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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02月04日★【文赛】 平城京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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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吼一句:本人回来填坑了!


338楼2015-05-17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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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辈又来更新啦!米娜早上好!今天下象棋被玩虐连输三局(换句话就是一次也没赢),已被自己蠢哭……
    这次在放文前想先听一听大家的看法。七夜夜曾经对我说过安藤未来这个角色过于脸谱化,我也确实发现没有拿捏好他,所以在这里寻求意见:以更新了这篇后的进度,他要怎样接地气儿?(也就是说,你编个主角与他有关的故事在主线剧情里,我之后可能会写进文里),毕竟他们一行即将面对太多的未知(当然鼬君是少不了的),一路上会有许多跌宕起伏发生。所以,小伙伴们,你们的点子在哪里?
    有想法的小伙伴记得在明天之前告诉我哦!要不桃子就自己开刀了
    话说了这么多,开始更新!
    ----------------〔十九〕----------------
    ‘多亏了安藤先生的胶囊能应急救他一命。 ’
    ‘鼬君的身体怕是不能承受他的查克拉量了。他手臂的查克拉穴破裂就是让承受不下的查克拉释放到体外……’
    ‘再这样下去只会有更多穴位破裂,照这势态发展真不知他还能撑多久……’
    漆黑的病房里,心率仪在规律的哔哔声中画着折线,我望着窗台上被月光映得惨白的一支百合愣神。
    那只胶囊是未来游历火之国时无意带回来的,原本是给战斗中受伤的忍者做完手术后快速修复经络的,眼下临时用在了鼬身上。平城京没有专门给忍者开发的药,当前鼬的病,就算当地医术最精湛的医师也无能为力。
    可是我想救他,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等死!他还未到20岁啊!
    在黑漆漆的压抑中,我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我无能为力,只是我见死不救罢了!’
    我倏地站起,拉开病房门。
    等在门外昏昏欲睡的未来显然被我吓到了,他惊魂未定地缩在椅子上瞪着双大眼睛。
    “不要突然吓人啊!……你这幅表情是什么?”
    我噤声,望着他疑惑的神色,瞥过脸去,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思躇的词藻措辞,明指暗喻,都不如痛快的直言吧!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会在倏忽的某一刻决定去做某件事。
    “未来,我要动身去药之国。”
    他神色的风云骤变丝毫没有出乎我的意料,未来顿时睡意全无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的脸几乎要贴到我脸上。
    “什么?!”
    “我决定了。尽快动身。”话讲出口,这个大胆的决定在我的心底莫名地愈发坚定。
    “你疯了吗?良平!”他近乎吼出来,“就凭你一个人,怎么能跋山涉水到那里?”
    “可我能束手旁观见他等死吗?”
    我怎么站在旁边一次次拒绝这个病人一次次寻药的请求?未免太过铁石心肠了!
    “可我不能眼看你只身前往那是非之地!”未来双手把我的肩膀抓得生疼,我从未从他眼中见过如此慑人的气势。“那个满是沼气的寂静山谷是必经之路,还要穿行几个忍者国,你可能会有去无回的你应该清楚…… 我不同意你冒这么大险!”
    “没有对症的药,医生说他撑不过多久了!他还那么年轻,那么信任我,我是他的药师,我怎能不管?”
    重压在肩头的力道猛地消失了,他狠狠把手甩下,紧拧着眉头在廊道焦虑得来回踱步。
    “良平,你冷静下来!你这般草率决定,考虑过浅川先生若还在世将是什么感受吗?”
    从被浅川夫妇接回平城京的那天,我就如同他们的亲生骨肉般被抚养教导成人,在他们过世后我受托付继承了他们的药铺,直到今日。十几年来,我未曾再踏入忍者的国度一步。
    “可是……未来,你想过没有,如果是浅川先生,他会放任不管他的病人吗?”
    未来咬紧下唇,他的眼神里闪过丝犹豫,思躇了几秒又断然摇了摇头,长叹中满是无奈。
    沉默中唯有他的叹息,在空荡的走廊回荡着丝丝凄凉。
    “咱们出去聊吧,良平。”
    从茶杯袅袅升起的温热水雾消散在居酒屋昏黄的灯光下,春日八郎的《离别的一本杉》回响在屋里,真是首经典的老歌呢。
    未来把热过的烧酒倒入小小的白瓷杯中,抬头一饮而尽,又重新续了杯,送到嘴边又顿了顿。
    “良平,你对鼬了解多少?”
    “我知道他想让我知道的,不知道他不打算告诉我的。”我小嘬口玄米茶,他是个谜,是良平猜不透的谜,我无心去见谜底。即便他带着伪装的面具,但我清楚他谦逊温润,是位正人君子。
    未来垂下眼睛摇了摇头,他的嘴角含蓄着丝有些无奈的笑意。我又怎知道未来早已在国外见到通缉令,知晓鼬的身份,只是他隐住不说怕我难过。
    “所以,所以鼬算是你愿意拼上性命来帮助的朋友吗?想到这儿,我真是有些嫉妒他了。”
    没有人能取代未来在我心中的分量,他是我最亲近的友人,更是家人般的存在。我与他一起长大成人,他是我来到平城京后第一个朋友,早年我被欺负了第一个冲出来帮我的孩子。这些年在平城京的记忆中,总有他的影子。
    我犹豫了几分,“未来,鼬是个很特殊的人,他和我们都不一样。我想也正是他的特殊,让我想去认识他,帮助他。”
    “作为朋友,我的话大概有点过分,但是他数年前突然出现在你我的生活,你难道就不奇怪吗?”未来有意无意地暗示着,机灵的他冥冥中早猜到鼬的到来绝非偶然。
    “不论当时是偶然,还是必然地出现,他此时已是我的朋友,不是吗?”
    “良平,和他相比,你太单纯了。”未来饮尽一罐烧酒,轻叹了口气。
    两碟小菜忽然被放在我和未来面前,是我和未来爱吃的烧鸟串和酱油豆腐。我有点意外地抬头看了看寺岛大叔。
    “是大叔送你们的!第一次见到你们,那时你们还是跑到河里捞虾的小孩。现在都这么大了,未来酱都要当爸爸了!真不容易呐!”
    这些年我们也被寺岛大叔照顾了很多,每次光临他的店,大叔总会送点东西。
    “有句话讲,‘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不管是你们,还是那位我只见过几面的鼬君,大家能聚在平城京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呐。”
    寺岛大叔边爽快地讲边取走未来饮干的烧酒瓶。未来沉默了片刻,脸上很快露出豁然一笑。
    “那好,一起去吧,良平。”
    我一定听错了!他有家室,他的妻子还怀有身孕啊!
    “不行!到狼哭之乡一行就要一个月之多。美雨正需要人照顾,你走了,她怎么办?如果……如果有什么不测,我该如何同她交代啊!”我一把抱住他的肩膀,断然否决。
    他嘴角挤出丝笑,坦然道,“我在外游历也多,论起这点,我比你有资质。让多年留守在家的你出远门,还是有我打点着比较靠谱。”
    “可是……”
    “什么嘛,良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干脆!就这样了,3.0君,要么都不去,要么我和你一起去!”
    我听了他的话,暖流不禁涌进我灼热的眼眶,连道谢都忘了,喉头噎着泪水的苦涩。
    “良平你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爱哭。我可是你最好的死党,自然要对得起这个名号啊!”
    我大概连话也讲不出了,不知该说什么好,只顾点头。
    我的药铺暂由佐佐木代管——说来也是查换我不在时候要淘汰的旧药,再记上更替的新药材,不可能接待病人。
    美雨得知事情原委后二话不说就拍桌同意了未来的决定,理由很无厘头:说我独自远行万一出事以后打UNO都没劲了……
    鼬不知何时才能苏醒,医生说可能一周,也可能两周……而查克拉经络的恢复更没有时日可算。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时间紧迫,不出两日我和未来就收拾好行囊出发上路了,去狼哭之乡寻找传闻中能化解不治之症的神药,还有数味鼬曾经提及的药。


    367楼2015-08-12 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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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做个预告:桃子现在正在写更新,结果又遇瓶颈不知咋写了,求动力……
      刚才甚至冒出不如让未来直接去领便当的邪恶念头,我是不是脑动开太大了?……


      410楼2016-02-18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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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个预告:今晚更新。你们千等万等就不出场的鼬哥,究竟会不会上演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戏码呢(阿咧好像哪里不对……=_=),答案今晚揭晓~(咳咳,万一真没出场求各位看官不打人……)


        429楼2016-02-26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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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上一次更新很长(真的很长有木有!),加上这周有考试还要赶项目,最关键的是再加上不久之后有谷歌全职的面试,毕竟是大学快毕业的人了要给自己的未来做打算,找工作读研什么的事都挤来了,我决定更新先放几天,大概下次更会在这周末~这里先谢过所有支持的亲啦,爱你们么么哒


          443楼2016-02-29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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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讲得很对~桃子私心无论良平有多么相信鼬关心鼬,甚至就算了解鼬的过去与背负的一切,他都是无法深切体会到鼬的痛苦的——因为他与鼬并不是同一种世界的人,没有体会过忍者间死亡与残酷的事实的人,又谈何容易去坦然接受刀光下人命消殒的沉重。相比他当初艰难地去接受鼬叛忍的身份,现在去接纳亲眼所见那杀人如麻的事实其实是更加艰难的。这种感觉就好像多数人是吃肉的,也都懂肉是从屠夫宰杀牛羊来的,却不见得人人都能亲眼看得下活生生的牛羊在屠刀下死去的场景(我觉得这个比方打得好糟=_=|||……)
            鼬这么别扭的家伙一定不希望良平对他的好是出于怜悯与施舍,那么他从良平这里究竟渴望的是什么?这个问题自始至终都贯穿在这篇文里,也是我一直在想的。事情发展成这样的局面,良平在为见闻很多他曾经无法承受的很多苦所困扰,但是我在想看见良平苦扰的鼬是不是内心更加痛苦?
            @灼兰咫叶


            474楼2016-04-03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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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一年我来更新辣!有没有很惊喜哈哈哈?!我真的没有弃坑,没有弃坑!啊看到更新的亲,请一定记得是这个人@宝石蓝的孩子 使我憋出这篇短小的更新来的。快忘了剧情了,于是重新把前文看了遍,感觉自己好像还能继续写……大概,或许吧
              ==============================================================
              “可以告诉我,你去狼哭之乡究竟要找什么药材吗?”我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心底却暗波汹涌。
              他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打算开口回应我的发问,猜他缄口不提是有难言之隐,我若固执地坚持问下去,恐怕也难有收获,反倒有讨人烦恶之嫌。
              “那为何执意要去呢?”
              等待到的只有沉默,屋子里静得只有压抑的呼吸声。我转脸望向窗外的浓黑,这黯淡得不见星辰的黑夜贪婪地吞没了一切。
              “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良平也清楚的吧。”像思忖权衡许久般的,他默然了片刻才开口。
              他早知道了。一年多前,我和清源先生并没有告诉他一份检测报告的存在,那时,这一份报告随着其他的报告被我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书橱。他没有被详尽告知检验的结果——胸腔内大片的阴影,白细胞数量异常,太多异常的指标都暗示着最坏的可能性。我悄悄隐去了生死宣判书般的报告,只是从那时起,他用药的成分就改变了。
              “抱歉,鼬。”除却道歉,我不知还能再讲些什么,正如我始终不知当初是否应该自作聪明隐去他真实的病情。
              他闭着眼睛,昏暗的灯光在他的面容投下浓重的阴影,“良平,我还有多久时间?”
              “以往记录的数据看,大约是五年,可治愈也并非没有希望。但要作为忍者,恐怕……”
              恐怕对于一位忍者而言,这种病的负荷足以算致命的打击。
              宇智波鼬依旧阖着双目,眉目间并未泛起波澜,似乎从最初他便默默消化接受了现实对他所有的残酷与不公。
              “与其在病榻苟延残喘,我想去兑现曾经的承诺,以忍者的身份……活到那一刻。”很有力道的话语,却被他已近乎叙述常识的平淡语气道出。他缓缓睁开眼睛,昏暗的灯光倒映进墨黑的眸子里,像微弱跳动着的星火,“若要说执意去狼哭之乡的缘由,也便如此了罢。”
              可我听见的分明是年纪轻轻的他在坦然外表下掩藏的不甘与执念。自数年前的初见,我就未曾相信宇智波鼬是惜命之人,终日徘徊在生死间的他原来对于活命,竟给出如此讽刺的定义——只为了活到赴约,自此断送性命也就了却心愿了。
              他活着,仅仅为了如此而已吗?那么我作为药师,于他而言又有何意义呢。我哑然,愣愣地盯着自己手背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沉淀在他眼底数年的疲惫。
              “良平,”他轻声唤道我的名字,线条流畅而消瘦的面颊终于浮现出一丝淡到难以寻觅的弧度,“不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很感激一直以来的帮助。认识你,是我的好运气。”
              我的心猛然一颤。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从未后悔去认识宇智波鼬,去成为他的药师,与他相识又何尝不是我的好运气呢?
              可这话我讲不得。谁都心知肚明的,如此的话语背后意味着别离,倘若讲出口了,我预见得到他今后不再会出现在平城京,他会人间蒸发般不再麻烦我。我与他间的距离也不再是居无定所的他与平城京的距离,而终有一日恐怕会成为阴阳两隔。
              “鼬,抱歉我先出去一下。”我的喉结轻微动了动,艰难地从嘴中挤出音节后转身拉开房门。压迫着神经般无法顺畅地呼吸,昏暗的屋子令我感到无形的逼仄。
              而今的境地,已然进退去留全在于这个同安藤和鼬相比,似乎心思最摇摆不定的我了。
              =========================【今后再说】================================
              厚脸皮恬不知耻地说自己并不是坑神,挖坑后偷懒故意不填,而是因为我又开了新坑啊啊,人类这种猴子的喜新厌旧的本性于我而言无**服好么,在此附上另外一个坑及今年发糖鼬哥生贺的传送门以示补偿(完全不愧疚脸):
              https://tieba.baidu.com/p/515377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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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7楼2017-08-09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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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更这篇文了,依然有读者在等待平城京里的良平和鼬君,作为作者真的很感动。
                这篇文我刚上大学写的,现在已经工作了,却依然没完结。说句实话,我其实是之后的剧情遇到瓶颈期了,不清楚下一章要怎么写……
                工作后一直有人关心我近况,虽然问得最多的是就职的公司里有什么好玩的以及提供的伙食怎么样= =,询问伙食的天使们你们吃货的本性暴露了……算是满足好奇心,也算是交代一下总不更文的作者的近况,在此奉上一波近期拍的照片。







                540楼2018-05-23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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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来更新了,希望度娘能善待我不吞我的帖子。因为很多时候赶上某些日子,我是被完全屏/蔽发不出帖子的,再加上贴/吧的用户体验太差了,百gg度没下限的作恶文化。为了防止我不可控的原因导致更新发不出,读者小天使们可以关注我的lofter:用户名是 東崇本堂,我写的文都会贴到那里哦。顺便这里是我的q:3458697742,从qq加我的话记得告诉我你的百度用户名哦不然桃子不知道你们是谁哦。
                  啊还有,我不是弃吧不是弃吧不是弃吧,更不是退圈,这里只要我还能发帖的话依然会更新的^^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艾特读者小可爱们了,喜欢这篇文的亲们记得收藏哦,以后不给艾特了哦!


                  545楼2018-06-11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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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下)—————————————
                    走出旅店后我深吸了口气,干冷的空气顺着鼻腔直直钻进肺里,我忍不住捂嘴干咳了几声。街巷的居酒屋亮着灯笼,朱砂色灯火映着笼面的墨字,依稀听到木格门内男子们的豪爽说笑。
                    我扣紧衣领,双手缩进外衣口袋里御寒,埋头踢着石子,石砾咔哒咔哒地脆声滚击着路面。
                    ‘如果不当忍者,你想做什么呢?’
                    在平城京时,我曾踢着石子漫不经心询问过鼬,至今我仍然记得他的答案。
                    而如今的遭遇让我愈发看清,我与宇智波鼬身处两个迥异的世界。他的回答,终究只能算作单薄的念想,他的人生从来没有赋予他这种自由随心的选项。
                    回觉到明显的饥饿感时,我才记起自己已许久未进食了。
                    从尚未打烊的店铺中买取了数枚梅子饭团和一壶热茶,我坐到店门外的长椅上,拆开枚饭团咬进嘴里,舌尖沾满的梅子的酸涩,似乎延伸到了鼻头,我皱缩了下眉,没出息地失声哭出来。
                    ——劫后余生的余悸,恐惧,迷茫,愧疚,真的承受不住了。
                    我继续咬了两口饭团,用力反复咀嚼着夹了咸涩味的白米,泪更止不住的朝外涌。
                    “唉大晚上天也怪凉的,这位小哥,你是怎么了?”店铺老板听闻门外的声音走出来,苦恼地抓抓头发询问道。临近打烊了,却遇到位买完食物就坐店门口哭的顾客,很棘手呢……
                    店铺大叔无奈叹气,取下肩膀挂的白毛巾擦擦手,“看你年纪轻轻的,路还长的很,不顺心的事总会过去的。”
                    我慌忙起身拿手背抹眼睛,连话都抽噎着讲不完整。我吸了吸鼻子,使劲点点头算作回应对方善意的安慰,自己眼下的模样想必非常狼狈,恐怕也耽误人家做生意了吧。
                    大叔留意到我左脸未消退的红肿和手上贴的OK绷,同情地喃喃道“都活得不容易呐”走回屋里,出来往我怀里塞了盒红豆沙的糕点。
                    “算大叔送你的,吃点甜味总能让人心情愉快些。”
                    我手颤巍巍地接过食物,哽咽着鞠躬道谢,断断续续的音节已连不成句。
                    “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家吧。”
                    ——我怀抱食物,回到的却是医院的病房。
                    未来刚换完当日最后一瓶点滴,他半卧在床仰望着天花板,见我来后苍白的嘴唇蠕动了下。
                    “良平……”
                    我点头应下,替他倒了杯尚且温热的荞麦茶,“伤口很痛吗?”
                    “不要紧的,今晚已经用过镇痛剂了。”未来勉强挤出笑意,接过茶杯低头浅嘬一口。
                    看得出疼痛仍在折磨着他,我出于职业本能拾起托盘内的空安瓿瓶,药名是种已被多数地方淘汰了的旧型镇痛剂,药资匮乏的钨之国并没有流通替代的新药。我蹙眉重新读过药名,确认自己没有记错后,从随身的医药包里摸出瓶装有新型药剂的安瓿。
                    “那个、今晚如果入睡困难的话,不妨麻烦护士试一下这种药。”我小声交代道,把离开平城京时以备不测准备的药剂放到桌上,“药效能增强些,副作用也会小一点……”
                    “良平,”未来放下手捧的茶杯,点头会意后轻叹了口气,“能有你陪着让人放心很多呢……”
                    我没能留意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的话手无意识地攒紧,盯着安瓿里澄清的液体愣神。友人与我遇险差点丢了性命,他身负重伤后,我也仅能事后送瓶镇痛剂消痛而已,我所能做的仅此而已,“别这么讲啊,……我还不是大部分时候都很没用么。”
                    我能感觉到未来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他想必留意到了我尚还红肿的眼眶,不同以往打趣“良平你还是一如既往爱哭鼻子”之类的调侃,他沉默着考虑了很久才开口——“发生这种事,良平你不必自责的。”
                    我没有回应未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未来。吉田良平是个胆小怕死、懦弱、做决定又优柔寡断的家伙。
                    “……鼬君他,回去有跟你讲什么吗?”未来见我不讲话,口气谨慎地试探道。
                    我摇头否认,鼬想必对我隐瞒了几乎所有与未来私谈的内容,而我其实也多少有点明白他瞒藏的缘由,“鼬他……只提到你叮嘱我记得换药。”
                    听罢未来喉间发出声轻笑,在我耳中颇有无奈又讽刺的意味。“良平,昨夜鼬君手里那把太刀,想知道它的来历吗?”
                    变作川崎的他目露寒光手持太刀,在血光中刀起刀落的残影闪过脑海时,我仍不禁浑身一颤毛骨悚然,“是他杀死川崎本人后拿到的刀吗?”
                    “正是,但这不是我提到它的原因。那把刀,在坊间流传着它的别称,唤作‘妖刀村雨’,在数年前已失窃,没想到流落到川崎手里。”
                    我哑然地张了张嘴,怔怔地盯着白色的病床被单。传闻妖刀皆有灵魂的,曾于书中读过妖刀村雨的记载,我却以为是杜撰的流言,未曾想它居然真实存在。昨夜鼬动作利落娴熟地使用它,似乎足以表明妖刀已易主于宇智波鼬名下。
                    我忽然对他深不可测的城府与实力觉到可怕。恐怕除却宇智波鼬本人,没有人清楚他的实力究竟为几何。就好似如今得到世人垂涎的妖刀,他本人却不动声色的只字未提,仿佛那于他而言根本算不值一提。
                    “良平,你听我说”未来忽然用力拽住我的手腕,瞳孔里倒映着钨丝灯的冷橘色光点。“鼬君他身上有太多事是你我不知道、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我不晓得他为什么愿意和你我这种凡人相处,可你若真决定冒险随他去寻药,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未来,你……”我抬眼对视上他的眼睛,顾不得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嘴唇颤抖着想开口,后半句话却无论如何也讲不出口。
                    “鼬君他毕竟……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剩下的时间不多了,那个产药的狼哭之乡说不准能有救他命的药材。你作为他的药师与友人,我若拦着你不肯,他真出事的话怕你会后悔的。”
                    “可我不能扔你一人在病院里不管啊!”我的情绪几分失控,嗓音嘶哑地喊道。未来照顾着我的感受选择了让步,却不意味着我能做到抛弃从小长大、陪我离乡却如今却卧病在床的挚友,我没有这般铁石心肠。可我同样见不得自己作为药师,冷眼旁观年纪轻轻的鼬被病痛折磨至死。
                    “安倍先生说平安京那边条件会好一点也更安全,已经派了照管我的人在路上,等不多久就送我去平安京。”未来闭上眼睛话音很轻地交代道,嘴唇依旧没有血色的苍白,他抓紧我手腕的那只手终于无力地松开,“我的事,我还算有本事能安排好的,你不要担心……钨之国于你我而言都不是久留之地,不要单独行动。”
                    我自然听懂他话背后的意思,在我大概想清楚自己的选择会是什么的一刻,泪水又不争气地从眼眶溢出,我用力拿手背抹着眼睛,舌尖溢满了咸涩,点头答应了友人。
                    良平这个惜命又胆小的家伙恐怕选了一条艰难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走下来的路。
                    “良平,忍者的世界险恶,不要跟那边的忍者产生过多瓜葛,你我很难争得过他们的,……保护好自己。”
                    我记得清友人留给我最后的叮嘱,对未知和危险的恐惧让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我怕之后的路途上遇到更多类似的险情,可更怕自己的怯弱致使重视的人心怀遗憾与不甘死去,我会因此悔恨一生。
                    我也希望,自己能活着回到平城京。
                    ————————————————[二十二](完)—————————————


                    546楼2018-06-11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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