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眼神中的悲戚让政赫几乎后退一步才站住了脚。下意识地看了看那精致的酒壶,政赫脑中一片混乱。
“不……没有!我绝没有!不是我!”他无意识地重复着。
彗星努力控制着自己,艰难地扯起一抹冷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终究……是我错看了你!”
政赫错愕地望着彗星,那一瞬间彗星眼中即使是渐浓的情欲也没能掩盖的强烈鄙夷和自嘲,与弼教的神情是如此相似,直刺得他心中流血。他知道,此时不解释恐怕就再没有机会了。
作为沨亟五座之首、人称“冥祭”的未来沨亟掌门,政赫的冷静缜密很快帮助他整理了思绪,他向前一步想要去扶彗星,却看见彗星面上全是嘲讽,知道他误会了自己,也只好停了下来,看着彗星认真地说道:“我以我师祖荻老和沨亟五座的名誉起誓,我文政赫绝对没有在酒中做过手脚!我若有心害你,又何必下这种下三滥的药,直接下毒药便是了。再说,方才是你自己喝得太快,我本要与你一同喝的,丝毫不知这酒中有何蹊跷啊!”
彗星现在有能力勉强做出的表情只剩冷笑了:“文政赫……唔……你以为……嗯哈……嗯……我还会再相信一次吗?……”
他已经无法抑制自己的呻吟一点点溢出,这让他脸上更添了愤恨屈辱的表情。
一样的不肯相信别人,一样的不敢相信别人……彗星和弼教兄弟两个到底是亲兄弟,在这方面,他们实在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性格。
政赫苦笑一声:“我保证,只要你不愿意,我绝不动你分毫。这样总相信了吧?”
这话听在彗星耳中,却是别样意思。他继续冷笑道:“想要……啊……嗯哈……我求你来……来上我?做梦!嗯……嗯……”脸颊上被羞辱的愤懑和药的作用混在一起,显得越发地媚红了。
又被误会了!他竟丝毫不肯相信自己说的话是好话了,果真是伤他太深。彗星强忍的呻吟喘息越发撩人,皮肤也越发显出诱人的颜色,而他俊美的脸上那痛苦挣扎、愤恨羞辱的神情,更激起人蹂躏的欲望。政赫即使有着超人的自制力,在此既圣洁又**的矛盾景象面前也有些心神激荡、意乱情迷,他急忙提一口气,调转半个身子,不再正面看着彗星。
“我此次来绝无恶意,本就是想与你兄弟二人畅饮一番,没想却给你惹下这等祸事。不论是谁做的,我都推脱不了责任……我愿意帮你去火……即使是……”政赫深吸一口气,“我在下面。”
彗星仅存的理智让他倏然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政赫的侧颜。在一个男人身下被……这是何等屈辱之事,叫一个男人如何承受!一直是天之骄子、众星捧月的文政赫,竟然会低声下气、心甘情愿地做到这样难堪到耻辱的地步,难道这事不是他做的?一颗破碎的心本已跌下万丈深渊的彗星,此时像是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紧紧抓住。再看政赫的神色,一样的痛苦难过,还有担忧心疼,仿佛是出自真心。
他在演戏……彗星不住地告诉自己,这些伪君子……这些正道武林道貌岸然的丑陋小人!又在榨取你本已干涸的信任,如果还相信你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可是他做不到。彗星卑怯地欺骗着自己,或许政赫不同,或许他……他曾经都是真心对自己好,真心当自己是朋友……彗星怯懦地站在信任的门前,那边政赫微笑着向他点头、招手,俏皮地眨眼。他想推开那扇门,可他又怕了,怕一推开就看见自己的心鲜血淋漓。
突然他释然了。有什么不同?自己的身体在药的作用下已经敏感到可怕的程度,不信他与信他又被辜负,最终的结局,不是一样的吗?
“真的……嗯哈……嗯……哈啊……不是你做的……?”彗星溢出的呻吟已经颤抖了。
“真的不是!”政赫听到彗星终于愿意试着相信,喜出望外,“我只说要来零教总堂,让宗玄备一壶好酒……”说到这里,政赫戛然而止,一脸不敢置信。
彗星却是什么都明白了。他知道错怪了政赫,却也怪政赫太不小心,但总归心里终于舒畅许多。然而这时药性猛然冲上第二波,彗星苦苦咬牙支撑,仍是溢出一串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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