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相合伞』
[1]
耳机里放着清新的吉他曲子来配合安静的午休。银时靠在墙壁上,撑着下巴无所事事。
精力过剩的笨蛋们都去了外面操场上看班级对班级的篮球赛,银时一向不热衷于这样的活动所以呆在教室里偷懒。同样在室内的是昨晚打游戏打通宵的土方,虽然他是代表班级参赛的一员,但今天中午没有自己班的比赛,因此放松了神经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他的睡相不坏,也不会打呼噜,比起一群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男子高中生中实在是太过安静。
银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白色的耳机线摘下来,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土方的座位前面坐下来。他低下头凑进土方,闻到他白色衬衫上干净的洗衣粉味道。阳光在土方的侧脸上洒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好像连皮肤都带着点暖洋洋的温度。他安分地闭着眼睛,眼睑看起来光滑而柔软,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下小块的阴影。
可爱得过头了吧,这家伙。
银时焦躁地揉着自己的一头卷毛,好像在挣扎着什么。
土方静悄悄地把头转了个方向,嘴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唔嗯”,然后旁若无人继续睡着。
银时玩味似地揉了揉土方的头发,又小心翼翼地拨开他额前的刘海,用手指轻轻擦去了他额头上沾着的薄汗。指腹滑过额头的时候,银时感觉到似乎有一股电流穿梭在全身的筋脉里面。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没头没脑地就凑过来给他擦个汗吗。谁也没有拜托过自己这样的事情吧?
风从窗子里吹进来,仿佛还带着些夏季的余热。
再近一点,可能就会知道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么了呢。
银时把手向下移,抚上土方的脸颊。他一副无防备的表情,安静的睡脸一瞬间让人觉得像是孩子。银时可以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把脸向着他凑近,然后很轻地吻在他的额头上。
土方突然伸出一只手毫不拖泥带水地拍向银时的脸,好像在拍一只蚊子,接着手又没精打采地垂了下去。
差点以为他刚刚醒了。银时松了一口气,然后打算站起来,手腕却蓦地被抓住。
“喂,你这家伙……刚刚做了什么吧?”土方的声音听起来有种脱力感。
银时也不把手挣脱出来,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的合欢树,“你做梦了吧?”
“我总觉得你会趁我睡着的时候在我课桌里放奇怪的爬虫。”土方怀疑地看着银时。
“哈?你以为谁都像总一郎一样吗?”
“是总悟啦。”
教室门被打开,茶色头发的少年拿着一罐苏打水走了进来。
“比赛结束了喔。”总悟边走向自己的座位边淡淡地说着,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银时,“看到这边也结束了我就进来了,没给两位造成困扰吧?”
“哪里。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呢,葱头君。”
“是总悟啦。”
土方把手松开,望着银时的后脑勺皱起了眉。
——这家伙,刚刚一定做了什么。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土方这几天觉得银时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态度。虽然这家伙一直是这幅死样子啦,不过最近变本加厉连旁人跟他说话都可以直接无视了。土方隐隐有一股不安,明明自己完全可以闷着不去跟银时说话,却有种不说话他就会消失掉的诡异感觉。
“银时?” 银时趴在桌上把玩着自动铅笔的时候,土方试探着唤了一声。
“嗯?啊,在呢在呢。”声音听起来中气不足。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这家伙,最近没碰上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银时不动声色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身来向门口走过去,背对着土方摆了摆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