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愿洛恩斯吧 关注:68贴子:722
  • 23回复贴,共1

01 障幕 (试阅版)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序章 陌生之人
『齐斯克!』
无边的黑暗中,他的梦境里重复著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
那个时候他没有办法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只因环境已被散溢出来的强光笼罩。他听见有人叫他退后,因为未知的情况可能带有危险,但他却宛如被不可解的魔法钉住般,动不了一根手指,也发不出声音。
然后便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声音,带著少有的急迫呼喊了他的名字。她闪身而至将他推开后,再度迸射而出的光线吞噬了她的身影,也盖过了他的知觉思绪,使他陷入昏迷。
即使是在梦境里,他也想回应那声呼唤,然而朦胧而无力的不只是如入雾中的画面,在梦中醒不过来的他,亦无力得像是随时会连这个梦都留不住。
他感觉自己用力地想出声叫喊,那感觉几乎撕心裂肺。但黑暗中各种纷乱的声音都有,却就是听不到他自己的声音。
昏迷前最后的画面正在支离破碎、离他远去。不知道为什麼,他深深认为自己必须做点事情,否则就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尽管他并不晓得会失去什麼,也不明白自己还有什麼可以失去。
现在最迫切的事情,也许是睁开眼睛。
在他被梦境压迫到窒息之前,睁开眼睛...
有人按著他的肩膀。有人就在他身边。有个人。
他想请求对方将自己摇醒,但他得醒来才做得到这件事,希望从别人身上取得帮助,其实是不可行的。
经历不知多少次的尝试后,犹如用意念重击了自己一拳,他总算惊醒。
刚醒来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先是感觉到身下柔软的床铺、按著自己肩膀的手,接著才发现自己的手无意识地抓著对方的手臂,因而反射性地松开,再收回来。
「终於醒了?作了什麼恶梦吗?」
在触觉苏醒后,随之恢复的是听觉。他在先前惊惧的梦中体会过出不了声的恐怖,因而第一时间想说点什麼来确认恶梦已经过去——
但那明明不只是个恶梦。那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而在面前这个人的容貌身形映入他眼中后,他顿时找不出最该问的第一个问题应该是哪个。
「齐斯克,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我看你出了不少冷汗,要不要喝点水?」
青年一面和他说话,一面移动步伐走往旁边的桌子。那样随意的态度,就好像他是他的熟人,只是,他根本没看过这个人。
「你是谁?优利希在哪里?」
好不容易挤出的问题,终於透过他乾哑的嗓音说出口时,他觉得上一次听见自己的声音,彷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青年正在倒水的动作因为这句话而停顿,然后,他带著微微僵硬的神情看向了他。
「你说什麼?」
「如果你没有办法回答这两个问题,那麼,你能告诉我我出了什麼事情吗?」
即便他还隐约记得昏迷前发生的那些事,他依然无从得知使他昏迷的那股力量是什麼,以及事情后来的发展。
他自认在不追究对方身分的前提下,自己问话的态度已经算有礼貌了,却不晓得为什麼青年在他这麼问了以后,目中会透出几分愤怒与森冷。
「听说你踩空摔下楼梯,我还为你没摔断手脚感到庆幸,没想到摔烂的是脑子?」
「我踩空摔下楼梯?我?」
「对,你下楼的时候是在想什麼?又看见了哪家美貌的小姐吗?」
他无法抓到这段对话的重点,简单来说,这几句话让他的脑袋一团混乱。
「我什麼时候做过那种蠢事?我是下楼时会踩空的那种人吗?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我?」
「当然是你!齐斯克,我可不像你,我的脑袋清楚得很,我也到今天才知道你会做出这麼蠢的事!」
「但是.....
这一团混乱所带来的,还有一种头痛的感觉,此外,他其实也很想问问「你什麼时候才要把你手上那杯水给我」,冷静不下来的现在,缺水的喉咙因乾渴而产生的灼痛,让他更加心浮气躁。



1楼2012-10-31 21:31回复

    此时敲门声突然响起,青年调整态度平淡地应了声「进来」后,开门走入房间的,总算是他认识的人了。
    「齐斯克?你醒了啊?」
    依瑟维走进来后,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已经清醒的事实。对他来说,如果想了解现况,依瑟维应该是个不错的对象,毕竟她是优利希最要好的朋友,跟优利希有关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眼睛是张开了,但人只怕还没醒。」
    不待他开口发问,一旁的青年便冷笑著做出了嘲讽性的发言。坦白说,他实在不了解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真的?看起来挺清醒的不是吗?齐斯克,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麼不该说的话?」
    「依瑟维小姐,我只是问了几个应该问的问题。」
    他注意到当自己这样回答后,青年的目光一沉,看起来更不满了。
    「应该问的问题?」
    依瑟维显然不太相信。
    「那麼,为什麼优利希会这麼生气?」
    他一瞬间不能理解这句话是什麼意思,直到依瑟维见他不回应而将注意力转到青年身上为止。
    「优利希,陛下要见你。放著他一个人也没关系了吧,我看他现在挺好的。」
    「的确没什麼关系,我现在就去。」
    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后,「优利希」选择将手中的水杯放回桌上,便打算跟依瑟维一起离开。
    「等一等!优利希?你是优利希?你们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青年有著一头黑色的头发与端整秀丽的姿容,若在一般情况下,即使他一向知道自己生得英俊,在看见青年那张脸孔时,只怕仍会不由得思考什麼样的人站在这个人身边才不会显得黯然失色...
    而此刻那张陌生的俊美脸孔正因他慌乱的追问而微笑,就像他所熟识的某个人一样,他总是分得出那个人的脸上,什麼样的微笑带著怒火。
    那个与之名字相同的少女。
    「我不回答如此愚蠢的问题。维,我们走。」
    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在耳里的依瑟维,这时也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劲了。只是,很显然的,她认为不对劲的人不是那个「优利希」,而是他,齐斯克。
    「齐斯克,你不认得优利希?」
    她的语气就如同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事实上,这件事的确很严重。
    「优利希.......明明是女人啊!这个人从头到脚哪里看起来像女子?」
    他觉得自己只要指出这个最大的矛盾,他们就会承认是在联手骗他了,又或者这只是另外一个梦,当他知道自己在作梦,就会梦醒。
    但是没有。
    这些事情,全都没有发生。
    「等我回来再好好了解一下你是怎麼回事。」
    青年说出这句话时似是在忍耐,忍著不要跟一个脑袋有问题的人计较,而他仍能从他的优雅中听出隐於其中的咬牙切齿。
    「我也很想知道我从头到脚有哪里看起来像女人,齐斯林耶克。」
    


    2楼2012-10-31 21:31
    回复
      后面还有吗……看了两遍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2-11-01 18:07
      收起回复
        有兴趣了……烦恼啊……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2-11-01 21:06
        收起回复
          第一一个…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2-11-01 23:36
          回复

            接下来的核对中,钰璟口中说出来的话,总能与他的记忆吻合某些部分,却又在其他部分出现微妙的差异。齐斯克觉得这样谈下来,他反而更加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他的脑袋出了问题,到底是什麼样的问题,才能让他如此清楚地在记忆里模拟出那几年间的优利希?

            而如果出了问题的不是他的脑袋,是整个世界,那麼他要怎麼做才能改变世界,将原本的真实取回来?


            「其实你已经暗恋你表哥很久了,长年的思念终於把你逼疯幻想出一个女性的他?」

            「不是!明明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女孩忽然变成了男人!如果是你遇到这种事情,你不会抓狂吗?」

            听他问出这个问题,钰璟支著下颚思考了一阵子,才沉痛地回答他。


            「如果和我一起长大的好友忽然认为自己是女人,我会比较烦恼一点。齐斯克,你可不要哪天告诉我你应该是女人,那我会不知道我们的友谊该怎麼持续下去的,也许果断地切掉是个不错的决定。」

            很好,这家伙又拐弯子在骂我神经病。齐斯克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而钰璟似乎奚落他奚落上瘾了,居然还以关怀的眼神接著继续说了后面的话。
            「以为优利希是女人,总比以为自己是女人好,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所以你就继续当优利希是女孩子吧,没有问题的,顶多他忍不下这种羞辱休了你。」
            「什麼叫做休了我?」
            「你不是他的随行护卫吗?你该不会忘了吧?」
            


            8楼2012-11-07 19:15
            回复

              我当然记得。齐斯克心里反射性地回答,再反射性地接下去。
              身为她的护卫,在那种时候,却让她挺身保护我。
              心中反射性地浮现出这几句话后,那场让他醒不过来的恶梦中出现的光景,彷佛又重现眼前。
              他失神地睁大眼睛,却又看不真切。
              「齐斯克?我差不多要走了,你有在听吗?」
              如果是优利希,这种时候就会不客气地直接拿手上的东西往他身上敲。钰璟一向比起动手比较喜欢动嘴巴,所以他只是用喊的,直到齐斯克重新看向他。
              「优利希.....到底在哪里?」
              「陛下召见他,现在应该还没结束吧。」
              「我不是说那个男的!」
              「这样啊,你是说小公主优利希?在你心里吧,我想。」
              齐斯克感到一阵疲惫,他实在不想继续谈下去了。
              「那麼,我要离开了,衷心祝福你明天醒来的时候脑袋的问题会自己恢复,也希望你不要每睡一次就产生新的问题,你到明天还会记得我是男人吧?」
              


              9楼2012-11-07 19:15
              回复

                『这样的话连你自己也变成男人了啊?你无所谓吗?不对,只有你一个人变成男的还不够吗?你居然要把全世界的女人都变成男人?这样世界会毁灭吧!无从繁衍!』
                『这种状况下还在意如此正常的问题,真不愧是喜欢装傻的你做出的回答。』
                『难道这不该在意?我该在意的到底是什麼?在意你变成男人以后居然疑似比原本就是男人的我还俊美?我应该在意这种钰璟比较可能在意的问题吗?』
                『用了疑似这个词的你还真是有自信,你该在意的是什麼,不是应该问你自己?』
                就算是在梦里,变成男人的优利希也让他无法接受。不过作梦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随便什麼话都可以乱说。
                『很好,那我就说说我在意的事情,我确实注意过不少次风吹过时那些可爱小姐飘扬的短裙,只差没伤风败俗地弯腰低头一下,但我偏偏没看过你的!我连看都没看过你就要让我这辈子都没得看了吗?我非常在意这一点,行了吗!』
                对於他的这番话,高坐椅上的那名黑发青年给予了非常直接也真实的反应——抓起腰间的剑柄,二话不说就当作投掷武器狠狠挥掷过来。
                他想要闪开,但他脑袋里对优利希与自己的认知让他认为自己必须是闪不开的,所以他的下场就是被剑柄击中腰部,然后再被走下来的优利希一击倒地。
                『知道言语性骚扰帝国的公主会受到什麼样的制裁吗?齐斯克。』
                『男人就不要自称公主,除非你先变回来!』
                优利希用那把出鞘的剑抵著他的脖子,右脚则踩在他的胸膛上,一副随时会要他的命的模样。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想让自己的态度软化——不想对这莫名其妙的一切软化。
                


                12楼2012-11-07 19:15
                回复

                  『优利希,难道你是因为想用这种姿势压制我,才让自己变成男人的?』
                  如果是女性的姿态,如果只穿著短裙,他敢打赌优利希根本不会走近躺在地上的他身边。当然这其实也不是重点所在。

                  『那麼你是为了测试看看我会不会挥剑砍下去才故意惹我生气的?』

                  要是真的砍了,梦中会不会有真实的痛觉呢?
                  『我真想知道.......如果是我变成女人,你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如此在意著急.....
                  他苦笑著将手抓上抵在自己脖子旁的剑刃,彷佛没有知觉地握紧。
                  优利希的幻影不见了。他握著的剑自然也不见了。
                  但是周围的黑暗没有消失。既然看与不看没有分别,他也只能选择,就这麼闭上眼睛。

                  


                  13楼2012-11-07 19:15
                  收起回复
                    见他不回话,优利希便自己不悦地说了下去。
                    「而如果你只是想求证是不是只有你有这种妄想,那麼问来问去找到另一个一样把我想成女人的同好,也不会有任何意义。」
                    「你不要说得好像这是对你的幻想一样——」
                    「除了幻想,还能是什麼?」
                    被优利希用如此断定的语气截断要讲的话后,齐斯克顿了好一阵子,才忍不住问了别的问题。
                    「假设这是幻想好了,你也当我是在说自己的妄想了,那麼你不觉得对你有这种幻想的人留在你身边很恶心吗?」
                    他也知道,如果他想留在优利希身边寻找线索,就不该问出这种话。搞不好优利希其实还没想过这一点,被他一提醒就铁了心要开除他——但他还是问出口了,因为这实在很不合理。
                    齐斯克想要找出所有不合理的地方,来反驳这个大家认定的「真实」。
                    他想知道优利希会怎麼回答这个问题,然而优利希没有表现出他预想中的措手不及。
                    「我觉得还挺恶心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不过就算我觉得很不舒服,我还是不能就这样放弃治疗你,你只是忽然变得不太正常而已...」
                    优利希一脸嫌恶地说到这里,想了想,下了个结论。
                    「脑子摔坏了不是你的错,虽然踩空是你的错。」
                    听了这些话,齐斯克已经不知道能做出什麼样的回答了。表面上的感觉是哭笑不得,内心深处的感觉却是想撞个墙一了百了。
                    这的确像是优利希会说出的话。眼前的这个人,说出来的话、表露出来的个性与反应,都与他认识的那个优利希如出一辙。越是这样,他就越害怕自己的否定没有依据、自己相信的真实逐渐变得说服力薄弱,自己...其实是错的。
                    「你还记得我右手上的伤痕是怎麼来的吗?」
                    在他冒出这个问题后,优利希一脸莫名地看向他。
                    「现在变成想考验记忆评断真伪了吗?你右手的伤痕,根据你自己的说法,不就是你们封地的暴民造成的?就是因为这样,父亲大人才会决定收养你,将你带回我们的封地啊。」
                    这件很久以前的事情,并没有在优利希的口中出现另一个版本。当初确实是这麼公布的,他也没跟任何人聊过相关的话题。
                    在他右手因为「旧伤」而久握剑就疼痛、各种比剑的场合只能站在旁边观看的时候,这道伤痕在旁人看来就是他的弱点与心里的伤口,所以他们一般也不会不懂得看人脸色地提起旧事询问。
                    「那麼我这个手受伤的护卫,你为什麼会接受呢?」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这个人也知道,并不稀奇。
                    只有他们彼此知道的事,才足以证明一点什麼。尽管他并不希望真的证明。
                    倒是优利希没有立即回答他,反而以咄咄逼人的态势提出另一个问题。
                    「若我回答得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就会相信我就是优利希、你脑中那个女性版本只是你自己的幻觉?」
                    齐斯克因为他话语中的凌厉而有种想退后的冲动,但他忍住了。
                    「我无法这麼保证,毕竟这只是一个单纯的问题。」
                    「所以你问来问去有什麼意义?你已经打从心底决定不去相信了,问这些是在耍我吗?我必须不断地提出事例来证明『我就是我』?我为什麼必须这麼做?如果你不会因此而相信,回答这个问题能够改变什麼吗?」
                    在他对这个优利希充满怀疑的情况下,即便这番话听起来有点道理,他的思绪还是不由得偏向「其实你回答不出来才想这样带过」之类的想法。
                    「也许不能改变什麼,所以你不打算回答吗?」
                    看见优利希当下脸色的一瞬间,他想,这是一次失败的沟通。
                    其实想要沟通的人是优利希,不是他。优利希想说服他接受「事实」,而他并不打算说服优利希什麼事情,要一个男人接受自己原本是女人,怎麼想都是很可笑的事。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不是自己认知中的那一个,所以拒绝接受两者相等——甚至自己所相信的才是不存在的而已。
                    「『如果这是父亲大人的意思,我不反对你到我身边来吃白饭,只要你不给我惹麻烦。』——你要的答案。」
                    优利希重重地拍了桌子站起身来,接著冷冷地说下去。
                    「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迎合你那羞辱人的游戏了,如果你认为我不是优利希,你该做的是自己找出『我不是』的证据,我就看看你能把什麼证据摊到我面前来让我哑口无言。你真做得到的话,或许比起护卫,有更适合你的工作。」
                    当初优利希冷淡对他说的那句话,到后来其实已经成了空话。他不知给她惹过多少麻烦,尽管有的时候跟他本人的行为无关。
                    若将现在的情况也加上去,这许许多多的麻烦,搞不好早就超过能被容忍的上限了吧。
                    「我要回去休息了,你要是到了明天身体没问题,记得回来继续你护卫的职务。每个人见了面都要问我齐斯克怎麼没跟我一起出现,我可不想告诉他们真正的原因。」
                    宛如不想再多跟他说任何一句废话般,优利希做完这几句交代,便自行离去。
                    齐斯克难以去判读他的忍耐与宽容,虽然他觉得这一餐可能会消化不良,为了恢复点力气,他仍然硬著头皮吃完,然后想稍微淋浴一下冲掉身上因恶梦而流汗后黏腻的感觉。
                    他在浴室里解下自己的衣物,因为身心的疲惫,就连脱衣的举动也让他觉得很累。
                    他将上衣抛到地上,却忽然听见一个不协调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硬物隔著布料扣到了地面一样,於是他疑惑地回头蹲下,将衣物拿起来重新检视。
                    经过短暂的检查,他发现了刚才的声音,来自一个没有印象、应该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颗清蓝的宝石坠子。


                    15楼2013-01-29 22:56
                    收起回复
                      咦,然后呢?


                      16楼2013-02-01 22:30
                      收起回复
                        楼主要帮忙吗?我有这本书


                        17楼2013-04-16 00:25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