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高杉走到船舷处停下来望着空中红缨与白夜叉的厮杀,感觉到桂的气息,还有另外一个人,神秘的木乃伊,但貌似两人都不避讳,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现在的情况还能再糟吗?
“哟,紫拉,你看,银时在用血肉之躯对抗匹敌战舰的红缨,还是和从前一样傻呢”高杉叫出了只有在戏谑的时候才会称呼桂的名字,我现在还能如何称呼你,蔓子吗?恐怕你也不想再听到我那样称呼你吧。
“我们都是同一个人教出来的傻瓜,你做的事情何尝不是傻到极点。即使是战舰也是人造出来的,即使是红缨也不是万能,人总有无限的潜力可以发掘,当他明白值得他守护的东西的时候,这不是我们在同一个人身上共同学到的最宝贵的知识吗?”
同一个人么?松阳三三,高杉听到这几个字身体一怔,在心底呼唤着松阳老师。
“而且,那人已经到极限了,身体的反应已经跟不上红缨的指令,体内已经发出颓废的叫嚣,那个人会死。机器怎么能比得过人心的强大,只有灵魂强大才能握住手中的剑,这句话你不会忘记了吧?对过去的同伴可以痛下杀手,对现在的同伴也可以置若罔闻吗?”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在他选择了红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明白自己的结局,他只不过是想把自己发挥到极致而已,而且他也根本算不上什么同伴”高杉声音冰冷地解释道。
“还真是可笑到极点,拼了命地追随一个人,到头来居然被当工具一样舍弃”桂有些悲切地说,是不是我们这些同伴在你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你达到目的的可笑工具?傻傻地站在身边共同战斗了那么多年,不也成了红缨试刀的工具吗?桂在心里问自己。自己居然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居然任由那个人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可悲的是自己才对吧,桂的心里涌出一股浓的化不开的悲哀。
“高杉,我讨厌你,过去和现在一样的讨厌,你就像一个倔犟任性的孩子,一味按照自己的思维行事,霸道的让别人服从,得不到想要的玩具就毁灭掉,这样任性的你,这样不顾一切的你,真的让我很讨厌”
高杉听着桂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些,痛的感觉传遍全身,紫拉,我们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既然如此,要讨厌就尽情讨厌吧,要恨就恨个彻底吧,我已经独自走在与你们完全不同的道路上,前方是黑暗也好光明也好,孤独也好寂寞也罢,我没有退路。
“紫拉,你看,黎明就快到来了,是时候用毁灭的火焰来叫醒沉睡的一切,来摧毁这腐朽的一切,江户会开出最瑰丽绚烂的火花”高杉看着远处海面微微露出的晨光,悠然地对桂说。
“对不起,我不会让你这样做的,我手中的剑也不会答应”
“紫拉,我们手中的剑,我们的武士道,我们生存的信念是谁教会我们的,是谁教会我们如何生存,如何立足于世界,没错,是松阳三三,可是这样一个人却被这个世界无情地夺走,那天你还记得吧,那天我永生难忘,所以我要用手中的剑向这个世界讨债,这个国家既然已经腐朽得无可救药,这个幕府已经屈辱到卑躬屈膝,那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改变,重新洗牌是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那天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我也无数次地想毁灭这个世界,可是高杉,有用吗?除了死更多的人,什么都不会改变,松阳老师不会回来,你我也再也回不到从前。这个世界有太多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人,大家都遵循自己的生存法则活着,即使再痛苦再艰难忍受再大的折磨也活着,活着才是最大的意义,不是吗?松阳老师最后的话不是让我们好好活下去吗?”
“对我来说,在这个夺取松阳三三的世界上苟延残喘是一种比死还难受的煎熬”
“没有人比那个人更应该也更有资格痛恨这个世界了,没有人比那个人对松阳老师的死更伤心欲绝了,不是吗?但是他却坚强地活着,坚定地守护着一切”
“我最恨你们可以这么无视松阳三三的死毫无顾忌地生活在这个已经肮脏不堪的世界上,拔掉獠牙的野兽连对这个腐朽世界叫嚣的能力都荡然无存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