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礼拜是她的忌日。”
每个人都装着一些不能说出口的苦楚。
麻友时常在想要是当时没有离开东京,那个人会不会此时仍会蜷在自己的怀里,搅着自己的发梢懒懒地说话。
自己会凑上去吻她,向她的耳边小心翼翼地吹气。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麻友咬着牙,缩在椅背上的肩膀开始发颤。
不会的。
她会有个喜爱她的男友,那弯腰线会落入另一个陌生的臂膀。
她会穿上洁白的婚纱,捧着自己最爱的蔷薇,她会和别人交换戒指和誓言,约定终生厮守。
她的心里从来都不会有渡边麻友可以立足的角落。
自己必定是那个泫然而泣的傻瓜。
又是马德里的夜晚,马约尔广场上的舞曲还隐约能传来,麻友在厨房里捏起一团醋米。
今天会贩售的特色和式料理是寿司,麻友在细竹板上铺好海苔,然后均匀地再铺好醋米,放上黄瓜条胡萝卜条,做了最简单的素寿司卷。
食客们碰着酒杯,大声说笑,偶尔取笑上错菜的本。
柜台悬空的电视转播着实况足球。
自己的画也偶尔被人问起。
直到一个英国人指着那副新挂上的画问起了价钱,麻友才被桑妮雅从厨房里推出来。
“这幅画很有意思,里面是一位东方女性吗?”穿着西班牙特色服装的英国旅人绕有兴趣地问道。
麻友怔了一下,小心地在围裙上蹭蹭手掌。
“是……是的。”
“您就是这幅画的作者?真年轻。”英国旅人看了看鼻尖都渗出汗水的麻友。
“只有这幅没有标价,您开多少价钱?”
“抱歉……这是非卖品……”麻友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真的不能卖么?我可以再给高价的。”他试着用高价打动麻友。
“对不起……这幅画我不会卖的……我先去忙了,您再不用餐,海鲜饭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麻友又钻进了厨房。
“行了,先生,我们的渡边大师说不卖了您还是死心吧。”本耸了耸肩膀,送了一扎啤酒过去。
忙到浑身脱力的麻友洗了澡后关上了窗户隔去马约尔广场上还在喧嚣的声响。
麻友莫名其妙地觉得有股海的味道。
她捧着马克杯走进厨房,倒了杯热红茶出来时经过那副画。
画中人无疑是……
她用手抚了一下那抹总是温柔的嘴角,眉头里全是忧郁的雾霭。
“我知道这是谁。”本穿着睡衣走下楼梯。
“yuki kashiwagi,日本现在最当红的偶像。”本举着杂志,那个人的笑容在麻友的眼底灿烂得刺眼。
“是她又怎么样?”麻友语气冷淡,绕过本就要上楼。
“噢,亚洲人都这样含蓄。你喜欢她对吧。”
“闭嘴,小鬼。”
“我的上帝,你居然脸红了。”本嘻嘻笑着。
“我可能要回日本一趟。”麻友瞪了一眼本。
“你早就该回去一趟了我的孩子。”安拉斯从楼上的卧室探出头。
“嗯,我知道。”麻友咕隆了一声然后回了房间。
为了那个你可能早就忘记的约定,我要回来了,柏木由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