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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这个时候,终焉之谷的暴雨总是一场接着一场,巨大的水流砸向千尺之下的深潭,发出振聋发聩的咆哮。佐助注意到,河对岸银发忍者的面罩正可笑的蠕动着——在说什么吧?不过这不重要,无非是“佐助你堕落了啊”、“我不想杀了你”之类。
他还记得,卡卡西第一次这么说时伤心的语气。他并非没有触动,但毕竟杀红了眼,鬼畜的架势挡都挡不住。于是好容易见到那个人,本该把埋在胸膛里三年的话好好倒一倒的时候,张口却成了“我才想说一直控制着自己别杀你呢”。
一直控制着不去做的,其实是另一件事吧?只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暴雨倾盆,冰凉的雨水与滚烫的血都顺着脊背往下淌,佐助觉得干渴非常。
就要结束了吧?
他抬头,看一眼雷云滚动的天际。
终焉之谷的雨卡卡西三年前就领教过一次,劈头盖脸打得人生痛不说,还冲掉了佐助留下的所有气息。他一直认为,那是自己一生中最不可原谅的一次迟到。而这次终于换做他,站在阻挡复仇者脚步的位置。
“别再折磨自己了。”明知对方听不见,他还是说。“放弃吧,佐助。”
他见重重水幕后少年嘴角微动,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仿佛鼻腔里正发出一声轻哼,对自己的说教嗤之以鼻。卡卡西叹一口气——反正对方没有叫过自己老师,用过一次敬语吧?那么……要以怎样的身份“了断”呢?
曾经的师徒、同伴?还是别的什么?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卡卡西放下昏迷的鸣人,撑住膝盖慢慢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