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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星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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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献百度。


1楼2012-09-30 09:54回复


    明媚的光芒。
    靖迎风而立,逆光。
    她墨色的长发在猎猎的风中飞扬,弥漫的雾气缠绵,苍青色的电光沉默地自她周身飞旋而起。
    这是她的世界。
    只属于她的世界。
    记忆中的那些人或事大多湮没于滔滔的时之洪流中,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历史无法被她改变,她只是必须经历漫长的时间而已。只是,她无法忘怀,那些生命短暂的人类是那样地,耀眼。


    3楼2012-09-30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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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 追忆似水年华
      Part 1
      春,落樱时节。
      斋藤一川打了个呵欠,他不讨厌但也不喜欢春天。
      “今年也许会很精彩的……”天空很蓝,清澈的湛蓝色。
      “国中男子网球?”苍鹭淡淡提问道。
      “当然,你明明知道的,苍鹭。”斋藤一川的笑容狡黠。
      “只是确认一下。你真的没后悔过?”苍鹭看着自己的上司,湖蓝色的双眼里毫无感情色彩。
      “你指什么?”斋藤一川依旧是心无旁骛地笑着。
      “明知故问。放弃网球的事。”苍鹭依旧看着斋藤一川,目不转睛。
      “啊哈,”斋藤一川抬头望天,“确切地说,没有。”他看见苍鹭略有惊讶地挑眉,不禁笑了出来,正视着苍鹭精致的面庞,解释道:“我记得你知道的。当时的我,不仅丧失了作为网球选手必须拥有的身体条件,也丧失了一个正常人应有的身体能力。甚至于,我的生命岌岌可危。”
      “如果你当时选择神经重建……”苍鹭说。
      “我当时已经全身瘫痪多时,大多数时候没有意识,处于一种浑沌状态。如果选择神经重建术的话,最好的结果是基本恢复正常功能,但我不只是想活下来。”斋藤一川敛起笑容,正色道:“我希望能回到我病倒之前的水平。”
      “即使不得不为此舍弃身为人类的身份,即使不得不为此舍弃之前的人生,即使不得不为此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你也要这样?”苍鹭讶异地问。
      “正是如此。”斋藤一川点头,“我不希望一生都困居一隅。我希望见识更广阔更深远的世界,即使,我将不得不为此放弃挚爱。”
      更广阔。
      更深远。
      苍鹭品味着这两个词,以及其中的意味。豁然开朗,却无以言表。
      “走吧,校长先生要生气了。从以前开始就是那么的讨厌迟到。”斋藤一川起身,苍鹭顺从地跟上。


      4楼2012-09-30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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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海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新任生物讲师:斋藤一川。
        讲师和正式的教师不同,没有教学任务,只相当于客座教授。主持大小讲座才是正道。斋藤一川的首个正式讲座题为“免疫细胞概述——造血干细胞,淋巴细胞,抗原提呈细胞,NK细胞及其它免疫相关细胞”。这种讲座在立海大学附属中学有很多,高中生每学期都要修完至少两门讲座的学分才能拿到良好的评价和成绩。国中部的话每学年只有一门讲座,要求比高中部低得多,但是国中生和高中生的讲座是一样的选项,即是说:同一个讲座的听众有国中生也有高中生。
        今年的讲座报名最火爆的居然是斋藤一川的,不能不说是个意外。据说很多人(主要是女生)听过斋藤一川的试听版后就决定了。在苍鹭看来,有的女生纯是冲着斋藤一川俊朗的外表来听讲座的。不得不承认,斋藤一川的容貌还是颇吸引人的:肤色白皙,眉眼间依稀可以看出白种人的血统,淡黄色的及肩中发,极淡的灰色双眼……虽然斋藤一川并没有进行容貌优化,但这张脸已经是接近成品的天造之作。不过,既然只是讲师而已,学生也不见得会多重视,为这种可笑的理由选课大概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
        上一次斋藤一川在立海大学附属中学已是十年前。彼时他还只是一个有点才能的孩子。整整十年,从十四岁到如今的二十四岁,斋藤一川知道自己已经经历过不少的事情了。可以的话,他只想平平淡淡地度过余生。虽然,这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所想的。斋藤一川离开校园的第十个年头,他重返校园。只是他以学生身份离去,以讲师身份回来。


        5楼2012-09-30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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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校长的记忆力可真好。都十年了,他居然还记得我!” 斋藤一川还是忍不住碎碎念。现在,斋藤一川和苍鹭正在偌大的校园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见过校长后,他们两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人工人和一个改造人,就悠闲了下来。在斋藤一川的坚持下,苍鹭和他一起留在校园里闲逛。因为是休息日,校内的学生并不多。
          “废话。”苍鹭免费送了斋藤一川两个白眼。“当年你在学校时折腾得鸡飞狗跳上下不宁的事情忘了?”
          “当然没忘。”斋藤一川脸上的笑容立刻沉了下去。他怎么敢忘记……“我亏欠宗作和流章,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至于如此愧疚。”苍鹭冷冷道。“他们都已经死了,只有你还活着。这是事实。但是,生者并不应为死者承担这样的罪责。你也一样。”
          “流章是因为我死亡的。”
          “我能看到你的内心。”苍鹭看着斋藤一川。“我知道你已经为此内疚了十年。但是,你的内疚又能带来什么?山崎宗作的死亡换来了神经学的一大步进展,填补了一个领域的空白。江野流章的死亡,换来了你的生。没错,江野流章确实是为你而死——他本可以活得更久。如果,江野流章的死亡让你生,而你却自怨自艾,忧伤终老,又有什么意义呢?”
          “生命意志显示在世界上……”
          “星渊反对牺牲,特别是无意义的牺牲。”苍鹭凝视着斋藤一川,“固然,牺牲一部分个体的生命可以换来其他部分更多生命的生。这是很多年来被人们所认可的观念。从实用的角度出发,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我们活在这世上,并不能仅仅为了实用。我们不完全是为活着而活着,我们活着理应有价值。牺牲生命,永不值得称颂。但是,既然牺牲业已发生,那么生者就有义务更好地活着。”苍鹭叹了口气,“你现在活着,活在此时此刻,是因为江野流章的牺牲。你现在,已经不只是为你自己而活了。”
          斋藤一川呆在原地,哑口无言。往事霎那间浮上心头。
          


          6楼2012-09-30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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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见山崎宗作和江野流章,是在他八岁的时候。
            那时,他已经在训练校学习了三年,成绩中上。和他同时进入训练校的他的妹妹一方却已经崭露头角,他多少还是觉到了压力。在运动会上,他见到了山崎宗作和江野流章。山崎宗作和他一样成绩中上,不上不下。而江野流章,虽然才在训练校上了一年,但是成绩却出类拔萃。他知道,10岁的时候就会开始分科,到那时,会有队伍的雏形出现。他大概猜到,在两年后,江野流章或许会成为队伍里的干部。由于同样的对网球的痴迷,他们三个从那以后变成了亲密无间的朋友。第一次和山崎宗作比赛,他赢了,但是第一次和江野流章比赛,他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日后,他们的球风一直没有改变:山崎宗作倏忽如风、江野流章凌厉不留丝毫情面如冰一样寒冷,而斋藤一川,如大江如长河,涛声盖天。风清仪的话果然没错。风清仪的话一一应验。不仅是对他们三人球风的话,关于他们未来的话也一样。9岁那年,山崎宗作在凌凛的坚持下回到地球,仅通过函授继续训练校的课程。10岁那年,他和江野流章如愿分在同一小队。队长是风清仪,副队长是江野流霜——江野流章的孪生妹妹,比江野流章早一年进入训练校学习。风清仪早在接触江野流章仅仅一个月后就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我不认为江野流章一定会成为干部。我说不太好,只是我觉得江野流章好像缺乏什么,而他缺少的却正是一个干部所必需的。一川,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我只能说,成绩出色并不代表可以领导团队——尽管团队的领导者必须拥有足够的智慧。”
            一语言中。后来的种种都表明了风清仪的正确。大概,风清仪的这种精确也是他成为队长的原因之一。斋藤一川之后见过很多人,除了叶限,没有人有这样的精确。
            破风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斋藤一川惊讶地转头,一个网球迎面击来。完全是本能,他伸出左手挡了下来。明黄色的网球在手心旋转,苍鹭不无轻蔑地扫了一眼,在她看来,斋藤一川方才的反应实在是太慢,如果是她,即使思绪纷乱如麻,反应也会比斋藤一川刚刚快上几个数量级。
            “对不起!您没事吧?”来捡球的网球社社员慌慌张张地道歉。
            “无碍。不过力道太大,一定出界了。”斋藤一川将球掷给瑟缩的学生,满脸的无聊之色。“回去告诉击球者,下次接球的时候没必要用这样的蛮力。只是浪费而已。不是正选队员吧?”
            “是真田副社长……”
            “哈啊!?”斋藤一川一窒。这还真有点出乎他意料,还是副社长!?“立海大附属中学初中部的男子网球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他自己十年前就是副社长,但他确定自己没出现过如此愚蠢的失误。他完全忽略了怔怔立在他身边的学生。
            “一川。”苍鹭的语气带上了强硬。她知道斋藤一川已经放弃网球十年,但是,斋藤一川只是舍弃了身为网球选手的自己,并没有与网球永别。她知道,即使有这十年的空窗期,斋藤一川只要拿起球拍站回球场上,就还是十年前名噪一时的“风云三子”。虽然,斋藤一川已经立下重誓。斋藤一川是如此固执。十年前,在接受G-N联合计划、“重生”之前,斋藤一川就立下重誓:终生不再打网球。即使计划成功结束,斋藤一川也没有再踏上网球场一步。过去的十年间,斋藤一川最多也只是安静地看别人打网球而已。苍鹭知道G-N联合计划的实施需要接受者的一部分生命作为“介质”实施。斋藤一川付出的就是他身为网球选手的身份。苍鹭记得,一个叫庄周的女孩付出的代价最大:整整十七年的情境记忆。
            “我自有分寸。”斋藤一川回首道,“只是有些意外而已。我们走吧。”他牵起苍鹭的手,消失在校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远处,女子收回视线。回首轻言道:“果真不出你所料呢,”残阳如血,女子姣好的面容泛着诡异的色彩,“清仪。”
            房间里空空荡荡,除女子外,并无一人。
            当世界只余下追忆……我们该何去何从?


            7楼2012-09-30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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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2
              细密的雨丝铺天盖地,纷纷扬扬。青翠的松柏郁郁苍苍,深色岩石的墓碑在雨的浸润下愈发暗了下去。一袭黑衣的商曜蹲在碑前,墨色的长发早已湿透,柔顺地垂下。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商曜极轻地叹了口气。“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铭刻在墓碑上的词是苏轼的《江城子 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当年,凌凛在山崎宗作墓前诵读过的词。而今,正是十年。商曜也早已从少不更事的小女孩成长为如今的成**子。
              一个红发女孩悄无声息地走近。在雨中,女孩一头鲜亮的明红色短发格外引人注目。红发女孩俯身,蹲在商曜身旁,为她撑起一柄墨骨竹伞。商曜没有反应,仍凝神注视着墓碑,上面男孩天真无邪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遥远的过去。
              “……枫……你说,你后悔进入G-N计划吗?”商曜轻轻出声询问。
              秋川枫蹙起眉头,立刻回答道:“不后悔。”
              “真的吗?”商曜起身,看着秋川枫如火焰一样鲜红的双眼,“真的吗?”
              “我不后悔。渴望生存是理所当然的。”秋川枫盯着商曜墨色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进入G-N计划是为了继续活下去。可以肯定的是,生活本无趣,人生多烦心。这样想来,活着真是太没有意义了。同时,只有活下去,我们才能体会世界的乐趣。”秋川枫调转目光,看着墓碑上江野流章的绚烂笑容,轻轻叹了口气。“哀莫大于心死。‘与其半死不活地苟活于世不如一死了之’,心怀这样想法的人有很多,其中的勇敢者选择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不敢说他们行为的正确与否,只是,商曜,请你知道:他们是懦夫中的勇者,勇者中的懦夫;他们是自私的,同时,他们也早已自顾不暇。”
              商曜同样叹了口气。她闭上双眼,脑海里浮现出退出密码。世界在黑暗中分崩离析。秋川枫的形象渐渐模糊不清,直至消失。
              数万光年以外,伊利亚星系,菲奥拉星,星渊第三殖民地。
              秋川枫睁开双眼,凝视着干净的天花板,久久无言。
              认识斋藤一川、江野流章和山崎宗作时,自己已经进入一线任职。因此,那一次的比赛她纯粹是去当看客,完全没有参与其中的意愿。
              “本局胜者:斋藤一川。五局三胜,胜负已定。冠军是A8班的斋藤一川。”广播中传出裁判的声音,秋川枫看向场地中央,瘦削的男孩站在那里,身上的气场宛如江河。
              “有才能,是这学期的十位推荐生之一。怎么,想提领新人?”工藤空笑着问秋川枫。
              “不,至少目前不。”秋川枫摇摇头,“太不成熟,看得出他心里并不接受这样的结果。在这一方面,参赛者中没有他的对手。他就是国王。同时,即使是像我这样并不以此为专攻的都足以做他的对手。”
              “你觉得自己有多少胜算?”工藤空的视线移回赛场,斋藤一川仍站在那里。
              “保守一点,79%吧。另有±5%的误差。”
              “呀呀~如果是我,胜算98%吧,也是±5%的误差。”
              秋川枫翻了个白眼。她自己是工藤空通过提领新人提拔的,工藤空比她年长一岁,是不折不扣的前辈。她可是领教过工藤空的厉害——工藤空的步法自成一门,傲视星渊。她还没有不自量力到挑战工藤空的步法的地步。现在,工藤空说什么也只能当作自谦姑且一听罢了。秋川枫看向赛场,斋藤一川已经退到休息区,拿着一条毛巾擦汗。
              清晰的滴答声冲击着鼓膜,不知来源。工藤空莫名感到一阵烦躁,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不安的硝烟味道。在早已进入激光武器时代的现在,硝烟的味道已经是很少见了。于是,答案只能是最坏的那个。工藤空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一次的规模有多大。巨大的声音随着冲击波激荡在会场里,骤然。空气中满是鲜血与硝烟的刺鼻味道,有人受伤,也许已经有人死亡了。工藤空方才压住了秋川枫伏低,仅仅是出于本能。也正因如此,他们避过了绝大多数冲击波。工藤空对意外灾难的预见格外准确,不过从来不包括死亡。
              


              8楼2012-09-30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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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真差劲。”工藤空低声咒骂了一句。要抱怨就在灾难最初的时候,因为接下来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工藤空起身,也拉了秋川枫一把。秋川枫叹了口气,她是一点也没学到工藤空的预见,当然,工藤空的预见通常也就仅仅容她一人反应。秋川枫直起身,看向场地中央。曾经平坦的场地现如今满是瓦砾。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恐怖主义者永远存在于你我身边。你见到了这世界的种种不公正,你见到了这世界的日臻完善……我们曾扪心自问:我们还能做的更好吗?能。那我们所做的事情是无意义的吗?也不是。在星渊的各殖民地,还是有恐怖主义。似乎,统领星渊的荣儿们认为社会中存在反社会主义者和恐怖主义者是一种正常现象。
                “……我……还活着……?”斋藤一川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他依稀记得刚刚的爆炸,不过他几乎来不及反应。
                “没事吧?”秋川枫站在瓦砾堆上,伸出一只手。斋藤一川比她年长两岁,但是资历尚浅,在她看来还只是孩子。
                “没事……”斋藤一川从瓦砾堆中爬出来。他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女子:炎发灼眼,容貌精致,身上是特殊部的深蓝色正式制服。
                “特殊部警备局机动大队第七中队直属队副队长,秋川枫。”察觉到对方疑惑的视线,秋川枫开口介绍自己。“很高兴认识你,斋藤一川。现在,可以请你协助我疏散这里的人吗?”
                “……嗯……”斋藤一川低声回答道。他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位自称为秋川枫的女孩。女孩子发育早,加上秋川枫是从小在星渊殖民地长大的,因此秋川枫反而比斋藤一川高出几厘米。“……你是……?”
                “秋川枫……特殊部警备局机动大队第七中队直属队副队长……”秋川枫不禁叹了口气,“我不是刚对你介绍过我自己吗?现在,可以协助我疏散这里的人吗?”
                “嗯……” 斋藤一川站起来,一片茫然。
                “我说,小枫你和他耽误这么长时间有什么意义啊?”工藤空摇摇晃晃从瓦砾堆的另一边走过来,一脸的无聊。秋川枫眼里一冷,她知道工藤空步法的高强,即使看上去摇摇晃晃弱不禁风,但事实上她清楚工藤空步法的根基就是平衡。工藤空就算时常做出一副摇摇晃晃的样子但重心仍然不动如山。
                秋川枫看向工藤空,有些讶异。
                “方才来了个通知~~”工藤空一脸的无聊神色,“喏,紧急通知。速速得赶紧走一趟好了~~”秋川枫接过通知,扫了一眼,面色立时冷了下来。
                “我们先走好了。”秋川枫翻身跳下瓦砾堆,她跟了工藤空这几年她是深知工藤空的“好逸恶劳”——没有叶限亲自签发的有“紧急”字样的命令她绝对是视若无物的。
                于是,这就是她与斋藤一川的初见。那时谁也想不到仅仅数年后,江野流章成了自己挚友的心爱,而斋藤一川成了她的下属。
                秋川枫缓缓坐起,血红色的缓冲液从她的身体上滑下,流回池子里。进入天道系统的人并没有复生的机会。他们的记忆将交由记忆存储者代为保管,虽说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不死,但终究只是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江野流章死后就进入了天道系统,而他的墓,安置在了间界系统。
                “也有十年了呢,”秋川枫喃喃,“我们,也已经有十年没有相见了呢,商曜。”
                


                9楼2012-09-30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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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第一次见到商曜是在星渊全球MS与神经科高峰会议上。彼时,商曜是声名鹊起的新锐神经学家,而她当时尚在MS科服役,虽然没有担任特别重要的职务,但由于她是当时唯一一名第一次驾驶就成功启动了MS的人,因此也被允许参加会议。
                  “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男子皱眉。会议厅显然装不下这么多人,门外还有大批代表进不来,可是会议厅里已经座无虚席——甚至过道里也坐满了人。有一部分与会者无法到场,因此这次会议使用了虚拟现实技术,每个座位都是一台形如蚕茧的模拟机。(好吧,这机器的昵称就是“茧”。)因此,理论上来讲这些坐在过道里的人是无法与会的。但摆在他阿瑟 库西斯面前的就是各式各样的虚拟现实外挂:他丝毫不怀疑,那些个头盔至少也能把大脑连进会议这一点。
                  “所有人都有代表证……”他的一个下属勇敢地站在他附近,怯怯地说明道。
                  “……”阿瑟 库西斯少校深吸一口气,“那么,每个人都有会议主办方的现场会议邀请书和我们核发的现场会议入场许可吗?”
                  阿瑟 库西斯不出意料地见到了自己下属僵住的表情。也许他应该换掉几个下属?记得特皮克那小子做事情挺稳妥的,梅里塞似乎也不错……不不,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会场的问题。“传我命令下去:‘核查所有人的代表证、会议主办方的现场会议邀请书和我们核发的现场会议入场许可。允许同时持有以上3份证件的人入场,场内人员凡证件不全者一律请出去。’给你们15分钟。”
                  秋川枫和商曜都是率先进场的人中少数几个证件齐全的人之一。
                  “啊呀呀,真是麻烦呢。”商曜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嫣然一笑。脸上的笑容分明是兴味盎然的样子。发觉秋川枫的目光,商曜回头一笑,“特殊部医疗局神经科首席麻醉师,商曜。你好。”
                  秋川枫一怔,本能地开口介绍自己:“特殊部直属MS大队第5中队队长,秋川枫。你好。”原来,自己旁边这位黑发黑瞳的亚裔女子就是风闻的新锐麻醉师——商曜。看上去很年轻,大概比自己还要小一两岁的样子。
                  “‘炎发灼眼的天才机师秋川枫’……说的就是你吧?”
                  “……!?”秋川枫不由愣了一下,自己原来这么有名?
                  “没什么可意外的吧?”商曜继续笑,言:“迄今为止唯一一名第一次驾驶就成功启动了MS的人,这样的事情在业内当然是轰动性的,何况我也是系统开发团队的成员。”
                  “你还是……?”
                  “重新介绍我自己:我,商曜,”商曜敛容道,“星渊特殊部医疗局神经科首席麻醉师兼任‘天道’系统开发团队接驳组组长。文官少校。幸会,秋川枫少校。”
                  秋川枫亦是严肃了神情,缓缓说道:“星渊特殊部直属MS大队第5中队队长兼任MS Black Square驾驶者,秋川枫。武官少校。”
                  在星渊,这样认真地介绍自己,是极为正式的。
                  当记忆已然消逝,世界又将如何?


                  10楼2012-09-30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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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凛缓步走过长长的走廊。
                    这条走廊是由她宿舍到办公室的必经之路。她不知已经走过这里多少次,如此熟悉。可是,今天是她此生最后一次走过这条走廊。
                    今年28岁的她,已经在这个职位上工作了十年。中将衔,特殊部直属ESPer培训局局长。今日正式调入特务部,担任教官一职。她的过去将强制存入沉霄系统,永久保密。


                    11楼2012-09-30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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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我是不弃坑的空原千秋。
                      《星渊》一文,最早成形于2006年,并于2010年开始出现在大家眼前。我一直断断续续地在更文,虽然也与我平日鲜少有上网的机会有关,但还是我太懒散的缘故才拖了这么久,在此先向大家道歉。
                      《星渊》一文带有一定的科幻色彩,文中的角色中大多数是女子。她们坚强高傲,在轰轰烈烈的世界里柔情似水,却仍有着孤傲的风骨。我没有经历过战争,现在是一个和平的年代。但《星渊》里一直在提到战争,浩大的战争。战争是残酷的,但它却让人以迅猛的速度成长。而在《星渊》的世界中,时间一直匆匆忙忙。
                      星渊是我的一个幻想。群星的深渊。在文中,星渊架空了联合国,权力之大,足以将世界各国玩弄于股掌之间。但星渊更多是专注于地球之外的诸多殖民地。但是,科技并非上帝。正如山崎宗作的死亡。凌凛有让山崎宗作接受最好治疗的条件,山崎宗作也想活下去,但是他还是病死了。科技并没有能力主宰一切,即使科技会发展得相当完善,仍对很多事情无能为力。如果说山崎宗作是因为生不逢时,在他所在的时代科技没有发展到足以治愈他疾病的程度,那么,秋川枫呢?秋川枫大概是《星渊》里最为坚强刚硬的女子了。她的左臂有着白色龙纹,那是纵使无数次重生也仍会保留的她的标志。她曾为情所伤,无法忘记。但是,“倘若可以忘记过去的种种爱恨情仇,倘若可以忘记过往的一切伤痛,那么,我还是我自己吗?”秋川枫这样问过自己。当她独自面对自己时,她是最脆弱的,只是她还是选择了倾听“理性之声”,做出残忍而冷静的决定。失去过去痛苦的记忆后,她可以以普通人的方式度过余生,这是她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但是她选择了面对。置于死地而后生,秋川枫就是沐浴着战火走来的女子,她坚强刚硬一如赤色的山茶,一生轰轰烈烈。
                      人类是难以理解的。在冰冷的机械世界里,人性的光辉仍会熠熠生辉。《星渊》里的世界,是对立统一的世界,人性光辉与发达科技碰撞交融的世界。
                      我的学识有限,文中多有不合逻辑不恰当乃至天马行空胡言乱语之处,还请大家多批评指正,空原千秋在此不胜感激。
                      9/30/2012 9:50:46 AM于家中
                      空原千秋
                      


                      12楼2012-10-03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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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落林君
                        你要看,我就给你看…………


                        13楼2012-10-03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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