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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LY。」◆莺歌燕舞◇转怪侠续文文《最是人间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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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百度,这是从怪吧转来的文,已经经过作者同意了,但因为不会截图就不发了
原帖地址
http://tieba.baidu.com/p/1777151191


1楼2012-09-08 14:32回复
    第二章 一往而深
    白鸽掠过天际,扑棱棱飞过客栈屋檐,落到二楼一枝梅所居的房间窗台上。贺小梅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解下了鸽子携带的纸条。
    “歌哥,这只鸽子是我们之前丢失的一只,现在它不仅回来了,而且带回了三娘的消息!”贺小梅疾呼道,“三娘还在居安镇,只不过是被人藏起来了。”
    离歌笑接过纸条,上面寥寥几个字写道:燕三娘,金戈楼。
    “金戈楼是镇上的富贾林家为了抗击马贼所建的武器行,在咱们剿灭马贼之后,由林家收回,做了私家的宅邸。”贺小梅流利地讲出情报,转而看向离歌笑道,“歌哥,林家绑架三娘是为了什么呢?”
    离歌笑不语,双手握拳,刀刻般的容颜上第一次眉字成川。
    柴胡大喝了一声,双手一摆:“我不管他林家是何居心,绑了小娘子,咱去救回来便是,何至于想他什么理由。”
    贺小梅看不过柴胡的粗鲁,正要出言反对,却被离歌笑制止。
    离歌笑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正色道:“老胡说的对,咱们现在就去救三娘。”
    “诶,歌哥!”贺小梅追着二人一同离去,眼底是深深的担忧。
    金戈楼,轻歌曼舞,各自尽态极妍的舞女们挥着水袖,一旁出落得人比花娇的歌者,字字句句犹如黄莺初啭,泉水泠泠。
    燕三娘此刻已经褪去了药效,然而内力却被封住,她自叹燕子神偷虽能夜盗千家,却折在了一个心性质朴的大少爷手下,还有那个大少爷的狗头军师,戈海。
    戈海此刻正优哉游哉地享受着歌舞,他看起来年纪要比离歌笑再长几岁,面貌平凡,但是燕三娘直觉到这个人实际上深不可测。
    第一眼看去,燕三娘只当他是个毫无特色的中年书生,纶巾长衫,书卷气却是甚浓,是个夫子般的人物。然而再看他的眼睛,那样精神的一双眸子,于那样平凡的面容上,可以说是有些浪费。
    有着那样一双眼睛的人,又怎么会是个俗人?
    “这是我家先生,戈海,金戈铁马的戈,浩如深海的海,三娘称呼他戈先生便是。”林沐风边对三娘介绍着,边将她放在椅子上,“我家先生喜好欣赏歌舞,这金戈楼便是特地为先生欣赏歌舞所建,这里面的歌者是我林家最出色的。”
    戈先生吗?燕三娘暗想,那与我家的歌先生,不知道谁比较厉害呢。
    “在下戈海,久仰燕女侠大名。”戈海作揖道,那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三娘,点点头,几分赞许地看向林沐风,“沐风,我就知道你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燕三娘有些心虚的想到了林沐风说爱慕自己的事情,恁大的疑惑堵在心里,着实不好过,她试探着问道:“林公子,我还不知在密室里,你说的那话到底是何意?”
    林沐风笑笑,此刻他就站在三娘跟前,两人红色的衣角都能碰在一起,他无不欢愉道:“三娘,你看今日你我所着皆为红衣,像不像是喜服呢?”
    燕三娘撇了撇嘴角,生硬回道:“林公子切勿说笑了。你我说到底不过第一次见面,三娘也已经有了婚约,这话莫要再说。”
    “三娘,你我不是初见,当初你还在峨眉我就曾见过你的,”林沐风有些羞赧,却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那日桃花开得很好,我随家父去峨眉拜见掌门无垢师太,我闲的无事,跳上树去看风景,却不曾想,看到了如此美丽的一个姑娘。她的剑,可以让桃花在顷刻之间满天飞舞,她的眼睛,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风景都美。我听见她的同门唤她三娘,回去之后,我父亲无意中说起,无垢师太最得意的一个弟子,叫做燕三娘。”
    确确实实是一番感人至深的肺腑之言,燕三娘被眼前人这炽热的深情吓呆了,她不曾想过自己不经意间也闯入过一个懵懂少年的心里去过,而这一去便是……
    “八年,我找了你八年。”林沐风略有些激动,双手握住三娘的肩膀,“这期间我也从没想过放弃。那一面之缘后,你离开峨眉,我就在这江湖里步步追随你的消息。你是燕子神偷的时候,你每到一处,我便跟到一处,可是始终无缘相见。等你加入了一枝梅,我再想去见你,家父却离世了,我在老家守孝三年。今天,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可以让你知道,我林沐风,有多爱你。”
    


    4楼2012-09-08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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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歌笑微微挑眉,波澜不惊的眼底闪现一丝异样,握住刀的手不住抚摸着刀柄。
      “我不知你是何人,也不知你家公子尊姓大名,更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冷静自持是他一贯的行为准则,而今不知为何,即使稳稳压制了怒火,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了。
      红衣人轻轻地笑了,诡秘之极:“离先生,我家公子尊姓林,大名沐风。想必你们都见过了,我不过林家一小婢,名姓何足挂齿。”语毕手起,一张红色喜帖飞转半空。
      “你回去告诉林公子,离歌笑一定准时到。”双指拈住喜帖,云淡风轻般的表情下掩藏了暗流汹涌。
      红衣人渐渐隐没,如鬼魅,如烟尘。
      默默捏住喜帖的手,紧握成拳。
      双脚点地,飞身掠过重重房屋,处处烟火。出神入化的轻功从来是燕三娘行走江湖的第一道保护伞,而她也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会被别人像捕鸟一样抓住。
      那是一幅绝美如画的风景,盛开在居安镇东北那片河滩之上。碧水荡漾,深绿浅绿的河岸随风也荡起片片晕染了的波纹。近岸种了大片大片芦苇,风吹的强劲的时候,在三娘的视角看过去,白色芦花如雪,逆着天地起舞,那片白茫茫中,又似乎有一个人影。
      回忆伸展,彼时年幼的三娘与养父母一起生活过的地方,也有这么一片芦苇荡。
      而那个人影,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歌先生……”喃喃着那个人的名字,似乎受了魔咒一般,燕三娘轻点几个起落跃入了荡丛。
      然后脚底接触到地面的瞬间,铺天盖地的罗网将她束缚。空气中弥漫着芦花的味道,混着清凉水汽,她昏昏欲睡。
      将将昏迷的时候,她听到一个幽幽如灵魂的女声:“果然是上等的计谋,戈先生,奴婢怎生佩服。”
      戈先生,三个字触动了麻痹的神经。
      “林沐风……”是他。
      再醒来,罗衣锦被,熏香袅袅。燕三娘从迷蒙到清醒,看到的尽是富奢的摆设,身下的床柔软温暖,所谓软玉温柔乡。
      她的红衫被从行李中拿出来,搭晾在描绘着百鸟朝凤的屏风前,她试图走下去,却发现已是内力全无,手脚完全使不上力气。
      又是迷香。
      三娘心里暗暗叹气,重重倒在床榻,吃一堑却不能长一智,她是该埋怨自己还是该气愤戈海的诡计。
      脚步声渐近。
      林沐风推门而入,面上关切而真挚,“三娘,你醒了啊。”
      燕三娘抬头看着林沐风,依旧一身红衣,神色匆匆形容淡定,如何都看不出佯装的痕迹。她默默撑起上身,似乎十分的伤神:“林公子为何三番两次的偷袭呢,我不觉得像这样一个世家公子,会是个玩弄低劣伎俩的小人。”
      


      9楼2012-09-08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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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沐风慌忙解释:“是戈先生的主意,他也是为了我,所以我没有……”
        “戈海并非你的长辈,为何对他如此言听计从?”三娘虚弱的模样,几分病弱的姿态看得林沐风心神恍惚。
        “戈先生足智多谋,料事如神,辅佐林家族长三十年,从未有过一丝差错,我无论如何不能不信他。”
        “三十年?”三娘心下一惊,那戈海不过四十年岁,却是怎么能辅佐林家三十年。
        林沐风淡淡笑道:“不用惊讶,戈先生少年早成,十五岁束发之年就知天文晓地理,学贯古今。因为我林氏一族对他有恩,他自愿辅佐林家,不得不说,实是我林氏大幸。”
        “那真是可喜可贺。”三娘淡淡说道,“林公子,我想是时候解释你的意图了吧。”
        “我?”林沐风笑的愈加灿烂,“不过是功成名就,富贵一生,佳人在侧。”
        不露痕迹飞去一记眼刀,三娘瞥到半敞的门口,突然就一跃而起,几步便要冲出门去。林沐风一怔,下意识地要伸手拉住三娘。
        腰间一紧,束带被扯掉。燕三娘发觉自己今日这纷繁的服饰和软脚虾的体力实在不适合作逃跑运动。失去了束带的月白绸外衫晃晃悠悠,一时心慌的三娘没有注意,衣角处勾住了不知何处冒出的钉子。
        “刺啦——”
        明明看起来十分结实华贵的布料,生生断成两截。一截挂在门框,一截还留在三娘身上。
        被这个变故惊吓了的燕三娘,在一个愣神的时候,就再次被林沐风拎回了屋里。
        “三娘,想要逃吗?”玉树临风的少年合了门,斜倚在门板上,挑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我不会放你走的。”
        “你关不住我的。”三娘用强硬的口吻回答,她知道也许会有人来救她,也许不会,她能依靠的不是也许,而是自己。
        燕子神偷,来去如风,又怎么会被区区一扇木门锁死。纵然如今折翅,内心也是一如既往的傲然。
        略带一丝恨意的眼神紧紧盯住林沐风,但他不以为意,慢慢走到三娘那红衫跟前,一只手轻抚上去,语气轻柔如同与情人耳语:“三娘,我很喜欢你穿这红色的衣服。”
        转身,柔情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睛里,映着蜷在床上的那人身影。他是正当年的如玉儿郎,红衣似火,一派绝代风华。但他如今只看得到一个人的面容,只听得到一个人的声音,只渴望着得到那一个人的心。
        绝代风华,也不敌情迷心窍。
        “你看,我像你一样的穿了大红的衣服,像不像喜服?”低语着,声音悦耳,但之于三娘,不过一场梦魇般的呓语。
        “我找到一个长得很像你的姑娘,然后把她留下来,她想逃走,最后我赢了。”
        “我给她穿上红色的衣服,等着她长大,就像看着你一样。”
        “这八年我一直都在想,如果你在这里,会不会高兴,会不会?”
        “我搜集了你所有感兴趣和可能感兴趣的东西,就为了你若来,便能开心。”
        “我甚至想去杀了那个姓离的。”
        听到这里,燕三娘终于忍无可忍地怒喝:“林沐风,你是疯子!”
        然而林沐风依然自顾自的诉说着,他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期待,沉重,甜美,是他一辈子的毒药,无药可医。
        “最后还要说的是,如果你留下来,嫁给我,离歌笑就不会死。”温润的脸上浮起残酷的笑容,眼神里深厚的期待,和那么奇异的兴奋,林沐风就像传说中的彼岸花,红得残忍。
        “你会后悔的。”燕三娘斩钉截铁道。
        林沐风丝毫不以为意:“我只要你的选择,是嫁给我,还是让离歌笑死。”
        “你杀不了他。”恨意深深,喑哑了喉咙。
        “我不能杀他,但戈先生可以。”林沐风扬声道,他的笑如今看来是分外的妖娆,“戈先生设下的陷阱,用一个虚幻的诱饵捕获了燕子神偷,若是用实在的你来设这个陷阱,谅他离歌笑诸葛再世,也逃不过的。”
        燕三娘心里早把林沐风和戈海咒骂了千千遍,可无济于事。没有轻功,没有飞鸽,她如何告知歌先生躲开那些陷阱,她如何保他周全。
        “我答应你。”话出口的瞬间,无奈和怨恨一齐涌上她头,再回神,已是泪流双行。
        一双手温柔捧起她的脸,轻轻拭去泪水,耳边是轻柔的情话。可她什么都已经听不到了,她想起被应无求绑在仓库里的时候,她的歌先生曾为她舍弃天下,舍弃国家,舍弃自己的尊严。那么她这次为了那个人,舍弃自己后半生的自由,又有什么不能呢。
        也许不该负气离开,也许不该不听他的解释,也许不该装醉。
        我们走过的路那么长了,所以三娘很知足了,以后的路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原谅我吧,歌先生。
        


        10楼2012-09-08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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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一曲流觞
          三日后,喜宴。
          再度披了霞帔的燕三娘,心情不比那次任务时轻松。
          二度的嫁衣,仍不能嫁给心里的那个人,一个女子一生,也只能被这嫁衣所束缚了。这样想着,免不了引起几分悲戚,燕三娘默默坐在床榻,掀起喜帕,心不在焉。
          这一次,等得到他的抢亲吗。
          耳边听得几曲欢快的喜乐,然而乐曲越是欢快,心情越是悲哀。燕三娘几乎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三娘了,她来不及反抗,命运就剪去了她的羽翼。轻轻抚着袖口,她只是若寻常的女子一般叹着气。
          今日事,终究是躲不过。
          林府大门,一身月白衣衫,折扇轻摇,离歌笑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那里。手握请柬,姿容逍遥,不知道的都会觉得他是某个家纨绔公子,而非人人称道的离大侠。
          迈步进了大厅,喜宴已经备好,只等新人拜堂。
          而高堂之位上,端坐的却是戈海。想那林沐风应当是双亲均已仙逝,而无垢师太恐怕是尚不知情。思及此,离歌笑面色一沉,随便找了个席位就坐。
          林沐风今日红衣似火更胜往日,脸上笑容一刻不曾消失,从眼底发出的春风得意让赴宴的少年少女无一不神往。
          谁能料到这场华美喜宴的背后,原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的故事呢。
          离歌笑执盏沉吟,他不曾想过,那个姑娘再度披了嫁衣,但是和她并肩而立的却不是自己。她清秀的笑靥在他脑海中一遍遍回旋,再与那一身嫁衣相配,彼时的他第一眼便被惊艳。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头齐,三梳子孙满堂。”
          喜娘熟练地给三娘梳着新娘发髻,还不忘贺喜道:“小娘子真是有福气啊,嫁得这样富贵,还一表人才的相公。”
          三娘抬眼斜斜瞥了眼发髻,脸若冷霜的表情却也没让喜娘折了半分兴致。
          任由折腾了一会儿,喜娘冷不丁叫道:“哎呀,那龙凤金钗哪儿去了?”说罢就在妆镜前那片晃得人眼花的首饰里面翻来找去。
          三娘看得心烦,便道:“别再找了,反正我不会用的。”
          “小娘子这是什么话,这新婚啊,就要讨个好彩头。”
          “我已经嫁过一次人了,不用讲究。”三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得喜娘心下嘀咕着,也不好指责,便胡乱挑了个鎏金簪子插了上去。
          妆成,三娘抬头细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盖上盖头,瞬间的心情就如同濒死的鱼,永远出不了涸辙。
          起身,由着人搀扶着步出新房。
          “三娘。”温柔的声音重重叠叠,如屏障,如罗网。
          猛地扯下红盖头,把满座宾客惊了一惊,兀自浅笑,脸上的胭脂如桃花灼眼。
          含笑瞥视了眼那个宾朋里藏匿的人,几分是艳丽,几分是悲戚。
          林沐风疑惑道:“三娘,你这是要干什么?”
          “林沐风,我问你,你这样对我,我为何要嫁你?”满是愤恨的诘问,她就此被这个人折了翅膀,再也飞不起来,“不回答吗?”
          “我如何对你?”林沐风笑了一笑,走过去想要安抚她。
          可三娘不领他的情,抬手袖口露出尖尖的金钗,那于喜服相配的龙凤金钗,被她生生插进了心口。
          满座皆是讶然,端坐的戈海快步窜起,稳稳扶住了面色惨白即将晕厥的林沐风。
          那一瞬,似乎是不疼的,然后漫天漫地的都是曾经欢喜的过去,四个人的时光,在梅林,在记忆里每一个角落。
          最后她仿佛听到了那么一个人,在低低地温柔无比地唤她的名字:
          “三娘——”
          离歌笑瞠目,如失心的野兽般吼着三娘的名字。运足气力,拍案而起,飞身过去,只在眨眼间揽住了那抹垂坠焰火。
          低头凝视着三娘苍白的嘴唇和心口染尽了的血色,离歌笑颤抖着抚上思念多日的脸。
          


          11楼2012-09-08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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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一样的纤长睫毛,还是一样的白皙肤色,还是一样的唇角,一样的气息。只是她不会再笑,再舞剑,再对他横眉立目或是娇羞一笑,用好听的声音唤他歌先生了。
            抬头,注视着林沐风的目光里露着赤裸的恨意。
            “林沐风,我让你血债血偿!”单手抽起大刀,另只臂膀抱紧三娘,劈手过去就是杀招。
            林沐风那边早被三娘自尽的景象刺激得失了神智,只是呆呆的立着,不躲开,也不反击。戈海正欲推开他时,一枚暗器破风而来,叮啷一声打偏了离歌笑的刀。
            宾客中站起一人,扯掉人皮面具,正是贺小梅。
            离歌笑回身,再度把刀举起,却被贺小梅拦住:“歌哥,莫要铸了大错啊。如今三娘没了,你得安葬了她才是,何必枉添杀孽啊!”
            离歌笑低头看着贺小梅,脸上几分刻骨怨恨,将开口时,忽地倒了下去,连带着燕三娘被贺小梅顺势托住。
            他身后站着的正是刚刚将他一拳敲晕的大汉柴胡。
            贺小梅转身向戈海道:“戈先生,一枝梅敬重林家是为氏族大户,林公子一向谦和君子,今日之事,且等我们日后算账。”
            说罢示意柴胡,托着那两人便步出了厅堂。
            戈海眯着眼,目送着几人离去,搀扶着不能言语的自家少爷,挥了挥袖子,对侍从道:“送客吧。”
            客栈里,贺小梅为燕三娘仔细地检查着伤口,幸好,她还有一息尚存。
            房间中的沉默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三人,那个曾经鲜活的身影,也许就此委地。贺小梅庆幸自己临时决定去跟踪了离歌笑,否则他不会有机会及时为三娘疗伤。
            “三娘的伤口差的一点点就真的插进心脏了,”贺小梅略略松了口气,“还好她平日不是什么一般的弱智女流,否则就看着血流的,都能真的流到鬼门关去。”
            “是我的错。”离歌笑半晌的沉思之后,只说了这几个字。
            柴胡叹气,想安慰离歌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拍拍他肩头,略表安慰。
            “歌哥,你还是好好想想三娘醒了之后你要说什么吧,她要是简简单单能原谅得了你,我贺小梅三个字倒着写。”贺小梅一边埋怨着离歌笑,一边拽着柴胡,“现在咱们都出去,让歌哥自己静一静吧。”
            轻合上房门,留一室寂然。
            离歌笑墨染的眼眸里,多年不曾浮现过仇恨,今天失控的情绪,让他明白了三娘在他心里占得位置有多重。从前他只觉得,失去了如忆,上天给了他三娘,所以他应该倍加的珍惜。当三娘在客栈门前说出不会期望自己忘记如忆后,他的心情是无以复加的轻松快乐。那个时候,他当真觉得,这一生毫无遗憾。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12楼2012-09-08 14:37
            回复
              只当她默许原谅了的离歌笑,轻轻把双手分别扣她的手上,就如那日,她轻轻贴在他的背后。
              心里颤了颤,燕三娘没有挣脱,她希望他这样温暖地笼着自己,像一对胶着眷侣。
              良久,她还是极力装作不在意地开口:“我不会怨你啊,我们是搭档啊。”
              离歌笑登时呆住。
              三娘转头,望着他,一字一字道:“歌先生心里有个无法忘记的人,三娘知道自己的斤两,何必自讨难堪?”
              身子一僵,离歌笑面色发白,一言不发,紧紧盯住燕三娘。
              “你果然还是在意。”他半晌只道出一句,还是略带得意,略带轻松。
              三娘抬头讶然的看着他。
              离歌笑轻笑,伸手不顾三娘的躲闪,就摸上了胭脂未褪的脸颊。
              “你干什么……”半句话被狠狠堵在了嘴里。
              那是个带着离歌笑特有的气味,并且深长,而又十分强硬的吻。
              燕三娘试图挣脱,但始终无果。
              暂缓的间隙中。
              “三娘,我很高兴,你在吃醋。”离歌笑眼里异样的闪亮,“我不求你的原谅,只要你还在乎我,那我就还有机会。”
              气结的燕三娘,此刻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生气的情绪,对着那个人是怎么也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的。
              “我不该为了掩饰我们的关系而说出那样的话,”离歌笑诚是愧疚道,“我担心的很多,顾忌的也很多,我不该觉得,你就应该无怨无悔地配合我的。”
              三娘淡淡瞥了他一眼道:“然后呢?”
              “然后是不该为了拖出戈海背后的人物,而把你一个人留在林家,”离歌笑说到这里,眼眸幽暗了几分,语气晦涩,“更不该,眼睁睁看着你……”
              “那你该怎么补偿我呢?”三娘用还很冰凉的手指舒展开他不自觉紧皱的眉头。
              离歌笑默默体味着从眉心传来的舒适凉意,望着残妆点缀,还着着嫁衣的三娘。
              “一场婚礼,如何?”
              “好。”燕三娘笑道,眉间心上,从此只剩一人。
              离歌笑望着她无忧的笑颜,仿若过去几日的纠葛是山间云霭,早已随那日出消散。他松口气,同时也暗下了某个决心。
              客栈大厅,离歌笑醉意朦胧。
              贺小梅和柴胡在旁亦是醉醺醺的模样,而唯一清醒的燕三娘此刻正在房间中静养。
              一枝梅四人,似乎毫无警惕。
              破空一只匕首,锋芒碧绿,直向着离歌笑而去。
              几乎是同时,离歌笑仰头饮酒一杯,匕首将将蹭过发梢,几缕青丝落,转眼被灼成灰烬。匕首飞入梁柱,钉在的地方,泛起灰白腐蚀。
              “看来,来人是对歌哥上了份大菜啊,”贺小梅优雅的啜了口酒道,“吹毛立断的匕首,还有这样狠的毒,不是一般人,不是一般人啊。”
              边说着,立身拂袖,转向大门,俏皮一笑道:“不请自来的客,可是戈海戈先生?”
              


              14楼2012-09-08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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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沐风又笑道:“徐徐真聪明,可惜公子我不喜欢呢。”
                嘭地一声,林徐徐惊恐万分,竟不小心把那琵琶摔了出去。
                “我很可怕吗?”林沐风起身扶起琵琶,“戈先生对我下的评语,可是君子如玉,温润谦良啊,徐徐你那么喜欢先生,怎么还会怕我?”
                几句话听得林徐徐面色如土,几乎是要没了血色。别人不知道,她林徐徐可是晓得,自家公子从小就是君子作风,对她从来和颜悦色,不曾斥责半分。但就是这样的公子,在那场婚宴之后,手刃了所有侍奉过新娘的婢女,连那临时聘来的喜娘都不曾放过,一柄长剑,分分钟便让新房血流成河。
                而他屠戮妇孺的理由,竟然是她们让那个燕三娘拿到了利器,最终害的她自尽,他要将她受的苦,报复在她们这一干无辜人的身上。
                林徐徐简直不敢相信,那是她服侍十几年的公子,简直就是魔鬼。
                “徐徐,怎么不弹了?”一如往常的温和,林沐风关切地问道。
                林徐徐不敢出声,手指木木的,就那样几乎不成调子的弹了起来。然而更让她惊讶的是,一贯对音律精通并挑剔的林沐风,听着这歪曲了的曲子,竟然也是一派悠然自得。
                林沐风举杯独饮,荷花池开出一片无边风韵,他有些心醉地诵着:“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
                他心里的美人,伤的他鲜血淋漓。
                “公子。”不知何时出现的戈海,在林沐风背后轻轻行了个礼。
                林沐风转身,几分戏谑的笑容,双眼弯弯,像极了一只狐。
                “先生,辛苦了。”他脸上笑意不减,伸手去为戈海斟了杯酒道,“沐风知先生独爱这醇香,薄酒一杯,当是犒劳。”
                戈海接过酒杯,手一松,杯盏坠地,醇香竹叶青落地燃了一片灰烬。
                林沐风眯了眯眼,还是笑道:“先生好眼力。”
                下一瞬,手起,长剑锋芒霎时刺入了戈海的肩头。
                林沐风不甚在意地笑道:“可惜先生还是老了,未能赢过沐风的速度。”
                语罢,戈海面色深沉地抛下了袖中两枚暗器。
                “我不会伤先生的性命,先生亦不要妄图阻止我。”林沐风变了脸色,语气狠戾,“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戈海长叹,肩上的伤口流血不止,他已经有了些晕眩之感,可面前的人,他不能不管。
                于是只得好言道:“公子,世间最顽固之物,无外乎人心。燕三娘的心,已经归了那离歌笑,就算公子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未必能夺得到手。”
                “离歌笑?”林沐风嘲讽得弯了弯唇角,“他尚不如先生的痴情,妻子死后,另寻新欢的人,怎么配得上与我相争。”
                林沐风猛然间抽出长剑,戈海一个踉跄,半跪在了地上。
                “若说沐风现如今能敬佩什么人,也只有先生了,”缓缓插剑入鞘,林沐风漾开一个温和笑容,“先生一生,都为情义二字所困,却仍是不知悔改。我林家,何德何能,让先生这样拼了命呢。”
                戈海眸色沉了一沉,再归于沉寂。他一生,真当只履行了一个诺言。
                “若不是我林氏一族,有异能,活死人,肉白骨,却偏偏被视为巫蛊,又不巧就下了先生的未过门夫人,怎么能有沐风的今天。”林沐风笑道,丝毫不觉刚刚的言语,有多冷酷。
                戈海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俯身作揖,又摇摇晃晃地退了出去。
                他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鲜血。
                到今日,才知过去对林沐风的期望,早早便落空了。
                他原以为,那个人的嗜血,只是林氏一族的个例,却不曾想,原是骨子里的髓,天性如此。辅佐一个家门,费劲了心血,明知道他们一族上下都怀着仇恨,却不得不为了自己的承诺,一日日看着这江湖,越来越血腥。
                “阿海,保佑歌笑吧。”三十年风雨,戈海今日才真正地明白,无能为力的含义。
                


                16楼2012-09-08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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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暂时就更到这了,求申精
                  @离燕吧吧务组
                  


                  17楼2012-09-08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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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0 冒泡。。


                    18楼2012-09-08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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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手机贴吧20楼2012-09-09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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