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宠若惊啊~还有人在催文么?
我再发一点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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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对面的四季酒店总有不关窗帘却开着全息娱乐节目的客人,明灭不定的光和LED门头招牌衬得原本清亮的月光晦暗不明。
家用电脑还是不能通电,我只得手动摇下窗帘,嘱咐宇智波自己打地铺之后,就勉强自己打开文档准备口述专栏。
许久许久,一个字都说不出,因为宇智波在旁边晃来晃去。虽然他听不懂,但是当着他的面讲那个时代的故事总有种微妙的担忧,仿佛是茶余饭后对他人胡乱编排却陡然发现当事人原来在场。
“你朋友的工作进展得如何了?”宇智波一丝不苟地把我的晾衣架和屏风拼在一起,又把我给他的床单搭在两件家具之间的缝隙上,愣是将我通透的房间隔断成客厅和卧室,就是说,把我和孩子的床与他的隔开。然后他才将气垫铺在客厅的地毯上,再蒙上棉布床笠。
“Bondu不是我的朋友——”我拖长声调表示强调,“才过了一天而已,我不认为他的工作会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不过我明天会催他一下的。”
有了隔断,我的文档总算出现了几行字,而宇智波也很配合地一声不出。以他现在的法语听力,绝没有可能理解我在说什么,可是我不提,他也不问。
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年幼的时候可以自然地享受沉默,如同Aurora正在做的一样。她默默却顽强地黏在我身上,时不时从睡梦中醒来,扒开我的衣服找她的食粮,然后吮不了几口就护着食物睡去。而我,作为一个成年人,却被越来越安静的环境搅得心神不安。拢住自己被女儿摧残的头发,我脑子里像有好几个女人在同时叽叽喳喳,连我自己都觉得吵。
【那条毯子上有许多格子,那家伙会不会在数格子打发时间?】
【真讨厌,只有我这边有灯,那我的影子岂不是都能被看到?】碰一下灯罩,黄色的暖光熄灭。
【那家伙在干什么呢?啊!好安静呀,要不把电视打开吧?】
【不行不行,Aurora在睡觉呢。】
“你睡了吗?宇智波。”
“没,你刚才是在通话?”对面终于传来宇智波的声音。
“不是,我在写专栏。”
“用嘴说?”
“嗯,电脑会自动识别成文字的。”
“你不是说电脑坏掉了吗?”
我想起了今早的闯入事件,没好气地说:“不是被你弄坏的那个家用电脑!是另一个便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