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指绞着古老的有线电话绳,对着液晶屏苦苦思索。数字是6位的,如果不是自己的生日,我和这位神秘人究竟还有什么共同的秘密呢?一个他和我都知道的6位数字。
关键是,我对于这位神秘人究竟是谁,以及他为何要留言给我全然不知啊。唯一支持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因为我怀疑这一切对我解救母亲有帮助。
等等,母亲……?
我用微微颤抖的指尖在屏幕上输入了母亲的生日。很快,屏幕上显示了“密码正确,请查听留言,本留言将在播放一次后自动删除。”
焦急和紧张已经让我几乎感觉不到猜中的喜悦,赶快集中全部精力听留言。但即便我有一定心理准备,留言者的身份却依然出乎意料。
“Coco,不要露出任何表情和重复任何话,也不要做记录,有很多人都在盯着你……”
我呼吸一窒——居然是Rousseau探长的声音!我拼命平静狂跳的心跳,才没有错过他接下来的话。
“很抱歉把你和你的母亲卷入这一切当中,虽然我来说这些道歉的话并不合适,因为景fang并不是这一切的主使,我知道凭你和你的朋友大约也已经猜到主使是谁了。请你把接下来的这些话当做一个忏悔者试图做出的一点点补偿吧。”
话音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探长的声音干涩而低沉,和往常其实大不一样,我能感受他所说的忏悔之意。
“先说最重要的事,你的母亲此刻已经被移交到欧盟了,在海牙附近海域上的一座海轮上被软禁,这是一个专门拘留高度机密的国际法庭嫌疑人的海上拘留所和监狱。现在公诉人还在搜集有关证据,再过3天她就将被正式起诉。起诉后她会面临10年以上的牢狱之灾,而且还会被抹除所有记忆。”
我感到心脏疼痛着一紧,抹除所有记忆……?为什么要这么残酷!
“我知道这对你们母女来说太过残忍了。但现有科技还无法准确区分不同时期的记忆在人脑内的准确存储位置,所以以往国际法庭对涉及时空旅行并对历史做过修正的人几乎都维持这种严苛的判决。所以赶在那之前去救她吧,我知道凭你的朋友一定可以做到的。那艘船的地址是北纬52°东经9° 附近海域。”
我赶快在心里默念了2遍这组数字好把它记牢,同时暂时按压下自己对探长动机的怀疑,听完留言我有的是时间反复思考这些。
“救出母亲后,你们就不要为了好奇心再插手这件事了,找个远一点的地方安静地生活,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的。你母亲和这一切的瓜葛已经不存在了……”
正听得投入,忽然电话亭的门似乎被打开了,我失声惊叫着回头,然而还没等我把来人看清楚,就感到肩膀上一阵剧痛。我本能地回头想看清来者,却先看到自己肩头上插着一只小小的针头样东西,我对它并不陌生——催眠弹.
在眼前变成黑暗的混沌前,我还是看到了背后的偷袭者,他显然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人,余光看到Felix已经倒在一边一动不动,估计也已昏迷。
袭击者高大而训练有素的体型让我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幻想,只能用双手紧紧握住听筒,而他似乎也不打算再袭击我,而是直接用手击打我手腕的关节,试图抢过听筒。我左右晃动躲闪,连头和肩膀都用上了,拼死捍卫了最后几秒所有权后不得不把听筒交了出去。
在世界落幕之前的这几秒,我听见探长说:“……所以欧盟不能冒险把Bondu交到美国人手里,因为他们想要他死……”
此时,留言播放条已基本到头了。
***
看来鼬同学还要下一次才能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