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花这么大精力这么多时间去思考这些,也不知道为什么肯定如斯,但似乎就是那么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固执地坚信着。
是的,仅仅是一种直觉。
第一杀手和地图杀器的配合已经不仅仅限于当初的云端城人人皆知了,一旦非常逆天陷入困境,必将是这二人大显身手的时刻。
这一点,在当初与工作室交手时便已然明了。
那牧师能只身酒馆而掌控全局,那杀手能只人只剑将整个平行世界搞得天翻地覆。
顾飞有时会恍惚地回想起那年,行会对抗赛,那人第一次栽在自己手里,消失在一片火光中;云端城战,他独自一人从中周旋针锋相对;工作室战,自己顶着杀手醉的称呼与那妖孽联手,展开疯狂的报复和反扑……
韩家公子这个名字,从此才彻底地再一次被人们记在心里,他是无限接近于黄金分割牧师的唯一一人,也是那个有着让无数网游高手为之色变的妖孽称呼的影子军师酒鬼。唯一不平衡的便是他的容貌与人品完全不成正比,且不谈那人容颜绝美惊天地泣鬼神却毒舌得无以复加,单凭那胆识便是让人为之惊叹忘乎所以。然而对于那人第一眼往往难以分出性别的特殊能力和让所有他的朋友为之咬牙的讨厌性格,他却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顾飞唯一知晓的便是,那个人,似乎在自己的心里,扎了根。
忘了是什么时候,公子站在他身前负手而立,是佣兵团对抗赛?是城战?是反击工作室?抑或都不是?顾飞实在记不得,只犹记得当初的平行世界,敢抢韩家公子的酒敢反唇相讥敢扛着剑威胁那牧师找砍啊的只有千里一醉一人,对于这种奇妙缘分,他究竟该说幸,还是不幸?
彼时顾飞在做晚课,一套拳法行云流水般的缓缓施展开来,没有丝毫的违和,令人拍手叫绝。顾飞在出拳的那一刹那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尚未做完就退出了平行世界,那就是在离开网游前把那讨人厌的家伙狠狠地揍一顿,反正是在游戏里,又死不了,还解气。然而这个想法自从近八年前产生后就从未实施过,即便到现在,也是如此。
顾飞收势站定,拎了浴袍走向浴室,哗哗的水声传出。顾飞容貌也还算俊朗,有些小帅,这些年家里人也没少给他介绍女朋友,然而每每一见面,他的脑子里就总是会浮现出公子那张妖孽的脸。那人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吐出让人扼腕的话却无可辩驳,那张超越了男女极限的脸任谁看了都会惊为天人。
他想起的竟是那地图杀器,那和他并称非常逆天里两大杀器之一的酒鬼。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飞从浴室里走出来,清爽的短发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将地毯微微濡湿。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或许,他是喜欢上了那种并肩作战傲视群雄的感觉,那种仿佛俯瞰苍生睥睨天下的感觉,也只有在公子身边才会有。
他恍然觉得那牧师一身白袍,手里拿的永远不是法杖而是酒瓶,却恍若遥不可及。那时在地图的最高点,恍惚觉得他白衣飘扬如冬日的暖阳,干净纯粹得不食人间烟火,谈笑间却心狠手辣毫不留情,这等气魄,即便顾飞也不得不承认,他比不上。或许打架他在行,然而在玩心理战方面,他永远也比不上那个人。
所以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七年后了。那时候顾飞突然才意识到,他会在一刹那间有想跟在那人身边一辈子的冲动,其实也只不过是因为,如此并肩的高度,让他有一种能掌控全世界的豪情。
因为那杀手和那杀器简直就是妖孽与变态的组合,当真逆天。
原来啊,只是想在你身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