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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J°】天街云巷·执素|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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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空


1楼2012-08-25 17:37回复
    天街云巷·执素
    ——我只愿平平淡淡,牵着你的手,相伴到白首。
                         题记。


    2楼2012-08-25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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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琰卿


      3楼2012-08-25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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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世事本已无情事


        4楼2012-08-25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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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壹章】
          一、
            盛夏的日光晒得人有些懒怠,一声接一声有气无力的虫鸣更叫得人心烦。淑宁宫正殿,锦嫔赵佩柔半倚榻上,秀美微蹙,美目含怒,烦躁不安地以手作扇,快速地扇着,却仍不敌暑气,她斥着两旁扇扇儿的宫女:“废物!扇个扇子都不会吗?!”她一把夺过宫女手中的绣花锦扇,一边吐着舌头,一边拼命地扇着。正有些平静下来,掌事太监李福安忽然匆匆跑上殿来,行了礼后便压低声音道:“禀锦嫔娘娘,那李氏生了。”赵佩柔一惊,问:“这么快……皇子还是公主?”李福安抬眼,小心翼翼地说:“是……是小皇子。皇上一高兴,还……还升她为嫔,封号娴,是为娴嫔。”
            “啪!”
            佩柔将锦扇狠狠掷在地上,咬牙切齿道:“乡野贱婢,竟要与本宫平起平坐了!而且这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子!”她望着一屋子惶惶切切的宫女太监,反倒敛了怒气,接过李福安颤抖着递过来的锦扇,轻轻摇了摇,“罢了。李秀眉在宫里向来独身一人,料她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哼……说起来,各郡送来的良人子下个月就要进宫了,家父可有来信?”
            李福安望了望左右,欲言又止。佩柔会意,屏退众宫女。“说吧。”
            “赵大人说……余州荀太守的女儿荀素也会入宫,”李福安又靠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赵大人叮嘱娘娘好生照应着。”
            佩柔若有所思地一笑,点点头,“本宫知道了。退下吧。”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虫子仿佛也知人意般齐齐地闭了嘴。佩柔单手支着头,双目微阖,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锦扇,露出些许疲倦的神色。深宫里活得艰难,亏得父亲为当朝大司马,她才得以轻松保全自己,为赵家争得更多一份的荣宠。可人心易变,特别是帝王的心,难免有被玩腻的一天。她费尽心机打败了一个又一个对手,可将来还会有更多……她真是有些累了。
            她微微勾了勾嘴角。她不能累。赵家和荀家已经争斗很久了,上一次,以荀礼自请外调余州为结而息,本以为他已放弃,不想……她不会让荀家再得势,她不会输给荀素,她不会让父亲失望的。绝对不会。
            恍然间,听得御前太监小游子来报:“今儿个皇上留在天昭殿,娘娘晚上就别等了。”
          


          5楼2012-08-25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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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壹章】
            一、
            盛夏的日光晒得人有些懒怠,一声接一声有气无力的虫鸣更叫得人心烦。淑宁宫正殿,锦嫔赵佩柔半倚榻上,秀眉微蹙,美目含怒,烦躁不安地以手作扇,快速地扇着,却仍不敌暑气,她斥着两旁扇扇儿的宫女:“废物!扇个扇子都不会吗?!”她一把夺过宫女手中的绣花锦扇,一边吐着舌头,一边拼命地扇着。正有些平静下来,掌事太监李福安忽然匆匆跑上殿来,行了礼后便压低声音道:“禀锦嫔娘娘,那李氏生了。”赵佩柔一惊,问:“这么快……皇子还是公主?”李福安抬眼,小心翼翼地说:“是……是小皇子。皇上一高兴,还……还升她为嫔,封号娴,是为娴嫔。”
            “啪!”
            佩柔将锦扇狠狠掷在地上,咬牙切齿道:“乡野贱婢,竟要与本宫平起平坐了!而且还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子!”她望着一屋子惶惶切切的宫女太监,反倒敛了怒气,接过李福安颤抖着递过来的锦扇,轻轻摇了摇,“罢了。李秀眉在宫里向来独身一人,料她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哼……说起来,各郡送来的良人子下个月就要进宫了,家父可有来信?”
            李福安望了望左右,欲言又止。佩柔会意,屏退众宫女。“说吧。”
            “赵大人说……余州荀太守的女儿荀素也会入宫,”李福安又靠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赵大人叮嘱娘娘好生照应着。”
            佩柔若有所思地一笑,点点头,“本宫知道了。退下吧。”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虫子仿佛也知人意般齐齐地闭了嘴。佩柔单手支着头,双目微阖,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锦扇,露出些许疲倦的神色。深宫里活得艰难,亏得父亲为当朝大司马,她才得以轻松保全自己,为赵家争得更多一份的荣宠。可人心易变,特别是帝王的心,难免有被玩腻的一天。她费尽心机打败了一个又一个对手,可将来还会有更多……她真是有些累了。
            她微微勾了勾嘴角。她不能累。赵家和荀家已经争斗很久了,上一次,以荀礼自请外调余州为结而息,本以为他已放弃,不想……她不会让荀家再得势,她不会输给荀素,她不会让父亲失望的。绝对不会。
            恍然间,听得御前太监小游子来报:“今儿个皇上留在天昭殿,娘娘晚上就别等了。”


            6楼2012-08-27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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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却说这金秋将近,暑气微微退了些,送良人子进宫的秀车小驾也陆陆续续在皇都颖安合了一处,只等着挑个吉日送进宫了。南国的皇都是个秀气的地方,主街名为天街,繁华热闹,两边房屋鳞次栉比,可担得起这名号。据老人们说,皇宫有个别名,叫迷迭城。这名字可是精致。因这皇室喜爱迷迭香安神,多有种植,故得此名。
              年轻的女子多是对着这地方有着向往之情的,殊不知迷迭城看似柔情蜜意,实则杀机处处。每三年,各地就要挑选适龄未婚的女子送到皇都,经皇上挑选,选中的便做妃嫔,没选中的便居宫中的云巷,做工两年便可回乡。而当今皇帝君彻即位以来,此番为第二次大选。
              讲授礼仪的姑姑司瑜正在院中絮絮叨叨地讲着,众人之中忽有一青衣女子款款一礼,轻声道:“请姑姑恕小女冒昧,只是我方才听来有些许不明之处,还望姑姑明示。”司瑜见她眉目清丽,肤若凝脂,衣着浅青柳叶纹曲裾深衣,头戴青蓝翠玉珠钗虽不华贵,但显气质沉稳大方,秀丽可人,司瑜暗忖她非一般人家女儿,又见她气度不凡,心中生了几分欢喜,答道:“良人子客气了,有不明白的问便是,我一定尽心作答。”那女子又屈膝一礼,道:“让姑姑见笑了。不知云巷之人,可还有机会否。”
              闻此言,众人私下窃窃而语,既有兴趣知道,又看着姑姑脸色不敢出言,同时又暗笑那人此番直爽,怕是要得罪人。司瑜倒是笑道:“若真是美玉,还怕埋没了吗?我在这里倒是要提醒一句,皇上一向不喜欢后宫与前朝有些许瓜葛,若是有人想要凭借家世在后宫中久盛不衰,那是断断不可能的。所以没中的就是没中,无论出身贵贱,都要留在云巷做工两年。这话我先撂在前头,还望到时候各位不要见怪。”
              “谢姑姑。”众人齐齐道。司瑜便退了下去,众人也都散了去,回各自的住处。只有那青衣女子还留在院中,若有所思地踱着步。这便是荀素,余州荀太守的荀。她悄悄摸下头上的青蓝翠玉珠钗,放在手心摩挲着。这是母亲送的。母亲有多不舍她是明白的,此番入宫有多凶险她也是明白的,可是她身为长女,理应替父亲分忧。
              赵启势大,又兼有他女儿在后宫叱咤风云极受宠爱,父亲颇受委屈。纵使皇上信任父亲,可是时间久了,人心难免要变。虽然皇上不喜欢后宫与前朝纠集,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皇上到现在也只给赵佩柔嫔位,只怕也是忧心于此吧。自己若能受宠压一压赵家的气焰,至少能保全父亲不受欺凌,更何况两个弟弟还小……
              这赵家的气焰不是好压的。锦嫔毒辣专宠,有谁人不知。深宫幽暗凶险……荀素不觉握紧了手中的珠钗。那自己也要留着性命,等到弟弟长大明事。明儿甚是聪慧,她相信他长大后一定能得到皇上重用,一雪前耻。
              她正兀自想着,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拍。她一惊,连忙跳开去,眼中一瞬间流光凌厉。看清眼前是前些日子一同来的一个良人子,她快速敛起自己的锋芒,眼中淡淡地化开温和。
              那人却似被吓了好大一跳,拍着胸口道:“姐姐好生吓人!方才姐姐一人在院中发呆,我见天色渐渐晚了,想请姐姐一同晚膳……可是妹妹冒失吓着姐姐了?”
              荀素懊悔道:“没有,是我反应太大了。”她又思量了一会儿,笑着说:“既然姐姐好意,我也不好推辞,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不知姐姐芳名?”她这才仔细打量面前的人,见她穿着暗红绣蝶中腰襦裙,打扮得规规矩矩,倒也不失几分秀气。
              “啊……”那人定了定神,也笑道,“我是常溪太守任守仪之女任珷。姐姐……是余州来的吧?”
              荀素暗叹一声这丫头真是机灵,点头答道:“我是……余州太守荀礼之女荀素,今年十六。”
              “哈,我今年十五,是该叫你一声姐姐了。”任珷看上去极为高兴,又道,“都说水乡余州出美人,今日看来果真是!”
              “妹妹不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否则,怎么会被挑选上进宫呢?”荀素也笑道。
              任珷却摇摇头。“要说进宫,我还真是不想。光看这些良人子就知道了,只会相互奉承勾心斗角,有出身的谁不仗着自己的父亲兄长欺凌他人,没出身的也只好受气。没做妃嫔就这样,做了妃嫔呢?”荀素忙堵了她的嘴,“妹妹快人快语,可是如今……却要慎言啊。”任珷自知失言,讪笑道:“我是小家性子,哪像姐姐这般沉稳大方。不过,我倒是很喜欢姐姐的直爽呢!姐姐清和温婉,不似那些人。”“妹妹谬赞了。”
              任珷一笑,拉着荀素的手便进了房间。桌上是些精致的吃食,她们便坐了下来吃着,又话了些家常。任珷拉起荀素的手,道:“你我如今都是独身,今后入了宫,我们便要互相照应!姐姐说好不好?”荀素笑着点头:“当然好。”任珷道:“那我们便‘义结金兰’吧!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
              不等荀素答话,她便起誓道:“苍天在上,今日我任珷与荀素结为姐妹,往后当同心同力,互相扶持,永不相叛,如有贰心,天打雷劈!”
              荀素望着任珷的侧脸,眼眶红了红,也随她一同念道。垂眸,却心下凄然。往后的路身不由己,希望身边真的能有一个真心人,能永不相叛。


              7楼2012-08-27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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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我来啦!=333=
                话说我觉得你怎么把时间推得这么早了。而且文风有所改变耶!
                虽然不知道任珷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觉得以荀素的睿智怎么这么早就和人家义结金兰啦……


                8楼2012-08-30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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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甄寰的感觉


                  来自手机贴吧10楼2012-09-01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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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下面是正文了咩~?


                    12楼2012-09-21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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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验证码真。。可恶


                      13楼2012-10-02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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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沙发,躺着看~


                        16楼2012-10-20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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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天气愈发地凉了,荀素抚着小桌上精致的小盆里栽的细叶寒兰,品着它丝缕的香醇,目光中交杂着迷离的斑影。这是执乐宫中,舒心堂。虽然不算很大,但布置得典雅大方。执乐宫的主位便是那娴嫔。那日一同入选的蓝芪、韩初心被安排去了琦秀宫,那儿原还有位连美人。而那位顾淑,则去了淑仪宫。宫里没有其他妃嫔,这一进,如同入主。何况这宫宇的名字与锦嫔的淑宁宫一样带个“淑”字,这一来,虽同是才人,顾淑却显得人上一等。

                          宫中的闲话是一刻也不停歇的,只是说来说去,也多不过一个荀素,一个顾淑。没选上的那些良人子个个都怨极了荀素,暗里口中占着便宜,胆大的明里也敢给她摆脸色。任珷的选次本排在荀素之后,便只能自云巷里住着。荀素本想在宫里安顿好之后便马上去看她,可刚入住执乐宫,要熟悉的东西不少,娴嫔又拉着她闲谈至夜,她见天晚了便也作罢。第二日太阳上了三竿,荀素梳洗好了便自往云巷去了,不许人跟着,她知道云巷的住处自然比不得家中的,思量着任珷必是受极了委屈,便愈发急切地想见珷儿去。

                          这才刚踏进小门,院里眼尖的良人子便望见了荀素,向身后的另一个良人子使了眼色,自己则快步走上前来,向荀素行礼问安,眼中满是笑意。她恭敬道:“能得才人光临,我等不胜荣幸。不知才人有何贵干呢?”

                          荀素轻轻点一点头,“我来找任珷。”

                          “我便引才人去吧。”

                          荀素微微一笑,伸手止住她。“不劳烦了。烦请告知珷儿住处,我自己去便好。”

                          那良人子亦笑了笑,随手一指,道:“那儿便是。既然才人不需要我引路,那……才人请自便啰。”说罢便揽着衣物退去了。

                          荀素望着她唇角一抹掩不去的冷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朝着她指的房间走去。荀素伸出白皙的手,叩了叩门,才叩了没两下,门豁地开了,紧接着一股热浪袭来,她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脸上、身上有些热辣辣的疼。她默默地取出丝帕抹去脸上的水,这才看清眼前站着一个手中拿着铜盆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良人子统一的素色红边宫装,面容姣好,眉眼间是一种张扬的青春的美,她一手叉腰,一手提着盆,宽大的袖裹着她纤细的小臂,低垂在身侧。一双眼睛炯然有神,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目光却比刀尖更凌厉寒冷。“哟,我以为是哪个没规矩的呢,敲门没轻没重的,原来是荀才人啊。哎呀真对不起,冲撞了才人,在这儿给才人赔不是了,才人不会怪罪我吧?”
                          


                          18楼2012-11-11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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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天命……”君彻眸中滞了滞,又摇头苦笑,“笃信又如何?朕不过是个被天命玩弄的伤心人罢了。”他抬手抚了抚她的面颊,“当年你还小,乖巧伶俐地跟在先生后面,也是青色的衣衫。那惊鸿一瞥……朕只期盼着有这一日。”
                            荀素垂眼,“可是那日……臣妾并不记得臣妾见过陛下。”
                            君彻浅浅一笑,抿着唇,好一会儿才说:“父皇召见荀先生,朕又怎么好公然在旁呢。”荀素不语,却两颊飞红,君彻只作不觉,又闲散地笑笑,“你和她们都不一样。”低头,正对上她茫然不解的黑眸,“那日肃仪殿内,你面对她的刁难泰然自若,却又楚楚的惹人怜惜。朕喜欢你自称‘素’时的样子,翩翩气度,最是不凡。”
                            一瞬间仿佛被刺中了一般,那日的情景,不祥之语一同袭来,荀素来不及收敛,一蹙眉。君彻捕捉到她的这一表情,抬手抚上她的柳叶眉,“朕知道……游冰已经向朕禀明一切了。”“游冰……?”荀素愣愣地问。“就是那日的侍卫长。是朕命他暗中照顾你。”君彻抚了抚她的发,“你既是荀家人,那么他们必不会放过你。朕有朕的难处,况且朕不愿你成为众矢之的,所以……”
                            他顿了顿,又道:“恐怕要让你受些委屈了。”荀素点点头:“陛下爱护之心,素不敢辜负。”她起身端然再拜,“陛下认为这是委屈,可素以为,这是陛下对素的怜惜。素三生有幸,能得陛下垂怜,又如何委屈。”
                            君彻展颜而笑,“真真一张巧嘴,”他忽而又叹,似笑非笑,“素儿,你便这般相信朕吗?”
                            她凝眸望他,眼神中满是少女的乖巧与天真,“素相信。不是因为‘君无戏言’,而是因为素愿意相信陛下,也相信陛下仁爱天下的心。”
                            “仁爱天下……”君彻凝眉,霜冷结在眉宇之间,他的眸中淡淡地化开了一层哀愁,“这皇位的代价……朕永远不会忘记……”荀素缓缓几步上前,唤道:“陛下……”他却惊觉,复又一笑,只淡淡道:“不提。”她只好住了口,一时无话,亦不知做什么,只有些愣愣地站着。他淡淡仿佛不经意地说:“朕知道你今日所受的委屈,朕必还你一个公道。只是……不在一时。”
                            荀素微微沉吟,旋即会意,只低头道:“郁丞相的女儿才貌出众,恭谦有礼,本是素无意冒犯了,起了些误会。这等小事也传进陛下的耳朵,臣妾惶恐。”
                            君彻冷冷一笑,“好一个‘恭谦有礼’。朕要好好赏她。”
                            荀素默默不语,君彻抬手摸了摸她头上的华胜,温言道:“你信朕。我们……来日方长。”荀素点点头,望了望他,又退开几步行礼,然后退出了沁芬殿。君彻的目光缠绵在身侧,临出殿前隐约听得一声叹息,却不真切。心底也泛出一阵酸楚。
                            脚下不稳,差点一个踉跄,含露急忙扶住,低低道:“才人小心。奴婢这就派人去请御医。”
                            如此,荀素是昏昏沉沉地病了。说是秋来风急,或心情郁结也好,她只安安静静地在自己的舒心堂里养着。皇帝听说后,也只着了娴嫔好生照顾着,再无过问。不免有人笑道,那荀才人一时风头过了,病得不是时候,只怕皇帝便要把她忘到了脑后,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侍女含霜含雪听了不免气结,荀素听了也只淡淡一笑,“由得他们去。”她这样不在意,含霜与含雪也不好再抱怨什么,到底含露懂事些,扯了她们两人暗暗道:“别沉不住气。否极才能泰来呢。”刚入宫时万众瞩目的荀素便这样沉寂下来。
                            娴嫔倒是常来探望,目光落在简素的摆设上,便不觉叹道:“别的倒也没什么,本宫照顾着,供应缺不了你的。只是……可惜了妹妹这样好的才貌。”
                            荀素不以为意,笑道:“娴姐姐说笑,什么可惜不可惜的。才本是不好表现的,我这一病,貌也不如人多了,倒是连累了姐姐,皇上也好些日子没来了。”说罢便要起身。娴嫔赶忙扶住了,嗔怪道:“妹妹说什么呢,病中还要这样多心。以往皇上也不过是想着了才来一次,虓儿这孩子来得也是意料之外……”荀素依旧笑笑,“是姐姐的福分呢。……原想着既然与姐姐有缘,该送些什么致礼,可是一来我刚入宫便惹了‘不祥’的嫌疑,二来我既病着,皇子还小,也怕传染了。等我病好了,一定补上。”
                            娴嫔唇边绽着明丽的笑意,“妹妹这样说便是生分了。”说着,她便靠近了一点,低低道,“外头已不太关注妹妹了,所以这‘不祥’二字妹妹还是别再提了。”荀素点头,望向窗外:“说起来,我这一场病也是天意呢……”如此无话。
                            却说太后为君彻择了几位良人子,各定了位分,安排了住处。接下来,君彻便一一召幸,以郁青墨最为得宠,连晋两位,封了美人,赐号“珊”;其次为顾淑,亦晋了美人;再次便是蓝芪与任珷,位分皆在才人。
                            夜深了。
                            荀素拢一拢跳动的灯火,披衣起身。空气中散着缕缕幽香,他的话还在耳边。来日方长……她轻轻呵一口气暖手,垂下眼眸。静默地,微微笑了。面颊上,一缕凉凉划过。


                            24楼2013-04-13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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