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开门见山。
“弼教也不是小孩子了,既然是他的选择,我不会干涉。”彗星用手指轻轻点着红木桌,“我也不会提什么要求,只是前次与你说的那些话,已有些时日了,不知政赫是否还记得。”
他这话虽是问句,却说得极是肯定。
政赫自然记得。不止如此,一个半月以来每思及江湖形势和零教、琴门与沨亟现时处境,他便回想起彗星当时的字字句句。事关弼教,更关乎零教与沨亟,那些话深深印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弼教是我亲弟,我不想在我们兄弟间谈到‘背叛’二字。”
“武林有意着人挑拨我和二弟的关系,彗星衷心希望,这个人不会是文兄。”
“若琴门亦反,情势自然不同。我把话说明白,文兄既然让我知晓你在零教总堂,就不可能再有机会同二弟说上什么。否则我保证文兄一踏出二弟屋门,自会有人顷刻间替我取了弼教性命。”
此时彗星提起这些,其中含义再明白不过地摆在政赫面前。
“我明白。”他点头。
彗星眼睛一弯:“只要政赫不忘当时所言就好。那么我对你们的事,也就没有其他要说的了。”
“彗星啊。”政赫终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到底为什么?你,零教,到底想要什么?”
彗星一怔,随即低头轻笑。
“零教想要统一武林?你应知道,即使零教目前势力强大,这也是绝不可能的。”政赫凝视着彗星的眼睛。
“我们想要什么?”彗星反问,“你呢?你们沨亟,你们所谓的正道武林,又所欲何为呢?”
“不要对我说正义,那没有任何意义。政赫,你不在零教,有太多东西你看不到。你们所正在追求的,真的就是正义?”
“知道吗,如果我无法拯救这江湖,那么我非常愿意亲手毁灭它。”
“不能理解吧?真是遗憾啊。”彗星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不过,你总会明白的——你们的武林,正在让每个还存有幻想的人付出代价。”
“我想至少,你还没有忘记李宗玄吧。”
政赫只是静静地听着,彗星所言,他似是懂了些,又理不清头绪。
“弼教同你在一起,是他太任性。”说这话时,彗星的眼神有些闪烁,“零教与沨亟已有太多牵扯。零教对沨亟的绝对‘维护’,并非因着二弟。母亲遗命,零教事务不涉沨亟。不到不得已时,我自不会违抗母亲遗命。我想不论是弼教还是政赫你,皆不会教我身不由己。”
倾之师姑竟留了这样的遗命,政赫心中不禁一震。他想起一月前的风波,沉声道:“也望彗星略敛锋芒,不要置我沨亟于无可奈何之境。”
这话说得直接。彗星心中却喜欢政赫这样子,也不反驳,只是换了题:“听弼教说,你们要公开你二人之事?”
“是。相爱总是没错的。”说起此事,政赫扬起一抹明亮的笑容,“还要拜托彗星了。”
彗星看着他因为发自内心的愉悦洋溢而变得更加炫目的英俊面容,不自觉地微湿了眼眶。
一日后,冥祭文政赫与残影申彗星相恋一事同时从沨亟和零教传出,轰动整个江湖。
------------------------------第五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