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
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吧~」里面的人扬高声线说道,然后谁打开了门,弯了弯腰走进去。
「啊?是紫原啊?你不是今天出院的吗?有什么事吗?」黑发男人朝他问道,挂在大白袍的名牌上刻着两个字:高尾。
「只是小赤叫我把这个拿过来给你而已~」紫原懒洋洋回答,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对方的桌子上。
高尾低头一瞧,是一盒看起来非常高级的和果子礼盒。
「还有…」紫原似乎有点忸怩,伸手探进口袋,犹豫了一下,才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丢在桌子上。
那是一张精致的感谢卡,上面还有紫原的字迹,写着「谢谢你」。
高尾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知道对方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事的,而让他这么做的人,能够让他乖乖这么做的人,也就只有那个男人了。
「哈哈哈!赤司真是注重礼节啊!现在没有人会干这种事了吧?还感谢卡呢!啊哈哈!太有趣了!」
紫原沉下脸,「小赤要我做的事已经做完,那我走了。」
「啊等一下!」高尾喊停他,友善叮嘱,「虽然可以出院了,石膏也拆了,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这个月尽量不要让双腿太劳累。」
紫原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高尾无奈地耸肩,虽然他早就从绿间口中听说过紫原和赤司的事情:只要不招惹他们的话其实是挺好相处的类型,不像黄濑那么吵,也不像青峰那么麻烦。
可是,经过这一星期的治疗,高尾分明就认为与黄濑青峰比较,紫原和赤司才是更加难以相处的类型。
赤司征十郎总是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的感觉,仿佛不带七情六欲般冷漠。至于紫原敦,与其说他冷淡,倒不如说他根本对任何事情也漠不关心更为贴切。
高尾在某次巡病房的时候目睹过两人独处的画面,他们望着彼此的眼神,简直就好像对方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一样,那么刻骨,那么深邃。
他忽然就想起了绿间曾经说过的一番话:紫原和赤司都是心里有缺陷的人,他们打开了心扉,让对方填补了缺口。于是别人挤不进,他们亦出不来。
心窝已经被上锁,锁头的名字是爱情。
紫原敦慢慢走回病房,正想举步踏进去之际,脚步却蓦然停滞在门边。
九时四分,晨曦高照,阳光蛮横地渗透了房间的一角,毫不保留地投射在那一道身影之上,渲染出一份惊世赞叹的美。
那人只是静静站立在床前,正在为谁收拾东西,拿起衣服,再仔仔细细的叠好。
天边晨光淡淡洒落,模糊了尖锐的轮廓,镀上一缕金丝,化成了柔软的线条。
紫原敦莫名心头一动。
这个男人,这份温柔,他不愿意与别人分享,只要他一个人独占就好。
独占,一辈子。
「小~赤~」紫原从背后抱住了对方。
「敦,礼物拿过去了吗?」赤司只是问了一句,任由他抱着。
「嗯!」紫原蹭蹭他的发顶,往窗外瞥了一眼,说道,「小赤~今天很冷喔~」
「对呢…」赤司在旅行包里摸出一件小东西,抬手,「我准备了暖手器,敦要用吗?」
「嗯?不~用~」紫原拉长尾调回绝对方,伸出双手,包裹住对方的整个手心,笑说,「我的暖手器有这~个就够了!」
赤司愣了愣,接着淡淡笑了,「敦的嘴巴还真甜,是因为平日甜食吃太多的原因吗?」
紫原只是牵起他的手,嘴角一翘,呢喃细语,「小赤,我们回家吧。」
说得这样轻,却蕴含着太多太重太深刻的意义。
赤司感到了从对方手心传递过来的温度,就这么递往心底,一点一滴,弥漫了全身。
他微微张唇,嗓音竟透出几分沙哑,「嗯,回家吧。」
他曾经守在孤寂的家里,等待着终有一天,谁会打开那道沉重的大门。
他曾经迷路在记忆的荒野里,找不到归家的去路,希望终有一天,谁指引他清晰的方向。
终于今天,他们牵着彼此的手,一同回家。
※
咔嚓—
钥匙一扭,门锁解开,赤司将手放在门把上,轻轻推开了大门。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小赤!」
紫原搂着他的腰把他拥进怀里,三年了,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然而这三年,没有对方在身边的三年,却是他最难过最漫长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