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水月一起,寻找适合的村庄。
从此,「蛇」四散天涯。
「三」
十年的时间不紧不慢地过去,不会快一秒,也不会慢一秒。我们不再是小孩。岁月这种东西,就像岩石慢慢变作沙砾,再也找不到踪影。只在记忆里留下痕迹。
四年前我做了个色彩鲜亮的奇异的梦。我看到明亮炙热的光,以及佐助释然的笑。
我百感交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醒了,身边的水月也被惊醒了。“香燐你这是怎么了?!”水月惊愕,显然他被我这太过少女的举动下着了。
我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没什么,我梦见他了一时太激动。他的表情终于恢复正常,他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难怪。我也梦见他了,过得很好的样子。”
不愧是和我默契度最高的水月,懂得我在各种情况下说的各种代词指的是哪个谁,还做着同样的梦。感谢上天,让我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我们终于收到重吾的信。信封鼓鼓的,很有份量。打开来,里面有厚厚的一沓纸,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粗犷的字体。开头是这么写的:
哟!见信佳!你们住的地方竟然这么偏僻,我真害怕这封信寄不到你们手上……
我笑笑,怎么会呢,几乎每个月,我和水月都会准时“光顾”邮政中心,就算住得再偏僻,邮局也会记我们记得刻骨铭心的。我侧过头看了看水月,他笑得格外灿烂不住地点头。
只要是朋友我们便害怕失去,只有佐助是个例外。
信上重吾说,香燐你以前总说我的字很丑,哈哈……不好意思,我现在的字还是照样丑,真是辛苦你了;他说水月关于你水体形态的身体我还是没搞明白;他说他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多亏以前佐助帮他控制了咒印,他才能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他说他旅行了八年,直到遇见他现在的妻子……他说了很多很多。很朴实的话。后面的我已经开不清了,我急忙擦眼泪。
水月在一旁跟我叫板:“啧啧,多大的人了啊,你怎么就不趁以前年轻地时候哭啊……”
我一只手迅速地挥过去,他很配合地转换为水的形态,正如以前我多次向他挥拳时一样。
重吾的信让我们兴奋了很久。回信的时候,因为争着写东西而折坏了N只笔。于是这封信变得缤纷多彩,有黑色的、灰色的、蓝色的、红色的;有钢笔、铅笔、原子笔的痕迹;有我的字迹、水月的字迹;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古怪划痕。
我们可不想重新誊写一遍。我们写得比重吾的还多。
有时我觉得,这样的生活真是幸福得无以复加。
我们这些从小被诅咒束缚于无尽黑暗的人,最终得到了如此美好的人生。我都不知道该去感激谁。我真的很感激,比我所能说出来的还有感激。
「终」
因为没有人告诉他们:写轮眼可以预见未来。
因为没有人告诉他们:「晓」已被全灭。
或许是不敢想起。
所以,在年华之中幸福得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