人生若初见吧 关注:207贴子:9,457
主角:杨慕次 杨慕初


两大帅哥镇楼~


IP属地:上海1楼2013-02-19 00:47回复
    夏跃春推了推眼镜,“那杜旅宁那要让晓江怎么说?”知道这位挚友一旦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他们现在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向杜旅宁报告情况,俞晓江分析了杜旅宁对阿次的了解程度,发现想要完全瞒骗杜旅宁说留下的是阿次完全没有可能,但是说留下的是阿初,俞晓江又担心杜旅宁会直接派杀手将杨慕初除去,不知如何是好。
    “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杨慕初静默了一阵,带着些许狡黠的笑容回答,“晓江,你只要上报杜旅宁说回来的是杨慕次,但你无法辨别真假就可以了。现在时局紧张,军统在上海不能没有一个力量支撑他们的行动,而这个力量如何,我会让他们看到成果的。”
    短暂的回忆后,夏跃春直了直身体,两天不眠不休的人员整理让他疲惫不堪,尤其是在这更深露中的夜里,一阵阵的困乏袭来。浅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恩,好好看着他,你知道他的身手。”
    窗外的夜色渐渐收拢,新一天的太阳升起,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阳光才能照进这些不惜粉身碎骨,也要挽救名族于水火,却终日不得光明的战士心中。
    两天后,上海各大报纸头条印着同一条新闻,“杨氏二少爷意外身亡,杨氏企业易主荣家养子杨慕初”。对此,街头巷尾不乏议论纷纷,暗自揣测这个荣家的养子是否有能力做杨氏企业的一把手。
    在盛大的葬礼之后,杨慕初迅速换血杨氏。短短几天,就把杨羽烨的生意打理得仅仅有条。原本与杨氏交好的商人,杨慕初制定了更好的合作交易条件。与杨氏没有往来的商家,也在杨慕初的拉拢和拜访下纷纷与杨氏成为友好伙伴。
    几番动作,不但令杨氏的一些老股东赞许投诚,更迅速得使杨氏成为上海商界的第一把交椅。更令人惊奇的是,杨氏还把手伸到了各大租界。
    福佑路新的杨公馆夜夜笙歌,进进出出的不只上海滩的那些商业大亨,还有各个租界的行政要员。
    杨公馆
    “黄探长,就这么说定了。我杨某人如今主宰杨氏,只要我们合作愉快,您的要求我一定尽力满足。”浅黄色西装的男子举起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抬,阳关般温暖的笑容中透出的是无限的自信。
    黄三元同样抬手示意,“好,三天后,我亲自去一号码头取。”酒杯在空中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各自将杯中的液体饮尽,标志着从此往后,凡是法租界的所需的枪齤支弹齤药都将有杨慕初提供,并且来往船只会有特别的通关公文,一切运输今后将有法国人保驾护航。
    当然,任何的获得,必须有一定的付出。黄三元的要求就是每次船只往来必须携带两厢鸦齤片,这是专门给躲在法租界里的一些所谓的前清贵族享用的,当然也包括一些重要官员。
    在这个国土沦丧、外国侵略的时刻,曾经手掌国家重权的人终抵不过日方的压迫和财色的诱惑,终日躲在外国人的租界中醉生梦死,将大好的生命消逝在这罪恶的鸦齤片上,似乎国已不再是他们的国,家已不再是他们的家。
    而他,杨慕初,也会成为一个染指鸦齤片的侩子手。
    重庆 西南医院
    “杨慕次,我命令你给我醒过来。”杜旅宁将一只杯子猛烈的砸在地上,顿时水花伴随着陶瓷碎片散落一地。
    然而病床上的男子依然毫无动静。
    他,杨慕次身受重伤。好,他,杜旅宁把重庆最好的医生绑到手术台前给他做手术。
    他,杨慕次是RH阴性A型血。好,他,杜旅宁就秘密派了一个小队的人去全城找相同血型的人。
    五天了,医生没日没夜的抢救了这个人五天,而他也在这间病房整整待了五天,眼前的人却昏迷不醒,杜旅宁甚至都质疑自己救的是不是那个身手敏捷,极具智慧,外冷内热,孤傲又感情用事的杨慕次了,为什么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他不是精力过剩么。
    在杜旅宁知道杨慕初要赴日本茶室之后,莫名的焦虑就让他坐立不安。于是在火车开动的最后一刻,他带着刘云普冲下火车。
    不带任何解释的命令刘云普立刻找了艘渔船,从水路快速靠近日本茶室。刚来到水中央,杜旅宁还没有来得及消化“杨慕初”一刀劈死了田中樱子,就听见震天的爆炸声。杜旅宁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从内心深处渐渐化开,一时间眼角竟留下温热的液体。莫名的执念让他还是命令刘云普向前靠近,在搜索了一圈后,终于发现了水中的斑斑血迹。刘云普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见杜旅宁一步跃入水中,不一会拖着早已不省人事的“杨慕初”上岸。


    IP属地:上海3楼2013-02-19 00:49
    回复
      “是阿次。”言简意赅。
      于是便有了两日的连夜奔波,一次又一次的化险为夷,杜旅宁将一个重伤昏迷的杨慕次带到了重庆。找了最好的医生,搜索到了稀有血型的血浆,没日没夜的照顾守望,却依然没有换来心爱的学生睁开眼。
      “杨慕次,你说过会活着来见我,你要食言吗?”冰冷的语气像是在问床上的人,但更像是在问自己。战场上杀伐果决的少将处长,此时更像是一个将要心死的慈父。
      “滴滴”突然,连接生命的仪器不规则的响了起来,在空荡的房间显得如此刺耳。
      杜旅宁三步并两步的来到门口叫来了医生,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杨慕次,杨慕次,你快把我弄疯了。
      “老师”脸色惨白的人用微乎其微的声音叫道。
      经过一番抢救,杜旅宁终于得到了一个令他满意的消息,杨慕次,醒了。
      “你还知道我是老师,阿次,你长本事了。”语气依然冰冷,但眼中化不开的温情还是泄露了心底的秘密。
      “休息吧,我也去休息了。”感觉到自己失态,杜旅宁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见老师的离去,杨慕次松了一口气。此时的他没有力气面对杜旅宁的询问,或许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将万劫不复,他必须想好一个理由,解释自己的行为。原以为必死无疑,却阴差阳错的回到了杜旅宁的身边。记忆的断片,如何来到重庆,杨慕次不想去想,现在的他没有体力。最先要思考的是,接下去怎么走。
      想要闭上眼思考,却抵不住身体带来负担,渐渐失去了意识。
      医院办公室
      “杜先生,病人虽然醒了,但是身上的伤痛足以让他休克。目前我们只是每隔一段时间给他注射吗齤啡,但是您知道这样的后果,吗齤啡会上瘾,并且副作用和后遗症是必然的。”
      “就是说,阿次这辈子离不开吗齤啡了。”
      “基本很难,先生。”黄头发蓝眼睛的白衣大褂点头示意。
      “那会影响病人的身手么?”
      “您是想问枪法吧?”话音刚落,杜旅宁的眼神立刻冷冽起来。
      “我只是从你们的行为举动看来,不像是一般的老百姓。至于先生要问身手,我自然想到了重庆驻扎的军人。”感觉到对方瞬间警觉的眼神,白衣大褂不想惹麻烦,认真的解释道,“我想,要是每日控制吗齤啡的量,规定吗齤啡的注射时间,适当的练习,应该不成问题。”
      杜旅宁眼光暖了一暖,“那谢谢洛伊医生了。”说着,退出了房间。
      望着眼前人直挺背脊的离去,洋人医生有些不削。他对杜旅宁可以说是毫无好感,自己堂堂英国大使的御用医生居然被半拉半绑来到这家医院,不眠不休做了五天的急救。好不容易将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人救回来,离去的这个人不认认真真关心如何康复,不心疼一个年纪轻轻的人以后将要染上吗齤啡的瘾,却只想着病人的行动力,中国的军人都是这样蔑视生命和健康的吗?崇尚自由,尊重人权的英国医生无法明白。
      无法明白的是:杜旅宁比这个外人更了解灵活的身手一直都是阿次的骄傲。当然,他也更懂得一个军人的价值,如不没有利用价值,那就根本不需要这个人的存在。


      IP属地:上海4楼2013-02-19 00:49
      回复
        上海
        一周左右的时间,杨氏集团已经从原来经营金业为主,到几乎染指了各个行业,杨慕初以惊人的能力把持住了上海滩的诸多经济命脉。租界内,他凭借着韩齤正奇和黄三元的关系与一些在其位的军政人员迅速交好,报纸上每天都会有这位商界新贵与军政要员达成生意往来或友好协作的照片。上海的老百姓也似乎在每天的新闻轰炸中淡忘了一周前茶余饭后的疑虑,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位上海传奇人物的仰视。
        然而,只有夏跃春、俞晓江和杨慕初自己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唱好以后的戏。至于看戏人有两方人,一方是踏足上海的日本人,另一方则是远在重庆的国齤民党。
        星河饭店
        一身宝蓝色西装的男子,带着一份自信和从容,缓缓的步入了宴厅,顿时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和闪光灯。“杨老板,您终于来了,我们正等着你呢。”苏锡文带着一脸殷切的笑容快步走来握住了翩翩公子的手,引着这位晚到的客人走向饭店最深处的会议室。
        苏锡文,曾经担任过国齤民党高官,其后不只因为何故离开国齤民党,带了家属亲信来到上海持志大学任教。到上海后,毫无军人本色,反而留恋烟花之地,吃喝嫖赌无所不欢。各大名流宴会上,苏锡文更是常客。与谁都能谈上几句,却又始终不得要领,踏不进圈子。
        台面上,大家都给他面子,称呼他苏教授。可暗地里,都对他嗤之以鼻。
        苏锡文好像也有自知之明,于是日本人一进上海,他就迫不及待的迎合上去,颇有汉奸之想。他期许借着日本人的力量,为自己在上海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哪里哪里,苏教授才是主持大局的人,杨某人只不过是一介商人,有什么事情还不是靠苏教授和各方势力的抬爱么。”杨慕初缓缓的抽出了手,并送给对方一个似乎真心的笑容,只是没人注意他路过拐角处的时候,废纸篓里多了一条略有褶皱的手巾。
        “不不不,杨老弟,有些方面不是还得靠你才行啊,你这是过于谦虚了吧。”见不再处于聚光灯下,苏锡文换了一个亲切的称呼,但是显然这个称呼在杨慕初耳中并未怎么舒适。但是,面上,杨慕初仍然给足了苏锡文面子。“苏兄说的哪里的话。”
        “杨老弟,影佐祯昭大佐遣人送来的请柬。”苏锡文趁没人悄悄地将请柬递到杨慕初的手中小声说道,在看到杨慕初微微颔首后,马上拉开距离大声笑道:“杨老弟说得好,走走,大家都等急了。” 富丽堂皇的小宴会厅里,坐着不下十人。都是如今还留在上海滩的商界翘楚,唯一例外的就是苏锡文。
        “大家都知道自从上周国齤民党撤回重庆,上海实际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军队的保护。说得直白点,就是除了租界,上海已经是日本人的了。”苏锡文一脸沉痛的说:“昨日,皇军已经有先遣部队到达了上海。我想在座各位都只是商人,要想保得平安,这路接下来怎么走,大家都明白。今天聚集大家就是想好好交流交流。”
        话音刚落,便有细碎的低语声。这些所谓的商界大亨,如今挂在脸上的不是往日商场上运筹帷幄的信心,而是对现状的迷茫和犹豫不决。往后的路要怎么走,彼此心中都没有底气。在他们的心中,需要一个有能力的领袖,一个能一锤定音的人,能在乱世中带领他们生存的人。而这个人,唯有杨慕初。
        “苏教授果然关心我们,杨某认为,无论天是什么颜色,商人唯利益当先,其他无碍。”一脸风淡云轻的笑容在众人眼中是如此的耀眼,给人以无比的信任。
        “是是是,杨老板说的是。”众人纷纷附和。
        “那好,大家用餐、用餐。我必定做这个中间人,向皇军表达大家的看法。”苏锡文很是满意,皇军要求他团结商人,期许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不善此道的他原本还有点担心,不过现在因为杨慕初的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就办到了,不免对这个人感恩似得看了几眼。
        结束了这个话题,一顿饭吃得恭维声、笑语声不断,看似其乐融融。 春和医院
        “阿初,你说这个影佐祯昭别人不请,唯独先要见你有什么目的?”夏跃春有些担忧,深怕日本人一到上海就打算策划什么阴谋,“雷霆”还是令他心有余悸。


        IP属地:上海5楼2013-02-19 00:51
        回复
          “里见先生,欢迎来上海做客。”
          “哈哈,是是,那在上海,还请杨老板多多关照。”里见甫笑着点头,虽然对这个“做客”不是很满意。
          “必然。”杨慕初同样也报以微笑,可是在场的人都能看出这个微笑仅是商场上的一张面具。
          当晚,杨慕初在自己的饭店设宴款待了影佐祯昭和里见甫。由于没有过多的切入所谓的正题,一顿风吃得风淡云轻,席间除了相互恭维的话,就再无其他。
          杨慕初也不着急,既然影佐祯昭说是谈生意,就像打仗一样,敌不动我不动,杨慕初要等日本人率先开口,那才方便谈条件。
          杨公馆
          杨慕初回到家的时候,看见俞晓江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便放轻了脚步。饭桌上摆着几道精致小菜,看得出厨师的用心,只可惜已经凉透。
          是给自己留饭吗,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阿初,回来了,我让王妈热一下。”俞晓江在杨慕初转动门把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恩,不用了,吃过了。”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今天的那枪你开的?”
          俞晓江点点头,“手生了。”她在军统也算是狙击好手,但是自从遇见杨慕次,杜旅宁发现阿次的更为有天赋,便不再安排她去狙击。一个女子,在任务中会有更好的角色可以扮演。
          “死的是一个汉奸,正主叫里见甫,我已经让阿四去查他的背景了。日本人希望与我合作,就是还不知道是什么方面的生意。”晚宴对合作生意没有提起一个字,虽然杨慕初不急,但知己知彼总是好的。
          “阿初,我想见一下黄探长。”俞晓江有些犹豫的开口,杜旅宁下午来电要他们搞一批**,送往南昌。然而这时期,杨慕初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在关注。她研究了一下午,想到了杨慕初在法租界的这一条运输线。
          “你们要什么?”杨慕初蹙眉。
          “**。”知道瞒不住,不如坦白相告。
          “多少?”
          “至少一车。”
          “一车?哈,你们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语气中已经带有些许的恼怒。
          “处座要求一周内运到南通。”俞晓江知道这种时候运药出上海简直实在老虎头上动土,却也无奈。淞沪会战大败,重庆将众多伤病都在聚集江苏南南通,想必南通现在正闹“药荒”。
          “杜旅宁?”抽动了一下嘴角,“黄三元不能动。”
          “阿初,南通真的需要**。”
          “我知道。”一声大吼,显然从前面的略有愠色已经被彻底的激怒了,“你以为阿次有这个人情让黄三元给你们供药?”据阿初所知,阿次的个性和身份都让他在各方势力面前保持着低调、内敛的形象,除了在侦缉处和地下党两处,阿次根本没有和任何人交好。接触越少的人,会对他的行动以及秘密身份有越多的保障。
          俞晓江被吼的一震,但脸上依然保持镇定,“那。。。”
          “这件事交给我。”杨慕初扶着额站起来,转身上楼。
          俞晓江相信杨慕初,就像相信杨慕次一样。阿初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办到,甚至办好。
          至于自己,既然不能让阿初远离战场,那就只能尽他所能替阿次好好照顾、好好保护他的哥哥。
          果不其然,三日后,杨慕初告诉俞晓江让杜旅宁的人在海门码头附近做好接应,拿到货后再由陆路运往南通。


          IP属地:上海8楼2013-02-19 00:55
          回复
            春和医院
            “我说,阿初,你到底是哪里搞来的这些药?”夏跃春一脸期待。
            “怎么,夏院长是医院没有药用了吗?”
            “我当然有药,本来想着你会不会来求我,害我白高兴一场。”夏跃春是除小江外,第一个得知杜旅宁要药的消息的,他也曾真正想过能不能从医院搞一批药出去,毕竟救都是抗齤日的战士,没有国共之分。只是如果自己出这批药,还得向家里请示,得到同意才行。
            “求你?我是为了谁去要这批药的?”杨慕初一副戏虐的笑容,“你们组织要更好的渗透,小江要完成杜旅宁的任务,本就与我无关。我如今义务帮忙,夏院长是不是该付我劳务费?大家老朋友,药就收你市场价好了。”
            “是杜旅宁要的,凭什么问我收费?”夏跃春同样嘴上不饶人,“而且,你既然说是义务帮忙,怎么还能收费呢?”
            “你,夏跃春你以后别想再让我帮你任何事情。”
            “阿次可不会不服从上级命令。”夏跃春摇摇手。
            “你。。。”
            “好了,阿初,谢谢你。”俞晓江并不希望夏跃春拿阿次来打压阿初,于是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互相调侃。
            杨慕初摆摆手,微微涨红的脸色说明前面的确被夏跃春说道了软处。
            而夏跃春心里也有丝丝懊悔,怎么就轻易的提到阿次了,他可没有故意想要揭杨慕初心里的伤疤。
            “后天出货安全吗?”俞晓江再次询问。
            “你放心,如你所愿,我动用了法租界这条运输线,杨氏和法租界的商人一直有贸易往来。前两日我鼓动那些法国人从他们的国家运输一批舶来货到上海买卖。杨氏出船,空船去,满船还。”
            “想必药齤品就在这空船上吧。”夏跃春笑道。
            “是的。上海原本就是个对内外交通、贸易自由的城市,日本人刚到上海,迫于法国人的压力,应该不敢贸然对其的商船进行搜查。”
            俞晓江思忖了一会,阿初的确思虑周全。“我带几个人扮成船工上船吧。”
            “船工?”杨慕初脸上笑意盈盈,这个淡扫蛾眉的女子还真不把自己当女人。“小江,压船我会找金龙帮的人帮忙,你后日就以杨氏老板贴身秘书的身份送船吧。”
            俞晓江心领神会的点头,阿初已经帮她找好了身份。前侦缉处的机要秘书员,怎么可能在国军撤出上海的时候违背军令留下来,杨慕初的情人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一个女人在兵荒马乱的年代,找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于是抛弃戎马,从此做个小女人。这个理由,或许日本让你无法完全相信,但是已经是眼下最好的方案了。
            夏跃春也同意杨慕初的办法,如今俞晓江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留在上海,“那你呢?”除了俞晓江,他也关心自己的老友兼同窗。
            “我当然是找法国人好好喝一杯,庆祝合作成功啦。”杨慕初笑着回答。
            “那我就留守医院,小江,我会让雪狼明天暗中看着你,一有突发情况,随时支援。”
            “恩。”
            俞晓江答应后,短暂的会议宣告结束,杨慕初起身准备离开。
            “阿初,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药齤品是哪来的?”夏跃春还对药齤品的来源耿耿于怀,他实在思索不出眼下哪里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凑出这么一批药齤品,难道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会变魔术?
            “总之不是偷来抢来的。”杨慕初回头笑道,“夏院长要知道,那就付请教费吧。”
            “杨慕初你个财迷。”
            “彼此彼此。”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四个字从门缝中传进房间。
            关于药齤品的来源,还要说道前两天。
            杨慕初想着春和医院现在是地下党的根据地,若突然动用这么一大批药齤品,保不准会让那些渗透在不知名角落的日本特务有所关注,所以为了安全,他决定让韩齤正奇联络黑市的药商,从黑市要货。黑市的人向来只谈买卖,只要价钱合适,其他的他们一句都不会多问,也不会多说。
            谁想韩齤正奇告诉他,自己手上有一批货。原来,在日本人还未进城之时,上海警齤察局为了响应全国的总动员向上海商界征用药齤品,打算着供往前线,阿初当时也和夏跃春商量着捐出过一部分。谁知还未上报,日本特务大肆进城,重庆方面战败整顿伤病无暇他顾,也就无人在提及此事。这部分征集而来药齤品便被上海警齤察局囤积下来。要不是韩齤正奇向阿初提及此事,自愿提供药齤品,阿初也不知此事,只想着早就运往了前线。
            如今,运输已经安排妥当,人已经安排好,药齤品明天就可以出货。
            阿次,大哥没有让你失望吧。


            IP属地:上海9楼2013-02-19 00:58
            回复
              春和医院
              “我说,阿初,你到底是哪里搞来的这些药?”夏跃春一脸期待。
              “怎么,夏院长是医院没有药用了吗?”
              “我当然有药,本来想着你会不会来求我,害我白高兴一场。”夏跃春是除小江外,第一个得知杜旅宁要药的消息的,他也曾真正想过能不能从医院搞一批药出去,毕竟救都是抗齤日的战士,没有国共之分。只是如果自己出这批药,还得向家里请示,得到同意才行。
              “求你?我是为了谁去要这批药的?”杨慕初一副戏虐的笑容,“你们组织要更好的渗透,小江要完成杜旅宁的任务,本就与我无关。我如今义务帮忙,夏院长是不是该付我劳务费?大家老朋友,药就收你市场价好了。”
              “是杜旅宁要的,凭什么问我收费?”夏跃春同样嘴上不饶人,“而且,你既然说是义务帮忙,怎么还能收费呢?”
              “你,夏跃春你以后别想再让我帮你任何事情。”
              “阿次可不会不服从上级命令。”夏跃春摇摇手。
              “你。。。”
              “好了,阿初,谢谢你。”俞晓江并不希望夏跃春拿阿次来打压阿初,于是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互相调侃。
              杨慕初摆摆手,微微涨红的脸色说明前面的确被夏跃春说道了软处。
              而夏跃春心里也有丝丝懊悔,怎么就轻易的提到阿次了,他可没有故意想要揭杨慕初心里的伤疤。
              “后天出货安全吗?”俞晓江再次询问。
              “你放心,如你所愿,我动用了法租界这条运输线,杨氏和法租界的商人一直有贸易往来。前两日我鼓动那些法国人从他们的国家运输一批舶来货到上海买卖。杨氏出船,空船去,满船还。”
              “想必药齤品就在这空船上吧。”夏跃春笑道。
              “是的。上海原本就是个对内外交通、贸易自由的城市,日本人刚到上海,迫于法国人的压力,应该不敢贸然对其的商船进行搜查。”
              俞晓江思忖了一会,阿初的确思虑周全。“我带几个人扮成船工上船吧。”
              “船工?”杨慕初脸上笑意盈盈,这个淡扫蛾眉的女子还真不把自己当女人。“小江,压船我会找金龙帮的人帮忙,你后日就以杨氏老板贴身秘书的身份送船吧。”
              俞晓江心领神会的点头,阿初已经帮她找好了身份。前侦缉处的机要秘书员,怎么可能在国军撤出上海的时候违背军令留下来,杨慕初的情人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一个女人在兵荒马乱的年代,找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于是抛弃戎马,从此做个小女人。这个理由,或许日本让你无法完全相信,但是已经是眼下最好的方案了。
              夏跃春也同意杨慕初的办法,如今俞晓江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留在上海,“那你呢?”除了俞晓江,他也关心自己的老友兼同窗。
              “我当然是找法国人好好喝一杯,庆祝合作成功啦。”杨慕初笑着回答。
              “那我就留守医院,小江,我会让雪狼明天暗中看着你,一有突发情况,随时支援。”
              “恩。”
              俞晓江答应后,短暂的会议宣告结束,杨慕初起身准备离开。
              “阿初,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药齤品是哪来的?”夏跃春还对药齤品的来源耿耿于怀,他实在思索不出眼下哪里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凑出这么一批药齤品,难道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会变魔术?
              “总之不是偷来抢来的。”杨慕初回头笑道,“夏院长要知道,那就付请教费吧。”
              “杨慕初你个财迷。”
              “彼此彼此。”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四个字从门缝中传进房间。
              关于药齤品的来源,还要说道前两天。
              杨慕初想着春和医院现在是地下党的根据地,若突然动用这么一大批药齤品,保不准会让那些渗透在不知名角落的日本特务有所关注,所以为了安全,他决定让韩齤正奇联络黑市的药商,从黑市要货。黑市的人向来只谈买卖,只要价钱合适,其他的他们一句都不会多问,也不会多说。
              谁想韩齤正奇告诉他,自己手上有一批货。原来,在日本人还未进城之时,上海警齤察局为了响应全国的总动员向上海商界征用药齤品,打算着供往前线,阿初当时也和夏跃春商量着捐出过一部分。谁知还未上报,日本特务大肆进城,重庆方面战败整顿伤病无暇他顾,也就无人在提及此事。这部分征集而来药齤品便被上海警齤察局囤积下来。要不是韩齤正奇向阿初提及此事,自愿提供药齤品,阿初也不知此事,只想着早就运往了前线。


              IP属地:上海10楼2013-02-19 00:59
              回复

                上海 租界码头
                今天,是杨氏与法商合作起航的大日子。
                俞晓江一身旗袍打扮,显得端庄优雅。
                “想不到俞小姐如此年轻漂亮。”说话的是法商代表,一个留学法国多年的中国人。牵起俞晓江的手,落下一个吻。
                “雷恩先生夸奖了。”俞晓江轻轻抽出自己的手。
                “雷恩先生恐怕不知道,我们的俞秘书不但貌美,身手也不让须眉呢。”黄三元自然知道俞晓江的身份,当年她跟在杜旅宁的身边也和自己交不少次手。
                “黄探长,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只是杨老板的秘书。”
                黄三元笑而不语。
                虽然报纸没有大肆渲染,但小道新闻却是不绝于耳。街头巷尾的都在说这个前侦缉处的女上校,不知道给人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上海商界的巨贵服服帖帖。不但做了贴身秘书,还明目张胆的把这个秘书做到老板家里去了。想到这些黄三元不禁失笑,不知这个秘书有没有再进一步做到床上去。
                心明如与小江自然知道黄三元这个大老粗想不出什么好事,她也不点破,这种流言蜚语反而更利于她的潜伏。
                “是吗?那不知俞小姐有没有兴趣到法租界来帮忙呢?”
                俞晓江的视线扫过即将起航的轮渡,看到几个乔装打扮的金龙帮兄弟已经站在了船的甲板上,而货昨晚已经悄悄运上船。一切就绪,就等起锚。
                “那得等到杨老板炒点我,”心慢慢定了下来,淡雅的女子也开起了玩笑,“我和杨老板可是签了合约的。”
                众人也因为这亦真亦假的玩笑展露笑颜。
                俞晓江见一切妥当,主动向雷恩伸出了手,“雷恩先生,我代表杨氏集团向您表示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同时也要感谢黄探长。“
                “杨老板的事,就是我的事。”
                话音刚落,一名小**就三步两步的跑来,“报告,日本人来了。”
                “我法租界的底盘,小日本来干什么。”黄三元嘴上骂骂咧咧的,手却示意让他们进来。
                “黄探长、雷恩先生、俞秘书,鄙人影佐侦昭。”
                “影佐大佐不知前来是为了什么?”黄三元没有什么笑容的问,手拿出配在腰间的抢,像是在检查弹夹。
                “不过是来看看,我军初占上海,到处走走。”
                “那应该知道这是法租界的地盘,不是你们日本人对边扫荡的地方。”黄三元抬眼瞧了瞧跟在影佐侦昭身后的十来个穿戴一致,队列整齐的日本士兵。
                “你滴,放客气点。”说话的是松田野木。
                黄三元像是没有听到,继续擦着手枪。
                松田野木恼怒,向前垮了一步。
                “松田。”影佐侦昭低吼一声,转而笑着举起双手,露出腰间的部位,“黄探长,我可是没有带枪械进租界,后面的人不过是保护我的安全。”
                “哦?是吗?今天是杨氏集团与法租界合作起航的日子,不知影佐大佐要看什么?”
                “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天皇想要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上海作为一块贸易宝地,当然是想在商界分一杯羹。听说上海商界的龙头与你们法国人达成合作,鄙人当然想来见上一见,看看以后是否有合作的机会。”影佐侦昭毫不在意黄三元的态度,一脸真诚的说。
                “大佐要合作必然是有机会的。”这次说话的是雷恩,“若是大佐有什么生意可以择日找我们老板谈谈,我想只要贵军有诚意,我们老板必定会给大佐满意的答案。”
                “那,就承蒙雷恩先生引荐了。”
                “一定,一定。”
                与雷恩握完手,影佐侦昭自然不会忘了站在一边的俞晓江,“不知杨氏集团会不会给我军这个合作的机会?”
                “生意都是老板做主,我可以替大佐问一问老板。”
                谈话间,船已经起锚。俞晓江暗松一口气。
                “哈哈,那就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了。”影佐侦昭的笑意更浓了。
                黑,一望无际的黑。
                阿初看不到前方的路,但内心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往前,往前,再往前。。。
                突然光线大亮,阿初本能的用手遮挡眼睛。
                等到适应了光线,阿初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茶室。
                地板上铺着竹子编程的茶席,四四方方的茶几摆在房间的正中央,两车各放置了一个软垫。


                IP属地:上海17楼2013-02-20 08:07
                回复
                  似曾相识,茶室。。。樱花茶室?
                  “大哥,对不起。”
                  阿初闻声转头,去看见四个白色面具对着阿次连开数枪,鲜红色的花在阿次的胸口绽放。
                  阿初心痛的不能自己,却无法挪动一步。
                  于是,他看见那个倔强的弟弟,拿出腰间的手榴弹,拉开了保险。。。
                  “嘭”。
                  在手雷的轰声中阿次消失了,一切都化为灰烬。
                  没有眼泪,痛到极致是麻木,映在眼中的只有火光和血一样的红色。
                  没有哭喊,彻骨的绝望让阿初发不出半点声音,又有反复开启闭合的嘴唇。
                  阿次,阿次,阿次。。。。。。
                  “阿初,醒醒。”
                  “厄。”杨慕初一下子睁开眼睛,思绪却还没完全从绝望的痛苦中缓解过来。
                  “喝点水。”俞晓江将水杯放到了杨慕初的手上。
                  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我这是。。。”头痛欲裂,让英俊的五官挤在了一起。
                  “你昨天和威廉喝醉了,阿四扶你回来的。”
                  “嗯,哦。”噩梦、宿醉让杨慕初的反应没有了往常的灵敏,用了好长时间才想起了自己昨天在老朋友那里喝多了。身为医生,对酒从来都是能不碰就不碰的。昨天却与威廉回忆在英国的日子,不知不觉一杯又一杯的灌下肚子。那时没有日本人、没有军统、没有那不知所谓的信仰、没有让他又爱又恨的傻弟弟,自己的目标只是努力学习,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医生,救世渡人;那样纯真美好的时光是多么的令人怀念。可惜,自己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杜旅宁那交差了么?”
                  “嗯,阿初,你还好吧?”俞晓江有点担心,这个男人,背负得太多,承受得太多。
                  “不好,你们都等着我表忠心,还要应对日本人,我能好么?”
                  被杨慕初一句话堵住嘴的俞晓江无奈的笑了笑,“我去煮醒酒汤,你再躺一会。”说着步出了房间。
                  看着离去的背影,杨慕初这个无党人士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纤纤女子,舍万事无忧风流人生,义无反顾选择一条布满荆棘之路。要是他了解得没错,俞晓江也应当出身名门,平平淡淡做一个小女子,相夫教子、儿女绕膝、共享天伦不好么?
                  大小姐是,大少奶奶是,阿次,亦是。
                  犹记得当初在春和医院,他问刚重伤苏醒的阿次。
                  “你们为什么要选择一种这么激烈而又极端的自杀方式?”
                  “因为,别无选择。”
                  “如果再选一次?”
                  “结局是一样的”。
                  “这是为了你们的将来?”
                  “为了全中国人民的将来,包括你。”
                  呵呵,包括**本人,都是日本人。
                  对,他还有血债,他还要替阿次报仇,他要让日本人血债血偿。
                  杨慕初摇摇头,今天已经给了自己太多的时间胡思乱想,他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他不可以倒下,他有未完成的使命,替他完成的使命。
                  阿次,大哥一定会做到的,不惜一切。
                  重庆
                  枪响了。
                  并没有预料的疼痛。空枪。
                  阿次有些茫然的睁看眼。
                  “好不容易救回你,现在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杜旅宁叹了口气,转过身,“杨慕初在上海做得不错,你不用担心。”看着自己最中意的弟子,他知道阿次在意的是什么。“你好好养伤,一切等上好了再说。”杜旅宁从杨慕次手上收回枪,放回腰间。
                  “是,老师。”
                  杜旅宁点点头,想:他杨慕次罔顾军令,自己又何尝不是。背着戴老板救了杨慕次,同样是违反军令。在戴老板眼中,杨慕初这个人红白不明,为了保持党内的高度纯洁,理应是宁错杀,不放过。但是现在,阿次受伤回到重庆,显然无法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
                  再者杨慕初现今在上海站稳了脚跟,这个笑面老虎也不是好惹的主,想来已经对军统的计划心知肚明。他不点破,还肯替军统办事,主要可能还是为了眼前这个臭小子。
                  可是明知臭小子已经死了,还肯留在上海这是非之地实在不像是聪明之举。那么除了为弟弟,这个杨慕初是不是可能还有其他的目的?
                  阿次兄弟情深,不知道这个哥哥是不是也一样?如果掌握了阿次,是不是可以控制杨慕初呢?


                  IP属地:上海18楼2013-02-20 08:07
                  回复
                    军统 戴笠办公室
                    “为什么会失败?”
                    “‘青干’回报说有另一伙人搅局,而且对方似乎早有准备。”
                    “内鬼?”
                    “目前还不清楚。”
                    “你觉得另一伙人是哪边的人?”
                    “属下怀疑是地下党。”
                    “共齤匪。”坐在椅子上的人若有所思,“远安,他们的动作比我们快啊。”
                    “属下会尽快完善我们在重庆的情报网络,顺便查探内鬼。”
                    “不要再让我失望,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出了戴笠的办公室,杜旅宁眉头紧锁。
                    中齤日全面开战后,蒋委员长决定迁都重庆。决定的次日,国名政府电告前线将士,“政府决定迁都重庆,继续抗战,以争取最后胜利。”电文一经发布,戴笠就带来了调令,命杜旅宁撤出上后前往重庆。意图很明显,军统要在重庆有绝对的掌控力。杜旅宁的首要任务就是建立完善重庆的情报网,铲除共齤匪在重庆的势力。
                    所以,赴任以来,杜旅宁动用了“七剑”,用了比较激烈的手段告诫那些妄想亲共的政商,杀鸡儆猴。“七剑”本就是军统最优秀的特工组成,从来都是箭无虚发。这是第一次失败,不但失败,“竞星”重伤而亡,让“七剑”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内鬼?莫非有剑被赤化?
                    若是有,共齤产党潜伏得真是够深。
                    尹锐志,又名锐子, 辛亥革齤命时期著名女杰之一,这次的目标人物。
                    说起尹锐志,只有一句话可以说,绝不要小看女人。出生于晚清,在那个落后的年代,追求男女平等,要用自己的双手为妇女撑起一片天。在人生导师秋瑾的引路下,她和妹妹尹维峻是成为了光复会最年轻的会员。后被派到上海光复会秘密联络机关工作,在光复上海的战斗,尹氏姐妹冲锋在前,丝毫不让须眉,为上海的光复立了大功。后又于光复江浙的战斗中,异常勇猛。尤其是在杭州的战役中,她的风头甚至盖过了当年才24岁的敢死队队长蒋介石,蒋委员长。
                    民元后,两姐妹被任为南京临时政府总统府顾问,受命保护孙文。与同乡,光复会同志周亚卫结婚后,陪同丈夫前往日本陆军大学深造学习。终日战争爆发后国后,以光复会的名义积极参与抗齤日活动,在国共双方之间保持中立。只要力所能及,尹锐志都会不遗余力组织支援,深受当地爱国人士的爱戴。
                    如今国民政府决定迁都重庆,集结地方势力势在必行。蒋委员长欲拉拢其带头重庆有识之士加入自己麾下,为党国效力。而尹锐志因光复会与国齤民党前身同盟会自始不和为由,坚决不入国齤民党。同盟会与光复会本都是为了推翻满清政府而组织起来的革齤命队伍,却在对待帝国主义态度的问题上存在严重分歧,这种分歧直接导致双方矛盾。
                    蒋委员长欲摒弃前嫌未果,考虑到国共如今虽表面上一致对外,内底里依然暗战不断。为防止其最终加入延安那边,几番犹豫之后决定痛下杀手。也以此告诫极少数还留守的地下党人,重庆是国军的天下,不要企图在老虎头上动土。
                    为了郑重其事,完美的完成任务,戴老板亲自点将,决定派出“七剑”中的两剑去执行暗杀,这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次双剑出鞘。谁想,利刃非但没有刺进敌人心脏,反而折一剑而归。不仅如此,任务失败的次日,重庆各大报纸大肆报道女英雄尹锐志遭不明人士暗杀,请求当地正规军严查凶手,保护重庆的革齤命女英雄。搞得明面上忙于笼络人心的国齤民党非但被逼搁置任务,更莫名承担下了对其保护的责任。蒋委员长雷霆震怒,命戴老板务必探其究竟。
                    想到这些,杜旅宁头疼不已。 与杜旅宁心情不同,病房中的杨慕次放下报纸犹如放下心中一块大石。
                    荣升没有令他失望,共产国际没有令他失望,辛丽丽也没有令他失望,这局博弈,他赌赢了。
                    “丽丽?”杨慕次被突然闯进来的辛丽丽吓了一跳。
                    “阿次,你爱我吗?”一扫以往的嬉笑,女子的眼神中透出务必的认真。
                    这句话阿次在训练班的时候听过无数次,他都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不爱。可是眼前不一样的丽丽令他这个“不”字哽咽再吼,显得不知所措。


                    IP属地:上海22楼2013-02-20 16:55
                    回复
                      “你不只军统少校副官一个身份对不对?”辛丽丽走进一步。
                      “还是杨家二少爷。”杨慕次眼神中带有了一丝试探、一丝警觉。
                      “二少爷,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赤色。”
                      “呵,你也要怀疑我对党国的忠诚吗?”
                      “荣。。。”辛丽丽在第二个字在嘴中吐出之时踩了刹车,神色暗淡的坐下来,“梁俊死了。”
                      杨慕次脑海中闪现出一个黑瘦的身影,身高才到阿次的肩膀。安静的时候像邻家弟弟,动起手来能把命豁出去。训练班的时候总是跟在他们的身边,嘴上说佩服阿次的身手,其实阿次知道,他是喜欢丽丽。
                      “为了救我。”辛丽丽的眼眶已经红了,泪却没有掉下来。
                      阿次没有说话,把手覆在了丽丽的手上,用力握了握。他太懂了,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为自己牺牲,那种恨不得以身相替的感觉。
                      “是尹锐志。”一句话让杨慕次感到血液瞬间冰冷。
                      “我很后悔,”丽丽继续说,“阿次,你知道的,我爱你。”或出口的同时,泪滴滑落在微微扬起的嘴角。
                      这个悲伤至极,坚定至极的笑容让杨慕次想到了荣华。那个疼到让心脏破碎的日子,荣华也是带着这个笑容在自己眼前凋零。
                      “我走了。”辛丽丽站起来大步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门“砰”的一声,像撞击在杨慕次的心尖。
                      杨慕次张开双手,空握了几下,又是一条人命。 又是一周。
                      杨慕次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除了定时吗齤啡,其他的伤势已经不碍事了。
                      这一周,杜旅宁几乎没有来探望他,只是偶尔刘云普会来和他聊两句,发一些牢骚,讲一些局势。
                      杨慕次没有听进去几句,他在等辛丽丽。
                      那次见面后,辛丽丽没有再出现,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今天,他有些焦躁。
                      “刘云普,辛丽丽出任务去了?”阿次假装随意的问。
                      “诶哟,你小子。”刘云普一脸坏笑,“我说呢,你怎么最近魂不守舍的,敢情在想你的小情人呢。丽丽也算是风姿卓越,你小子真有眼光。”
                      阿次赏了他一个白眼。
                      “你不知道,辛丽丽被处座关起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我们当职的能为什么,每天冲锋陷阵的,也没个保障。你说组座在的时候也挺风光的,没了消息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你怎么不向处座抱怨?说重点。”
                      “厄,什么重点?”
                      看到刘云普一脸白痴样子,阿次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快要犯了。
                      “噢噢噢,你惦记你小情人。好像是什么任务失败了,戴老板怀疑有内鬼,听说还要刑讯呢。我可不敢问仔细咯,处座说什么我就干什么。”
                      “侦缉处地牢?”
                      “还能在哪?”顺口的应了一句,刘云普突然发现自己多嘴了,“诶诶,我说,阿次啊,你不会这节骨眼上还要去看你的小情人吧?”
                      杨慕次闭上眼睛不理他。
                      “阿次,你可别吓哥哥我。你这样子还想去探侦缉处的地牢?”
                      “出去。”杨慕次说完,一阵咳嗽。
                      “好好好,你别气你别气,诶诶,千万别和处座说是我告诉你的。”刘云普说完赶紧走,感觉自己今天好像犯了错。这张嘴啊,刘云普懊恼的赏了自己一个嘴巴,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IP属地:上海23楼2013-02-20 16:55
                      回复
                        “夏跃春,他巴不得早点把我卖了。”杨慕初也伸手帮忙,“杜旅宁那边怎么说?”
                        “还没有回复,不过既然当初军统要求用你的名义潜伏,那也自然想到了这一步。”
                        “你们已经都决定好了,还问我做什么?”两边就这么急着要他当汉奸,这一点头,他杨慕初的名字就会被冠上汉奸的头衔。
                        俞晓江也不说话,她知道阿初生气了。杨慕初向来都是“自己的命运自己做主”的人,但是自从认了阿次,代替了阿次,已经有多少次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往前走。但是,俞晓江也知道,阿初最终还是会答应,不为其他,就只为他是杨慕次的哥哥。
                        “再给我几天吧,至少等搞清楚里见甫到底是个什么角色。”一顿饭在沉默中准备完,离开厨房的时候,杨慕初背着俞晓江说出了这句话。
                        晚饭过后,阿初回自己的房间整理公司的账目。急速扩张企业带来的是数不尽的合同,而这些账有些可以交给公司的人管理,有些则需要自己想办法填平了才能放回公司。
                        “老板,荣少爷和雅淑小姐来了。”阿四敲门,带着急切的神情大步走进来。
                        “什么?”杨慕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荣少爷和雅淑小姐就在楼下。”阿四又重复了一边。
                        杨慕初好像终于明白了,快步往门外跑去。
                        “雅淑。”听到自己朝思暮想的恋人,杨慕初恨不得飞身下去搂住她,却在看见两人状况的时候,生生的放下了手臂。
                        在客厅里的雅淑,头发松乱,衣衫褴褛、形容憔悴的坐在沙发上,身上还有不少血污。怀里靠着的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荣家大少爷,荣升。双目紧闭,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腰腹部有大片的血迹。
                        “阿初。”雅淑在看到杨慕初的时候,大声的哭喊出来,但是身体被荣升压着,无法动弹。
                        “雅淑,少爷怎么了?”阿初揉了揉雅淑的头,替她擦去眼泪,焦急的问。
                        “荣少爷腹部中枪了,阿初阿初,你快给看看。”
                        杨慕初一惊,立马把荣升扶起来,在阿四和雅淑的帮助下将荣升扶到客房里,平躺在床上。
                        俞晓江打来了热水,压低了声音靠近杨慕初的耳边,“阿初,不能送医院,跃春那到处都是探子。”
                        “你!这是人命!”杨慕初讲得有些咬牙切齿。
                        掀开上衣,一个狰狞的伤口展现在眼前。血还在不断往外冒,取子弹刻不容缓。抬头再次将目光集中在俞晓江的脸上。
                        俞晓江依旧面容不变,“你送过去,一样会有人送命。”
                        杨慕初盯着对方片刻,呼出一口气,“阿四,我记得你是O型血。”
                        “是。”
                        “准备输血。”
                        “是。”阿四撩起袖子,在一边坐下来。
                        “给。”俞晓江递上白色箱子,荣升进门的时候她就将急救箱从储藏室拿了出来。
                        “小江,麻药不够,拿点白酒来。”一旦开始动手术,杨慕初心无旁鹜,一步一步指挥着,手上的手术刀坚决果断的切开伤口。
                        可能是麻药还未完全起到作用,昏迷中的荣升眉头紧皱,不自觉的颤抖。
                        “小江,替阿四插上输血管。帮我按住少爷的身体。”
                        杨慕初现在来不及顾及麻药的效用发挥了几层,少爷承受几层的痛,命才是最重要的。在俞晓江的帮助下,杨慕初一刻不停的进行着手上的动作。
                        撑开创口、清理皮缘、取出弹头、去除坏死的组织、清创、缝合,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直待阿初将纱布贴上,用胶条固定住,宣告着一场没有专业护工、没有完备器械材料的手术终于画上了句号。
                        杨慕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俞晓江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一旁看了许久的雅淑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阿四,你先去休息。”脱下手套,杨慕初走到了雅淑的身边,将她搂紧。
                        “我来收拾一下,你们休息一下。”俞晓江会意地整理者手术所用的器材,“荣少这边我会照顾的。”
                        “谢谢你,小江。”
                        正如俞晓江放心杨慕初一样,阿初对这个女子也是极度的放心。带上门,搂着雅淑想自己的房间走去。 “阿初、阿初、阿初”到了房间里,雅淑立刻将头埋进杨慕初的胸膛,手指握拳轻轻的捶打,“你个狠心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我一个人离开有多难过?”


                        IP属地:上海25楼2013-02-20 16:57
                        回复
                          和雅淑一边说,手一边紧紧的捏住阿初。阿初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不要紧张。
                          “然后另一个人突然冲过去,扶住了同伴。自己却被尹锐志一脚踢在了后背,嘴边立马染上了红色。这时候尹锐志手下的人都举起枪要活捉两个特务。但是那个已经受了内伤的人挡在了自己同伴的身前中了三枪,掩护他离开后,拉响了手雷。”
                          和雅淑说完,呼出一口气,却发现身边的人听到“手雷”之后,眼神愣愣的发直。
                          “阿初,阿初,你没事吧?”
                          “没。。没事,”杨慕初转过头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那你们怎么会?”
                          “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军统派的人,却没有证据。为了防止军统去而复返,我们想了一个办法。荣少通过关系让报社大肆报道尹锐志的被刺杀的消息,请求当地政府正规军保护。国齤民党忙于笼络人心,就不敢妄动了。
                          “用群众的影响来施压,军统不但不敢动,还得保住这个人。这可是一步妙招。”
                          “恩,我们想送纸条来的那个人也应该是这个意思。”和雅淑有些佩服送纸条来的神秘人,能想得如此周到。
                          “救时应仗出群才”,杨慕初有些回味的重复。
                          “后来,我和荣少想到军统刺杀尹锐志的时候,逃走的那个人看到了我们。猜测军统的人很快就找到荣公馆来,荣少和我在事情解决后连夜潜出城外。但是路途中还是被他们追上,荣少替我挨了一枪。最后我们躲在了一辆民用稻草车上,昏睡过去。等醒来发现已经进了江浙地带。荣少的伤不能拖,我就想先回上海。不管怎么说,上海还有夏跃春,还有你们。”
                          “辛苦你了,雅淑。”阿初替她擦去刚刚留下的眼泪,心疼的再一次将雅淑搂进怀里。
                          “阿次他真的?”早就在报纸上知道了杨慕初给弟弟办盛大葬礼的事,但是总带着一丝疑虑。阿次对于雅淑来说,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她也不想失去阿次。
                          “恩。”阿初悲痛的回答,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
                          阿次的离开一度让阿初觉得连呼吸都是多余的,但是,总算上帝垂怜,把雅淑送回了身边。此刻,他只想好好地享受爱情的温暖。
                          许久未见的情人互相诉了会儿各自的思念之情,相拥而眠。 “阿次。。。”又一次被噩梦惊醒,杨慕初在黑暗中睁开双眼。
                          身边的和雅淑还在熟睡,些许是累了,嘴角还挂着些许口水。阿初拿了手绢,轻轻地擦拭,再掖好被子,起身出了房间。
                          杨慕初小心的踱着步子,来到了客房。少爷刚刚取了子弹,不知道有没有发烧。
                          客房里灯光微弱,荣升的人还在昏睡,额头上放着湿毛巾。
                          阿初注意到了沙发上的一抹倩影,俞晓江正用手撑着头,靠在一边休息。
                          似乎感觉到被注视的目光,俞晓江抬起头,“阿初,荣少有点低烧,现在没有什么大碍。”
                          这究竟是怎么样个女人?从容淡定,遇事总能客观的分析,冷静得处理。除了阿次走得那次,杨慕初几乎没有看到过这个女子有过失态的举动。相处以来,大事小事总能心领神会的打点好,隐忍。稳重、思虑周全。
                          青春换得江山壮,应当衬得起她。
                          见杨慕初愣愣的看着自己,俞晓江低头浅笑,“你是医生,自然比我了解。”
                          杨慕初也笑了,这次她可是会错意了。
                          杨慕初替荣升换了一条毛巾,也在沙发上坐下,将发生在荣少和雅淑身上的事情细细的给俞晓江讲述了一遍
                          “你们组织不简单啊,还有这号人物,和我胃口。”
                          “阿初,因为我们都有信仰。”俞晓江不知道这次帮他们的是谁,但是一定是一个与她有着相同信仰的人。中齤共除了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们,还有在各个各位默默潜伏,随时给敌人致命一击的英雄。俞晓江心中充满着希望,或许胜利,就在不久的明天。
                          “别,别把我扯进去。我可没有你们那不要命的崇高信仰。”
                          “你嘴上不承认罢了。”俞晓江笑笑。
                          “我心里也不承认。”杨慕初玩弄起自己的手指。
                          俞晓江也不点破,“既然你醒了,荣少由你看着,我去跃春那一次。”
                          “你不是说医院很多鬼影?也不用这么急着上报组织吧?”杨慕初有些担心,嘴上仍是不饶人。


                          IP属地:上海27楼2013-02-20 17:00
                          回复
                            “啪嗒”,门被打开了。
                            辛丽丽有些费力的抬眼去看,一张在脑海中千回百转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你来看我?”辛丽丽无声的动着嘴唇。
                            “你怎么样?”对方回复。
                            “我很好。”
                            “丽丽,对不起。”
                            “我自愿的。”
                            “我会救你出去,相信我。”
                            辛丽丽含着泪笑了,“阿次,我一直都相信你。记不记得我和你的第一支舞?那时候我就相信你,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我们踏出的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舞步。”
                            杨慕次低下头,眼中有些许湿热,“丽丽,我一定会救你。”边说,阿次一边开始查看辛丽丽身上的锁链。
                            可能是锁链的移动牵动到了身上的幸伤,辛丽丽蹙起了柳叶眉,“阿次,你别这样。”
                            杨慕次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杨慕次”辛丽丽轻吼了一声,看到对方不知所措停在半空的手,继而又化为无声的说,“你怎么救?侥幸出去,我去哪?我可是双手染满鲜血的军统特务。况且,你觉得就凭我们两个现在能逃得出处座的手掌?到时候,只能是我们携手共赴黄泉罢了。”辛丽丽顿了顿,又吐出几个字,“虽然我也很乐意和你做对鬼夫妻。”
                            “丽丽。”杨慕次无力反驳,所有想出口的话都被脑海中的理智所否决。
                            “阿次,我爱你。”辛丽丽笑了,“无论你是谁,我都爱你,这就是我辛丽丽。”
                            “对不起、对不起。”杨慕次主动握住了辛丽丽的手,这是第一次,他感觉的了这只手的冰凉和纤细。
                            为什么?一个个战友亲朋都离他而去?老余在他面前拉响手雷,荣华在他面前撞车而亡,为了信仰,为了国家,他们一个个在自己的面前壮烈牺牲。杨慕次不怕牺牲,但是内心的柔软让他在每次目睹战友离去的时候都疼痛不已。他知道革齤命的胜利需要战士的鲜血铸就,可是眼前这个人,她不是他共同信仰的战士。她只是为了他,为了他杨慕次赴死。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不!无论如何,他要救她!他不能让丽丽为他而死,即使,鲜血撒地。
                            “我会救你。”一旦决定,杨慕次眼神中投射出无比的坚定。
                            辛丽丽刚想说话,外面却传来脚步声。
                            “快走。”
                            “等我。”
                            杨慕次迅速起身,地牢只有一个出口。门外的情况无从所知,贸然出去就是送死。唯一的机会就是在等待门开启的那一刻,趁着对方的眼睛适应光线的片刻出手制服,他才有机会逃走。
                            杨慕次靠在门侧,将军帽压低,遮住自己的脸,静静等待。所幸,听脚步声,只有两个人。
                            门开了,杨慕次对着来人腹部就是一脚。闯进来的人本能的闪躲,又被杨慕次一个手刀劈在喉结出,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倒在地上。但不幸的是,杨慕次隐隐觉得身体的各个关节隐隐作痛,身体微微开始颤抖。
                            此时,第二个人已经跑进房间。凭着第一个人受力倒地的方向来看,敌人在门内的左手边。来人直接把枪准备向左边射击,却在瞄准的瞬间被踢中手腕,抢震飞掉在一边。
                            杨慕次继而向对方胸口出拳,他必须速战速决。
                            对方顺势弯腰闪躲,就地一滚,来到杨慕次的另一边,飞腿踢在膝窝处。
                            杨慕次的膝盖受力重重的磕在地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额头已经挂上了冷汗。
                            对方迅速站起,欲给敌人第二击。只听铁链声响起,铁链从身后左侧飞来,扣住他的脖子,往后一带。身体被突如其来的向后力牵引,疾步后退。
                            就在这一档口,刚才半跪在地上的杨慕次已经冲过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击左勾拳。此时扣住他颈部的铁链松开,在力的驱使下犹如鞭子重重的抽打在他的身上。
                            刑讯室外的灯光被杨慕次的身影挡住,来人没来得及看清交手人的容貌就昏倒在地上。
                            杨慕次松了一口气,不过他没有解决敌人后的轻松,此时他的关节已经不是刚才的隐隐作痛,而是一种钻人心、蚀人骨的剧痛。浑身上下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骨头像被劈开一般,疼痛向利刃一样刺向杨慕次的大脑。身体止不住的剧烈颤抖,被牙齿咬住的嘴唇已经渗出鲜红的血,身上的衣服已然湿透。该死,杨慕次无力发声,只能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IP属地:上海29楼2013-02-20 17:03
                            回复
                              铃铃铃。
                              俞晓江接起电话,传来节奏鲜明的敲击声。
                              荣少被日本人带走了。
                              “喂,是夏院长吗?杨老板有些不适,请夏院长过府。”
                              “哦,好的。我马上就来。”夏跃春顺着俞晓江的话,匆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事情是这样的,荣升取完子弹的第三天有低烧转为高烧,在杨慕初的诊断下确定是伤口发炎了。家里没有完备的医疗器械,与俞晓江商量许久,还是决定送到春和医院去。
                              杨慕初让夏跃春派了医护车赶来,将荣升带走,住进了春和医院的高等病房。对外宣称,是杨家的佣人不慎从楼上跌落,受了重伤。杨慕初杨老板体恤下人,特地唤了医护车送往医院。
                              谁知次日,杨公关就接到了夏跃春的电话。
                              “跃春,到底怎么回事?”杨慕初率先发问。
                              “中午我刚做完一台手术,护士就来和我说,有人带人强行闯进了医院。当我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找到了荣少的病房,两个黑衫架着他正往外走。”知道阿初的焦急,夏跃春尽管还未喘完气,认真仔细的回忆当时的场景,“我赶紧上前阻拦。领头的那个人狠推了我一把,说轮不到我管,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医院。我认得那个人,就是那个叫松田的日本人。我见拦不住就赶紧通知你了。”
                              “日本人?”杨慕初满心焦急,“他们怎么会找到那里?”
                              雅淑和荣少回上海的事情,杨慕初对外是绝对保密的。
                              一来,是防着军统的人。少爷和雅淑现在是军统的眼中钉,虽说国齤民党已经撤离,但没人知道会有多少双军统特务的眼睛隐藏在见不得光的角落里默默监视着他们,公之于众难保没有潜伏的杀机。
                              二来,雅淑的身份始终是杨慕初心中的一根刺。田中樱子死了,但是他并不知道雅淑还有多少把柄在日本人的手中,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他不能轻易冒险。
                              现在日本人就这么去春和医院带走了少爷,摆明了少爷和雅淑的行踪都暴露在日本人的眼皮底下。
                              “阿初,莫非荣少在共产国际的身份暴露了?”夏跃春喝点水,平复下气息继续问。
                              “不会,若是荣少的身份暴露,日本人就不会乔装打扮带走人了。”俞晓江也是一脸愁容,除了阿次,荣少和雅淑是阿初最亲近的人了。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日本人的目标是我。”杨慕初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闪烁着算计。
                              “可是,你不是没有完全拒绝与日本人合作么?再说影佐和里见甫也没有找过你啊。”
                              “他们这是急了。”
                              杨慕初自上次与影佐侦昭会面后便派阿四四处打探里见甫的身份,随后大肆进军药业。杨氏企业迅速收购合并上海一些散弱的小药铺,将他们规划重整,一并纳入杨氏名下。
                              随后杨慕初在等,既然国共两边都要他与日本人合作,那么自己自然要准备好应有的筹码。等待日本人再次上门要求合作,那么他就能狠赚一笔的情况下,勉为其难应允日本人的诚意。
                              哪知影佐侦昭居然派人动了少爷,看来是等不及了。
                              “跃春,你先回去吧。”杨慕初开口。
                              夏跃春看看阿初,又看看俞晓江,有些犹豫,又有些窘迫。
                              “怎么,还有事?”杨慕初扶额,“你别说少爷还在日本人手里,你家里又出了什么事。上吊都得喘口气。”
                              “喂,我有那么没人性么?”
                              “有过之而无不及。”杨慕初笑的施施然。日本人既然冲着他来,少爷就不会有事,说不定还得请专家给少爷治伤。想到这儿,杨慕初便少了几份担心。
                              “家里说要我尽快找个对象。”
                              “噗。”杨慕初被自己的口水抢到,咳了两声,继而爆发出一阵大笑。
                              俞晓江深呼吸了几次,脸上也忍不住泛出了笑意。
                              “诶,我说你们好歹有点同情心。”夏跃春有些恼羞。
                              “咳咳,跃春啊。”杨慕初顺了顺气,“这是好事啊。想不到你家还有点人性,知道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了。”
                              “家里安排了个人来上海,方便潜伏。”
                              “工作夫妻?”杨慕初蹙眉,调笑归调笑,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死党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过生活。他是忠心希望夏跃春能获得真正的幸福的。
                              俞晓江注意到了杨慕初的表情,又想到了自己和他明面上不明不白的身份关系,对他的担忧有些了然。不过他们身在乱世,一腔热血既已许国,个人的幸福比起国家又算得了什么。
                              “不全是”夏跃春撇了撇嘴,“算是旧识,只是不熟。”
                              想到这个旧识,夏跃春可没有什么好影响。
                              当年从英国回来入党,后来又来到上海地下党的一组组长。她可没给过他好脸色,光“为什么要入党”这个问题就问了十几遍。他不就是家底殷实了点,去英国留过学么?谁说有钱子弟不能入党的?那丫头年纪轻轻,思想却这么迂腐。刚来上海那会儿,每隔一段时间就让自己写思想汇报。夏跃春想到那时候的场景,就有些忿忿不平。
                              “旧识?”杨慕初意味深长的重复,看着夏跃春多变的表情,脸上又呈现出笑意。
                              “你。。。你管这么多?”
                              杨慕初把视线转向俞晓江,俞晓江笑笑,表示自己也不知情。两个人便很默契的,再次把目光集中到当事人的身上。
                              夏跃春在两人的注目礼下觉得脸有些微微发烫,扬手一挥,“杨慕初同志,做饭去,我饿了。”
                              “是,领导。”杨慕初终究决定放过夏跃春,起身一起步出了书房。


                              IP属地:上海32楼2013-02-20 17:0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