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我说的。但如果你真要说有人为此而监视我,那估计也不对。待会我再告诉你原因。先不说这个,我给你弄点水和吃的吧。忍者大人也需要吃喝吧?”我吩咐电脑去做三明治,自己则从冰箱里拿了冰牛奶来递给他,“喏,先喝点牛奶吧。电脑在做吃的了。”
他说了一句谢谢就接过杯子喝了起来,喉结在对男人来说有点纤细的脖子上一动一动,他的确是个性感的男人。
“你就不担心我给你下毒么?”我看他喝得如此坦然,突然想开玩笑。
“你不会。”
“为什么?”
“你没什么敌意和警惕性。”
这TM什么意思?一个小男孩(我记得他到死也没我大!)以居高临下的口吻说我没什么警惕性,还容易信任人?我昨天几乎把你赶了出去!好吧,是你自己出去的,但无论怎样我当时绝对没有信任你吧?
“我怎么没有警惕性了?”
“楼下的人监视的手段很拙劣,你却不相信自己被监视。你甚至还信任我,否则你不会把女儿单独和我放在一起。她是你亲生女儿,这能看出来。”
“听我说,昨天我没提,但其实我过去你们那个世界是受警方默许的。Jing fang当时暗示我可以自己处理这个案子,并作出保证他们不会再追查下去。所以警方当然不会监视我。其他人更不会监视我了!我又没得罪过谁。我只是最普通不过的靠写稿为生的小人物。”
他习惯用沉默来掩盖自己的怀疑,或是思考。
“你要过来,就是打算告诉我有人在监视我吗?忍者大人这么好心?”
“因为他们也许不是在监视你。”
他说完话后直直地看进我的眼睛里,像是要捕捉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在观察我。是的,我能感觉到。那种毫不避讳的眼神,比巴黎夜晚的街上朝着你吹口哨的黑人还要让人毛骨悚然。我骤然明白,那俨然侵略性全无的黑眸,其实一直都在旁观,用锋利得没有任何温度的视线,从未懈怠。
“你要明白一点,就算他们在监视你,我也不是同谋。”我大着胆子回望过去,挑衅道,“再说,我焉知你不会迫害我们?就算是我叫来**保护我,也是正常的吧?”
他移开了视线,但没说话。
雾散,凉薄的光华渐渐温热,晨风和煦。他说的没错,我骨子里是信任他的。这种信任对见面不到24个小时的两个人来说的确显得轻率,但我心里待他却如久识未见的笔友般,只要见到他,那种信赖就如同初升的晨光,即便不强,也具有驱散迷雾的能量。
我决定拾回对话的主动权:“你昨晚在哪过夜的?”
“档案馆。”
“你怎么知道档案馆在哪?”
“佐助的笔记上有两串字,很像地址。我打算挨个去看一下,没想到第一个就是档案馆。” 不知为什么,他居然一五一十说得细致。
“档案馆要有ID才能入内的啊!”
他没说话,因为家用电脑Justin把三明治端了过来,他一口接一口地吃着,速度飞快却举止优雅。我发觉自己真蠢,我们的安保系统怎么可能对他有效嘛!
“可是古籍资料也要有特许认证的密码才能阅览吧?”
“我的眼睛可以复制别人的行动,但确实等了很久才有管理员过来输入了密码。”
这家伙应该被征召去谍报部门,鉴定完毕。
“你就在档案馆待了一夜?”一盘金枪鱼三明治他片刻就吃完了,看来真是饿透了。现在日内瓦夜晚的温度虽然还算舒适,但档案馆无论如何不算是个适宜休息的地方。我忽然对自己的待客之道有点歉然。
他用纸巾仔细地擦去唇边的面包屑,垂下眼睛没有回答。我旋即就在心里埋怨自己自作多情,人家不是要出去查实我有没有说谎嘛!
刻意用上几分不耐烦的口气,我掩盖住自己下意识的心软:“你看过材料之后决定信任我,所以回来了?”
“你本来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只是去了解一下其它信息。”看来这世上总能有人把好话用如此倨傲和冷淡的语气说出来,让人绞尽脑汁想要反驳,好让他难堪——虽然,好像他是在表达对我本人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