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汽车旅馆大概都是差不多的,廉价的花里胡哨的布置,色彩艳丽的床单和灯光,以及狭小的浴室,土方收拾好东西之后,有些憋闷的拿着东西走进浴室,开始洗澡。对于自己必须同一个吸血鬼搭档这件事,土方已经没有什么好反对或者挣扎,毕竟猎魔人的信条并没有规定跟原定的敌人联手就会如何,反倒是松平爷教过他,在必要的时候,有目的有原则的与你的敌人达成暂时性的和平也未尝不可,猎魔人只是为了保护表世界与里世界的界限而存在的,如果能够达到这个目的,敌人是谁,并不重要。
况且,目前狼人们的情况虽然已经被各方认识到,但在这种大范围内都爆发冲突的特殊时期,骚动不安的不仅仅是狼人们而已,还有更多身边的危险正在这层骚动之下隐隐约约浮动起来。
土方虽然不知道松平爷到底在打算什么,但是他从来不认为松平爷是那种只考虑眼前困难的人,或许他有自己的目的所在,那么自己去同一个吸血鬼组成队伍,也不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土方光着膀子穿着条牛仔裤从浴室里出来时,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边擦着头发上的水边走过去,身上还没干透的水滴顺着手臂手腕滑落到手指尖,滴在手机旁边,他甩了甩手,接起电话,“喂?”
新八有些稚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土方先生?银先生让我打电话给你,说是要早点开始准备,所以请你早点过来。”
土方有些奇怪的拿开手机看看,再贴在耳边说:“不是说一个小时内吗?”
“银先生家的姜饼调味的时候被我搞砸了,所以改成了Trifle,现在蛋糕已经进烤箱了,大概十五分钟之后就可以吃,银先生看起来好像有点饿了,所以叫我催你快点来。”
“如果我没记错他饿了该吃的是血浆。”
“……这话我不敢在他面前直接说,总之他现在有些不满的样子,所以我打了个电话给你,而且,银先生家的蛋糕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新八。”
“嗯?”
“下次直接说你饿了就好。”
挂上电话之后,土方开始穿衣服,英国是个比美国还要开放的国家,大多数人对于别人的着装或者生活方式没有什么置喙的兴趣,只是那只从古老年代过来的吸血鬼看起来就保留了英国老绅士的一些古板脾气,比如对别人衣物和举止的挑剔,土方虽然对这些东西不怎么在意,但是总别人鄙视品味什么的还是比较让人无法接受,所以,他决定穿上自己比较新的衣服。
到达上里士满路的时候,土方很快就找到那幢叫做铃兰的房子,从外表看起来,非常符合铃兰这个秀气却剧毒的名字,没有某个时期鲜明的特殊的标志,以土方这个外国人的眼光看来,门口纤细高挑的柱子是希腊式建筑,门廊和二楼窗户以及楼顶的怪兽滴水嘴又充满哥特式风格,大门却是比较靠近文艺复兴时期的浮雕,台阶上的栏杆采用平直的符合英国贵族平板脾气的直圆柱。土方拎着旅行包背着双肩包,夹克牛仔裤飞行帽短靴一头短发有些乱翘,站在门口,对着那个镶嵌着大理石铃兰花朵的门铃,有些按不下去。
这里真的是现代英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