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现在在这里的原因,于是东京秋田取个中点,这里风景独好适合共度良宵,我们面对着面,约会或久别重逢的姿态。
04
一顿饭结束得出奇的快,一盘带着冲绳风味的苦瓜什锦炒让人没有吃完的欲望,你倒是把你的那份盖饭扒完了,筷子扔在那里,顶端偏离又相隔不远,要不是它们有着一样的花色准会显得不像是一双。
时不时的对话还在继续,越发有一搭没一搭,在我开始怀疑我们都快要开始谈起天气的时候你提议去海边走走,我没有拒绝。
05
天是阴沉的,海面也连带着灰蒙蒙的,相比之下脚下淡黄色的沙还吸引目光得多,我们并排走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脚印不一会就在风浪的共同作用下变淡变模糊,谁也没有再说话。
我不由得想起就在三年前,也是在海边,也是差不多这个时节,也是我们,还多出了四个不同颜色头发的家伙,哲也手里一杯香草奶昔万年不变,大辉仗着肤色“优势”在太阳下晒得有恃无恐,真太郎捧着不明物体淡定地说明这是当日的幸运物,凉太倒是全副武装钻到了太阳伞下还美其名曰作为模特不能随便冒晒伤的风险,结果被大辉用一个西瓜砸中,一句“手滑了”解释得毫无诚意。
你呢?
捧着加了太多红豆的沙冰吃得不亦乐乎,还趁着其他人没注意到这边腆着脸非要喂我吃,被拒绝后你含着勺子闷闷地坐在一边,鼓起腮帮子活活用盯的就让我妥协。
这只是过去的无数个我们可以时刻呆在一起,有任何事情只需让人带个话你就会很快出现的日子中的一个,清凉甜腻得就像那口滑下我喉咙的冰沙。
其实我本质上并不是个能长久安于如此的人,正如我比起甜食更喜欢汤豆腐,我执着于胜利你更专注于美食,分歧从一开始就是存在的,但与此同时另一个事实是我仍会为你而感到幸福笑得十足一个傻瓜。
可是那然后呢?
我们早就过了可以过一天就看着一天的时期了,何况我是过得太早你是过得太晚,这几年你也变得成熟沉默了不少,深紫眼眸里无邪褪色成慵懒,语调也软糯不再,更别说我自己的变化有多大。
06
你终于还是主动开了口,嗓音生硬到近乎陌生:“呐,小赤,你上的是哪个城市的大学?”
“还是在东京。”
“哦。……我是在福冈。”你垂下头,声音很小,但因为你的身高,就是垂着头也还是能让我看清你的脸,那么近,那么远。
一种海水口感的东西瞬时冲上了我的喉头,又被我用力咽下一如咽下一把刀子。
那是句尖刻的话。
我想问你:“所以呢?”
所以呢?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
“嗯。”我再没了下文。
为了有点事情做我转头去看海,去想其他有的没的事情,比如据说这片海域盛产珊瑚,我路过纪念品店时有看到过那些工艺品,很好看,可惜太容易损坏,也没有紫色的,不,不是这个,对了,背后马路的对面有一家冷饮店卖的红豆沙冰很受欢迎,也不对,还比如说,东京离福冈的距离有起码1000公里,还有,我咽下去的另一句话是,我以后多半还会出国,你怎么打算……
海浪依旧拍打着,把一些零碎的贝壳和珊瑚碎片抛上又冲下,越分越远,撞到海岩上的更不用说,四分五裂是无差别的下场。
离岸不远的浅滩多的是这样的残渣,若是要下海游泳,不慎踩到的话会被硌得很厉害,那时候你就不顾我的抗议把我拦腰抱起来走过那一段再放下,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像珍珠在跳跃。
那天的海是全蓝的,而我的视野却始终浓缩凝聚在那片紫色上,定格得放心大胆全无其他杂念。
“小赤。”
我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很快你又唤了第二声。
“征十郎。”
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声音很低我仍听的很清楚。
转头的瞬间你就重重吻下来。
07
我全身猛地一振,清晰地感受到你的舌滑入了我的口腔用力地翻搅,我们的唇互相认识,每一次的触碰都契合得刚刚好,我循着记忆去回应,和以前那么多次一样,在天台、在街角、在更衣室、在部活室、在车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