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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的时候已经临近六点钟。因为现在是八月份,天还是没有一点要暗下去的迹象。
旅馆比想象中的派头要来得大。从大门口到睡觉的地方要经过一条小径,刚刚走进去的时候会看到木桩围成的花圃,里面栽满了已经落了花的满天星。可以想象白色的小花跟浅色的木桩相互映衬的样子,清淡又好看。茶色的土壤上整齐地铺着灰白色的石块。小径的两旁是早已经过了开花季的山樱,黑色的枝干盘曲而上,在末端簇拥着浅绿色的叶子,遮挡住了大片的夕照。
小径的尽头立着一幢楼房。虽然离初落成已经有好些年头,外观也不再华美崭新,但干净是真的。楼房不高所以没有电梯,角落里盘旋而上的是木质的楼梯,踩上去的时候有轻微的嘎吱响声。
参加夏休合宿的高中生们踩着楼梯往上走到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土方和近藤、总悟结伴上了最高的五楼。
老板说整幢楼就只有底楼和五楼有厕所,前些日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五楼的厕所不能用了,冲便池的时候会发出奇怪的咕咕声,接着水会携带着脏东西一起漫上来。土方在内心抱怨被分在五楼真是倒霉,起个夜还要爬这么多层楼,估计到了底楼的厕所尿意也早就没了。
土方用刚刚从老板那里拿到的钥匙打开五楼拐角处504号房间的门,走进去的时候一股木制家具的味道扑鼻而来。
房间已经有段时间没人打扫的样子,门背后有一层厚厚的灰。
土方把行李放在靠窗的一张床上,目光扫到枕头的时候,瞳孔一下子缩小。
白色的枕头上面安静地躺着几缕黑色的长发。
土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另外两张床,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那两个人不知道还在房间外面磨蹭什么,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还没有进来。土方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行李搬到另一张床上,只是抓起枕头拿到窗边,把正面对着窗台狠狠地拍了几下,然后把枕头翻过来放回了床上。
“那个啊,近藤桑,总悟,你们进来先收拾一下东西吧。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说完之后土方便快步走出房间冲下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