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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终于看到蓝蓝的天空。
以及……那对银色的眼眸。
“你没事吧?”我爱罗紧张的看着她。安妮真的是太乱来了,怎么能够在竹筏上推推搡搡的,即使跌下去的是亚瑟,就一定能保证他没事吗?
“又是这双眼眸啊”祭喃喃道。
为什么,你又皱眉头了呢……
祭的手无意识的伸出去,手指在我爱罗的眉宇间划过,似乎想抚平那几道皱褶。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我爱罗一愣,那手指的温度还是那么熟悉,但是现在,自己该怎么做呢?
半晌,手岛祭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以及恍恍惚惚中感到的被白云包裹着的温暖到底是什么——自己正躺在我爱罗的怀里,她慌忙把手收了回来,挣脱出这个怀抱。
“对……对不起,我……”
解释,对,应该要解释,可是怎么解释呢?
看着眼前的少女因窘迫而通红的脸,我爱罗缓缓移开了视线:
“没事……你刚刚才苏醒,再休息一下吧……”
“嗯……”
无言……
现在已是傍晚,野草在橘色的夕阳中摇摇晃晃,飞鸟开始回巢,扑棱棱的掠过,留下一串串灿烂的剪影。
祭终于回过神来:“对了,亚瑟和安妮小姐呢?”
“安妮反应很大……后来累的不想发火了,让我回避一下,说想跟亚瑟好好谈谈。”
发火是应该的吧,结婚前夕神秘失踪,四年后又莫名其妙的出现,还摆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换做是谁肯定都很窝火吧。
“亚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祭情不自禁的问出口。
我爱罗皱褶眉头考虑了很久:“至少在四年前,他和安妮是真的两厢情愿的,当时在集训最后时期,安妮意外病倒,亚瑟说会把冠军的奖励——‘月光’项链当做定情物送给安妮,后来就一个人上山了,再后来,据下来的对手说,他成功拿到了项链,我们都在山下满心欢心等他回来……谁知道,一等就等了四年。”
“之后你们一直没有联系过?”
“没有,他断了所有的联系,把身上所有的追踪设备都去掉了,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他。”
“你问过他这是为什么吗?”
“他似乎现在还不肯说”
祭看着他。
其实你很难受吧。
为安妮感到难受,为亚瑟的三缄其口感到不解,你们曾那么亲密无间,现在却闹成这样,你夹在中间……很为难吧?
“你……还好吗?”
就像分别了几个世纪,这个问题在心里辗转了多少个夜晚,想过多少种回答。
我什么都不知道。
在我忽略的、缺席的那段时间盲点里也许发生了一些什么。
至少我希望是这样。
不然的话,我可能无法承受那种、没有理由的远离。
我爱罗望着远处的地平线,光线将他的鼻梁勾勒出一道暧昧的金边,他的表情却隐藏在阴影里忽明忽现。
“我很好。你呢?和亚瑟在一起很累吧?”
很累,当然很累,因为任务必须两个人一起完成不想拖累他,所以每天都要勉强自己去做那些危险又高强度的运动,又不好意思拒绝。真的好想把所有的委屈都说给你听。
祭忍住呼之欲出的眼泪:“还好啦,没事,他挺好的,每天过的都很精彩,我们——”
果然,还是看不下去了呢。
我爱罗轻轻拥住眼前这个瘦弱又坚强的生命,“傻瓜,别太勉强自己”
怀抱,依旧那么温暖的怀抱。
祭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就像大海轻轻拥抱着航船,波涛汹涌或是风平浪静,都还是永远航行在大海的怀里。
这样就好了,什么都不再去追问,只要你的拥抱还在,什么都不去问……
“看来小祭小姐好了啊。”
笑、还是笑容。
我爱罗一僵,慢慢的放开了祭:“谈好了?”
安妮脸色一变,又很快恢复了:“小祭,刚刚真的对不起,我太唐突了,一时冲撞了你。”
“啊?啊没事,安妮姐姐别忘心里去。”
“是吗?”安妮走近,用手托起了祭的下巴,“这么善解人意,还真是我见犹怜啊,怪不得呢,连我爱罗都被你迷的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你,更别说亚瑟那个花花公子了,你说,你的魅力怎么这么大啊?”
“安妮,你别这样。”我爱罗出手阻拦,却被安妮一眼横了回去,
“怎么?你要保护她?问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再说了,你凭什么?她轮得着你来保护?!”
“对啊,应该由我来保护小祭嘛,对不对?”不知从什么地方亚瑟钻了出来,笑嘻嘻的拿开安妮的手:“安妮你做的不对哦,明明是你不小心把祭撞到的嘛,就别难为她了。”
“哼!”安妮扭头就走,“我爱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