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又过了半个多月,拓跋方面终於再度有所动作,这次领军而来的,不是拓跋汗王,而是他的心腹大将张烈,及两名安国将军。
一万精兵围在平道谷,三千拓跋勇士水行而来,两千弓箭手备战,看来这一次,拓跋是想玩大的。
宇文拓玩味地俯头看著被画了两道红叉的拓跋羊皮地图,将一把匕首,力道轻轻却重力沈稳插入了拓跋祭祀殿上。
那方青色大鼎,才是最难缠的敌手。
他挥一挥袖袍,坐在椅上研了墨,在宣纸上画下那青色大鼎的模样,对著它沈思。
不知是因什麼缘故,对於这方大鼎,他总有一种奇妙的感应,那日大鼎与轩辕剑对抗,几乎是不受拓跋汗王的控制,就飞身过来。
究竟为什麼呢,是因为轩辕剑?他无解,手指点著纸上的大鼎,眸色流转深思。
而另一头,宁珂正回到大兴,隐匿身形在天乐宫听壁角。
隋炀帝与杨素正在讨论此次宇文拓率军征战拓跋之事,边上萧皇后也在场,一点都不避讳。宁珂神色阴霾地紧盯著杨素,一想到他与杨积善父子二人对宇文拓皆有谋害之心,就恨不能立刻了结他们的性命。
但父皇有令,不能擅作主张,她只好先留著他们狗命,但……宇文拓在边关为大隋卖命,抵抗拓跋与安国,她又岂会让他们在大兴过得逍遥快活?
杨素毕竟久历世事,也不是个可以小看的角色,竟多少感应到有什麼诡异的目光正盯著自己,转过身来四下探视,目光在宁珂隐匿的地方流连三番,才转移了目光。
「好个杨素,竟然能发觉到我,果真不可小觑!」冷笑一记,宁珂化为原形飞走。
「公主,你要去哪儿?」
才一离开天乐宫,宁珂便听见书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反身看她,她已不再是小渠的模样了。
宇文拓离开大兴前往边疆后,她便在隋炀帝的安排下,假意动身前去茅山学习道法,避免小渠紧随身后坏事,她刻意派了个俊俏的竹子精诱惑了小渠,大方撕毁她的卖身契,放她自由和情郎在一起。
小渠不再是可用之人,书妖自然不会附身於她,那日,边关宇文拓与拓跋汗王正在决战,神农鼎的出现,不止引发了轩辕剑的骚动,也将久未露面的山海密传掀出来。
魔君将书妖与山海密传合二为一,成为人间的新探子,这才有了书妖的第一个真面目,一个模样清秀的年轻女子。
「公主,你该不会是想对杨家父子动手吧?」书妖走近问道。
宁珂不语,嘴角勾著冷笑,「放心,杀他们倒不至於。」只是心有不甘,想在杨府里搅和一番而已。
那几日,杨府过著鸡犬不宁的日子,先是杨玄感的续弦感染顽疾不幸离世,然后是杨积善莫名其妙伤著了腰骨,要卧床休养十天半月。
最后是杨素珍藏的字画瓷器还有那些难寻的法术秘笈,被一把火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