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要多多更新啦啦啦~所以桃子来更新了:)
恶趣味地贴一首能让吾辈想起以前玩连连看的曲子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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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下】 ***********************************************
近来我萌生了要去拿神经药物学资格的念头。嘛,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年轻的时候就应当多学点东西,反正也没什么损失,还能打发晚上还有些空闲的时间”。可又很快意识到取得资格并非易事,我犹豫着究竟值不值得投入大量的精力去为它作准备。
年末的时候我收到了封没有寄信地址的信函,也没有寄信人。当我疑虑着拆开信时,我激动地屏住了呼吸。
不会错的,是鼬的笔迹。
他的身体恢复的还可以,让我不要过于担心他,只是他目前需要找一种药。
三季草。
这是个我从未听说过的陌生名字,更不像一味药。
我翻阅了数册药草集,结果依然一无所获,似乎它真得如我所猜不是用于做药的,空白的记载叫我感到很是棘手。从前些日子火之国来的药商和几位忍者那里也没能找到线索,这让我打消了可能是忍者特殊用药的念头。
抱着侥幸的想法,与客人闲聊时我会有心多问一句,兴许真得有人听说过呢。
可得到的答复毫无意外地一致。
“哦,原来作为药师的良平先生也有被药难倒的时候呢。”
大家会这样开玩笑地说道,然后走来拍拍我的肩膀。
……果然没有人知道吗,我不禁好奇鼬是从哪里听说到这味药的。
未来终于完成了他的南国之旅回到平城京,美雨已成为他美丽的新娘。
相处多年的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我不由得回忆起还在学生时代的我放学后和他们在佐保川畔嬉闹的情景,少年们赤着脚丫朝河里打水漂,有一次和美雨的恶作剧让未来在众目睽睽下从河里摔得四脚朝天。
真好呢。看着沉浸在幸福中的两人,我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
“啊。”
我低呼一声,身子被未来拿手肘撞到不由得一歪,我皱起眉抱怨着他出手不要太重。
“你好像经常心不在焉啊,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呐~”未来凑到我眼前的脸笑得很狡黠像只小狐狸,一副“我可看透你了哦”的模样。
一直以来,我再细微的异常都能被未来捕捉到眼里,我没有什么事能瞒过他的眼睛。
我不甘心地瞪着他,这一次又被他不出意外地猜中了。
我叹了口气,把与那位女子的邂逅一字一句如实地告诉了他。
“良平,你喜欢她,对吧?”
被他这般一针见血直白地问到,我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喜欢……吗?
大概是喜欢的吧。我盯着手里的茶杯,有些楞神的点点头。
“那你除了她名字和来处外还知道什么?……啊啊,真是的,能让你这么惦念可不得了呢,真想见识见识。”
她并没有出众的如花似玉般的容貌,也没有银铃般清脆的嗓音,可我觉得她的话语却透着淡淡的灵气。
如果,如果还能有与她见面的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一定的。
只可惜“如果”变得太渺茫了,我对她实际也知之甚少。
或者可以说,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我望着天花板,果然与她是不可能的啊。
我沮丧地摇摇头,“没有了。”
“良平你简直是大笨蛋!大!笨!蛋!”
我被未来劈头盖脸地吐槽是“八嘎”,原本就有的一丝失落让我更是不爽,从座椅上跳起来回嘴道,“就算你这么说,那现在也已经迟了三秋了!”
“真麻烦啊,所以说你才是恋爱苦手!现在就是想找她也无从找起好不好……”未来懊恼地把茶点全塞进嘴里,腮鼓得高高的。“我做梦也想不到你会出这种状况……”
等等!那个梅子味的是我的……
“嗯,我记得‘宇都宫’这个姓在关东比较常见,可要在宫岛那么偏北的岛国就说不准了。”未来托着下巴单手翻着今早的晨报,若有所思地嘀咕着。“嘛,也不要抱什么希望了。不过我还是能拜托北海道那边的朋友打听一下……话说这名字也普通得很啊,搞不好有重名的,就好像叫吉田良平的全日本还不知道能有多少人呢!”
“谢谢了,如果很麻烦的话就算了吧。”我摘下眼镜揉揉眼睛,模糊的视野中未来的眼睛还是一如当年那么透亮。
无论是上学时,是我刚开始打理药铺时,还是现在,在我遇到困难时,这个和我玩笑嬉闹不停毒舌的没有正经的未来,一定是最先站在我身边的人。
所以这一次,也请求你站在我身边吧……
“怎么了,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很难过。”未来睁大着眼睛有些困惑地盯着我,往嘴里塞甜点动作也停顿在半空。
“未来,上次电话里的事,你还记得吗?”我转过身走向书橱,从顶书架上的一叠文件夹里翻找着,动作很慢。
“嗯?……喔,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能感觉到未来坐在旁边一头雾水的神色,我抽出一份没有署名的文件袋,在递给他时停顿了,我迟疑,挣扎着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合适。
最终还是继续决定让未来知晓这个我迟迟没开口的秘密。
“这是上次鼬来的时候我带他做的报告……”我咬着下唇生硬地挤出句解释。
未来放下甜点,点点头接过纸袋,他疑惑着拆开封包抽出里面对折的数页结果,蹙着眉阅读着上面的文字的他神情变得僵硬,手一抖纸竟然都哗啦一声抖落到地,看着脚边散落的纸张,他声音涩涩地嘟哝着怎么会这样。
我站在他身旁,沉默着,盯着地板上白晃晃的纸发愣,回过神来才蹲下身把报告都捡起来收拾好,从未来手里抽走原先的文件袋把东西重新装好。
未来过了良久才试探着问我有没有告诉鼬。
我摇摇头,神色惨淡地望着他,活像魔咒的白纸黑字纠缠着我的内心,心被揪得生生的痛。
“我开不了口……他才只有十七岁。”
未来微弱的叹气声更添了冬夜浓浓的凉意,灯光打在桌几上都映得出寒冷的意味。
“那……确认的可能性有多大?”
“清源先生的意思是大概七成。起码……在明年确诊前,我不会告诉他的。”
我瞒过了鼬,从医生手里取回的数份化验报告,其实有两份是鼬的,而我隐瞒了其中一份的存在。我在他面前装作毫不知晓的模样,自己心里却不能置若罔闻,我的给药极多数还是根据另一份报告上显示的问题的,除了唯一的注射剂,我说谎那是缓解左心衰竭的药物。
每次看到他注射后的两天被药物严重副作用折磨的痛苦,我都在质疑自己的决定究竟有没有错,最后依然咬着牙选择保持沉默。
我焦虑着假如来年等到的真的是最坏的诊断结果,治疗就成了很大的问题:没有药,准确些说,是能够获得的一类药物都伴随着更加强烈的副作用,从鼬对早期干预的注射药就出现极其严重的副作用来看,我对他的身体能够承受住正式治疗的药物完全不抱信心。我绝望地解释道我考虑的药性温和许多的新型药物却是极难获得的,恐怕火之国之类的大国都只能通过有限的途径拿到不多的数量。
“我明白了。”未来点点头,拍了下我的肩膀,“不管到时候用不用得上,治疗的药的话我会去找,别担心。”
“拜托你了,未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我并不知道这次未来最终能不能帮到我,我想未来自己也没有把握定会找到药,但是,他的的确确给了我希望。
“嘁,真见外!”他把一只拳头伸到我面前,得意地抬了抬眉毛,“我可是你最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我抬眼望着他笑了笑,如果没有未来,我不晓得这些年的我是否还和现在站在这儿的我一样。
我抬起攥紧的拳头,碰上他紧握的拳,“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