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
初秋,看你如孩童般的笑颜。
让我分分钟需要你,分分钟想你。
“老爷!”卞白贤穿着棉质格子睡衣从浴室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木头梳子。
“怎么了少爷?”朴灿烈揉揉脑袋一脸迷茫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走过来伸手帮他压下了翘起来的几缕头发丝。
“我掉发严重!”举起梳子在对方面前晃了一晃,把上面的头发扯了下来捏成团,“才梳了几下就掉那么多!”
“换季么,很正常啊——”打了个哈欠,拿起卞白贤手里的梳子往自己的头发上顺了两下,“你看,我也不比你少。”
“哎真的……”他把两簇头发放到一起比了比,“怎么会……”
“少爷,这叫正常的‘新陈代谢’”
“你的发质比我的硬哎。”
“这是重点吗!”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他的脑袋,朴灿烈走到浴室挤牙膏,卞白贤想了想,跑到房间里从抽屉拿了之前去同事婚礼上带回来装喜糖用的银铁盒,把两簇头发一起放了进去。
朴灿烈刷完牙走了进来,“干嘛呢。”卞白贤摇了摇铁盒挑挑下巴一脸得瑟,“把我们的新陈代谢收起来。”
“其实我一直好奇一件事,”朴灿烈走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无力地靠到他肩膀上,“一根头发的保质期到底有多久”
到底我们的发丝在成千上百万年以后,会不会化作尘埃,或者是一直沉在尘土里不腐朽,不死。
“等我们老了,估计也等不到它们变质的那天……”他转过身摸了摸朴灿烈的脸,“瞧你油光满面的,去洗洗。”
“油光满面也是你亲爱的。”抓住他的手腕面对面吻了过去,口齿间的薄荷味便散到两个人的嘴里,轻轻吮过薄唇,忽然牙齿被敲了一下,卞白贤嘿嘿嘿的笑,跟往常一样使坏咬住了朴灿烈的下唇。
“嘶——小坏蛋!”手从对方臂弯里穿过,他一个使劲把卞白贤提了起来,让他坐到柜子旁的高台上,又再一次抬头凑了上去。
夏日的余韵已经消散的丝毫不剩,他轻轻环住了对方的肩膀,任由他一寸寸撬开自己的牙齿,也任由自己沦陷在浓浓的薄荷味里。
“走吧,一起去洗脸。”一吻结束,朴灿烈揉了揉他额前的碎发,把他抱了下来,“记得今天我们要做什么吧。”
“记得,”卞白贤嘴角翘翘地看了他一眼,“带苗苗去画画。”
苗苗名叫周淼,今年6岁,是他们公寓隔壁家的孩子,先天性失聪,当然,也不会说话。
卞白贤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他母亲,因为小俩口公务的原因经常不在家,苗苗又因为自身的原因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幼儿园,只能闷在家里,他父母便有时把苗苗托给他们照看,今天是他去小区里图画班学画的日子,朴灿烈决定带着大苗苗和小苗苗两个小朋友一起去。
大苗苗,自然是卞白贤。
说来好笑,苗苗跟他们认识和之后最粘卞白贤,一天起码往他们家跑两次,出门上班的时候一次,下班回家的时候一次,有时候卞白贤加一个班还会赖着不走,非得等他回来扑到他大腿上玩一会才作罢,一回两回还能接受,跑了一两个月之后朴灿烈不干了,非得让卞白贤跟小孩三令五申,周末陪他去画画,换工作日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当然卞白贤转达的时候没有加上最后那句。
“大男人跟小孩儿吃什么醋呀。”卞白贤点他的脑袋嗔怒地瞪了一眼,“苗苗多可爱。”
“可爱是可爱,就是有事没事也跟你一样瞪我。”苗苗原来跟自己一样,独占欲强的很呐。“他是小苗苗,你就是大苗苗。”
于是卞白贤大苗苗的绰号也就这么坐实了,朴灿烈一副家长姿态牵了他的手走出家门,苗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小的脸蛋和短短的齐刘海紧贴在额头上,蓝衣衬衫加嫩黄色的小斗篷,朴灿烈把卞白贤拉到他旁边对比了一下,“像,真像,”过了几秒又补上一句,“就是眼睛没苗苗大。”结果肩膀得到了对方重重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