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大盘冷水浇在了三月的头上,受到刺激的他立即清醒了过来,但头部的刺痛依然没有减弱,全身也有点麻麻的。他擦掉了脸上的睡爬了起来,发现头部的伤口竟然被包扎过了,有点惊讶,但过了一会他就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已不再是刚刚那个熟悉的房间。
这里说是一个房间也可以说不是,四周很暗,很宽敞,自己的背后就是一扇装饰华丽的大门,而自己所做的地面铺着厚重的地毯,一直延伸到自己看不见的深处。要说这是个房间也有点太大了,但周围墙壁间的间隔又不像走廊那样小。三月的夜视能力还是不错的,他盯着漆黑一片的深处,勉强可以忘记在地毯的尽头有一个台阶,而台阶上,他只能看见有那么一个穿着做工复杂而精美的大红礼服长裙的人坐在那儿,没法看清她的脸。这种神秘的气氛让三月不自觉地起了防备。
台阶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是视线,便放下了手中的小白兔,继而站起了身来,只是这一脸警惕的三月,笑了笑。
“真是感谢你接受我的邀请,三月先生。”
三月皱了皱眉,他倒没见过有谁的邀请是要把来客打晕的,而且“先生”这个称呼也让他很不舒服。
“我的侍从有点粗鲁真是抱歉。”她很明显看出三月在想些什么,也不在意,转过身去走向了隔壁的书架,“知道我为什么只邀请你一个人来么?”
“……你是谁。”
“啊啊……别着急。”她听了三月冷冰冰的回复反而愉快地笑了笑,从面前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不厚不薄,里面似乎还夹着什么东西。她缓慢地拿着书走向了三月,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无法言喻的笑容。“我相信,你刚来这个城市,还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的吧?比如,你最想了解的一些无法开口的事情。”
【——四月。】
三月惊得仿佛自己的脑袋被抵上了枪口。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第一个想到四月。
这时他一直低下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条红色的长裙,他抬头,便望见上方的人正递给自己一本书。这个女人看上去是一个无论哪方面经验都很丰富的人,她的视线里带着挑衅和了然,涂着大红色唇膏的艳色嘴唇依然勾着笑容,似乎等待着三月伸手接过自己手上的东西。
“……”
三月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便伸出手接过了书,手一抖,里面的东西便掉了几张出来。他低头,发现掉下来的是几张照片,有点模糊也很老旧了的样子。他也很清楚地看见,照片上的是两个孩子在病床上的合照,一个是满头黑发、脑袋和四肢几乎都包裹着绷带的男生,一个,是仍然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衣服的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