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和历史的惊人巧合·太昊、少昊之争与陈氏、嬴氏之争
古代文献记载常将太昊和少昊并列,如《左传》中所载黄帝氏以云纪,炎帝氏以火纪,共工氏以水纪,太昊氏以龙纪,少昊氏以鸟纪;《礼记》和《吕氏春秋》说春天之帝太昊,夏天之帝炎帝,秋天之帝少昊,冬天之帝颛顼;《淮南子》中尊太昊为东方之帝,炎帝为南方之帝,黄帝为中央之帝,少昊为西方之帝,颛顼为北方之帝。五帝又与五色相应,东郊青帝、南郊赤帝、中郊黄帝、西郊白帝、北郊黑帝。
值得注意的是,太昊是东方之帝、春天之帝,国都却西边,即陈(《左传》:“陈,太昊之虚也。”);少昊是西方之帝、秋天之帝,却在东边,即曲阜(《帝王世纪》:“少昊邑于穷桑以登帝位,都曲阜,故或谓之穷桑帝。”)。仿佛二者互换了立场或互换了佩剑一般。
这种状况也与后来的历史发展形成对照。陈国公子陈完田代姜齐,后代子孙齐湣王称东帝,同年,秦昭王称西帝。《国语·郑语》说:“嬴,伯翳之后也。”韦注:“伯翳,虞舜官,少皞之后伯益也。”也就是说秦国王族嬴氏是少昊的后人,其祖先伯益因“为舜主畜”有功,舜赐嬴姓。而陈氏是舜帝之后,也是太昊的传承,太昊的传人称东帝,少昊的传人称西帝,这正与太昊是东方之帝,少昊是西方之帝的说法吻合。
同时,秦的祖先伯益“为舜主畜”也说明了太昊与少昊、陈氏与嬴氏的主从关系。这种主从关系的实质是神与人的关系,因为陈国公子陈完的子孙是以神谕(“观国之光”、“莫之与京”)代牧齐国及天下,而秦国一统天下的实质是“为舜主畜”,如《史记·秦本纪》载:“佐舜调驯鸟兽,鸟兽多驯服,是为柏翳。舜赐姓嬴氏。”也就是说,秦国之牧天下如牧鸟兽,而陈完子孙之牧天下才是对人或神的子民的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