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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忘不了你。”七个字,一个标点。却是这么久以来,他看到的最幸福的句子。
咖啡厅里,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咖啡由热变凉,苦味更重了几分,俩个人就一直相对无言。
良久,龙天爵才说道:“想不到我们还能有再坐在一起的一天。”
程睿敏抿了口咖啡,眼角含笑,“只是你想不到罢了,我可是一直都在期待这一天的。”
龙天爵明白程睿敏的意思,浅浅的笑了笑,“是我错了,一直要争,却忘了蚊子血怎么争得过白月光,饭粘子怎么敌得过朱砂痣。”
程睿敏微叹,苦笑:“你的张扬果然像极了他,那种霸道,那种执着还是那么的让我着迷。我知道当初我当你是他的替身,是我的错。可你确实是除他之外离我心最近的人了。其实,嘉遇和我一辈子都是兄弟,也只是兄弟。我们带着兄弟面具藏着情侣的心,却一辈子都不曾揭下那个面具。”
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事情根本不会有人祝福。同性恋那是一个禁忌,那是一种罪恶。
“当初还以为你是个书呆子,想不到现在也是满身的精英范了。”一个打扮张扬,妆容精致的女子朗声笑道。
“罗姐,”程睿敏忙站起来,“当年嘉遇多亏罗姐照顾,我和严瑾早就想当面道谢,可却一直没有机会。”
罗茜大大方方地坐在龙天爵的旁边,“你小子少给我得瑟,我跟你可还有帐没算呢。当年离开B大前的那一夜,我都抱着他睡了,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可他却不为所动。他那是可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看我一眼那可都是起反应的。可就那样,他做的却比柳下惠还柳下惠。他居然说姐还是个女孩,将来总要嫁人的,他不能害我。我嫉妒了范淼好几年,后来才知道,我一直都嫉妒错了人。羞得我这张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搁。对了,当年去他家的时候,小遇一直在我面前对你赞不绝口,我还傻傻的以为他是要撮合咱俩呢,近些年才想明白,他那是赤裸裸的炫耀,宣布领土主权呢。”
程睿敏和龙天爵都插不进话去,就听罗茜在那里一个劲的抱怨,倒也都勾起了当年的记忆。
“程小幺啊,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呢?那么多女人放在心尖尖上,打破头也要抢到手的男人,你不用抢,也用不着争,就一直在你手上。说你珍惜吧,你却从来没有真的接纳过他;可要说你不珍惜吧,当年你的伤心绝望,这些年过的不容易,我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罗茜自然的拿过龙天爵的杯子,抿了一口,又说道,“当年第一眼看见赵玫,我就说她活脱脱的又是一个范淼,却又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对。后来才想明白无论是范淼还是赵玫,亦或是彭维维都和你有几分相似,或多或少,我那时才完全明白的他的想法。”
罗茜死盯着程睿敏,“当年都那样错过了,现在还打算在错上一辈子不成?”
程睿敏笑得温柔,眼里却透着几许狠厉,“罗姐这说客真真说的我是哑口无言。”
“我倒是才知道,你程睿敏是怎么入了他的心。姐姐也是受了他当年他的托。他说你顾虑太多,心里再怎么想,再怎么难,面上也是云淡风轻的,不显露半点的模样。喜欢一个人,还要考虑周围人的看法,你说你活得累不累。小爵也是,乱闹脾气,活着的再怎么争也争不过死了的,死者为大。难为你们都明白了对彼此的心意,我也算了了他、一桩心愿。”
罗茜站起来,端起龙天爵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抹抹嘴唇,转身就走,干净利索,只剩下这两个人面面相觑。
“罗姐是你请来做说客的?”程睿敏又顺手点了两杯蓝山。
“我哪有那么大面子,罗姐自己安排的,连那条短信都是她拿我手机发的。”看看哪双渐渐有些暗淡的眼,坏笑着说,“却说出了我的心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