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所长语气低沉:“我也想啊------可惜------”
卓林做了个我明白了的表情走了。
其实他真的不明白此时此刻郭所长在想什么。
郭所长看着计算机屏幕上永磁无刷电动机运行的动画演示,陷入了回忆中。
1991年,郭所长出生在一个三线小城市里。
听父母说,他出生不久后,父母就双双下岗。父亲原是玻璃制品厂的一个小小的技术员,后来到一家私人玻璃制品厂还是做技术员,那私人企业的老板也正是原先厂子的厂长。私人的企业远比倒闭的国营企业红火,他们甚至为遥远的香港生产灯饰。但工作很辛苦,早晚两头的忙。工资却不高。
一次偶然的机会,年纪还很小的郭所长被带到厂子里了。那车间里巨大的机械噪音,噗噗地吹氧声,铁制玻璃炉内的火红的玻璃熔液,还有铁炉外那终年流淌的水帘都深深吸引着他的眼睛。还有那工人拿着一根长长的铁管粘着料,一吹一吹的,一个圆球就出现了,随会递到一个坐着的女工那里,用一个大铁剪一剪,便剪下来了。
爸爸抱着他,问他:“你害怕吗?”
他摇摇头表示不怕,只是感觉很热。
母亲在无线电厂的装配车间做工人。他小时候的玩具之一,就是圆的长条的方的磁铁,那磁铁毫无例外的都是破损的,但他却玩得有趣。母亲的工厂经常不开工资,或者工作了好几个月开一个月的工资。那时父母在夜晚,议论家里收入的对话,给幼小的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上学的事儿,根本不用父母操心,一路顺风顺水。有时候他真想进入同学的脑子里看看,他们做出那种苦思状到底是在想什么。除了学校发的资料他没有买过其它的,除了学校组织的补课他没有上过校外的,他一点也不羡慕同学的学习条件好,因为他已经是班里的第一了。
二叔一开始为地板商送货。一箱一米二长二十五厘米宽的地板有十七点五公斤重,电梯楼好说,步梯楼还是七楼的就累死人了。但老板给的钱也多,二叔也愿意做。后来他发现安装地板这活好啊,挣钱可比他搬运地板多。平常别人干活时他多瞄了几眼后,断定这他马的简单,连农村来的小木匠都能干,他一个优秀的机修工都干不了?不就是电锯加橡皮锤子嘛!三下五除二的二叔也成了专业安装地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