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接住你也得先给个暗号啊!”
“我这不是没想那么多嘛!”卞白贤敲了下他的脑袋,站起来“嘶”了一声。
“怎么了?”
“先别管,走为上策!”
待他们坐上了回程的公车,朴灿烈看着他靠在自己肩膀的侧脸,以及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像梦境一样的不真实。
因为,卞白贤离了家跟朴灿烈一起‘私奔’,好似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浪漫场景。
深秋的落叶泛了黄,落下来堆在地上,窗上因为寒气被一层冰雾侵了一大半,外面街道上的霓虹灯看不真切,隐约只见绰绰的光晕,红的黄的,蓝的紫的。
那时的朴灿烈觉得,这眼见的场景比电影更美丽,比格林的童话更梦幻。
卞白贤还是为那次的疯狂出逃付出了代价,脚腕肿了一个多月。
“嘿嘿,大男人,伤经动骨算什么。”他抱着自己的脖子亲了一口,“重要的是,我们又在一起了。”
那时,对方黑黑亮亮的眼睛泛着光,让自己觉得安心,还有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未曾想,才不过几年时光,年少轻狂的岁月便沉淀地什么都不剩下了。
不剩下喜悦,不剩下疯狂的爱,也不剩下半点当年叛逃的勇气。
扣着对方的手臂把他背到肩上,朴灿烈四周望了一圈,找不到吴亦凡和张艺兴,便写了张纸条留在吧台上,一步步地向外走去。
此时卞白贤已经是半昏睡状态,沉稳的呼吸绕在他的脖颈处,手垂在他胸前。
踱了几步,他手臂用力往上提了一提,让对方的膝盖稳妥地扣着自己的胳膊。
眼下又一个秋天快到了,蝉鸣已经没有那么此起彼伏,各种招牌和店铺门前一跳一跳的五彩灯照在地上,印出一道重叠的影子。
朴灿烈走完一条长街,到了停车场前的下坡路,小心翼翼地一格格走下台阶,走到一半却愣住,停了下来。
卞白贤的眼泪顺着他的脖子缓缓流进了衬衫里,烫人的温度让他久违地揪了心。
一年以前,他曾经以为,这颗心永远不会再为了卞白贤而痛。
“朴灿烈,你是不是还恨我……”
他没有回应,喉头忽然疼地出不了声。
“不打算回答我吗……”
是,我恨,恨你的悔约,恨你毫无缘由地离开,恨你一丝半点的后路也不留,也恨你……那么地让我难舍。
“我们……回不去了吗……”
我们还能回去吗?顺着那些残破的痕迹,一点点捡起旧时的笑。
能吗。
他不知道卞白贤是醒着还是醉着。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秋天早就悄无声息地来了,风吹在脸上竟然冷冰冰的,凉到心底。
【在回忆的影子里,我们站在长街的两端,却未曾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