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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成年后的二三事。
我终於打算开始自己编剧情了……
所以逻辑错误之类的可能有,多多包涵||||跪。
PART 1
渴望被关注,渴望变成中心。
或者仅仅是渴望被需要罢了——连这样也不可以吗?
国中起,不,似乎从国小起就羡慕那些被包围在人群中央闪闪发亮的人,他们高谈阔论的神情都像在嘲笑自己一般。
嘲笑著永远孤零零的自己。
不过到现在才明白那是名为[羡慕]的情感罢了。
羡慕到全身的肌肉都纠结在一起,不得舒展,羡慕到——想要抓起手边物直接砸过去。
这样就能安静下来了。
为什麽有些人一句话不说就可以被那麽多人喜欢著,有些人像跳蚤一般哗众取宠却可以被大家所需要。
为什麽辛苦克制著不去伤害任何人的自己得不到任何鼓励呢?
哪怕是一句「谢谢」都没有。
明明连最普通的发怒都不能畅快,没有人体会过这种感觉吧,就像是高压下即将喷出井口的水突然之间被盖子狠狠堵住。
「被爱抚到极点却没有高潮?」
静雄突然想起岸谷新罗高中时曾用过的糟糕比喻,那时装作认真倾诉自己苦恼新罗应该都在心里笑到内伤了吧。
「喂,应该是对著喜欢的人硬起来了却不得发泄吧——」
声音的主人好像经历过般语气一本正经,逐字逐句发音。
从窗户口猛然探出头来插话的折原临也差点第N次间接毁掉了来神学园。
原本弥漫著夏季午后慵懒气息的走廊迅速变成战场,桌椅板凳书柜甚至包括摆在窗台上那盆仙人掌都开始在头顶飞过。
惊讶,恐惧,兴奋,幸灾乐祸,各种感情从现场不同的人身上蔓延出来交错在一起。
但是不管悲伤也好,嫉妒也好,总之上一秒还处在迷茫中的少年平和岛静雄顿时想著的就只有——灭掉这只跳蚤,这样人生就再没有缺憾了!
从那一天算起,这行字在脑海中盘亘了快十年,可是期间无数次因为挑衅而无法控制怒气爆发的自己也没有灭了他。按新罗的话,或者是折原临也自己进一步解释来说。拜那只跳蚤时不时的挑衅所赐,他现在差不多每周都能释放一次了。
「那麽问题也算解决了一部分?」
可惜,按常理来说至少也要死过几十次的折原临也直到上上周依旧活蹦乱跳得活著,还欠揍得又跑到池袋来玩追逐游戏。
有时候平和岛静雄甚至会自暴自弃地想,若是照这样继续下去,倒也不错。
可是就在他经过多年磨练终於习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时,一切的罪魁祸首,被他当做日常中不可或缺一部分的那个人,到今天为止整整十天不见踪影了。
且不说这是多麽反常。
至少,在平和岛静雄认识折原临也之后将近十年岁月里,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明明是一直想做掉他,现在却因为他不来招惹自己而——担心?
虽然对各种情感都无比迟钝,但是现在平和岛静雄自己都无法否认,这种挥之不去的焦躁感和不安是来源於担心。
什麽——担心那只跳蚤?
那只生命力顽强和自己打了这麽久都几乎毫发无损的跳蚤。
这也太可笑了!
像蠕虫一般啃噬著内心的自我厌恶与来源於更深处的担忧交织在一起压得平和岛静雄喘不过气来。
「可恶——」
「到底要不要去新宿那边看看呢?」
天气渐渐转暖,春末夏初的空气中带著些水雾,黏黏的气息贴在身上似乎让人更加烦躁了。
静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自言自语,因为矛盾而紧皱著的眉头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发怒时更加糟糕。
他伸出手撑住身体颓然般向后靠过去。
简直快要无法呼吸了。
用空出的右手用力扯开领结,一瞬间顺畅了不少。
脑部供氧充足,思维开始渐渐清晰。
是从什麽时候起,开始习惯了和他的追逐,习惯了它的存在呢。
是从什麽时候起,开始有了害怕这种感受呢。
那种似乎从出生起就不属於自己的情感,在何时偷偷沿著末梢神经传遍全身。
因为另一个人,扎根在自己的血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