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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原创】十宗罪 连载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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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3-01-31 13:54回复
    前言
      这篇写了一些什么样的人呢?
      写的是:**、强奸杀人犯、毁容者、盗贼、异装癖、非主流少年、碎尸者、流浪汉、赌鬼、卖肾的人、变态杀手、色狼、乞丐头子、精神病患者、一天到晚跪在街头的人……
      从上帝的角度来说,这些人也是我们的兄弟、姐妹、父母、夫妻、儿女。
      我要将他们拢入怀中,如同簇拥的仙人球收拢花苞,然后将手中的黑暗呈现在世人面前。
      我使用血迹斑斑的语言和锈迹斑斑的文字,从被人遗忘的天天踩着的铺路石下汲取营养,来完成这部将在地狱和天堂同时畅销的书。
      对于黑暗的探索,从未放弃。为了学习飞翔,我拜鱼为师。我写作的时候,头顶没有太阳,所以我坐在黑暗之中,点燃了自己。借着这点卑微之光,走进地狱深处。正如我在《罪全书》的序言里所说的那样:尝尝天堂里的苹果有什么了不起,我要尝尝地狱里的苹果。黑暗里有黑色的火焰,只有目光敏锐的人才可以捕捉到。有时我们的眼睛可以看见宇宙,却看不见社会底层最悲惨的世界。


    2楼2013-01-31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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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个无眠的夜晚,一个巨人,站在街头,牵着木马,等它开花。
        我写作,我就是上帝,我赦免一切人,一切罪。
        本文根据真实案件改编而成,涉案地名人名均为化名。十个恐怖变态的凶杀案,就发生在我们身边,每一个都是曾被媒体严密封锁,当局讳莫如深的奇案大案。出于善意的提醒,胆小者勿看,未成年者勿看,心脏病患者勿看——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第一卷 地窖囚奴
        要进来,先把希望留在门外——但丁
        2000年,京郊的槐花开了。大串大串的槐花垂下来,浓郁的花香使人昏昏欲睡,两个民工躺在河堤上,头枕着自己的鞋,睡着了。
        午睡之后,乌云从天际滚滚而来,春寒料峭,突然下雪了,雪花和槐花一起随风飘落。
        两个瑟瑟发抖的民工,他们这样谈论冬天:
        去年冬天,真冷,我的手冻了,脚冻了,耳朵也冻了。
        是啊,我的手冻了,脚也冻了,耳朵却没冻。
        你有帽子?
        我没有耳朵!
        上面这个没有耳朵的人,他曾经是流浪汉,曾经是铺路工人,曾经是挖沙子的,他将成为下面这起强奸杀人案的罪犯。
        为了准确叙述这起离奇案件的经过,我们应该观察一下他的屁股。
        他坐在河堤上,屁股下面是泥土。
        泥土下面是什么呢?
        一列火车!
        地铁列车在他的屁股下面穿过,在我们居住的小区楼下穿过,在整个城市下面穿过。
        2007年,他坐着的地方长出了一片竹林,河堤早已填平,周围扩建成一个体育场,场馆负责人铲除竹子,想在闲置的空地上建一个露天游泳场,请来了工程队施工。
        工程队挖到地下三米,发生了地陷事故,地陷的中央出现了一个黑黝黝地洞。
        工程队队长查看之后,连工钱都没要,当天就惊慌失措的走了。
        体育场负责人指着那个洞说,下面是什么?
        第一章 地下歌声
        警方闻讯后赶来,随即封锁了现场。
        据说,一个**下到洞里,再也没有从洞口上来。各种小道消息开始流传,几天后,警方作出了澄清,体育馆在修建游泳池的时候,因为地陷缘故,不小心挖通了地铁隧道的竖井!
        地铁隧道中有着很多世人不知的秘密!
        地铁隧道有竖井、降水井、压力井、风井,井口大多被掩埋起来,或者设在隐蔽处。地铁接触轨上有千伏高压电,人员闯进隧道会有生命危险,并且有可能造成交通瘫痪。


      4楼2013-01-31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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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还是常常有人跳下地铁站台,消失在隧道深处。国家不得不出台相关法规约束这种行为。
          那个从竖井洞口下去调查的**,确实没有从洞口上来,他在黑暗中沿着隧道摸索着前进,当他出现在站台的时候,乘客都大吃了一惊,他气喘吁吁的向地铁工作人员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何在这里出现,然后,他说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地铁隧道里……有人在唱歌!
          地铁调度室的监控系统未发现有人跳下站台,列车司机也声称没看到隧道里有人的踪迹,但是那个**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他说确确实实听到地铁隧道里有人在大声唱歌。
          此事非同小可,地铁控制室采取了临时停运的措施,多名稽查人员牵着搜救犬进入隧道,那名**拿着探照灯在前面带路。然而,隧道里空空如也,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只有铁轨反射着光。搜索了十分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大家正想放弃的时候,隧道前方拐弯处突然传来一阵歌声,可以很清晰的听到——一个女人的歌声,很高亢的女中音,并且唱的是一首日本歌!
          怪异的歌声在隧道中回荡,听起来非常恐怖。
          一名胆小的稽查人员说道:这是人还是鬼?
          那名**回答:肯定是人。
          稽查人员反问道:要是前面有人,为什么咱们的搜救犬不叫呢?
          搜救犬确实很安静,大家慢慢地向前走,拐过弯,探照灯光打过去,怪异的歌声突然停止了,隧道里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大家面面相觑,感到汗毛直立。
          地铁在挖掘过程中常常会掘到坟墓和尸骨,很多站台也发生过跳轨自杀事件,一些工作人员更愿意相信灵异现象的存在,这使得他们止步不前,开始打退堂鼓,只有那名**向前搜寻,很快,他停下脚步,弯下腰观察着什么。
          其余的人走过去发现,地上有一部手机!
          这也正好解释了歌声的来源,肯定是手机的铃声。
          大家松了一口气,一名稽查人员想要把手机捡起来,那名**阻止说别动。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地上的手机,用一种特有的警觉性语气问道:
          手机的主人,现在哪里呢?
          众所周知,地铁车厢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这也排除了乘客将手机丢弃在隧道里的可能性。并且,这部手机,看上去非常奢华昂贵。在地铁安全主管办公室,安检员对比网上的图片,确认这是一款日产东芝Cosmic Shiner exclusive手机,全球限量1000台,面板上镶嵌了14颗钻石,该手机在《福布斯》评出全球十大豪华手机中排列第四,售价为39万9000日元。由此可见,手机的主人肯定是非常有钱。


        5楼2013-01-31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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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侦处长说:让他来报到就是。
            白景玉说:这个人,非同小可,我必须得亲自开车去接才行。
            所有的人都在会议室原地待命,白景玉只带着一个女助理,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一个小时后,接回来一名老者,六十多岁,坐着轮椅,头发全白了,但看上去非常精神,目光炯炯有神。刑侦处长站起来敬了个礼,喊了一声老师。市局副局长走过去弯下腰握住老者的手说,梁教授,您什么时候回国的啊。一些人纷纷交头接耳,打听这个坐着轮椅的梁教授是谁。
            梁教授点头致意,一言不发,径直摇动轮椅到安老爷子面前,伸出一根手指。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安老爷子说:您是?
            白景玉的女助理在旁边介绍道,这位是国际著名刑侦专家,梁书夜,梁教授,曾任国际**组织中国事务处首席顾问,美国FBI犯罪行为特邀分析专家,先后在美国各州与全球十七个国家参与调查三千多起重大案件,世界多所大学的荣誉教授,目前刚刚退休,回国安度晚年。
            安老爷子点点头,随即开出一张支票说,这一百万,给你们做办案经费,算是我的赞助!
            梁教授说道:我伸出一根手指,不是向你要一百万。
            安老爷子疑惑的问道:那是,一千万?
            梁教授摇摇头说道:一个星期,我在车上已经了解了案情,一个星期之内侦破此案。
            会议室内又开始窃窃私语,一些人觉得此人口气真大,目前警方一筹莫展,毫无线索,一个星期破案简直比登天还难。白景玉向安老爷子表示不缺办案经费,不能违反纪律收钱,几番推让,安老爷子将这一百万捐赠给了中国**英烈慈善基金会。
            散会之后,会议室只剩下三个人,白景玉,女助理,梁教授。
            女助理打开了电脑,上面显示着全国各省市优秀**的一些资料,让梁教授从中挑选特案组成员。梁教授仔细的打量着女助理,女助理穿着一身OL白领制服,一款素雅的丝巾系在颈间,怀里抱着一叠文件,秀发束起,扎着个马尾,黑色丝袜包裹着风情万种的双腿,明眸皓齿,笑容可掬。
            梁教授笑呵呵的问道:这里面可有你的资料?
            女助理愣了一下,笑着回答:没有。
            梁教授说:那我要你,加入特案组!
            女助理瞪大眼睛,问道:为什么挑选我?


          7楼2013-01-31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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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眉抱着胸,心里想着,车一到站,就把这大胆的家伙抓起来。车厢里没有移动的空间,身后的年轻人又紧紧地贴了上来,苏眉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已经有了生理反应,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砰砰直跳。她瞥了一眼画龙,画龙正坏笑着注视她,用手机悄悄地拍照取证。
              那大胆的色狼竟然把一只手放在了苏眉的腰上,地铁的每一次小小停顿,他都会借此机会轻轻地冲锋一下。
              苏眉咬着嘴唇,强忍愤怒,只希望快点结束……
              终于,车到了一站,画龙和包斩一左一右将那年轻人夹住,随着人流下了车,苏眉跟在后面,瞪着那个年轻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次行动,共抓获了六个地铁色狼,由包斩和副局长负责审问。
              画龙和苏眉开玩笑,问她要不要去做个笔录,苏眉翻着白眼不理他。
              审讯结束,毫无收获,这六个在地铁上性骚扰女性的家伙,除了忏悔自己的行为之外,都声称自己没有见过安琪小姐,他们对安琪小姐的照片没有任何印象。包斩,画龙,苏眉三人有点丧气,他们回到办公室准备向梁书夜教授汇报。
              梁教授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中的监控录像,以至于三个人走进来他都没有发觉。
              苏眉说道,哎呀,这录像我已经仔细的看了一遍,地铁分局也筛了一遍,没戏。
              安琪小姐失踪时,从她进入地铁到最后一班地铁驶过,这段时间的监控录像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在地铁各出站口都未发现她的身影,监控录像中也没发现背着包或者拉着旅行箱的可疑人物。
              梁教授将电脑转向包斩、画龙、苏眉三人,回头说道,午夜恐怖片看过吗?
              他们看到地铁监控器拍下的令人恐怖的一幕,最后一班地铁早已驶过,画面上的时间显示为午夜零点十分,地铁已经空无一人,灯光熄灭了几盏,光线很暗,可以很模糊的看到地铁站台下面,有一个女人弯着腰,垂着手,低着头,长发披散着耷拉下来,她缓缓地从站台下面走过。
            监控画面上的那个女人正是安琪小姐!
              监控录像中,她的姿势非常怪异,弯腰低着头,耷拉着手。在她的身体下面,还有一个人,那人正背着她从站台下面走过。
              因为光线昏暗,画面看上去很模糊,背着安琪小姐的那个人只露出了少半个脑袋,并且被安琪小姐的头发遮挡住了,难以分辨发型和体貌特征,苏眉将画面放大一百倍,用电脑做清晰技术处理,结果显示那人带着一个头盔!
              梁教授打电话给分局局长,要他重点审讯抓到的那几个地铁色狼中是否有建筑工人,消防员,问问有谁常常带着安全头盔出入地铁。
              包斩补充说,把那个地铁上卖报纸的男人也带来,也许他能提供一些线索。
              一会儿,地铁安全主管把那中年报贩带进了特案组办公室,中年报贩戴着手铐,嘟囔着说,我就是卖个报纸,又没犯啥错误,至于抓我嘛,好家伙,这么多人。
              包斩上前打开手铐,说道,对不起,我们想让你协助警方破案,本来想把你请来,没想到他们把你抓来了。
              中年报贩还有点情绪,不耐烦的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安全主管厉声说道,老实点,好好配合。
              包斩拿起中年报贩的包,检查了一下,里面有一叠报纸。
              这些报纸我们买了,包斩说,不过,有件事想向你打听一下,你注意到,地铁上都有哪些人戴着头盔,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例如色狼和小偷。
              中年报贩语气和缓了一些,絮絮叨叨的讲起来,他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这个中年报贩每天都在地铁上卖报纸,见过不少戴头盔的人,大多是民工,也有一个唱歌的流浪歌手,带着一个摩托车头盔,还有一个人,每天都乘坐地铁,看上去像个电工,也像是地铁的工作人员,他似乎少了一只耳朵,总是用安全帽遮挡着耳部,他并不上班,有时一整天都在地铁上。
              安全主管找来了一个头盔,中年报贩说,对,那个人戴的就是这种头盔。
              经过技术比对,这种头盔和监控录像上的头盔相吻合。
              梁教授说,嫌疑人很可能是地铁的工作人员,从监控录像可以看出,他尽量低着头,有意识的躲避监控,说明他很熟悉地铁内监控探头的分布情况。
              安全主管介绍说,戴这种头盔的工作人员有巡检员,维修工,机电工,这些人几乎全是夜班,有的是临时工,白天地铁运营结束后,他们在夜间修理机车检测轨道。
              梁教授说,嫌疑人可能毁过容,性格孤僻内向,不爱与人交流,干着低贱的工作,备受歧视,他应该是单身,有着独处的空间使他便于囚禁被害者。
              安全主管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一个污水处理工人,长的很丑,没有老婆,还因嫖娼被罚过款,奇怪的是,安琪小姐失踪之后,他就再也没来上过班,这几天发工资也找不到他。
              地铁污水处理中心有六个污水中转站,都在隧道之内,其中一个靠近机场地铁站。
              安琪小姐本该从机场地铁站出来,然而却神秘失踪了。
              那天,她在网上发了一篇日志,全文摘录如下:
              “今天中午,家里的法国厨师做饭,可恶,本小姐正减肥呢,体重都超过90斤了。我和男友只喝了一点点拉斐葡萄酒,这瓶酒的价格都够一个农民活几年的。真想去布拉格吃冰激凌,或者去夏威夷的海滩吃冰镇西米露。信步走到化妆室,拿出红石榴水,倒在Shu Uemura的化妆棉上,在脸上擦了一下,接着抹了一点La Mer的面霜,然后打电话叫楼下的家庭化妆师上来帮我画了个简单的裸妆。


            11楼2013-01-31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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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丁尾随着心仪的女性进入车厢,最初是小心翼翼的性骚扰,而后发展成胆大妄为的地铁色狼。他每天乘坐地铁,在这个城市的地面之下穿梭,站在美女的背后,这渐渐成为他生活里最大的娱乐方式。就像有人喜欢看电影,有人喜欢打球,他喜欢的是性骚扰。
                他的耳朵有残疾,常常带着帽子,可是,夏天的时候,带着帽子会显得很滑稽。夏天的时候,他每次乘坐地铁,都带着一个安全帽,打扮成一个电工或者建筑工人的模样。那安全帽是他在地铁内捡到的。
                葛丁的想象力很丰富,有时,飞机从村子上方掠过,他昂着头,能够想象到那些空姐的俊俏模样。
                每个人都是一座监狱!
                葛丁的胸膛里,关押着一头野兽。从一个雏形,渐渐长大,最终面目狰狞。他可以买一个媳妇,为什么不可以抢一个媳妇呢,他这样问自己。葛丁觉得那些漂亮女人中的一个才是自己的老婆,他用帝王选美一样的眼光打量着她们。他与美女们无数次的擦肩而过带来无数次的遗憾和惋惜,整个案件的策划过程就是由点点滴滴的惋惜所促成的。
                一起强奸案,其实隐藏在美女走过一伙建筑工人或送货人身边时响起的口哨声中!
                那段时期,没有人注意到葛丁的老婆不见了,他对村里的人说老婆回娘家看病去了。
                对于作案,他始终没有鼓起勇气,直到火花一闪——他买了一个电警棍,先在猪身上做了实验,这个电警棍可以将一头猪电晕,那么也可以将一个人瞬间制服。
                正如售出电警棍的老板介绍的那样:被这手电筒击中的人,至少昏迷15分钟才会醒来,失去反抗和进攻的能力。
                他的作案工具:安全帽,电警棍,胶带,手套。
                他把作案工具装进包里,将一颗邪恶的兽性之心放进胸膛,然后就开始了捕猎行动。
                都市成为森林。葛丁应该怀念远古时代,喜欢谁就把谁弄晕,拖回洞里,就是一生。
                地铁内的卫生间是监控盲点。葛丁将安琪小姐电晕,拖进卫生间,捆绑好手脚。他扛着她,站在女厕所的一个格子间里。那是最后一班地铁,等到乘客散尽,他背着自己的猎物走进地铁隧道。在隧道内,安琪小姐的手机响了,这让葛丁吓了一跳,他丢掉手机,继续往前走,前方出现一个人,又把他跳了一跳。葛丁用电警棍击晕污水处理工人,然后勒死,整个过程尽管惊心动魄,但是对他来说也没费吹灰之力。
                葛丁知道隧道内的铁轨上带有高压电,百密终有一疏,他的作案工具中并没有绝缘鞋,而被他杀死的污水处理工穿的正是绝缘鞋,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换上了鞋子。这也成为警方日后破案的突破点。
                一个富家小姐从天堂突然坠入地狱。


              15楼2013-01-31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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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最凶残的是个案件,一天发一个案件~~希望大家看的过瘾~~


                17楼2013-01-31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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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龙说,我们不是来吃饭的。
                    局长无可奈何,只好将车开进了下街***。
                    在***内,当地警方详细的汇报了一下案情。
                    死者金葵四十二岁,某工地包工头,和工人聚餐喝完酒后,声称回家,就此下落不明。经过家属辨认,照片中水塔上的尸体正是金葵。警方也对金葵的社会背景和人际关系做过大量调查,没有找到可疑之处。水塔上发现尸体的五个少年,年龄最大的二十岁,最小的十七岁,均被学校开除,待业在家,平时是白天睡觉,晚上在网吧通宵上网。他们收到威胁短信后,已被警方严密监控,暗中保护。发送短信的手机号码,确认为死者金葵生前使用。目前的情况是:死者尸体和那部手机下落不明,手机处在关机状态。三锤躺在医院,精神恍惚,白天自言自语,晚上说梦话,警方多次询问那天晚上他在公园看到了什么,他声称自己看到了鬼,看到那个死人站了起来,鬼要杀死他,追他,他拼命的跑,还摔了几个跟头,跑回家里就晕了过去。
                    梁教授问道:三锤晕了过去,是谁最先发现的?
                    ***长回答:一个叫华丽的女孩,她和三锤是恋爱关系,住在他家,当时三锤的父亲刚刚交车回来,俩人一起把三锤送进了医院。
                    苏眉说:呃,两个不良少年,这么小年纪就同居,爸爸也不管。
                    ***长说:三锤的父母离异,父亲开出租车,平时很少在家,对孩子缺乏管教。
                    包斩对梁教授耳语了几句,梁教授点点头,包斩从密码箱里拿出一只录音笔,他让警方悄悄地把这支录音笔放在三锤的床头,用来记录三锤睡梦时说的话。
                    一个人的梦话往往含有大量信息,与平时思维相仿,多为白天所想的事情。
                    第二天,警方整理了录音笔录下的内容,从那些含糊不清的只言片语中,从那些不连贯的梦话中,他们得到了一条信息:
                    那天晚上,三锤在公园里看到了一个穿雨衣的人,雨衣里鼓鼓囊囊的,好像背着什么东西!


                  26楼2013-02-01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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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凶杀现场
                      这个多雨的小城,街道两边栽种着栀子花,白色的大花瓣淋在雨中。
                      下街公园,自从发现了一具尸体后,游人变得寥寥无几。水塔已被警方封锁,平时,这个地方人迹罕至,杂草丛生,现在变得更加阴森恐怖。特案组四位成员出现在公园,苏眉推着轮椅上的梁教授,公园管理处的人介绍,这个水塔建于50年代,已经废弃很久了,以前有一些掏鸟窝的孩子常常上去玩,后来那几个孩子长大了,他们组建了一个摇滚乐队,常常在水塔上声嘶力竭的唱歌。
                      包斩爬上水塔,又下来,在周围的灌木丛中蹲下,他用手数着路灯的数目,观察着小径上的行人,他时而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时而又摇头否决着什么。
                      画龙问:这个土包子在干嘛?
                      梁教授说:犯罪模拟。
                      一些优秀的刑侦**常常会将自己置身于犯罪的场景中,把自己扮演成罪犯,来模拟整个犯罪过程,通过假设以及推翻自己的假设,揣摩犯罪心理,分析凶手下一步做什么以及是怎么做到的。
                      梁教授问:有什么发现?
                      画龙说:凶手,很可能有一辆车,也可能,有好几个凶手!
                      下街公园并不是杀人现场,而是抛尸现场,从杀人现场到抛尸现场需要车辆或者多人转移尸体,车辆还可以用来掩人耳目,避免被人发现,这个推论也合情合理。罪犯处理尸体的方式并不高明,选择公园作为抛尸地点,很可能是一种随机的选择,没有经过精心的策划。
                      罪案史上,有过很多二次抛尸的案例。村民吴自兴因赌博纠纷杀死债主,抛尸于村前的蓄水井,他每天喝水时都感到恶心,所以从井中打捞出尸体再次转移;银行保管员马晓峰杀死同事,先将尸体绑在宿舍床底,又移尸到自家冰柜,最后把碎尸扔在街头的垃圾箱。
                      三锤的精神状态不稳定,过多的询问会让他更受刺激,**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特案组认为,三锤在睡梦中说的那些含糊不清的话,那个穿雨衣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那天夜里,凶手第二次转移尸体的时候,偶然被三锤发现。
                      特案组打算先从外围侦查。死者金葵的通讯记录引起了特案组的兴趣,案发当天,金葵拨打的最后一个电话号码是一家桑拿城,名叫大富豪,这家桑拿城就坐落在下街公园旁边,同在一条街道上。
                      有个细节值得一提,金葵给老婆发过一条短信,声称自己去给孩子买奶粉,要晚点回家,然后他就去了这家桑拿城。
                      梁教授令画龙和包斩前去调查,他们并没有和当地警方打招呼,而是准备暗访。包斩带上金葵的照片,画龙带上枪,俩人换上便装,把微型通话装置隐藏好,苏眉连接上电脑,一切准备就绪后就出发了。
                      包斩还是第一次去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画龙倒像是轻车熟路,门口的迎宾员彬彬有礼的鞠躬说欢迎光临,画龙没有理会,径直往里走,一个服务生在前面引路,走进一个包间,画龙看了看说,有没有好点的贵宾室,这里耍不开。
                      服务生又带着俩人到了楼上,领进一个豪华套房,宽敞的客厅,铺着厚厚的红地毯,靠墙放着三排欧式沙发,估计能坐几十人,整个房间装修的非常高档,尊贵典雅气息处处流露。画龙和包斩在沙发上坐下来,画龙对服务生说,你下去吧,把领班叫来。
                      画龙对包斩说,土包子,让你见识一下。
                      包斩有点紧张,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风月场所。
                      苏眉在耳麦中提醒画龙和包斩,你们俩要是想做坏事的话,不要忘了这里还有两个观众。
                      画龙咳了两下,一个靓丽的女领班面带微笑敲门进来,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询问画龙和包斩需要什么样的技师。
                      画龙:都有什么样的。
                      女领班:您要什么样的,应有尽有,我们大富豪的特色是制服系列。
                      画龙:简单介绍一下?
                      女领班:制服系列,凡是您能想到的,我们这里都有。有空姐制服,护士制服,教师制服,秘书制服,学生制服,女仆制服,文革时的知青制服,还有穿着古装的宫女……


                    27楼2013-02-01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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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边玩游戏边说一些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话:
                        癫鸡:TMD,给老子跪下,喝XX,舔XX。
                        滚水:屁啊,爆你头。
                        烟女子:寻F,妹的真心只属于有钱的哥哥。
                        华丽:民工死开,飞你,本公主血洗你全家。
                        凌晨三点钟的时候,网吧停电了,四个少年各自回家。
                        离开网吧的时候,华丽央求癫鸡,要去他家住。但是癫鸡没有理她,双手插在屁股上那两个超大的裤子口袋里,脸上一种漠然的表情,走进了雨中。
                        警车在后面悄悄地跟着癫鸡。
                        滚水和烟女子拉着手,拐进一条街道,不见了。
                        华丽抱着胳膊,走进一条没有路灯的胡同,胡同尽头就是她的家。
                        她穿着一件韩版牛仔裤,裤子很长,几乎拖在地上,她曾经指着裤腿说:这儿越脏,越烂,我就越喜欢。
                        雨下大了,但她毫不在意,任由雨将自己淋湿,也不躲避地上的水洼。
                        胡同狭长而又黑暗,华丽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却没有人。她心里害怕起来,走了几步,她猛的一回头,后面出现一个穿雨衣的人,黑暗中看不到那人的脸。华丽吓了一跳,加快步伐,身后那人却跑了过来,华丽惊慌失措,隐在一户人家的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或者喊救命,只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华丽心跳的厉害,想着也许是个路过的人,那个穿雨衣的人并没有走过去,而是在华丽面前停下了,他扭过头,看着她。
                        一道闪电划空,照亮了华丽惊恐的眼神,也照亮了那人的脸——她发现自己认识这张脸!
                        第二天,人们在华丽家50米的地方,发现了大量血迹,很显然,华丽被人杀害,不过,现场没有发现尸体。
                        地上的血迹已被雨水冲刷干净,但是墙上还有一大滩血迹,警方做过痕迹检验,无法判断凶手使用的什么凶器。画龙先后使用斧子,锤子,棒球棒,扳手等致命工具进行模拟击打,仍旧无法确定墙上的血迹是由什么东西击打造成的。
                        经过走访调查,根据网吧老板反映,当天晚上停电是人为因素,有人撬开了网吧附近的变电箱,扳下了铡刀开关,导致网吧停电。
                        从现场勘察来看,因为下雨的缘故,没有提取到脚印、指纹等有价值的线索,警方认为凶手熟悉地形和环境,应是熟人所为。然而那天晚上,警方一直在跟踪癫鸡,没有发现异常,滚水和烟女子离开网吧后就回家了,三锤躺在医院,都有人能够证明他们不再现场。
                        那么,是谁杀死的华丽呢,这个熟人又是谁?
                        尸体为什么又不见了呢?
                        四街**分析认为,凶手有可能是个恋尸癖患者,然而特案组反驳了这一推断,梁教授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还会有命案再次发生。
                        出于保护措施,警方以涉嫌吸毒为理由,将癫鸡、滚水、烟女子三个少年治安拘留。经过多次审讯,他们没有提供有用的线索。
                        仅仅过了一天,下街***接到报案,一个烟草局的会计去银行取钱,再也没有回来上班,也没有回家,下落不明。警方调取银行的监控录像发现,下午四点,会计在银行取出了15万元离开了银行,当晚,另一个人在自动取款机上分两次取走了会计银行卡上的4万元。
                        自动取款机监控录像显示:那个人穿着一件雨衣,故意低着头,用帽檐遮挡着脸,当时是午夜时分,只能模糊分辨出此人体型偏瘦,个子不高。
                        特案组和四街警方一致认为,这个会计很可能已被杀害,穿雨衣取钱的人就是凶手,这个案子和水塔腐尸以及华丽被杀,应是同一人所为。
                        一连三起命案发生,四街局长再也坐不住了,如果不能破案的话,他肯定要负一定的责任。四街局长部署警力加大摸排力度,重点寻找目击者,包斩说道,不用找目击者了。
                        四街局长:为什么?
                        包斩:这个穿雨衣的人,咱们摸排时,肯定有警员见过他。。
                        四街局长:废话,监控录像里见过。
                        包斩:我的意思是,这个凶手,我们也认识……


                      30楼2013-02-01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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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埋尸之处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期待着包斩继续往下说,然而包斩却停顿了一下,表示自己没有证据,只是推理和猜测,四街局长拍着大腿喊道,别卖关子了,凶手是谁?
                          包斩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易的时间轴,按照时间顺序,把三起凶杀案件中的线索都对应上去,一些词汇被他分门别类的写了上去,例如:手机号码、下雨、尸体失踪、雨衣、熟悉地形、凶杀现场等。大家发现主要共同点有两处,一,没有发现尸体;二,凶手穿着雨衣。
                          包斩提示道:还有第三个共同点,我们都忽略了。
                          四街局长说:什么?
                          包斩说道:三起命案发生时都下着雨,但是三位死者都没有穿雨衣,也没带伞!水塔腐尸案和会计被害案,没有找到凶杀现场的原因是因为——凶杀现场是在不断移动的。
                          凶手穿着雨衣是为了掩饰身份,但这也恰好暴露了他的身份,三起命案都发生在雨天,三个死者都没有带雨具,而转移尸体需要车辆运输,那么凶手的身份是什么呢?
                          梁教授说:司机。
                          包斩说:是的,死者金葵离开桑拿城时正下着大雨,烟草局会计去银行取钱时也下着大雨,如果你是他们,你会怎么做呢?
                          四街局长挠挠头,回答不上来。
                          苏眉说:下雨的话,我会打车。
                          包斩说:没错,凶手很可能是一名出租车司机,三名受害者都没有带雨具,上了他的车,就走上了不归路,我想提示大家的是——三锤的父亲正好是一名出租车司机。
                          四街局长:把这家伙抓起来,审一下,给他吃点苦头,是不是他干的,肯定就招了。
                          梁教授:如果他不是凶手,是无辜的呢。
                          四街局长:哪能管那么多,**办案,谁能保证百分百抓对人。
                          梁教授:没有证据,不能抓人。
                          苏眉通过技术手段调取了三锤的父亲户籍档案里的照片,还获得了驾驶证照片,与监控录像进行比对,结果大失所望。驾驶证照片显示三锤的父亲是一个中年胖子,而监控录像中穿雨衣的那个人身材偏瘦,很明显是两个人。
                          四街局长坚持要把三锤的父亲抓来审问,但梁教授认为没有证据直接表明他就是杀人凶手,场面有点僵持不下,最终四街局长做出妥协,同意让特案组先去三锤家调查一下,发现证据后再行抓捕。
                          特案组四人驱车出发,按照户籍地址,找到了三锤家,他们将车停在远处,打算以租车为借口去三锤家。三锤家是在一个破旧的居民小区里,一楼,有个小院,门虚掩着,院里有一株葡萄树,绿叶中垂着一串串黑色的葡萄,滴着雨水。
                          门口停着一辆出租车,车门锁着,看不出里面有什么异常。
                          四人径直走进小院,画龙喊道,有人吗,我们想租车。
                        苏眉推着轮椅上的梁教授,包斩观察着小院,葡萄树下,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有挖掘过的痕迹,松动的土和周围的土颜色不一样。
                          包斩把食指竖在嘴边,说,嘘,示意大家别动。
                          他从墙角找到一把铁锹,在葡萄树下掘了两下——土里赫然露出一个人的袖子,看来这里埋着尸体。
                          四个人的心都砰砰直跳,他们用眼神交流着要不要立即实施抓捕还是通知四街警方。
                          正在这时,屋门打开了,一个体型偏瘦的人冲到院里,画龙意识到那人想跑就迎了上去。那人举起手里的东西——一把射钉枪,二话不说,对着画龙的头部就扣动了扳机。画龙看到那人目露杀机,画龙也来不及拔枪,甚至没有时间躲闪,危急之中,他用手堵住了射钉枪口。一枚钉子射了进去,穿透手掌,手背上露着钉子的尖,鲜血立刻流了出来,画龙疼的蹲下身子。那人看到苏眉推着轮椅上的梁教授,抢步上前,对着梁教授的胸口又开了一枪,然后他用力撞开包斩,仓皇夺门而逃。
                          这突然的变故把包斩和苏眉都吓呆了,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画龙和梁教授两人中枪,画龙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梁教授的伤势在胸口,正对着心脏,钉子射入,肯定必死无疑。


                        31楼2013-02-01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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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斩惊慌失措的喊道,小眉,赶快叫救护车,通知四街分局来现场,我去追那家伙。
                            包斩冲出院门,那人已经发动起出租车,以奇快的速度驶出了小区。包斩不会开车,画龙手掌受伤也无法驾驶,包斩追到小区门外,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越行越远。
                            他垂头丧气,心里非常担心梁教授的安危,这时,一辆出租车在他身边停下了。
                            司机:去哪里?
                            包斩立即上车,说道:快,快点,追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一边发动车辆一边问道:讨债?还是老婆跑了?
                            包斩:开快点!
                            出租司机:前面红灯。
                            包斩:冲过去。
                            出租司机:凭啥听你的?
                            包斩:我是**。
                            出租司机:还真没看出来,抓坏人?说真的,我好久没这么干了——闯红灯!
                            包斩:你的驾驶技术怎么样?
                            出租司机:我年轻时飙车,能让车轮起火,舒马赫来了也不敢和我叫板,这里是我们出租车司机的地盘,你注意到没,我是怎么把你抢到手的吧,你站在路边,一个同行打算斜插过来,而我呢,从天而降,你打开我的车门的时候,我正在向同行翻白眼,残酷的生存环境造就了我们高超的抢客技术……
                            包斩:那好,逆行车道,抄近路,绕到前面截住他。
                            出租司机:出了事你负责吧,我是说,不是出车祸,而是被扣分,严重了就得吊销驾照。
                            包斩:我不负责,你肯定会被扣分,不过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明天的报纸上和收音机里。
                            出租司机:哎幺喂,玩真的了,好,系好安全带,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包斩:能追上吗?
                            出租司机:放心吧,前面即使是F1赛车冠军,也能追上,我开出租车多少年了。话说回来,前面那人是干嘛的?
                          包斩:那人也是一名出租车司机。
                            出租司机认出了前面那辆车的车牌,他说这是简师傅开的车,几乎所有出租司机都认识简师傅,因为他的车牌号码上有三个4。
                            简师傅就是三锤的父亲。
                            那天,城外的高速公路上发生了车祸。两辆车一路追逐,险象环生,轧死了一只鹅,溅起的水花高过了绿化树,后面的出租车试图超过前面的出租车,但差点被甩进路边的壕沟,在收费站参与堵截的情况下,前面的出租车闯过路障,一辆大货车紧急刹车,横在路上。眼看着出租车就要逃离,但是那辆车以最快的时速撞断了桥上的护栏,在空中长鸣着喇叭,飞越了一段距离,然后重重地摔在了桥下的河滩上。
                            我们不得不说,在空中的时候,那辆车的姿势非常优美,一道生命的弧线和轨迹。
                            警方在扭曲变形的车辆中发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现场情况来看,此人应是自杀!因为当时他完全可以驾车逃离。
                            包斩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简师傅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又要自杀?
                            包斩的心里闪过一个恐怖的画面:一个少年,在午夜时分,偶然看到一个穿雨衣的人背着尸体,这个人竟是他的父亲。
                            然而,包斩没有心思多想,他担心着梁教授的生死安危!


                          32楼2013-02-01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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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
                              女人:湖,有吗?
                              他:有一条河。
                              女人:就去河边吧,唉,我怕水。
                              两个人不再无话,一路沉默,车在河边停下,女人欲下车,简师傅提醒她还未付车钱,女人扔下一份病例,说,连死人的钱你也要?
                              简师傅看了看病例,也没继续讨要车费,这女人是一个白血病患者,头发应该是化疗而掉光了。
                              简师傅看了那光头女人一眼,她下车,面带微笑,泪流满面,走向河边。
                              简师傅以为这女人只是出来散散心,没想到,几天后从河里打捞出一具穿着病号服的女尸,他才意识到——这女人自杀了!
                              这件事给他带来很大的震撼,从那天起,他想着一个问题,以至于开车的时候常常出神。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面对的:
                              如果自己患上了绝症,付不起高额医药费,会怎么办?
                              静静等待死神的来临?
                            也许自杀是一种解脱,结束自己的生命,来缓解家庭的经济压力,让自己的痛苦和家人的悲伤随着纵身一跃而结束。
                              这件事过去了好久,简师傅还自言自语:那个女人肯定有孩子……她只想找个无人的地方静悄悄地死。
                              简师傅想起和妻子离婚的那天,儿子三锤把鞋藏到了被窝里,他和妻子两个人找了半天,直到办理完离婚手续,他一个人从民政局回来后才发现藏在被窝里的鞋子。
                              那时,他的儿子三锤只有六岁,儿子站在门口,站在葡萄树下,没有哭,也不笑,只是很平静的问:妈妈呢,还回来吗?
                              他没有说话,感到一阵心酸,泪水涌了出来。
                              父子俩相依为命,他发誓要让孩子生活的好一些,三锤长大,穿着奇装异服,留着怪异的发型,他也只是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了,可是,他看的出儿子并不快乐。
                              一个少年眼神中流露的叛逆和颓废并不是伪装的。
                              有个细节不得不说,三锤和朋友们在水塔上发现尸体的那天,他坐公交车回家,上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车里人很多,没有空座,三锤——这个有着纹身带着耳环留着爆炸式发型的非主流少年,站起来很有礼貌的说,老婆婆,你坐我这里。
                              周围的人会心一笑,觉得这个少年很可爱。
                              从最初的栽树之心,到最后的杀人之心,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呢?
                              2006年冬天,简师傅患了痔疮。最初只有花生米大小,他试图吃药康复,他吃槐角丸,消痔灵,温水坐浴,涂抹药膏,每天傍晚,别人下班的时候,他开始上班。他吃完药,把碗放在院里结冰的桌面上,哈着寒气,开车上班。
                              他坐着的椅子总是离地半尺,与汽车尾气保持平衡。
                              很多司机都患有痔疮,所以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每一次踩刹车或者离合器,都会感到阵阵疼痛。
                              过年的时候,痔疮开始恶化,当初的花生米长成了面目狰狞的肿瘤,就好像屁股下面坐着一个番茄。动完手术,正逢春节,他强忍着疼痛包了饺子,一个人孤零零的等待着儿子,那天是大年夜,儿子通宵在网吧上网,第二天早晨带了一个女孩回来。
                              他没有生气,他很高兴,觉得儿子长大了。
                              三锤和华丽开始同居,简师傅很含蓄的告诫过儿子,怀孕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三锤说,放心吧,不会的。
                              华丽也用一副蛮不在乎的语气说,我们只是玩玩,没想结婚生孩子呢。
                              2007年夏天,他的痔疮又犯了,这次非常严重,肚子剧痛,便血和吐血,拉出的大便不是圆形而是月牙形,这说明肠道里有肿瘤,他以为是内痔,结果到医院一检查:直肠癌晚期,已经转移扩散到肝和肺!
                              医生安慰说:直肠癌并不可怕,动个手术,身上插个管子,做一个人工**就是了。
                              简师傅说:我这已经扩散到肝和肺了,能维持多久。
                              医生说:看化疗效果,三五年应该没问题,如果不治疗,也就三个月。


                            34楼2013-02-01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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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师傅说:大概需要多少钱。
                                医生说:手术倒不是很贵,就是得进行十几次化疗,后期还要……
                              简师傅说:全部加起来,一共多少钱?
                                医生说了一个数字。
                                简师傅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得过中耳炎,耳朵常常流脓,医生又大声说了一遍,当他听到那个数字的时候,窗外阴云密布,一个滚雷钻进了他耳朵里的脓,他打了个颤,医生劝他赶紧动手术,但他转身走出医院,走进了雨中。
                                百万富翁距离倾家荡产也许只隔着一个医院,更何况一个平民百姓?
                                一个小市民,得了绝症,又能怎样呢?
                                一只忙忙碌碌的蚂蚁,面对命运,又能怎样呢?
                                这么多年来,蝇营狗苟,苦心经营,简师傅并没有多少积蓄,家里的房子属于父亲的单位,只有居住权,没有出售权。
                                得了绝症,只能等死!
                                那段时间,他迅速的消瘦下来,由一个中年胖子变成了瘦子,生病前后的他,判若两人。
                                简师傅的邻居是一个有钱的老头,刚过完六岁生日。
                                老人换过一个心脏,老人把移植手术成功的那天当成自己的生日。给予他新生命的那颗心脏,老人始终闭口不谈,后来听一个知情者说,老人的心脏来自于一个杀人犯。一些医学专家认为,大脑不是唯一有记忆功能的器官,心脏也能存储记忆。其中一个典型的例子:美国一个8岁的女孩移植了一个被人谋杀的10岁男孩的心脏后,小女孩总做恶梦有人要杀她。
                                简师傅问过老人一些问题,什么是人工**?
                                老人回答:屎袋,身上挂个屎袋。
                                简师傅:你换的这颗心,用着还行吧?
                                老人:说实话,我想杀人!
                              也许是这句话让他灵机一动,一只黑色的蝙蝠从脑海中飞起。反正自己就要死了,他决定杀人,给儿子留下一笔钱。他把出租车停在桑拿城门前,来这里消费的客人都是有钱人。金葵带着一个鼓囊囊的包,他用射钉枪杀死金葵后却发现包里没有多少钱。对于第一次作案,他完全没有经验,抛尸也很仓促,所以他再次从水塔上转移尸体。
                                每个出租司机,尤其是夜班司机的车里都会放着匕首、消防斧、砍刀之类的防身武器,很多司机都知道简师傅的防身武器是一把射钉枪。一旦警方发现尸体,追查凶器,很可能就会查找到简师傅。出于一种反侦察的想法,他作案后将尸体转移,埋在了自家院里。
                                他走在雨中,背着一具腐尸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呢?
                                他想的是自己的儿子,他想起儿子小时候羊癫疯发作,他抱着儿子去医院,回来的时候,小家伙睡着了,路灯昏黄,拖长了影子。
                                在那个雨夜里,他把尸体背下水塔,还不忘和死人说话:老兄,我也是没办法,你都去那边享福了,我还在这边遭罪。


                              35楼2013-02-01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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