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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行天下】缉捕跷爱冷郎(苗疆奇情之六) by 凌豹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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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观家是非常有名的世家,世代以经营盐业为主,与官场上掌盐的官关  
   系更是好得不得了.  

   世人皆说一粒盐一点金,说的就是盐跟金子几乎是同样的价钱,谁有  
   本事掌控盐业的买卖,谁就有本事富贵荣华.  

   当然能跟大官打好关系不是容易之事,但是观家最新的当家却是做得  
   轻而易举,原本俗语都说富不过三代,但是观家到了第三代,正是观  
   曲岩当家,而现在也正是观家最富贵的时候.  

   原本因为第二代豪奢,浪费无度之下,观家一日不如一日,也为了争  
   财产闹出了许多分家的丑事,观家的小少爷做人和善,心地善良,当  
   初他分家时著实是吃了大亏,大家都说观小少爷实在是倒楣透了.  

   因为他分到了观家最不赚钱的米行跟客栈,还分到了二个拖油瓶,一  
   个是他死去堂哥的遗腹子,一个是他久病不起的母亲,别人都认为他  
   是倒楣,观家小少爷倒不这麼认为;他侍母至孝,本来久病不起的娘  
   亲就都是他在照顾,再来是死去的堂哥与他情谊深厚,养育这个孩子  
   ,也算是感念故人之谊,他反而还能在这孩子身上得到安慰.  

   而这个观家小少爷虽然侍母至孝,又是个好人,但是他不擅经营米行  
   跟客栈却是事实.  

   很快的,不赚钱的米行跟客栈就都倒了,他一个最受宠的少爷後来却  
   变得十分落魄,他的兄弟连分家产时都要骗他,拐他了,现今看他落  
   魄,更是连银子也不肯借,所以他为了娘亲跟这个堂哥的遗腹子吃了  
   很多年的苦.  

   这个孩子就叫作观曲岩,他小时可说是在困顿中讨生活,他的养父虽  
   然宠他,爱他,但是没有能力让他吃好用好却是事实.  

   虽然同样都姓观,都是观家的孩子,其他与他同辈的堂兄弟,少年时  
   代就吃喝嫖赌样样都会,反观他只能紧咬著牙根在大寒天里帮他养父  
   工作,若是遇著了同辈里的堂兄弟,被讪笑一番是免不了的.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生活环境,观曲岩比其他同辈的孩子更沉著也更冷  
   静,一日,他向他的养父开口说想买下一个破落的米店来卖米,他养  
   父吃了一惊,「家里连买米都没办法了,如何去向人买店来卖米.」  

   观曲岩却道:「我已经跟人谈好了,那家店快倒了,米店的主人说只  
   要我们一年付得出一百两银子给他,他就愿意把米店顶给我们,连同  
   那些卖不出的米都含在内.」  

   观曲岩的养父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观曲岩拉到了店里,那一年米荒  
   ,米卖的价钱是往常的十倍,观曲岩不只赚了大把的银子,而且还买  
   下了这家店再扩张,辛苦经营之下终於成为地方上有名的米店.  

   当然也有人眼红的说,观曲岩是幸运的,若不是遇著米荒,他根本就  
   不可能这麼快的窜起,发财,但随著事业日益扩大,观曲岩以十六岁  
   的年纪,成为这地方的首富之後,就再也没有人提过这样的话.  

   现今他不但操控了米业,就连观家的盐业都被他操控在手里,他不知  
   是怎麼去买通那些大官的,那些大官个个都欣赏他,愿意将卖盐的权  
   利交到他手中,其馀的观家人被他断了财路,对他是又恨又气,但是  
   谁也不敢对观曲岩怎麼样,因为观曲岩做事狠绝,绝不拖泥带水.  

   你敢得罪他,他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  
   仇的人,冰冷的眼神就会让你没冻成冰,也会结成霜,观家的其他人  
   虽在他後头放话中伤他,但是真要当面与他对上,只怕没有人有这个  
   胆子.  

   观曲岩的生意越做越大,反观观家其他的人却因富奢又断了财路之下  
   越来越穷,现在大家反而都说观曲岩的养父养育观曲岩,简直是养到  
   了一只会生金蛋的鸡一样.  



1楼2007-02-14 01:27回复
    但是观曲岩的养父并没有跟观曲岩同享富贵,过没三年,观曲岩的养 
     父就因病去世. 

     当观曲岩的养父死时,观曲岩哀痛逾恒,他为自己的养父办了个极哀 
     荣的丧礼,也许是打击过大,丧礼过後吃睡不下,而观曲岩本来就是 
     一个冰冷的人,不容易亲近,现在变得更不苟言笑. 

     就算观曲岩特地挑选的总管为他物色了几个美貌的侍妾要让他提振精 
     神,观曲岩却反而更加冷淡,侍妾虽是收了,却不肯让她们进他住的 
     西院,只因他的养父病时曾睡在这里,他睹物思人,不愿她们污了这 
     个记忆. 

     而偌大的西院就只观曲岩一个人住,谁要是敢闯进来,绝不轻饶,就 
     连刚进府的奴仆婢女也被严厉的教导过,这个西院除了观曲岩跟打扫 
     的奴仆可以进来之外,谁都不许进来,就连总管也不敢违背观曲岩的 
     命令. 

     因为观曲岩是个有令必行的人,虽然严厉,却很公正,只是他已经二 
     十八岁,却还未成亲,多少人硬要塞自己的女儿给他,观曲岩全都拒 
     绝了,总管若问理由,观曲岩一定会道:「如果我养父同意,那我才 
     会娶.」 

     他养父已死,怎麼同意?他说这话分明就是不想娶的藉口,所以他的 
     亲事只好一直悬著,不敢再有人对他提这一件事. 

     ※ ※ ※ 

     观曲岩皱著眉头看向桌上成堆信件中的一封. 

     「这是什麼?」 

     总管闻言急忙趋了前去,小心的问道:「怎麼了?少爷?」 

     观曲岩将信丢到总管面前,寒著脸再一次的冷声问话,而且显然非常 
     的不悦:「这是什麼?」 

     总管不解的拾起那张信,信封写有观曲岩的名字,而里面的信是满满 
     的一大叠,最上面的纸张龙飞凤舞写了几行字,总管看了不禁张大嘴 
     巴,这写信来的人好大的口气,竟要观曲岩迎接他,他不禁揉了一下 
     眼睛,还怕是自己看错,他再重新看一遍,低声的念出来-- 

     「观曲岩,你未婚妻我要回家了,听说你最近赚了很多银子,自己都 
     花不完,我可以可怜你帮你花,不过你得要好好的感谢我才行,因为 
     要我花别人的银子,对我而言是一件很困扰的事,实在是看你可怜才 
     帮你花的. 

     我回来那一天你得留在家里帮我洗尘办个酒宴,我帮你把菜单开出来 
     了,以免你叫人煮了我不爱吃的东西,还有下面列出来的都是我会用 
     到的东西,及房间摆设的细节,我怕你的审美观很差,会让我看了觉 
     得不喜欢,所以我全都写在下面的纸上,你先帮我办,我过几天就回 
     去了,你可别太想我啊. 

     还有顺便注明一点,那就是我们的亲事是你养父同意的,你可不能不 
     认帐啊.」 

     总管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张纸,他再翻了下面的一叠,那一叠全都是 
     他要什麼衣服,装饰,配件,珠宝,总管不由得惊叫连连:「这…… 
     这一个南海夜明珠要好几万两啊,还有月霞布,这是苏州最贵的布啊 
     ,这……这……还有繀师傅做的衣服,一件要几万银两啊,他还要二 
     柜,真是太不像话了……」 

     才看到那纸张的一半,总管就已经满头冷汗的低叫道:「这是谁啊? 
     竟开口要这些东西,少爷,你什麼时候跑出这个未婚妻来?」 

     观曲岩冷声道:「我还想问你,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未婚妻?我怎麼不 
     知道有这个人?」 

     总管去翻最後的署名,是一个姓香的女子,就叫香灵,总管也很疑惑 
     的道:「怎麼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是问你我过世的养父有说这个未婚妻的事吗?」 

     观曲岩这麼问是有道理的,因观曲岩的养父去世时,观曲岩正因为忙 
     著生意好几日没陪在他养父身边,都是由总管服侍,所以这一件事可 
     能观曲岩不知道,但是他的总管也许听过他的义父提过. 

     总管急著摇手澄清道:「怎麼可能这麼大的事我听老爷提起,会不向 
     少爷报告的,这我真的没听过.」 

     「那这个人就是来拐骗的罗.」 

     总管露出一脸同意又狐疑的表情,「应该是吧,少爷有未婚妻,这… 
     …这……从来也没有听过啊,而且这麼重要的事,怎麼可能老爷过世


    2楼2007-02-14 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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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时候会一点也没提到,这也於理不合.」 

       观曲岩的手指在桌上轻敲,歛神色,看得出他正在凝思,随後低声的 
       道:「有人会笨到与我为敌吗?拿我来开这种玩笑?」 

       「少爷,你这话说得有道理,少爷您是何等身分,对方再怎麼胆大包 
       天,也不敢骑到你头上来啊,而你对老爷的敬重世人皆知,也说过除 
       了老爷同意,否则你不想娶妻,对方敢这麼说,一定有一番道理的, 
       莫非对方拿了老爷的亲笔书信之类的?」 

       「我养父晚年时,因为长年的辛劳,手指抽筋,根本无法写字,更何 
       况我养父本就极少写字,所以这事几乎无人知道,对方若想用这方法 
       来诈骗,那她就打错算盘了.」 

       观曲岩将手指握紧,玉树临风的俊逸面容带了几许寒意,他冷声道: 
       「这下面她要的东西全都可以不必理会,但是她要我帮她办酒宴,那 
       就照她的意思办,她点的每一道菜全都给我准备好,把我这几日的生 
       意也全都推掉,我这几天就等著她,看她玩什麼把戏.」 

       总管看他表情阴冷,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个叫香灵的女子实在是太 
       笨了,若是想来诈骗,用什麼藉口都好,但是她竟用了观曲岩最敬爱 
       的养父的名义来诈骗,这若是没得观曲岩一阵教训才奇怪. 

       总管再将这署名香灵的信看了看,这姑娘家取这麼美的名字,不知是 
       长什麼样的天香国色,若她真是观曲岩的养父订下的,那她就是货真 
       价实观曲岩的未婚妻. 

       观家人的相貌向来俊美逼人,就连女孩子家也是美艳得出名,想必若 
       真是少爷的未婚妻,那少爷的养父定会帮他找个容貌美丽的好对象才 
       是. 

       但是看著这字总管又皱了一下眉头,这字不是不好看,就是少了一点 
       女孩子家的娟秀味,感觉太男孩子气了,这姑娘家写的字,怎少了温 
       柔婉约的感觉呢? 

       ※ ※ ※ 

       不知是不是那一天,总管在跟观曲岩谈这一件事时声音高大了一点, 
       让来打扫的奴仆给听到了,总之,自从那一天起风声传满了观家,而 
       且那奴仆肯定只听到了前面,没听到後面,竟传言观曲岩的未婚妻要 
       来与他成亲了,而且这婚事还是过世的老爷给订下的. 

       总管一开始听到这个谣言,还怒斥道:「胡说些什麼,少爷的事是可 
       以乱传的吗?」 

       他虽然怒骂,但就因为总管少生气,所以他这麼一骂,底下的人就在 
       猜测这是不是欲盖弥彰,其实是真有这麼一回事,那谣言就更传得甚 
       嚣尘上. 

       若当事人没有任何回应,这流言就会自动消失,但当事人若是有反应 
       ,这流言反而会传得更夸张. 

       总管这麼一骂,谣言传成了这未娶进门的少奶奶还是老爷生前好友的 
       女儿,是来这里投靠观曲岩的,她一来投靠,观曲岩就要立刻与她成 
       亲. 

       而且这未过门的少奶奶,姓香,单名就一个灵字,女孩子家香气四溢 
       又灵黠无比,光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香灵姑娘有多美丽,容貌足 
       以颠倒众生,而且定是生性聪明. 

       观曲岩有三个美丽的姬妾,妖娇美丽,动人心魄,虽然都是由妓院带 
       进来的,并不是什麼良家妇女,但是她们的美丽在这中部地方可是赫 
       赫有名,这麼一传,这三个姬妾不由得有了防备. 

       她们原本就是以色事人,若是连正妻都比她们美丽,这观曲岩的宠爱 
       若是落到了正妻身上,自己在观家的奢侈生活恐怕会有变化. 

       再说虽然观曲岩与她们同寝,但是她们可是一点也捉不到观曲岩的心 
       ,任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把在妓院那一套装侍男人的方法全都搬了出 
       来,观曲岩依然是冷冷冰冰,对她们从来也没笑过,但是也没亏待她 
       们就是,任她们要什麼,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观曲岩都会答应. 

       而这正妻还没到,这要的东西就写了好几张纸,观曲岩虽没什麼反应 
       ,但是那酒宴开出的菜单听说一道比一道珍奇,观曲岩竟要厨师一道 
       道的学来,预备在洗尘酒宴上款待这位香灵姑娘. 

       从来没看过除了生意之外,观曲岩会对一件事如此费心,有对哪个人


      3楼2007-02-14 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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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了起来拍著自己的头. 

         「真糟糕,我忘了先把自己打理一下再来,我赶路赶昏了头,一路从 
         苗疆过来这里,我又是那种爱游山玩水的人,一见到景色就什麼也忘 
         了,才会连衣服都忘了换穿一件新的,人要衣装,我这样一身狼狈, 
         可迷不了观曲岩的心.」 

         总管听到他提到了观曲岩,不由得一愣,询问道:「请问你与我家少 
         爷认识吗?是他的客人吗?」 

         少年灿烂得像阳光一样的笑容让总管一时之间真有睁不开眼睛的亮眼 
         感,总管一怔,这少年长相如此平凡,但是笑起来却让人一看就喜欢 
         他. 

         真是个令人感觉不可思议的少年啊! 

         那少年笑道:「是啊,我是观曲岩的客人,我之前已经写信跟他说过 
         我要来了,他应该会在家里等我.」 

         原来是少爷的客人,只是怎麼没听自家的少爷说过,总管知道他是客 
         人,就躬身迎接道:「请到里面坐,我马上请少爷出来与你见面,不 
         知道这位少爷怎麼称呼?」 

         「我姓香,单名一个灵字.」 



        第二章 



         总管本来在前面带路,一听到他的名字,脚步蓦地停了下来,他满脸 
         的不知所措跟惊奇,从不失态的他竟失神的直盯著少年看,这少年长 
         相如此的平凡无奇,怎麼可能匹配得起观曲岩,这玩笑未免也开得太 
         大了. 

         再说他左看右看,这少年怎麼看都是个男的啊!「你……你……你就 
         是少爷的……的……」 

         因为惊愕过度,他支支吾吾仍说不出话来,见状香灵替他说完,点了 
         点头道:「是啊,我是你少爷的未婚妻,以後我就住在这里,麻烦你 
         照顾了.」 

         总管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麼了,他直盯著少年的脸看,脑袋一片空白 
         ,说出来的话前言不对後句,可见是惊讶到了极点:「你从哪里来的 
         ,不不,现在应该去请少爷出来,也不对,应该是要办酒席,不对, 
         我看还是先叫厨师准备……」 

         香灵看他说话颠颠倒倒的,恐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麼,他亲 
         切的拉住了总管的手,笑道:「现在先给我一盆水,让我好好的洗个 
         脸,你再去请观曲岩出来跟我见面,晚上的时候再办酒宴就行.」 

         听见他提点自己,总管猛点著头,「对,你说得对,我马上清个房间 
         让你梳洗,请跟我来.」 

         总管将他带进去,安排了个小房间给香灵梳洗,接著他急急忙忙跑到 
         了观曲岩的书房. 

         ※ ※ ※ 

         那书房就在西院,平常的时候他总会顾忌著观曲岩的禁忌不敢进去, 
         现在发生了这麼大的事情心慌的他一时失了分寸,只想快点向观曲岩 
         报告这件事,他敲了一下门,低声的唤道:「少爷!」 

         观曲岩在门内冷声道:「出去,我说过不许任何人进到西院.」 

         总管知道他不高兴,但是这事不讲不行啊,他小声道:「少爷,香灵 
         姑……不对,不是姑娘,就是香灵他来了啊.」 

         「那又如何?就叫厨师们办酒宴,晚上摆到凉亭去.」 

         虽然隔著厚厚的门板,但是总管听得出观曲岩内心的不悦,似乎认为 
         这一件事无足轻重,根本就不需要报告. 

         但是这可是大事啊!总管低声道:「少爷,这……有一件事我要对你 
         说,那就是那香灵姑娘并不是姑娘,他……他……」总管深吸了一口 
         气才说出来:「他是个男的啊.」 

         「男的?」观曲岩在书房内的声音顿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迟疑. 

         「是,若不是这事这麼大,我怎麼敢来打扰少爷,他……总之我也不 
         知道该怎麼说,我看了半天,他就是一个男的.虽然还是个少年,但 
         是他货真价实是个男人. 

         且他……他的长相……长相……当然不是丑,但是绝对也称不上好看 
         ,就不知道老爷怎麼可能会为你订这样的亲事,凭他的长相,随便在 
         路边挑一个人,恐怕还比他好看多了呢.」 

         下一刻,观曲岩开了门,他冰冷的表情不因听到这个大消息而有丝毫 
         的变动,反而嘴角还扬起一丝残酷的冷笑:「那更好,我要整治他就 
         更有理由了,敢用我养父的名义来这里骗吃骗喝,他得要付出相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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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代价才行,否则岂不是太过便宜他了.」 

           听他这麼说,脸上表情又这麼寒厉,总管不由得全身起了一阵寒颤, 
           虽然这是骗吃骗喝的人的不对,但是一想到那长相平凡的少年的善良 
           笑脸,他忽然又有点不安了起来,总觉得他也不希望这少年发生事情 
           ,因为他就是莫名的对这少年有好感,不,应该说看过这少年的人, 
           绝对会不忍心伤害他才对. 

           ※ ※ ※ 

           其实香灵也只是洗了一下脸而已,总管就已经来到他暂住的房间,「 
           香灵少爷,我家少爷在厅内,请你出去与他见面.」 

           香灵擦了脸,抬起头来看著总管,他点头笑道:「多谢你了,总管. 
           」 

           总管本要退开让他出去,但是内心的不安更深了. 

           少爷是个严厉的人,这个少年若是真的有心欺骗,又是藉著少爷尊敬 
           的养父名义,只怕下场必是凄惨至极,这少年看来也不太坏,料想定 
           是生活难过下去,才来这里想捞些油水. 

           他忍不住低声道:「呃,香少爷,其实你的房後有个小道,你往那边 
           走,就可走到外头去,不会有人发觉的.」 

           总管讲得小声,但是香灵一听就知道他在说什麼,他脸色柔和的轻笑 
           了起来,「谢谢你了总管,只是我不能逃,也无法逃,我的命运就在 
           这里,逃了就一点机会也没有,我虽然胸无大志,却也不是一个怯懦 
           到会不战而逃的懦夫,走吧,让我去看看我的命运会是什麼样子.」 

           他俏皮的加上一句,微笑如花般盛开,「不知道他配不配得上我呢. 
           」 

           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总管被他这麼一笑震得头昏脑胀,好像心里所 
           有沉积的污垢都在这一笑之中整个扫除而去,不留一点痕迹,这是个 
           足以净化人心的笑靥. 

           总管痴呆了一下,这少年长得虽是平凡,但是他的笑靥美得让人连心 
           都乾净了起来. 

           ※ ※ ※ 

           因为之前有人听了管家跟观曲岩说的话,大肆在观家乱传,所以这一 
           次总管在大厅里斥退了所有的人. 

           只见观曲岩坐在主位上,总管则跟著香灵的身後而来. 

           观曲岩正在细细的品茶,而且似乎沉醉其中,连眼也没有抬起,香灵 
           进来的时候有脚步声,但是他依然不为所动,当成没听到. 

           空气中残馀著淡淡的茶香,此时静到连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这麼静 
           ,实在是静得有些诡异,因为总管知道观曲岩绝对是要给香灵难堪的 
           ,但是香灵一进来,观曲岩反而一点动作也没有. 

           静,安静得让人反而不安了起来,静得连总管都开始有点不耐的想叫 
           唤观曲岩,又不知道观曲岩想干什麼,心内一怯,反而又不敢唤叫. 

           香灵在静寂之中笑了,而後朗声念诗,诗意幽远;语音打破了寂静, 
           却又落入了寂静,然後徒留一室怡然. 

           「青山无一云,青山无一尘;天上唯一月,山中唯一人.此时闻钟声 
           ,此时闻松声;此时闻涧声,此时闻虫声.」 

           总管还不了解这是什麼意思,观曲岩却一反刚才品茗的动作,他霎时 
           抬起头来,然後目光如炬的看著香灵,那眼神透出丝丝寒意,若是任 
           何人被这样一看,一定会吓得全身发抖,然後动弹不得. 

           但香灵却一反常人的反应笑了,他坐了下来闭上眼睛,也不再说话, 
           只是嘴边淡淡的微笑并未退去. 

           观曲岩眼中的寒光四射,他冷声道:「你没提到茶香.」 

           「香味住在你心,不在我心.」 

           茶是用来喝的,这香味不是喝出来的吗?怎麼会住在心中?总管真有 
           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观曲岩听了香灵莫名其妙的回答,眼中的寒光完全转成了惊讶.有惊 
           奇,便有心灵契合的震惊感,他的目光像是岩浆爆发流出的热流一样 
           ,盯住香灵平凡至极的容颜,眉峰上扬,那惊艳的感觉完全的表现出 
           来. 

           总管从头到尾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麼,香灵合上眼之後,就不再说 
           话,观曲岩也跟著闭上眼,不再说话. 

           只有总管站在两个人的中间,完全不晓得他们在干什麼,他想唤,但 
           是两人都是同样的表情,他不知道该怎麼唤法,乾脆也学他们坐了下 
           来. 

           他本来心急如焚,但是後来渐渐的,他听到了观家内的树声,水声,


          6楼2007-02-14 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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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花园内的虫声,那声音十分的协调,一声一声,美妙无比,让他整 
             个心情都放松了下来,总管这时才了解,他们刚才在品味的是什麼超 
             凡脱俗的况味. 

             不久,香灵张开了眼,观曲岩也睁开了眼,香灵面向他笑道:「你什 
             麼也不必问,你想知道答案,就带我到你养父的墓前,他就会告诉你 
             答案.」 

             观曲岩原本看人的目光净是寒意,若教他什麼都不问的带香灵到他养 
             父的墓前更是不可能,但是他竟然站了起来,只不过声音仍是很冷: 
             「好,就凭你刚才吟的诗,我就陪你走这一趟,总管,跟著我们.」 

             观曲岩带路,香灵跟在他身後走,观曲岩一脸的寒意,香灵一脸的笑 
             意,而总管是满脸的不知所措,因为他到现在还不太了解客厅内究竟 
             发生了什麼事,又是什麼样的心灵交流让观曲岩竟一反常态的愿意带 
             香灵去他养父的墓前. 

             这三个表情各异的人走出了观家,观家的人看到个个是议论纷纷,因 
             为谁也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什麼事. 

             走了约一个时辰才到,观曲岩对著香灵讽刺道:「这就是我养父的墓 
             ,怎样?你能使死人说话吗?」 

             香灵不知是不理会他的讽刺,还是根本就听不懂他的讽刺,反而还自 
             在的回答:「是啊,你怎麼知道我能使死人说话?你问他吧,他会告 
             诉你我就是他为你挑得未婚妻.」 

             总管一听就知道他在胡扯,这事怎麼有可能,让死人说话,那可是世 
             上从没听过的,观曲岩更是满脸的不屑,刚才还对他有些欣赏,这会 
             儿在香灵的胡言乱语之下完全消失无踪,观曲岩冷声对总管道:「回 
             去,不必与他废话了,我虽不严办他,但是以後也不准他踏进观家. 
             」 

             观曲岩掉头就走,总管只好紧跟著,香灵深深的叹了口气,口气哀怨 
             的道:「观老爷爷,你家的观曲岩脾气不好,你当初没跟我说啊,你 
             是故意害我的对不对?早知道他脾气这麼坏,我绝对不会应允要嫁给 
             他的. 

             偏偏现在你死了,我就更不能退婚了,你叫我怎麼办啊?我这是嫁错 
             了郎,你要负责啊.」 

             他自怨自艾的说著,可观曲岩没心神理会他,但是下一道声音让观曲 
             岩全身僵直,就连总管也吓得跌倒在地. 

             「香灵啊,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脾气冷了一点,因为他小时候受了 
             很多苦,是我不好,不能让他好好的跟他的堂兄弟一样过好的生活, 
             但他可是个负责的男子汉,你一定要嫁给他才行.」 

             观曲岩脸上僵硬的线条此时有了变化,总管脸上则一阵青一阵白,这 
             ……这……明明是老爷的声音,但是老爷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啊,怎麼 
             可能在这里跟香灵聊天,怎麼大白天的就见鬼了? 

             观曲岩飞快的向前,抓住了香灵的手臂,脸上的表情只能以恶狠狠来 
             形容,他厉声怒喝:「说,你动了什麼手脚?」 

             「不可以啊,阿岩,你要对香灵温柔一点,他是个好孩子,你这样吓 
             他,他会吓跑的,到时你求也求不到他回来.」 

             观曲岩的养父生前在教训他时,的礭是叫他阿岩,观曲岩全身发颤, 
             直盯著墓碑,他不相信这种事.一定是有某种机关或技俩,一般人遇 
             到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一定会慌乱,但是观曲岩不但没有,反而更加的 
             冷静沉著,更显得他超乎常人,也是这样的个性让他功成名就. 

             他冷声的逼问道:「你若是我养父,那你说几件我比较私密的事,否 
             则我绝对不会信的.」 

             「阿岩,你就是这种个性,怎麼也不肯去相信他别人.好吧,你的身 
             体有个胎记,在你的肚脐下方,是不是?」 

             观曲岩将脸一侧,用恐怖的眼神瞪著香灵,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我知 
             道是你在搞鬼」.「虽然说对了,但是我不会相信的,你再说说别的 
             事情啊,身体的胎记磨灭不掉,我养父看过,我的姬妾也全都看过, 
             就连帮我浴身的婢女都看过,那有什麼了不起,但有些事只有我跟养 
             父才知道,你说得出来吗?」 

             香灵将手一摆,表明事情与他无关,脸上灿烂的笑容足以气死人,「 
             你别对著我骂,又不是我说话,你看到我的嘴动了吗?没有对不对?


            7楼2007-02-14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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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灵较晚入座,有些菜都凉了,吃来也不再爽口,而三个姬妾早已吃 
               完,有人大著胆子的问:「你就是香灵啊?」 

               香灵自在的道:「是啊,我就是香灵.」 

               「你还没来的时候,大家都说你是个绝色美女,因为你的名字很好听 
               ,怎知道你是这样的长相.」 

               总管的脸色甚是难看,因为这话实在是太损人了,香灵笑了起来,他 
               吃完饭,笑著盛了碗汤,「你刚才说的话会让人很想把汤泼到你脸上 
               去,糊掉你的妆,你知道吗?」 

               那姬妾脸色涨红,可能想要开骂,但见观曲岩面容严肃,声音严厉, 
               「去把汤加热,这样泼起来才不会不痛不痒,说了这麼伤人的话都没 
               感觉的人,不配住在观府.」 

               观曲岩出声维护香灵,众姬妾霎时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再说话,旁边 
               的仆役将汤拿去热过,端了上来,观曲岩竟为香灵盛了热汤放在他碗 
               里,声音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不过用意却是温暖的,只不过平平板板 
               的声音听不出他的感情波动:「这汤热的才好喝,快喝吧.」 

               三个姬妾目瞪口呆,就连总管也倒抽口气,他只见过观曲岩为他的养 
               父盛汤,任是多豪贵的人来家里作客,观曲岩都只让仆役服侍,绝不 
               会自己动手做这些小事的. 

               香灵先是一呆,而後自然的拿起汤来,显然对观曲岩的好意大方的接 
               受了,他喝了一口热汤,满足的喘了口气,眉眼都是笑意,「果然热 
               的好喝,尤其是你盛的,更加的好喝.」 

               观曲岩眼中的冷意稍稍敛去,他低声道:「你做的我都看到了,谢谢 
               你,料想我养父一定会很高兴.」 

               香灵再一愣,随即明白观曲岩在说什麼,香灵把汤喝完後悠然笑容里 
               是别人绝学不会的从容,「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今日月色甚好,陪我出去走走吧.」 

               香灵笑得眉儿弯弯,「嗯,那就走吧.」 

               观曲岩走在前头,香灵陪在一边,两人一高一低的肩膀并排著,总管 
               跟三位侍妾纷纷疑惑的面面相觑,他们只知道观曲岩散步从不找人陪 
               ,今日竟找香灵陪著,真是奇事一桩. 

               ※ ※ ※ 

               不只是一日观曲岩散步要香灵陪,好几日下来,观曲岩都要香灵陪著 
               他散步,那散步的步道是条石阶,旁边还有条小河,曲曲折折的向著 
               东方流去,潺潺流水声煞是好听. 

               他们一开始也没做什麼,甚至连说话也没有,就只是观曲岩默默走著 
               ,香灵则信步跟上. 

               这一回,香灵实在受不了这麼闷,忍不住停下脚步,他一停下,观曲 
               岩也跟著停下来,他回头一看,不知香灵怎麼的竟一个踉跄往河边倒 
               去,摔入了河中. 

               观曲岩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抓香灵的手,但是仍扑了个空,只听 
               扑通一声,香灵就不见踪影. 

               这河水看来应该是不深,观曲岩连忙站在河边去看,但是香灵不但没 
               有浮上来,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唤出,已经沉入了水底. 

               观曲岩一时失了主意,莫非香灵根本不谙水性,还是这水看来虽然不 
               深,其实深不见底?但他已经没有时间细想,他跨进河中,打算去救 
               香灵. 

               脚一入水,他就发出惊异的喊叫声,因为他的脚被不知名的东西拉住 
               ,整个人往水里面栽,呛了几口水後,他急忙踢腿,让自己浮出水面 
               . 

               但见香灵早已浮出水面,看来刚才就是他故意落水,引他到河边後, 
               就把他拉进水里.他乐得哈哈大笑道:「有趣吧?」 

               观曲岩不但不觉得有趣,反而还愤怒无比,他扯住了香灵溼透的衣衫 
               ,「你疯了吗?你知道我刚才真的以为你出事了!有人死在我面前的 
               感觉是什麼,你知道吗?」 

               香灵对他的愤怒莞尔一笑,「人生本来有生就有死,当一个人生的时 
               候,就已经注定他的死亡了,生老病死,谁也免不了的,有谁家没死 
               过人,有谁家的人没有生病过?你怎麼想不通啊你?如此折磨自己好 
               玩吗?」 

               闻言观曲岩全身一震,陷入沉思,但他还来不及细想,香灵便顽皮的 
               泼了他满脸水,之後马上掉头就跑,观曲岩抹了自己满脸的水,怒吼 
               著:「你别跑.」 

               香灵跑到了另一边岸上,朝他做了个鬼脸,「我为什麼别跑,有胆子


              15楼2007-02-14 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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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追啊!」 

                 观曲岩哪受得了这种气,立即追上,想不到香灵的脚程甚快,还故意 
                 停下来等他,看他有没有追上,还摇头叹息取笑他:「不行,你的体 
                 力太差了,怎麼才这样就不行了?」 

                 其实观曲岩是气得喘气,不是跑累了,他冲过去一跃,扑倒了香灵, 
                 让他跑也跑不了. 

                 观曲岩怒道:「看你还跑得了吗?」 

                 香灵环住了观曲岩的颈子,笑著喘气道:「这次你跑我追有趣多了吧 
                 ?」 

                 香灵还在喘著气,显然他刚才真的是拚命的跑.他将自己的头靠在观 
                 曲岩的肩膀上,忽然皱紧眉头低声道:「让我靠一下,我跑得好喘, 
                 胸口好疼啊.」 

                 观曲岩看他笑得灿烂,所有的怒气全都消散一空了,他担心道:「你 
                 没事吧.」 

                 「没事,反正该来的总是会来,痛一下就没事了.」香灵将头靠在观 
                 曲岩的肩上,大口呼吸著,汗水流下他的面颊. 

                 观曲岩看他不寻常的痛苦模样,抱起了香灵,「我送你回去看大夫吧 
                 .」 

                 那痛似乎很快就停了,香灵摇了头,用衣袖去擦著观曲岩满头的汗水 
                 ,又是一脸灿烂的笑,「刚才有趣吧?」 

                 「一点也不有趣.」 

                 「少装了,其实你刚才觉得很有趣,别以为你装这种脸就骗得了我, 
                 你刚才掉进水里时,心里明明很害怕,一身狼狈,让你觉得很受不了 
                 ……」 

                 ※ ※ ※ 

                 观曲岩不说话,只是沉著一张脸,香灵站起来拉住他的手,往另一个 
                 方向走,观曲岩不解的问:「你要到哪里去?」 

                 香灵将他的手握得紧紧的,「我不跟你散步了,那麼闷,我都要闷死 
                 了,我要带你去看星星.」 

                 现在虽然近傍晚,但是还没有星月,观曲岩听他胡说八道额头都皱出 
                 了一道深沟,他不肯再走,香灵却硬是拉著. 

                 他们越过了一片空地绕了一大圈,到了连观曲岩也不知道的地方,他 
                 忍不住道:「这里可是荒郊野外,快点回去吧.」 

                 香灵回头笑看了他一眼,「你若半路而归,一辈子你都不知道你错失 
                 了什麼,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洗涤 
                 掉你内心所有的烦忧.」 

                 香灵的面貌当然称不上回眸一笑百媚生,但是他的笑纯净无瑕,观曲 
                 岩知道天底下绝不可能有人有这样的笑容,纵然他其貌不扬,还是千 
                 金难买的无价之宝,也许就是因为是香灵这个人,才能让这个笑靥成 
                 为无价之宝. 

                 就这麼一笑,让观曲岩原本要往回走的脚顺著香灵的步伐前进,直到 
                 断崖的尽头才停下来,他笑问道:「你准备好了吗?观曲岩.」 

                 观曲岩还不知道这是什麼意思的时候,香灵便拉著他跳下断崖,观曲 
                 岩一惊立刻把他护在怀里,却听到怀里传来吃吃的笑声. 

                 「你不怕死,也不骂我,竟想保护我这个把你拉下断崖的人,真让人 
                 感到窝心……」 

                 话才说完,观曲岩就感觉自己下坠的速度缓了下来,此时香灵从他怀 
                 里探出头来,「你看看这里.」 

                 观曲岩抬眼望去,然後他看到了这一辈子他看过最美的奇景. 


                第五章 



                 观曲岩置身在一片花海之中,那花很小很细,却层层叠叠的互相交缠 
                 ,开满了整个崖下,花是白的,充满了淡淡的香味,一朵花可能无法 
                 让你感受到它的香味,但是若是花团锦簇,成千上万梨花盛开,那香 
                 味便能传千里. 

                 香香的,却是淡淡的,既不浓得呛人,也不会令人无力招架,反而让 
                 人的心情都轻松下来. 

                 这一整片无穷无尽的花海,壮观惊人,又美得教人不可思议,让观曲 
                 岩吃了一惊. 

                 香灵倚在他的怀里吃吃笑道:「走,我带你去看星星.」 

                 拉著观曲岩的手往前慢步轻走,这一次观曲岩不再拒绝,举步主动跟 
                 著香灵身後,他相信,也许在香灵的带领之下,他真的可能在白日见 
                 到满天的星星. 

                 走到了一处山壁,观曲岩再次将眉皱了起来,这里已经没有了路,难 
                 不成要看这藤蔓集聚的山壁吗? 

                 一看他的表情,香灵就知道观曲岩在想些什麼,他笑道:「你一定在 
                 想这没有什麼好看的对不对?哈哈,好看的在後面呢,我曾告诉一个


                16楼2007-02-14 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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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叫高逸云的朋友,叫他走另外一条山路到这里来,他带著他的情人 
                   来这里後,马上就掳获了他情人的心,保证你看了也会永生难以忘怀 
                   .」 

                   香灵揭开藤蔓,那藤蔓像道门般坚固,根本看不见山壁的空隙,香灵 
                   用力提起它,观曲岩吃惊的发现,那藤蔓并不是垂在山壁间,而是把 
                   整个山洞口给阻住了. 

                   香灵唤道:「快点进去啊.」 

                   观曲岩迟疑了一下,洞中看来十分黑暗,若是他们把藤蔓放下後,定 
                   会完全阻断光线,他停下了脚步,「要回去拿火种才能进去.」 

                   香灵推了他一把,忍不住叹气道:「你这人唯一的麻烦就是想太多了 
                   ,什麼事都要周全,这世上难有情是十全十美的,像我长成这样,处 
                   在一群一个比一个俊美的美男子,美少年间,若是成天想太多,岂不 
                   是人比人气死人?那我早就呕血死掉了. 

                   你不知道在苗疆,我的同伴每个人都长得貌如天仙,就算没貌如天仙 
                   的,也长得可爱可人,连脚指头都长得比我好看的也多的是,我要是 
                   像你这样想东想西的,早就气死上天给我这张平凡无奇的脸了,反正 
                   难得冒险,走啦,进来,保证你不虚此行.」 

                   不说闲话了,香灵硬拉著观曲岩进了洞口,观曲岩来不及推拒,就被 
                   他给硬扯进来,待藤蔓放了下来,里面一片的黑暗,观曲岩的手一颤 
                   ,香灵便笑道:「你会怕黑啊,那握住我的手别动.」 

                   「胡说,我才不会怕黑.」 

                   「怕就怕,有什麼不能说的,傻瓜,人总有怕的东西,像我就怕毒蜘 
                   蛛,害怕又不是什麼可耻的事.」 

                   观曲岩不握他的手,可能是大男人的脸拉不下来,香灵反而握紧他的 
                   手,倚在他的怀里,发出一阵吃吃笑声,「你不承认也罢,不过等一 
                   会儿可别吓得说不出话来喔.」 

                   ※ ※ ※ 

                   观曲岩正要回话,只见那本来全黑的山洞中,渐渐的忽然放了亮光, 
                   一闪一闪的在黑暗中沉著乳白色的璀璨光亮,而且全嵌在山壁中,就 
                   像在夜空中见到了一颗颗闪闪动人的星星一样,但那光比星星更美, 
                   更闪耀,好像永远也不会灭去般的令人著迷. 

                   观曲岩倒抽一口气,香灵一听就知道他十分震撼,他笑得隐藏不住声 
                   音:「美吧!」 

                   触摸著那抹亮光,手指头就像被光洗涤一般,从指缝中透出了温暖的 
                   光芒难以形容,观曲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这是什麼?夜明 
                   珠吗?我没看过这样的夜明珠.」 

                   「这不是夜明珠,夜明珠虽在黑暗中也会亮,但是没它的亮度高,数 
                   量也比它多,而且这东西要在全暗的时候,才会看得出来,你现在看 
                   它是白色的,等一会儿你再看,它就闪现璀灿的七彩颜色,美艳无比 
                   ,这世间上少有比它更美的东西.」 

                   那光亮果然如香灵所说,很快就转化成七彩颜色,他们走在其间,就 
                   像走在银河之上,这比看星空还要美,香灵说要让他看星星的话果然 
                   不假,因为这点点闪烁就有如星星闪耀一般. 

                   观曲岩由内心发出真心的赞美,「这真美,美极了.」 

                   瞧他一脸沉醉忘我,香灵再度的笑出声音,拉著他的手慢慢走,两人 
                   就像漫步於星空之中.观曲岩看得目不转睛,显然被这景色给迷得说 
                   不出话来. 

                   他们走了一段路後,香灵再把出口的藤蔓给提起,拉著观曲岩走出来 
                   ,此时在他眼前的是一轮圆月,皎洁明亮的挂在无涯夜空中,众星拱 
                   著月亮的发出了微弱的闪光. 

                   有一种错觉,好像只要他伸出手来,就可以摘下一颗星星,或是那皎 
                   洁的月亮. 

                   轻风吹来,万籁俱寂,静得有繁华落尽後的清冷,只听得香灵口中吟 
                   诗-- 

                   「昨夜星辰昨夜风,昼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 
                   点通.」 

                   这一首诗观曲岩从小不知听过多少次,但在此刻情境与心情下乍然听 
                   到这一首诗,让他忽然整个心神若有所悟般的震撼. 

                   「心有灵犀一点通?心有灵犀一点通?」观曲岩喃道,内心百感交集 
                   ,所有的混乱思绪在沉淀之後忽然一片清明. 

                   他看向香灵,香灵对著他开怀畅笑,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胸口,他的手


                  17楼2007-02-14 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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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得到香灵的心,就连他的心也跟著这跳动而莫名的加快,快到他 
                     几乎无法承受. 

                     ※ ※ ※ 

                     香灵笑得与往常一样,「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人生片刻不重来,莫使千愁绕你心,观曲岩啊,你这麼年轻,怎能只 
                     爱一个死人,而不爱活生生的人?这世上成千上万的人,只怕都想被 
                     你所爱啊.」 

                     观曲岩原本想说他不需要,香灵却噗哧的笑出声音接著道:「你一定 
                     想说你不需要吧?你真是固执得不知道该怎麼形容.」 

                     观曲岩厚怔忡,为什麼他还没说出口,香灵就知道他要说些什麼?为 
                     什麼他没表示出好恶,香灵就知道他一定会喜欢这样的地方? 

                     在他手掌下的是香灵跳动活跃的心,那从手心传来的温暖在这样的冷 
                     夜,传达到他的心口,让他的心口也同样暖呼呼的.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内竟然有这样难以控制的狂热,为了要躲避这 
                     样的感觉,他必须说话来转移自己的心情. 

                     「你怎麼知道这里?」 

                     香灵失笑,他踢著脚,「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是花儿告诉我的.」 

                     他信,千真万确的信了,纵然这再怎麼不可思议,再怎麼违背常理, 
                     但是他就是信了,而且毫无疑问的信任,只因为这是香灵说的话. 

                     香灵脸上略有了疲态,他放下了观曲岩的手,走近他,放心的偎到观 
                     曲岩怀里,「我现在很累,料想跟刚才的心痛有关系,我想睡了,你 
                     抱著我睡,行不行?」 

                     观曲岩没有抱过一个男人,就算是孩子他也没有抱过,虽然在云雨之 
                     欢时抱过其他的女子,但是他没有抱著一个人睡过,他从未睡在任何 
                     一个姬妾的闺房里,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麼抱著另一个人. 

                     香灵没有等他回答,身子一软便倒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好像是真 
                     的累得睡著了.观曲岩无法习惯自己的怀里睡著一个人,他僵著手. 

                     试著将他横抱在怀里,然後慢慢的放低身子,一直到他稳稳的坐在地 
                     上,而香灵也稳稳的睡在他怀里为止. 

                     两个人身上都才刚泡过水,虽然已走动了好一会儿,身上稍微暖了些 
                     ,但是衣衫还是有点儿溼,冷风吹来,便忍不住感到一阵微微的寒意 
                     . 

                     观曲岩身强体壮,较无感觉,但是香灵看起来身子挺单薄的,更何况 
                     他刚才忽然心痛,现在又说累,可见他不是那麼的健康,观曲岩将怀 
                     里的香灵搂紧,让他靠著自己的胸口,他的手往下环住了香灵的脖子 
                     ,让冷风不会灌进他的领口,让他著凉. 

                     香灵的头发还有些溼,也有些乱,他轻拨著香灵的发丝,而後轻柔的 
                     越过香灵脸侧,抚上他的唇角. 

                     ※ ※ ※ 

                     观曲岩一开始还没发觉自己在做什麼,等他忽然惊觉时,才发现自己 
                     右手食指正轻柔的爱抚著香灵的红唇,让他吃了一惊. 

                     照理说,他应该不可能对香灵有什麼情欲,但是现在看著香灵的侧脸 
                     ,眼睛却会不由自主的往他的衣领里看. 

                     他心口一窒,下身的情欲忽然不可抑止,他从未有过这麼强烈的欲望 
                     ,强烈到他全身发热,他若不是自制力极强,一定会做出很难想像的 
                     事情来. 

                     「我……我在干什麼?他可是个少年而已,我什麼时候对娈童有兴趣 
                     了?」 

                     他这训斥自己的话可能起了作用,他感觉自己浑身的火热稍降了一下 
                     ,可香灵轻动了一下,臀部正轻压在他的情欲勃发处时再次引发狂热 
                     . 

                     只是这样无预警的动作,根本也比不上他那些小妾们勾引,引诱的转 
                     动身体,运用媚功迷惑他,但香灵就这麼单纯的动作,他却无法忍耐 
                     的倒抽了口气,他感觉热度一下就涌进了全身上下,而下身那个男人 
                     最难控制的地方正像火一样的热烫. 

                     ※ ※ ※ 

                     香灵忽然睁开了眼睛,两人对视著,正觉得尴尬至极之时,香灵的喉 
                     结轻滑了一下,忽然变得很有礼貌的小声道:「呃……我感觉身下有 
                     个东西……」 

                     观曲岩这一生从未脸红,但这一次他真的是脸红脖子粗;想说谎,可 
                     这情欲如此赤裸裸如何说谎? 

                     想不说谎,这不是摆明了自己对香灵有情欲的索求吗?


                    18楼2007-02-14 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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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曲岩吻著他的身体,两手更是爱不释手的抚摸,毫不在意的喘著气 
                       说:「我不在乎,香灵,我现在只要你.」 

                       香灵顺从他每个命令,和观曲岩共度了第三夜,隔日早上,他发现已 
                       不再如以往一般不安,看香灵睡在他怀里时,他心里反而溢满了满足 
                       感,他将香灵搂紧在怀里,才发觉抱著另一个人时的感觉,那种美好 
                       笔墨难以形容. 

                       ※ ※ ※ 

                       他几乎夜夜到香灵的房间里睡,虽然也明白自己这样的举动已经算是 
                       怪异了,但是每当香灵抱住他的颈项,将唇给献上时,他内心就只剩 
                       火热的欲望,完全失去了他惯有的理智. 

                       还拿著当初香灵一开始寄给他的信交给总管,「香灵先前信上要的东 
                       西,全给我找来,不管花多少银子都无所谓.」 

                       总管这次不只瞠目以对,而是惊吓得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他提醒道 
                       :「少爷,这……这……这些都不便宜啊.」 

                       「去给我办就是了.」他将声音止住,叫住领命去办的总管,「等一 
                       下,记住,别让香灵知道,就连这房间的布置也要悄悄的做,我要给 
                       他一个惊喜.」 

                       「那要布置哪个房间?现在香灵睡的就是最好的房间了.」 

                       观曲岩握紧了双手,他虽觉得不妥,不该这麼做,但是他已冲口说出 
                       :「就布置在西院,我的房间隔壁那间房给他.」 

                       他这麼大的恩宠,让总管吃惊得连嘴也合不上,谁不知道这西院原本 
                       不给他人用的,现在观曲岩不但要让香灵住进去,而且还要睡在他隔 
                       壁房间,这可是西院建立之後的头一件大事. 

                       「记住,不要传出什麼风声,听懂了吗?」 

                       总管点头如捣蒜,领命而去,观曲岩坐在椅上,他知道自己给香灵的 
                       宠爱已经超过了界线,就连每日到他房里去睡都是不应该的事情,他 
                       应该要冷静下来,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变得不像往常的自己. 

                       再想到住房的事,他又犹豫了起来,他送香灵这些东西就够了,他的 
                       三个姬妾合起来,也没香灵要的东西贵重,他这样宠香灵已经绰绰有 
                       馀,以一个娈童而言,香灵得到的已是他千般的宠爱了,料想香灵也 
                       不会有什麼不满的,他不该让一个娈童身分的少年住进西院,污了他 
                       跟他养父的记忆. 

                       他主意落定,又叫来了总管,将那西院房间的事取消,总管虽然觉得 
                       奇怪,但是领他的薪饷又怎敢说话,只得应诺後退了下去. 

                       ※ ※ ※ 

                       他又连宠了香灵好几个夜晚,他的三个姬妾却个个觉得奇怪,因为观 
                       曲岩多久会与她们同寝一次,大概都是固定的,但是这些日子以来, 
                       观曲岩从没踏进她们的闺房,但也没听过他与谁在一起,这受人冷落 
                       的滋味虽不好受,但是最难受的却是,观曲岩是不是开始对她们没有 
                       兴趣?那自己在观家的富奢生活会不会受到影响? 

                       为此,她们就开始用尽心思对观曲岩献媚,而能献媚的时候,除了能 
                       见到观曲岩的吃饭时刻外,就没有别的机会,虽有个其貌不扬的香灵 
                       在场,但也顾不得他了. 

                       第一个晚上吃饭时,三名姬妾就坐得离观曲岩极近,还媚声说著话, 
                       为他夹著菜,观曲岩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麼话,同桌的香灵一愣之下 
                       ,才知道她们在做什麼,於是他快快吃完饭就先退席了. 

                       後来越演越烈,香灵每顿晚餐都只是随便扒个几口饭就走,观曲岩不 
                       是木头人,自然也知道她们要的是什麼,於是他在第四个晚上就拉著 
                       一个姬妾的手,那姬妾欢喜得脸都俏红了. 

                       香灵也看见了他的举动,他手一颤,放下了碗筷,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


                      23楼2007-02-14 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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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回他被总管问得尴尬,第二日要再到花园闲逛就更困难了.总管 
                         又看他在花园里晃来晃去,奇怪的问道:「少爷,你还在找昨日掉的 
                         东西吗?」 

                         「没,我在赏花.」 

                         花早就全都掉光了,只剩下草叶,真不知道观曲岩在赏些什麼,总管 
                         一脸奇怪的盯著观曲岩看,关心的提醒道:「花早就全掉光了,少爷 
                         ,你是不是病了啊,怎麼会说这种怪话.」 

                         观曲岩脸色通红,但是他面子拉不下来,就是说不出口他要来找香灵 
                         . 

                         第三日观曲岩说的是看云,但是天空阴暗,根本没云好看,真不知道 
                         他在胡说些什麼. 

                         到了第四日,观曲岩实在是编不出理由,讲得吞吞吐吐,还越说越怪 
                         .香灵背过身咳了一下,那是掩饰笑声的假咳.观曲岩浑身一震,顾 
                         不得总管在场,走向前去看著香灵,香灵正笑得脸色涨红. 

                         观曲岩才不管他笑的是不是自己.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香灵对他有反应的唯一一次,怎不叫他欣喜若狂 
                         ,他抓住香灵的手,连声音都有些颤抖,「香灵……」 

                         「干什麼啊,叫得好像我多重要一样,放手,我要栽花,可别弄脏了 
                         你的手.」 

                         他这一说,观曲岩乾脆就蹲了下来,跟他一起栽花照著香灵的动作弄 
                         另一处花盆,却被香灵喝止,「你干什麼?要这朵花死吗?别乱来. 
                         」 

                         他一连被斥喝了好几声,惹得他脸上冒汗.他忘了自己手上有土,用 
                         手去抹,尘土都染上了脸,看来狼狈不堪.这样哪里还有以前的英俊 
                         ,香灵哈哈大笑,可观曲岩不在乎他笑的是他,只要香灵还愿意对他 
                         有反应,任是他怎麼笑自己都没关系. 

                         观曲岩蹲在地上一个上午,他蹲得腰痠背痛,却不肯轻易移动,只怕 
                         他一站起来,香灵就要回复之前对他漠然无视的态度,他一双眼睛痴 
                         痴的看著香灵的动作,想讨好他,却又不知该怎麼讨好. 

                         到了近中午吃饭的时刻,香灵伸出手来,抹掉观曲岩脸上的土,「吃 
                         饭了,别忙了.」 

                         看著香灵对他的亲暱动作,料想对他已没有那麼生气,观曲岩抓住了 
                         香灵的手,牢牢的按在怀里,他的口气恳切:「告诉我,香灵,怎麼 
                         做你才会开心,我愿意去做,你要什麼,我给你什麼,别再和我斗气 
                         了.」 

                         香灵低头一笑,看著自己被观曲岩牢牢揪住的手,「我知道你不懂, 
                         也许我不是那个让你懂的人.观曲岩,你是个聪明的人,我不应该要 
                         求太多,但是人一旦心里有了波动,就再也难以释怀平静.我爱你啊 
                         ,观曲岩,如果你不爱我,你就不能了解我的感受,我不需要任何东 
                         西,我只需要你的爱.」 

                         香灵坦白的说著实话,虽然音调没有任何起伏,但是真挚的情感意在 
                         言中.观曲岩全身泛起又冷又热的奇流,热是因为由香灵的口气,他 
                         知道香灵必定是爱他至极;冷是因为他不想爱任何人,而他又不想瞒 
                         香灵,所以他低沉著声音道:「香灵,我什麼都可以给你,但就你要 
                         的这一项我给不起,我不会对你说谎.」 

                         香灵听他这麼一说,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没有对我说谎,况且你 
                         以前就对我说得很清楚,是我苛求太多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与那些 
                         小妾一样,你会宠我,疼我,我要什麼,你都大方的给,但是我不必 
                         爱你,你也不必爱我,这样你就省了麻烦.好吧,那我从今天开始不 
                         爱你吧.」 

                         观曲岩听他这麼说,又眉头紧皱了起来,香灵知道他的心情,笑道: 
                         「你要我爱你,又要我不能奢求你爱我,天底下哪有这麼便宜的事? 
                         我不会再爱你了,我们就当朋友吧.」 

                         观曲岩虽觉得很怪,但是香灵已经拉起了他,一脸璀璨笑容的道:「 
                         我们吃饭去吧.」 

                         ※ ※ ※ 

                         香灵与他的斗气可说是到此就无疾而终了,他日日夜夜都看得到香灵 
                         ,香灵也会对他展露微笑,但是那跟之前他们每夜在一起的感觉完全 
                         不一样,因为香灵对他说的话,跟他对总管,小廝,婢女说的话大多 
                         相似. 

                         就连他握住香灵的手,十分亲暱的抚摸时,香灵只会对他淡淡一笑的 
                         抽回手,然後低声的道:「不可以啊,观曲岩,我们只是好朋友,我


                        25楼2007-02-14 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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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把身子陪给我不爱的人.」 

                           他一开始有些生气,多少女人要他的宠爱,香灵却是这样待他让他火 
                           上心头,在吃饭时就碰了另一个姬妾的腿,他做得十分显目,香灵不 
                           会没看到,香灵却是神情自若的把饭吃完後才走. 

                           他到晚上入了那姬妾的闺房,却只是下棋而已,半夜离开後进了香灵 
                           的房间,他推开房门,香灵没像他预期的冲出来质问他,只是一脸睡 
                           相揉著眼道:「很晚了,我想睡了.」 

                           他不要香灵这种无关紧要的表情,香灵应该要更具占有欲,应该要他 
                           娇宠的抱住他才是. 

                           他压抑著声音,「我睡不著.」 

                           香灵在床上坐起身,一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样子,他一时欲火燃身就要 
                           抱住香灵,香灵却道:「你睡不著,那我陪你下棋吧.」 

                           「我不是来下棋的.」他下了大半夜的棋,来这里绝对不是想再下棋 
                           ,他揪住香灵的手握个死紧,贴在他情欲勃发的地方,让香灵知道他 
                           对他的情欲根本就难以扼止,香灵笑了,说了一句气死他的话:「观 
                           曲岩,你这算是性骚扰喔.」 

                           他气得爆跳如雷,拍桌就吼道:「我要你,香灵,我就是要你,我想 
                           要跟你肌肤相亲.」 

                           香灵呆了下,「谢谢你的坦白,可是我们现在是好朋友,好朋友跟好 
                           朋友是不做那事的.」 

                           观曲岩气得口不择言:「你住在我观家,既不是当仆役,也不是当婢 
                           女,更非我的亲人,你在这里白吃白喝,难道一点也不觉得不安吗? 
                           我只是要你陪我而已啊!」 

                           香灵垂下了眼,「好吧,那我明天去当仆役,这样你总没有话说了吧 
                           .」 

                           他不与他欢爱的决心甚是强烈,观曲岩气得甩门而去. 

                           他宠香灵,疼香灵,看现在为他带来了什麼,只有一堆烦恼,甚至连 
                           身体的满足都得不到,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气得整夜睡不著觉,既然香 
                           灵太过不知好歹,他休想他会再像以前一样的宠他了. 

                           ※ ※ ※ 

                           香灵这麼明白的拒绝他之後第二天,总管一脸惶恐的来报告观曲岩: 
                           「少爷,香灵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他说他要当仆役,还问我要做什 
                           麼事,我怎麼跟他说他就是不听,少爷,你去劝劝他.」 

                           观曲岩冷声道:「那就安排工作给他.」观曲岩心里虽生气,但是真 
                           要对香灵耍什麼狠手段,他又不忍心,下不了手,紧接著低声道:「 
                           别安排太累的活给他做,听见了吗?」 

                           总管夹在他俩之间,根本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变成了这个样子,前些日 
                           子,少爷不是对香灵挺好的吗?连那些贵重东西都买来给香灵,现在 
                           竟同意香灵来当仆役,光是少爷送给香灵的东西,用来买几百个仆役 
                           都够啊. 

                           不知道他们在搞些什麼,又不敢问,总管看他脸色不善,只好唯唯诺 
                           诺的下去了. 

                           观曲岩对香灵气得很,他打自从此不理会香灵,香灵恃宠而骄,那他 
                           就会让他知道,若是没有他观曲岩的宠爱,他在观家什麼也不是. 

                           ※ ※ ※ 

                           时间又过了十多天,观曲岩虽还是照常来吃饭,但是对於在座的香灵 
                           当成没看到,香灵依然保持他那可以洗涤人心的笑颜,一点也没被观 
                           曲岩给骇住,今日是观曲岩的生日,照往例会摆个小酒席在後花园里 
                           赏月. 

                           总管这几日筹办的也是这一件事,而三位貌如天仙的姬妾更是为了这 
                           一夜的事卯足了劲,谁不知道观曲岩虽是轮流与她们同寝,但是他生 
                           日这一夜,观曲岩跟谁在一起,就是谁最得宠爱,谁也就可以向帐房 
                           多支些银两来买些钗饰珠宝. 

                           香灵来这里大概是两个月多,他并不知道这一件事,只见总管忙得头 
                           晕,还以为是什麼贵客来访. 

                           总管摇头道:「不是,今日是少爷的生日,晚上要办酒席的,全府里 
                           的人都会多支点银两,少爷从老爷死了後,他常没什麼笑容,但是生 
                           日的时候,他就会比较放宽心,而且……」 

                           总管没有再说下去,但是香灵看他手里拿的饰品和美丽的珠宝,他理 
                           解的笑道:「他会给那些姬妾不一样的赏赐,是吗?」 

                           总管已经知道香灵跟少爷之间没有暧昧,他就老实的说了:「是啊,


                          26楼2007-02-14 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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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这一夜跟谁在一起,谁就最受宠,通常还可能多得好几样价值不 
                             菲的珠宝呢.」 

                             总管说了一半,又有人来问怎麼处理事情,总管也没时间闲聊,於是 
                             轻声道:「我有事要忙,香灵,你自己做事吧.」 

                             香灵微笑道:「你忙你的吧,我再去花园种花.」 

                             ※ ※ ※ 

                             後花园里花香扑鼻,观曲岩往年的生日,没像这一夜一样放眼望去一 
                             片花团锦簇,那三个小妾围坐在观曲岩身边,又是夹菜,又是劝酒的 
                             各使媚功,希望能迷得观曲岩今夜与她们同寝. 

                             观曲岩坐了一个时辰,脸上表情却一直是僵硬的,总管在一边服侍, 
                             看他今年心情特别的不开怀,他低声问道:「少爷,是不是还有什麼 
                             东西你不合意的?」 

                             「这花是谁种的?」 

                             总管一愣,少爷这是明知故问,少爷那些日子在花园里闲绕,应该有 
                             看到是香灵种的啊,他老实回答:「是香灵种的.」 

                             「这花种得很香,去把他叫来,我要赏他酒.」 

                             总管又愣了一下,这好怪啊,这小宴是少爷自己私自开的,都是一些 
                             姬妾跟少爷喝酒,再怎麼样也轮不到仆役来啊,更何况赏钱不是比赏 
                             酒更实际吗?但是观曲岩的命令又不能不遵守,总管只好去叫香灵来 
                             後花园. 

                             香灵没多久就来了,他直直的站著,脸上带著笑意,观曲岩拍著身边 
                             的位置,「坐下来,你种的花很香,我很高兴,赏你喝一杯我的寿酒 
                             .」 

                             香灵听令的坐下了,观曲岩要侍妾倒了酒,他拿给了香灵,香灵也不 
                             推拒的一饮而尽,他喝完了,把杯子放下轻声道:「谢谢少爷赏酒, 
                             那我下去了.」 

                             他一站起来,观曲岩就厉喝:「给我坐下,今日是我的生日,你绝不 
                             能给我败兴,念首诗给我听.」 

                             香灵莫可奈何的笑了,他低声吟了首诗:「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 
                             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这首诗是王昌龄所作,最後一句「一片冰心在玉壶」说的就是不论环 
                             境如何改变,他的心情跟志向永远也不会有所更改.观曲岩的怒火几 
                             乎从眼里冒出来,「你这诗是什麼意思?是说你的想法还是没变吗? 
                             」 

                             香灵只是为观曲岩倒酒,他拿起酒杯为观曲岩祝寿,「别生气,这杯 
                             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今天是你的寿辰,你不该生气的,我敬你 
                             .」 

                             观曲岩恨怒的看他一眼,他的心情被香灵三言两语就抚平了,但是他 
                             更气的是自己为什麼会被香灵这种平平淡淡的话给平抚. 

                             被观曲岩这麼狠看的人,没烧成灰,也会结成冰,但是香灵依然一脸 
                             的灿烂笑容,观曲岩不喝他倒的酒,反而拿了香灵的酒杯来灌进自己 
                             的嘴里,他喝完後,自己倒酒,把酒杯往香灵的嘴边推,命令道:「 
                             换你喝.」 

                             那酒上还有观曲岩的口液,香灵饮尽了酒,笑道:「好甜的酒啊.」 

                             那酒是真的不错,但是光看著香灵这样动人的笑容,就让观曲岩一把 
                             欲火往身下烧,观曲岩吩咐总管道:「再加一人的碗筷过来,让香灵 
                             吃点小菜,我要他陪我.」 

                             总管纵然觉得奇怪,还是去办了,姬妾虽然觉得香灵跟观曲岩之间好 
                             像有点怪怪的,但是又感觉不出怪在哪里,但见香灵还是平常一般的 
                             笑容,只有观曲岩像要吃了他似的一直看他. 

                             只不过香灵长相如此平凡,若说观曲岩迷恋上他,那是不可能的,而 
                             以观曲岩的冰冷个性,更不可能迷恋上什麼人,料想可能香灵做了什 
                             麼让观曲岩心里不高兴,观曲岩才这样的瞪他. 

                             碗筷摆了上来,姬妾个个还是与观曲岩聊天,有时还会做些媚态来勾 
                             引观曲岩,观曲岩一一接受,香灵却只是微微一笑神态自若,而观曲 
                             岩在席间唯一做的事就是倒酒给香灵,香灵整整喝了快一瓶,但是他 
                             依然脸不红气不喘的喝下. 

                             到了休息时分,三位姬妾个个屏息以待观曲岩的召唤,胆子大一点的 
                             姬妾已经半靠向观曲岩的胸前装醉道:「我的头好晕啊.」 

                             一个装醉,另二个岂肯认输,立刻也醉成一团的倒向观曲岩的胸前, 
                             香灵站了起来,「少爷,我退下了,你好好休息.」


                            27楼2007-02-14 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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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曲岩正对香灵的反应气愤难当时,香灵却脚步微跄,差点撞到总管 
                               ,总管急忙一手扶住他,「怎麼了?香灵.」 

                               香灵笑道:「没事,坐久了,一走路头就有点晕,我回房去睡了.」 

                               他又慢步往前走,双脚却难以支撑,他一个踉跄跌在草地上,观曲岩 
                               立刻站了起来,冲到了香灵的面前,怒吼道:「你喝醉就喝醉,装什 
                               麼平常的样子?」 

                               香灵笑道:「今日是你的生日,总不好让你败兴,晚上没人陪你睡觉 
                               .」 

                               观曲岩捉住了他的衣袖,又气又恼火的低吼道:「你在,我还看得上 
                               她们吗?我只要你陪我.」 

                               香灵笑出了声音,他的笑声轻盈,像花儿在笑一样,观曲岩一手就抱 
                               起了他,又宠爱又心疼,可香灵没反应,代表香灵根本不想再碰他. 
                               他虽气,却更担心香灵的身体,「我抱你回去,让你一个人睡觉,不 
                               会对你做什麼,不过你别再说话惹怒我了.」 

                               香灵终於伸出手来,抱住了观曲岩的臂膀,他合上眼睛,「好吧,我 
                               会乖乖不说话的.」 



                              第八章 



                               观曲岩无视於总管跟三位姬妾,抱起香灵就离开花园,四个人在後面 
                               瞪大了眼,谁也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麼事. 

                               香灵的体热缓缓的传过来,让观曲岩不自觉将香灵抱得更紧.他不知 
                               已经多久没有这样抱著香灵,重温这样的感觉让他心情既兴奋又复杂 
                               .他只想抱香灵,不论如何,就是想抱著他. 

                               香灵攀著他的颈背,把头靠在他肩上,虽然刚才才说他会乖乖的不说 
                               话,但是他仍然出声. 

                               「观曲岩,我可不可以不要爱你啊?」 

                               观曲岩的心口一紧,将香灵抱得更牢,他知道香灵是真心问他,而他 
                               需要香灵的爱. 

                               「不行,你一定要爱我不可.」 

                               「可是你又不爱我.」 

                               「我会给你其他东西来填补我不能给你的.」 

                               香灵窝在他的肩口笑道:「这样我就吃亏了,而且是吃了大亏,光是 
                               我一个人爱你,每天想著你会不会去跟你的姬妾同房,那我就被你占 
                               了便宜,难不成你也希望我去找别人吗?」 

                               观曲岩心口紧缩,又痛又难受,他厉声喝道:「当然不行,别人能给 
                               你的,我都可以给你,香灵,待在我身边,我会用尽一切疼你宠你的 
                               .」 

                               香灵抬起头来,捧住了观曲岩的脸,「我爱你,但是我不能接受你这 
                               样的安排,爱并不是只有无私的奉献,我们必须站在同一条线上,我 
                               才能为你奉献,你明白吗?」 

                               观曲岩为他打开了房门,将香灵放在床上,他轻抚著香灵的唇,「我 
                               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我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够了,那什麼爱 
                               不爱的,根本就不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一个人.」 

                               香灵摇摇头,推开了观曲岩.「你还是不懂,观曲岩,也许我永远也 
                               不能让你懂,但是希望有一天会有一个让你明白一切的人出现,我累 
                               了,让我睡觉吧.」 

                               观曲岩再次被拒绝了,隐忍许久的气,让他火爆了起来,「你到底要 
                               什麼?你说啊,香灵,我都给你,跟我上床这麼难受吗?你之前还不 
                               是很开心?」 

                               「我要你的爱,观曲岩.」 

                               观曲岩怒火难消的怒道:「就说过多少次了,什麼都可以给你,就这 
                               一样我给不起.香灵,你给我听著,我已经容忍你很久了,你再这麼 
                               过分,我绝不会再轻易饶过你,别以为我真的非你不可!世上比你好 
                               看的男人,女人太多了,你长得这麼平凡,能够在观家过著豪奢的生 
                               活,你不觉得已经够幸福了吗?」 

                               香灵被嘲讽得这麼难听,但是他脸上神色不变,还是带著微微的笑意 
                               .「我很明白我的长相是什麼样子,容貌我比不上你三个姬妾的任何 
                               一个,但是我的内心比她们幸福.你今日骂我,嫌我都不要紧,如果 
                               你真的懂得去爱,你就知道我无法忍受跟别人共享你,就像你不能忍 
                               受跟别人一起拥有我.感情是不能切割的.」 

                               观曲岩打断了他的话,他脸上青筋暴露,代表他恼怒至极.「够了, 
                               反正你说来说去,就是你嫉妒那三个姬妾!香灵,我从没瞒过你,你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我有三个姬妾,不是我拐你,骗你


                              28楼2007-02-14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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