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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樱花雪 原作:Natalie B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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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i yai hai...o wai yai yai...(yai yai...yai yai...yai yai....) "yai yai hai...o wai yai yai...(yai yai...yai yai...yai yai....)" 跟随着它们的是扬起的乐声,还有磁鼓的合音,然后歌手开始唱英文了。 "Love.... "Devotion.... "Feeling.... "Emotion...." 是谁让大家听这种东西的?星史郎不耐烦的按下了寻找的键。 

"...-orever Dream.... "Kore ijou arukenai.... "Oh tell me why...oh tell me true..." <咄,>星史郎想着。他再次按了一下键。这一次,他找到了enka,他听了三行左右,就把立体声关上了。他把遥控器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他的打火机和香烟也在那里,是他上次抽完烟留在那里的,这提醒了他想去抽一根的欲望。他拿起了烟盒...哈。他发誓那里面应该还有一根烟剩下的。无所谓了;他的大衣里应该还有一盒的,他想着。他向衣帽架走了过去。 可恶。 幸好楼下有一个香烟售卖机,他再次检查了一下施在昴流身上的术,随手抓了一把零钱,就走出去了。 他的大衣里一定应该有包烟的,当电梯的门在他的面前关上时,他这样想着。他清楚的记得,早上在去医院的路上时,他曾买过一包的。他肯定是把它们掉在哪里了。这种粗心大意对他而言是非常罕见的。 

<干扰吗,>他小声对自己说着,并且回想着它的后果。 <很危险...> <昴流君...那是你干的吗?> 他意识到自己是太注意那位的"访客"了,太集中在他的游戏和将来的可能性上了。如果他不是那么小心,这可能会造成问题的。他应该快点把这个问题结束,以便把注意力放回他现在所作的事情上来。 有计算过的风险,但绝没有愚蠢的事。 门打开了,五楼的Nakamura太太走进了电梯。他们两个人互相鞠躬同时交换了一个礼貌性的问候。"樱冢桑,我想你不是要出去吧?"她一边说一边扫了一眼他穿的衬衣。星史郎则用笑容去肯定她。 "噢, 不,"他回答道,"只是去大厅买些烟。" Nakamura太太,穿着她那过大的二手皮大衣,显然是要出去的。她告诉星史郎,一位年长的朋友的岳母刚刚去世,而她现在要去帮忙安排后事。     "当然。" "是啊...这真是件可怕的事,樱冢桑!Yohko那天上楼去看她,结果她躺在屋子中间,满地都是血!就好象是她的心脏爆开了一样!"这位太太摇了摇头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 看来那是给某个法术的逆风所击中的。星史郎无声的叹息了一下。那是完全没有规律的,他那些反回的术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目标...他应该调整一下他的防护罩,尽量把下一个反回的术弹得远些。在他周围有太多的死亡的话,那是会让他变得非常可疑的。 "她的确是一直有高血压,但..." 这是架很慢的电梯。 "对了,樱冢桑?Ko-chan的小猫又从公寓里跑掉了--如果你看见它的话,请你把它捉回来好吗?" <如果你的孩子能稍微留心一下她的猫,还是对这点死心吧--教她在把门关好,你就不会每个星期都让整楼的人给你找猫了。> "我会留心的,"星史郎笑着对Nakamura太太说着。她看着他的脸,眼里有一点儿抑制的尖锐的东西。也许他没有表现的太好...即使是这样的短途,他也应该戴上他的眼镜的。当墨镜不太合用的时候,他总是有一副旧的备用的眼镜的,它们可以成功的让人们不要去注意他的右眼。他的注视一向有些另人不安,即使他戴了合适的眼镜。 他给了她一个最礼貌,最无辜的笑容,当他们走出电梯的时候,他稍微的接触了一下她的记忆,让它稍微的变模糊了一点。不,他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一点也没有。

他在售卖机那里买好了烟,决定不再冒险去达电梯了。那给他一种幽闭的感觉...毫无疑问的,他的下一间公寓将是奢华而颓废的地方,如果他能找到的话,那将绝不是新宿的高楼大厦中的一座。他拉开了走火门,向楼梯走去。 到了他的那一层,他的眼角扫过了一个闪烁的白影。他停下来再看了一次,那是个小小的,有四肢的东西,消失在了墙角。

<啊哈.> 他向前走了几步。"过来,小猫,小猫,"他叫着。它的名字叫什么来着?他永远也记不住。"喵,喵,喵,喵...来这里。"小动物停住了,用它那双纯绿色的眼睛看着他。这是只由黄,白,黑所组成的幸运的三色猫。他继续轻轻的叫着它,一点一点的走过去,他的手作出邀请的姿势。过了一会儿,它蹲回了墙角,用它的劲噌着星史郎的手,星史郎捞起了它。小猫反抗了一会儿,但当他开始抚摸它的背劲后就安静了下来,低叫着放松了。星史郎挠了挠它的下巴,小猫呜呜的哼叫着。 动物就是这样容易对付了...只要你能同时对它温柔和强硬就可以了。 他把猫夹在胳膊下,带回了公寓里。他又去检查了昴流一遍。他是非常小心的--即使是昴流有能力从他的术中挣扎出来,这也不是个容易的尝试,需要远比这更多的时间的--但星史郎想要杜绝所有的可能性...特别是现在,在他证实了昴流正是导致了他所有反常举止的时候,也许那种奇怪的不宁也是因他而产生的。 他很快会开始他的工作,以便把昴流驱出这间屋子。但,首先,他需要一根烟。他把猫带进了厨房,把它放在窗台上。他把猫留在那里了一会儿,开始泡茶。他点燃了香烟,愉快的深深的吸了一口。好多了,在治疗后所吸的那根烟烧得太快了,他根本没法好好的享受它。他感觉得出,那种不安的感觉开始淡却了。 小猫对着窗户开始张牙舞爪,研究这常春藤。"那不是给你的,"星史郎告诉它,他再次拎起了小猫。它愉快的顺从着他。他摸了一下那短短的柔软的毛,脑子飞快的想着些什么...轻轻的蹭蹭猫的耳朵和肩窝,听着它那温暖的,低沉的叫声,他的手指滑到了小猫的下颚,擦蹭着那里,他抬起了小猫的头,看着那因为狂乐而闭起的眼睛,非常温柔的,缓缓的合拢了他的手指,拧断了那脆弱易碎的气管上。 水正在沸腾,他把挣扎的猫扔在了窗台上,去准备他的茶。他缓缓的啜着茶,吸着他的烟,看着那只猫渐渐的窒息,艰难的用它那破碎的气管呼吸着,最后,在一个短暂的痉挛后,它死了。 他在烟灰缸里捻灭了香烟。向猫走过去,用手抚过了它的身体,那柔软的毛还是像生前一样。


39楼2007-05-27 0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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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花雪》

    第四章

    他陷身于自己意念的空间:一个既宽又高,又明亮的空间,闪着一道无言的金光。他向上望入"天空",一条锯齿状的裂缝出现了,并在无情地延伸着。裂缝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风,但是他能够感受到从中向他压来的力f。那种他并不真正理解,却使他感到刺痛的力,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刺痛。 他打起精神挑战地瞪视着它,用自己的意志力对抗它,然而它并不服从。裂缝仍在无动于衷地扩大--威胁着要吞噬一切,要把构成他的每个片段都包容进去。他猛然举起手来,他要战斗-- 魔力没有来。 抬头,他感到那破裂的天空正在撕开他,试着剥去一切,而他不知道这时的他还能否坚持,如果他的力量并不足够,而他也不清楚如何去保护自己对抗危险。 他看着,而且他……害怕。

    "害怕。" 

    这种感觉缠绕着他,他怒视着天空。 他是樱冢护。 他不能把自己输在这。 然后,几乎是马上,有一阵凉风吹过,接着是水,以及如鸟鸣般轻柔的声响。他感到一种奇特而又突兀的平静。头上天空中的裂缝开始溶合了…… 星史郎倒下,进入了一个无梦的睡眠。 

    * * * * *

    慢慢地从无意识中飘游而出,星史郎醒了。刚才似乎梦见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是详情如何却一片模糊。由于感到仍有些迟钝, 他只是把眼睁开了一条缝,让周围的一切逐一游入他的视野,一道柔和的,稳定的光从头上照下来……等一下。 光? 他猛地警觉起来,抬起头, 开始起床,他是在中午时分睡着的,这一点他还记得,而且他肯定没有开灯。他环视左右,然后-- /--昂流--/ --正蜷缩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昂流的腿提起来压在了身下,手则缠绕着放于前胸,他的眼睛正闭着,看来是睡着了。 

    星史郎呼出了一口气,摆着腿,慢慢地,很小心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一边寻思着究竟已过了多久,以及当他没有知觉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样东西从躺椅的背后飘了下来,落在他面前。 纸。 一瞥之间,是瘦长而又优雅的字体。 他抓起了这张护符,翻了过来--仔细地看着。这是……这是…… 护身符? 

    "你做梦了," 昂流说。 

    星史郎看着他的对手,昂流已经醒了,正用一种箭在弦上的沉默凝视着他,显然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内心,至少是那扯下呈现在面前的星史郎的面皮的冲动……星史郎又扫 了一眼手上的那张纸。从电话留言本上撕下的,他想,用圆珠笔写的咒文。他微微皱了皱眉,把纸揉成个小团,抛向房间另一头的废纸篓,纸团在篓口弹了一下,进去了。

    <3 分,> 星史郎心道。


    41楼2007-05-27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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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气/。>他想,<我很走运,你又变回了一个和平主义者。> 

      <对于我所干的蠢事而言,实在是够走运的了。>

      他在空空的起居室里微笑着,不动声色地把一个突然升起的念头压了下去:走到隔壁,马上把手插入昂流的心房,在喷涌而出的魔幻与鲜血中结束这荒唐、"愚蠢"的一切,这已占用了他太多--太多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的一切。这一欲望源于一种纯粹的焦虑,一种不知距离面临的灾难还有多近的焦虑,他确信这一点,而这一感觉并没有权力激发他去做什么。 这一感觉对他没用。 他在脑海里把它碾碎。 /真是顽固/……他无意为任何东西左右,除了他自己的意志,以及对于他之为他所必须的。   他将把游戏玩到底。他很久以前便已做了决定,而现在也没有理由改变他的想法。

      <我起了头,我将看着它结束。我将以自己选择的时间和方式终结你。我不会被迫做任何事,尤其是这,皇昂流。> 

      <我不会再做傻事……> 

      <其实你实在应该今天杀了我的,当你得到了这个机会,哎,对你而言太糟了。>

      <我将从今天的错误中接受教训。> 

      <你能同样再来一次吗?> 不过他意识到自己仍然处于某种程度的烦闷中:也许是治疗术回归的最后一点痕迹。那根本不应该这样。星史郎一边留意着隔壁轻轻的,烦杂的声音,昂流正从塑料袋中取出衣物,一边小心地清理着自己的思绪,把一切清楚了的片段按原初的结构归回原位,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始感到后效好象渐渐消失了。这非常古怪……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完全确定的,他曾使用过多次的魔法,会以那种方式回来--即便如此,为什么他的防护力没有阻止它。也许是因为他这次招来的魔法比平时用的更强,更持久……或者是因为他是用它去救另一个人。

      好吧,反正他不会再这么做了。

      星史郎舒展了下身子,把一只手插入发中。他感到身心再次清爽起来,只是仍有些不安,而这也正困扰着他。 他不知道北都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真的。正如昂流所说的,樱冢护的牺牲者的灵魂被束缚于古老的树木中,然而昂流也许没有意识到的是那些灵魂在监禁中失去了自己的身份,即使北都在其中,昂流也无法找到那个他曾经认识并爱过的人。 不过在那时,当星史郎伸出手,准备缚住那个牺牲者的灵魂时,他发现……什么也没有,正当他试着接触它时,它消失了,仅留下微微的清香,就是这样。 在她死去的瞬间,北都去了某个地方,星史郎也不知道是哪里。 他曾在那时怀疑昂流做了什么,又或者可能是皇一门祖母的所为,不过,既然昂流对此一无所知,那么似乎原因并不在此。也许有别的什么已经认领了她的灵魂……又或者她那独一无二的无忧无虑的天性使她逃过了他的魔法。 无论如何,一两个失踪的灵魂不会带给他任何问题;毕竟她并不是一个魔法师……他无法想象她能对他做什么来左右他,如果她碰巧再次出现的话。但是他不喜欢留下哪怕一点点的不确定--尤其是现在,他第一次急切地感到需要保持警觉,留意昂流的每一件事,他也必须再努力一点去收紧那个不确知的结局。 真是既麻烦又复杂。 星史郎微微绷着脸,烟和午睡后的迟滞相混合在他嘴里留下涩涩的味道。他下了躺椅,迈步进入了卧室,而无视于衣服穿了一半的昂流高声的抱怨。   "太瘦了……见过更好的。" 当他经过时,除了极快的一瞥外,他没有说话或更多的表示。最好让昂流快点离开。星史郎下了决心……最好给他个机会,如果他这样选择的话。 星史郎走进浴室,关上门。 

      * * * * *


      43楼2007-05-27 0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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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刷了他的牙齿。 他洗了他的头发。 他回到卧室,关上壁橱的门,整了整床,然后站在那里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凝视着窗中他自己的影象,而昂流还在另一个房间中徘徊。

        <昂流啊,我是否该把你拎起来扔到门外?>

        是时候了,星史郎想。他遮住直射双眼的光从卧室向外望去,黑黑的一片,这是东京最黑暗的时刻,大片的雪花正不断落下,已经积了几英寸厚,而且雪没有停的迹象。 让昂流再次睡着,然后把他丢到另一个雪堆里。这个主意有很高的可行性。 好吧……不管他最后决定做什么,现在他最好离开。好象昂流觉得还有一些东西要说,而且一旦这得到了解决,他可能就会简单地离去。他曾肯定有机会杀死星史郎,如果那是他所希望的话。 而如今要是昂流改变了主意,并想和他战斗。 星史郎已做好了准备。 当然…… 他走进了另外的房间,拖着鞋轻轻地移动--轻得昂流根本没有发觉。那个年轻人正来回逡巡着,漫无目标的踱步,甚至连步伐都谈不上。不安的,无方向的精力找不到其它的排遣口,他最后停在了立体声音响旁,背朝着星史郎,用手指慢慢地划着光滑的黑边。当星史郎走到椅边时,昂流终于发现了他,他从肩上向后望,依然是那充满沮丧与被背叛感的眼光,但是痛苦现在隐藏在了一种确知的宿命后面。他无言地看着星史郎舒服地坐下,拾起遥控器,并开始摆弄。然后他又花了很大的工夫转过脸,再一次紧紧盯着音响的上端。 他完全不象是要战斗的样子。 

        <和平主义者,> 星史郎再次想道。<好吧,即使你已经不再恨我,这也并不影响我的计划。> <总是有着你的"责任"在推动你……你是七封印之一的事实。你必须考虑让其他人活得更好。我不相信那是真的,如你所说,你不关心地球的未来。> <不过即使你不关心那个……> <你与我还是会在末日会面,只能有两条路……你知道。> <那两条路在等着我们两个,昂流君。> 

        星史郎发现昂流踌躇着想说什么事,不过又退缩了。他选择了耐心。他靠回椅背,架起了腿,什么也不做,只是观察着面前这个瘦长的人物,让时间流逝直到昂流决定开口。

        "星史郎君," 许多分钟过去了,昂流最后说道,"我还有件事想弄清楚。" 又是一个问题,但星史郎相当怀疑--昂流是否在寻找答案。星史郎想知道他现在又找到了什么可问的,似乎所有重要的事情他都已经非常清楚了。

        "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皇一门的少主问道。 "嗯?" 星史郎不解地眨着眼。 "如果你输了与我打的赌的话,怎么办……你会怎么办?" 星史郎迷惑地考虑了一会。"我大概会让你走," 他终于说道, "我想。" 他可能会,事实上,如果这发生的话--但是这没有发生,并且他早就知道这不会发生。他早知道他不象其他的人,而那些仪式完全无关紧要,这只是一个用一种新奇的,有趣的方式玩弄他的猎物的借口。不管游戏本身意味着什么,已经有了些例外--甚至是现在,他承认,当昂流悲伤地难以行动时,这给了他一个不同寻常的挑战。游戏的一切都符合他的期望。他所证明的他确实无 "/不,/" 昂流说,并加强了语气, "那不是我所问的。/你/那时会做什么?如果你发现你能够感受到什么,你将会做什么--你会仍做同样的事,而且依然……这样吗?" 星史郎皱着眉头,"假如……那么"不是他感兴趣的话题,他也并不关心这个。他从未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他就是他,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那又怎么样?" 他问。"它什么也改变不了。我 /赢/ 了,昂流君。"


        44楼2007-05-27 0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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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如果--" 昂流转过身面对星史郎,压抑着他明显的挫折感。"为什么你也会为难?" 他坚持道,"为什么你还让我活着,并成为一个将与你战斗的人。为什么要冒险,尽管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那个赌可能会改变你,可能会使你变得甚至你自己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象你这样的一个人会打那样的一个赌!"

          他屏住呼吸,刹住了喷涌而出的话语。 "你寂寞吗?" 他问道。 

          对着昂流极其严肃的脸,星史郎微笑着,"你听起来象个应召女郎," 他愉快地说, "……难道皇一门的首领正在考虑一个新的行当?" 

          昂流闭紧了嘴,直视着星史郎那双不协调的眼睛,很快他转过身,控制着自己,收拾起身边最后的一点尊严的碎片,冷冷地他告诉星史郎, "我走了。"

          星史郎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让自己目送昂流的离去。相替代的是星史郎依靠听觉与"其他"知觉去追踪昂流的存在,直到他走到了门边,套上了软底帆布鞋。星史郎一边用手指轻巧地转动着遥控器,并用遥控器的一端轻拍着自己的脸颊,一边听着昂流从衣架取下衣服,穿上,听着门被打开,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脚步声,又是一声,门在昂流的身后关上了,他的存在已渐渐退出了走廊。

          一片静寂。 星史郎又坐了好一会,聆听着这片寂静。最后,他振作起来,微微笑着,一切终于结束了:昂流已不再挡道,要是他愿意的话,事情本可能不会这样,好吧,昂流还活着,还有足够的时间在末日决战以前的间歇好好地想一想。 他有足够的理由活下去,也有足够的理由去战斗,那是确定无疑的……。 星史郎从一连串的冥想中惊觉,他最好做好准备,以防昂流决定不顾一切,不再等待约定之日。如果他这样做的话……他举起遥控器,对准音响按下了开关,让声音进入这个安静的房间。 他停下来。 他凝视着音响,以及后面那道平淡无奇的墙壁,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声音…… 遥控器从指间滑落,他任由它掉在了地毯上。 迅速站起身,他冲向大门,踢下了自己的便鞋,换上了一双皮鞋。

          /那个声音……/ 

          在门厅,他瞥了一眼电梯。毫无疑问,它早已离开了这一层。星史郎拉开通向楼梯的大门,开始顺着楼梯向下走,一边脚步飞快,一边计算着电梯的速度,它已下去了好一段时间;接着他加快了他的步伐,扶着楼梯角落的扶手,他开始跑起来,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井里激起了轻微的回响。 他到了底部。停了片刻,他的手放在了火警出口的门上, (他没有气喘吁吁……很好),他试着感知昂流……没有那么近。 好。 

          他打开门,望向门廊的另一端。狭长的大厅的另一头是一扇玻璃门;透过它,他可以看到空荡荡的,积雪覆盖的大街与人行道,雪还在下,又大又密。而昂流,正犹豫不决地站


          45楼2007-05-27 0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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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外,看看这,又看看那儿。 昂流突然举起手并向前迈了几步,有些不可思议的是一辆出租车出现在门前,这是整条大 街上唯一的交通工具。当它慢慢向镶边石开去时,已离开了星史郎的视角。裹紧外套,昂流快步向那走去,然后也从视线中消失。星史郎走出楼梯井,来到门廊的前方。透过玻璃,他看到出租车滑行着停了下来,昂流正通过开着的车窗与司机说着什么。 然后昂流点了点头,把手放在了后车门的把手上。

            星史郎打开公寓大楼的门,跨入雪中。今晚大街与人行道都还未被清洗,他的脚陷进了一层白色中,那只留有昂流痕迹的白色的雪地。他又跨出一步,从大楼的庇护中走出,进入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大雪天。 昂流转过头,从他站立的地方向后看,身旁是他正准备进入的打开的车门。星史郎迎着昂流的目光,雪还在下,他能感到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上,寒冷而潮湿的感觉穿过他的衬衫袭入体内。

            两人相互凝视着。 

            然后昂流低声对司机说了什么。他关上门,离开了车。出租车缓缓驶离了街道石,微微摆了一下,发动起来,红色的尾灯短短地扫了一下他们,便消失于视野。 昂流走向星史郎,停下,手紧紧相握,好象他正走入一堵他无法穿越的墙。他的脸上套着一层面具:一种不一样的忍耐,什么也不显露。星史郎知道……是他所造成的,但他也不能选择下一步。他仅仅是没有这个能力……虽然阻隔他们的所有有形的障碍只是这漫天的雪白,但是还有其他时间上的隔膜--语言与行为上的,以及无可辩驳的两人天性上的差异--他们之中没有一个能穿越分开他们的间隔。 他们面对面地站着,在雪中。 

            "我知道……,"星史郎说,慢慢地,轻轻地,在飞舞的雪片中,他的呼吸凝成了白气。"我知道北都在哪里。"

            几乎是同时,昂流变得紧张,谨慎而又热望起来;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脸上依然明灭不定,象一团火,或者所有那些温暖和煦并且鲜活的东西。

            "她在……这里。"

            说这话费了他不小的劲,星史郎搜寻着字眼,他很少感到自己如此为难,试着把一些自己也并不确定的事情说清楚。

            "她在……/这儿。/"

            他比了一个极小的,无方向的手势,

            "在--昂流,难道你不能/感受/到她?" 

            昂流的眼睛变大了,他的反应好象是受到了魔法的攻击,喘着气,猛然行动起来,他的手臂举起交叉于心口,两只手紧握着肩头,他向前微倾,星史郎看到他的目光在移走……移向体内。 ……他自己的体内。

            /他明白了。/


            46楼2007-05-27 0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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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抬头看时,雪片落在星史郎的脸上,挂上了他的睫毛……使他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他举起手把他们扫落。 轻微的潮湿感滞留在了他的皮肤上。 他向下看着昂流,大力抚慰着他。昂流的啜泣渐渐低了,颤抖几乎也停下来。星史郎用一种不带怜悯的温柔微笑着,他把雪花从昂流的肩头,从他的黑发上拂落……昂流微微站直,他阴郁的眼中依然蒙着一层痛苦。星史郎用一只手环抱着他,把他转过来,开始向公寓的大门走去,昂流静静地跟随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第四章完


              49楼2007-05-27 0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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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唇再一次相接时,昴流阖起了双目。他那样柔和地就着星史郎的吻,如被微风吹散的浮云,和在柳丝飘拂下的流水。

                星史郎闭上眼睛。 皇昴流的味道吗?他温柔地揽住了他,再一次深深吻下去。 在他这一吻下昴流无力地张开双唇,象一朵在初夏的阳光下缓缓飘落的樱花。

                是的,昴流,就是这样。

                星史郎搂紧了昴流,将他抱进屋内。这一举动引起了后者一阵短暂的慌乱。 昴流挣扎着踢掉脚上的鞋,在被抱离地面时他抓紧了星史郎的臂膀,象是要在这样悬空的状态下找到一点依靠。 

                现在他俩处在同一水平的地面上了。昴流的眼睛恰好可以平视到星的下颚。

                「完美组合。」 他伸手将昴流揽近自己,在接触的同时可以感到另一具身体的颤抖。 轻嗅着昴流被融雪濡湿的头发,吻遍他的面孔,他的嘴唇。最后星史郎用自己的唇对他发出邀请-也是诱惑。 随着他的引导和后退,昴流小心翼翼地向前试探着。他的眼神里仍有着困惑。在它们注视着星史郎时,在里面可以看到惊恐,怀疑,迷茫;但是同时还有……渴望。

                星史郎微笑了,将昴流抱起揽进臂弯。 昴流的紧张很快便消失了,他完全躺在星史郎的怀中,一如数年前那个昏迷后的幼童。 他反手搂住了星史郎,将自己的面孔埋在他的肩头。 跨过狭窄的过道,星史郎把他带进卧室。当他把他放在床上时昴流没有抵抗。但从他忽然变得短促的呼吸中星史郎知道他毕竟还是应该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毕竟,他已不是九年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星史郎坐到床头,微笑着,温柔暧昧地吻着他。当他感觉到昴流的回应后他的吻不再那么轻浅。 这一次昴流的回吻要自如得多,可以感到他在学着,。 

                「初吻么,昴流君?这真是你的初吻?你已经二十五岁了吧。即使是自闭如你这仍令我感到惊讶。」

                「我是第一个可以这样对你的人麽?」 

                「你是一直为我保留着这样的权利吗?」


                51楼2007-05-27 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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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史郎愉快地享受着这样的想法,舌尖挑入昴流的双唇-为他留下的禁地。 昴流低低喘息着,将星史郎搂得更紧…… 或许是被自己这样的举动吓到了,他猛地停住,别过头去,象窒息的人一样大口汲取着空气。 星史郎给了他一点放松的时间。在下一刻他抬手抚上昴流的面颊,嘴唇擦过他的颚线。在昴流喘息着仰头的同时星吻住了他的肩颈。 感觉到他的颤抖,星史郎将自己的身体覆上昴流。探索着,让他承受着自己的存在。 

                  「这只是开始。』

                  「嗯,是的。」

                  对他的召唤昴流用身体和急促的呼吸做出了回应-要求和索取的回应。 昴流在星史郎的爱抚下仰头,他的手指迟疑着放上星史郎的肩背。即使是隔着未干透的衬衫星史郎仍能感到他的犹豫。 他的手插入星史郎的黑发。在这令人快意的抚弄下星史郎低喘着,嘴唇仍在昴流颈部游移。

                  昴流的手沿着发梢抚上他的右颊。一阵突如其来的触动使星史郎不由向后略一瑟缩。 "对不起。" 昴流几乎是立即屏住了呼吸的,"我……对不起。" 他想把手拿开,但星史郎一下子抓住了那只手,放在自己面孔上轻轻摩挲。 在昴流畏缩的同时他忽然意识到令他不适的并非是昴流的这一举动,而是由此带来的,在自己久已失明的那一边脸颊上引起的震颤。

                  他吻着昴流被抓住的手-掌心,细长的手指,手背。 手背,他用舌尖在昴流手背上画出那五芒星的轮廓。十分清楚这一印记对他意味着什么,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青年的反应。

                  昴流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却仍是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承受着他这一举动。 很象皇昴流一贯的作风。


                  52楼2007-05-27 0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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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着,他始终注视着昴流的眼睛。那里有一种将自我完全交付的神情。但在那显露出的对未知的惊恐与渴求下面还有一些东西是星史郎所无法理解的。 他想知道那是什么。他想要了解他的一切,他的渴望,他的交付,还有,他这样异常的反应。 昴流的某些举动更激起了星史郎对他身体的渴求。象这样的想要完全得到一个人对星史郎来说并不寻常。 星史郎放开昴流的右手,开始在他的另一只手上用唇舌画出那个长久以来的印记-看不见的印记,刻在手上,也在心上。 他做这件事如同一件仪式:樱冢护的猎物。 做完这一切后星史郎抬头对昴流微笑了。 「你是我的,昴流君。只属于我。」 「我无法让自己爱你,甚至我或许永远也无法明白你。」 「但是,我却要得到你。」 『我将会得到你。』 放开昴流的手时,他深信昴流和他自己一样清楚这一点。

                    *** *** ***

                    狂激的火焰过去了。曾那样不可思议地席卷了两人的浪潮正在慢慢平复,象波涛过后重又归于平静的水面。 星史郎可以感到空茫的余音在他体内震颤,震颤着逐渐远去,终又回到一片寂然。 他低头看看身边的昴流。黑发青年的面孔藏在臂弯。 那一刻他再度感到在每次欢爱后会产生的那种倦怠。空虚而残酷的,令人心灰意懒。 现在他只想能在这样的平静与倦意中永远地睡下去。但却他坐起身,小心地不去惊动一边的昴流。 星史郎走到橱边取过浴袍。走进浴室,用清水洗去刚才那一幕留下的痕迹。 几分钟后他走出来,看到昴流仍没有动过。 睡着了吗? 星史郎走进客厅,在茶几上拿了烟和打火机。他拎过一只椅子,坐到厨房边。在那里可以看到卧室里传来的蒙明的灯光。 

                    点上一支烟,他享受着那种熟悉的微涩的感觉。似乎所有的事都那么令人满意。可在这种完满的背后却总有些什么东西令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

                    应召女郎也好,天龙也好,或是其他什么人,和他们在一起是那种肉体上的欢愉都是相同的。

                    但也正如他生命中的其他一些事情一样,短暂而无法持久。 他无法通过这样转瞬即逝的联系来感知身边的世界,更不可能从中了解究竟什么才是所谓的爱。 很明显,认为用这样的接触就可以什么问题的想法会是愚蠢的。 不过他承认今晚的经历的确美妙。坐在那里,星史郎独自静静地回味着。

                    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隔壁传来,他立即转过神来,仔细地听,等待着他那个终于醒来的"客人"。


                    53楼2007-05-27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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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昴流出现在门口。厨房里没有开灯。他费了一会儿功夫才看到星史郎坐在那里。 昴流走过去时有点踯躅,仿佛在那一刻他的身体与头脑尚未能相互协调好。

                      他赤足穿着自己的牛仔裤,身上的衬衣却是星史郎的。

                      星史郎心中一动,有点怀疑这看似不经意的细节中是否有什么其他含意。或者昴流只是随便拿了一件最凑手的披上呢? 昴流走到台边,星史郎默默递上烟。 后者没有看他,只伸手接过,无言衔了一根。他的神情动作是那样沉稳冷静,以至于星史郎开始觉得他刚才的蹒跚有一点可疑。 星史郎替他点着了烟。昴流微微前倾,一闪而逝的火光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明暗的阴影,映亮了他半阖的眼睛。 昴流略略活动了一下手足,点头含糊道了声谢后转身朝厨房角落里走去。

                      象是竭力想把自己隐藏起来,昴流将自己蜷进一张木椅后便待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呆呆地象看到了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星史郎观察了他几分钟。正陷于沉思中的昴流没有注意到他。 也许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想呢?只是又一次地迷失在了自己的心灵中,等待着下一次冲击再将他唤醒。 以前昴流也有过这种情况,可能这次他也还是这样。 星史郎不再去理会昴流,又回到了自己先前的思绪上。 不,他并没有改变。尽管在今晚,他发现了隐藏在自己心深处的盼望,不为人知的渴求,还有,连他自己也从未意识到的……寂寞。 这些事情在不知不觉中伴随了他那么久,影响着他的行为。想到这一层他不由有点困扰。 这些情感是他的一部分,是组成他本人的因素。就象那些他以前一直熟知的部分一样:灵力,思想,心,身体。它们存在着,并在一定程度上支配他的行为。 而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的则是-樱冢护。 和呼吸一样不可缺少的,所有事物的主体,正是这一点才使其他的一切有了意义。 作为暗杀者,作为"樱冢护",他是否要注定孤独,他是否应接收这个事实? 星史郎掐灭烟头,若有所思地将食指按上嘴唇:令人迷惑的问题。有一瞬间他甚至开始怀疑是否每一个与他接近过的人都会察觉到他的寂寞。那么他们自己呢?他们都有去爱的能力吗?只有他一个人作不到这一点吗…… 然后他耸耸肩:管这些呢。他们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这都无关紧要。他只是作为"自己"而存在的,不是吗? 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心中的渴望和孤独。他接收这一事实,并承认这些情感确实会对他产生影响。一旦意识到了一种感觉他就能很容易地控制它,而现在他意识到了。 

                      角落里传来短促的咳嗽声。昴流才刚痊愈的身体可不该抽烟呢。星史郎轻笑了。疗伤术并不能保证一个人立即恢复健康。 是的,疗伤术。 这一点很有趣。由于疗伤术的反击使他自己的心壁上出现了决口。 正如他用"力"来驱散笼在昴流体内的阴云一样,同样的"力"也反作用到了自己身上。 他曾想进入昴流残损的"心"中,结果却是发现了自己心里令人吃惊的秘密。


                      54楼2007-05-27 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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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术的反作用。」

                        「的确。」 

                        「虽然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而且因为它并不会造成伤害,通常的防御才没有起作用。』

                        「尽管如此,昴流君。尽管如此,如果当时你没有守护我的话……」

                        「……在我醒来之前,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现在可以清楚地回想起梦中的那种……崩溃的感觉,支离破碎的天空……』 在那样的梦境中他仿佛已不复是原来的自己。 「很讽刺啊,昴流君。」 「想要保护我吗?正是你的保护才令我保持着自我不受伤害。」 「我并没有改变。」 「可笑。」 星史郎再次耸了耸肩,抛开这一连串的想法。开始转而考虑一些眼下比较实际的问题。 "寂寞" "孤独" 他该做什么呢? 他能做什么呢?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曾无意识地试图封住自己心深处的渴望。但这样的方法始终只是暂时的。 那么,抹杀掉它吗?他很怀疑这也会是徒劳的。 在这样考虑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真的想要这样做。也许,是因为不想失去那样微弱而奇妙的失落感。 即使这样的感觉有时是令人不快的,甚至会对他造成妨碍。但这毕竟也是"他"的一个组成部分。他不愿意失去属于自己本身的任何东西。 最后星史郎决定抛开消除这个念头。 他要保留着这份感觉,但会随时注意着它的存在,和它可能产生的不利影响。 同样的,今天晚上,他会让昴流离去,让他再活过"最后的约定日"前的最后几星期。 然后,按着他长久以来的计划,他会杀了他。 皇一门第十三代少主。 心灵深处的渴望。 把他们的存在作为一种可以接受的危险性,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了吗?也许是过于自信了。对自己如此的确信本身就是一个弱点。但即使是这个他也考虑到了-他的"一部分"。他不会因为这样的确信就放松自己,正如他绝不会放过选定的猎物一样。 今晚昴流会平安地离开这里。象nukumedori画中的小鸟一样,挣脱鹰隼的利爪投入广阔自由的蓝天 。但是迟早,那一天总会到来。坠落的小鸟,飘零的羽毛,染血的天空……他欣赏的情景。 对自己的这一想法感到满意了,星史郎的目光转向昴流。

                        "醒醒,昴流君。你快掉下来了。" 昴流一惊之下坐直了身子。他在坐位上伸展的时候长长的烟灰落到地面。 "对不起。"他机械地说了一句,伸手去摸柜角处的烟灰缸。 看到昴流这样的手足无措星史郎忍不住微笑了。 甚至一直到现在,还是那么容易就被窘住吗? 他从水斗下取出簸箕和扫帚,走到昴流面前单膝跪下。

                        "去穿上衣服。"扫去散落的烟灰,星史郎温和地说着,"我去给你叫车。现在这种时候你不一定还能拦到出租。" "我想留在你身边。" 星史郎迅速地扫了昴流一眼,又垂下眼来掩饰掉自己脸上的好笑的神情。 在昴流穿着他的衬衣出来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那么,昴流是又陷入了对过去的幻象中吗?还是他会以为今晚有着什么特别意义呢? 星史郎弯腰向前去够昴流椅下的烟灰。 "别傻了,昴流。你不能留在……"


                        55楼2007-05-27 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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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昴流话音中突如其来的嘶哑令星史郎的动作一下子停顿了。再一次,他抬头看着昴流。 "樱冢护。" 哑声说出这三个字时昴流声音里有一种难以言传的紧张。 "我知道,我还是想留下。" 星史郎发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注视着昴流。有时候那双投着阴影的深绿色眼睛所包含的意义要远远超过它的主人能用语言来表达的。 与星的目光相接时昴流的话音顿了一下,"我…如果你同意的话……"

                          当然他不会同意。有很充分的理由可以向昴流解释为什么他不能留在这里。但当星史郎想开口时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些理由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象阳光被那泓可以淹没一切的绿色潭水吞没。 昴流仍然看着他。星史郎不是很能够确定他眼里含着的痛楚究竟是代表了什么。

                          昴流伸出手来。轻柔缓慢的,没有危险的动作,不是"术",也不是"咒语"…… 他的手指触到星史郎的面孔,拨开他的额发。雨丝样滑过他的脸颊。 他将星史郎的头揽到了自己膝上。 星史郎阖上眼睛,任凭昴流温柔的手指抚过自己的发丝。

                          第五回(完)


                          56楼2007-05-27 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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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花雪

                            第六章

                            星史郎从睡梦中醒来,发现一只手环在腰上。幸运地,他马上想起了情况,在手的主人发生什么不幸的事以前。 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回忆起了昨天的事。转过了头看看身后。发现自己侧身躺在床的边缘上,和昂流一起。

                            昂流蜷着身子,背靠着他的。一只手臂紧紧地搂着他。昂流的胸膛压着他的肩膀。看起来睡得很熟。身后是空旷宽敞的床。

                            星史郎呻吟了一声,头落回枕头。 再过了一分钟,他转了个身,张开了眼睛。现在,他醒了,不可能再回去象那样睡了。 只好起床。 小心地,他开始把自己和昂流分开。无比的细心,无比的耐心,他从那个怀抱中站了起来。昂流翻了个身,滚到他离去留下的空间。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把脸埋在星史郎的枕头里。

                            往下看着那个沉睡中的阴阳师,星史郎压下了自己的叹息。套上拖鞋,抓住睡袍,漫步走进浴室,停了一下,盯着那个架子上那个就在自己的牙刷旁边的,崭新的牙刷。 整个情况里好象有什么几乎象是梦幻般荒诞的东西。 

                            刷牙时,环视四周那小小的空间,发现了其他的改变:额外的毛巾,多出来的面巾。。。各种第一夜后他出去为昂流买的日用品。


                            57楼2007-05-27 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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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星史郎仍然认为这'是'可能的。 昂流可能会说服自己,说幻象中还是有着真实的。他曾经的朋友内心里面其实是一个'好人',即使是现在也是可以拯救的。 在昂流心中的某个地方一直不肯放弃地这么相信着。 他曾经拥有异常相信别人的品质,只看到人心最好之处。 这是某种星史郎经常发觉十分地有魅力的东西。

                              星史郎冲走最后的泡沫,伸手拿了个毛巾,摇了摇头,摔开眼睛上的水,小水滴自湿漉漉的发稍飞起。 如此地接受别人,如此地对自己的处境的真相盲目…… 真象那个过去的昂流男孩。 别人可能会认为他本质上已经变了,但也有可能,没变。 可能在昂流痛苦的外壳背后,还是那个纯洁无邪的孩子,本质,未变。 或,只是一个精心的伪装? 

                              星史郎放下毛巾。盯着镜子里的映像,眼睛眯了起来,再次衡量这两种相反的可能性。自从那一夜之后就不停地在脑海中思考着。然后,耸了耸肩。他并不真的认为昂流的心的剧变是一个谎言……但他不能肯定。 因此,他会等,耐心地,在这个问题上不犯任何的错误地等。昂流会慢慢地显现出他真正的自己,这样或那样。 不管是哪一种,星史郎并不怀疑自己应对的能力。 杀了昂流,只是结束一个潜在的危险……那么做可能是谨慎的,但同时也是粗鲁不雅的反应。 他可以做得更好。 星史郎挂起毛巾。手指掠过头发,在镜中对自己做了一个轻慢的表情。

                              <昂流君,我可能不应该象这样地放纵自己。> <真的。我太老了,不再适合玩这种游戏了。> 那种荒谬的感觉并没有离去:他正在进行的纯粹的冒险,仅仅因为他想探险。看这种'关系'是否能带来满足,看看在没有爱的感觉的情况下,他能否成功。虽然他觉得某些部分是足够令人愉快的,他不能肯定麻烦是否多过了应得的。 当他和自己争论的时候,在感觉有趣和淡淡的烦恼间动摇的时候,在那儿是昂流。安静地,完全无法解释的,不变地存在着,同时又是谦逊地,柔和的,顺从的,一如任何人可能的期望。 也有可能是昂流疯了。他不忽略这个可能性。 现在,他想起,他已经在浴室呆得够长了。

                              碰到门,星史郎'感觉'到另一边的房间里,昂流已经起来了。心理做好了准备后,他开门,走了出去。 他这么做的时候正好看到昂流在伸懒腰,手在头上高高抬起,星史郎备用的雪白丝制睡衣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环绕着他,袖子从他纤细的手腕上落下。星史郎停下脚步,观察着昂流优雅的动作,直到昂流意识到他在那儿,微微惊起。

                              放下了手,皇家少主害羞地对星史郎笑了笑。


                              59楼2007-05-27 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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