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_只为汐绽放吧 关注:15贴子:569
  • 4回复贴,共1

【Zero℃】千秋诉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1L惯例 谷攻度受。。。


1楼2012-05-20 13:11回复

    (一)
    说一个故事吧,一个关于将军和戏子的故事,它发生在烽火连天硝烟弥漫满是战乱的年代。
    那个时侯,敌军时不时地在边界叫嚣,烧杀抢夺,行如盗匪。边界百姓叫苦连天,奈何天高皇帝远,他们的苦水,也得数月后才能传到执政者耳中。因此,大伙儿只好收拾了为数不多的行李,离开家乡,南下避难。
    讽刺的是,都城繁华依旧。白天的集市依然是叫卖声讲价声此起彼伏,到了夜间,酒楼戏院开场锣鼓喧天,热闹非凡。这其中,场子最热,出入有钱人最多的,却这开张不过三两年,却声名大噪的新月楼了。每晚一到戌时,便是名旦“二月红”专场献艺。
    说到二月红“二爷”的名儿,都城内外方圆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为男子,却也抵得上“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美名。不少有钱人想把他买回家仅供自个儿欣赏把玩,可名旦嘛,总有那么点傲气。他曾说:“若是碰上有缘人,用不着一分一毫他也自会跟着那人离开,若是无缘,即便赠他江山,他亦视若无睹。”就算仅仅只是邀他共饮一杯,回答也只有一个:看心情。
    二月红每晚只唱两出,第一曲结束后,伙计总会将看客们打赏的银钱送与他过目,随后将点戏单奉上。开始每天看客们圈点的戏都不同,直到那一天,那个正对戏台的包厢有了专属的主人之后,戏单上被圈出的曲目便仅剩一出——贵妃醉酒。
    他目光稍稍抬高望着那个厢房,正对上厢房里的人投来的目光。房中人举起酒杯,象征性的给予他一个微笑,然后一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二月红不禁嘴角上扬了些许,随即示意乐曲奏起。戏台上的他,体态婀娜,一拂袖一回眸,那不亚于女子的妖娆妩媚,令人有些神魂颠倒了。
    待曲罢,他便拱手离场。众人也不挽留,因为他们知道,这二爷的规矩是破不得的。
    后台,早有一个小厮毕恭毕敬地站着等她。二月红认得他,是那人的手下,每晚都跟着他进出新月楼,每晚都定会在后台等候,送上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只是这一次,小厮手里并无任何东西。那小厮见他下来了,走上前鞠了一躬然后才道:“二爷,我家爷请您到厢房一叙,不知……”
    他一愣,随即越过小厮,边走边道:“嗯,告诉佛爷,我随后便到。”
    “是,小人告退。”
    张启山张大佛爷,与二月红一样,是都城里的名人儿。他是当朝麒麟大将军,手执军符,随时随地可调遣千军万马,权力极大,据说连皇室,都忌惮他三分。可传说毕竟是传说,没有人知道,战场上叱咤风云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张大将军,平日里,却仅仅只是一个戏痴罢,而最爱听的,莫过于贵妃醉酒。他总觉着都城里,找不到一个戏子可以将此戏曲演绎地尽善尽美,却在这不过几年前方才兴起的新月楼里,寻到了所要寻之人。
    “张大佛爷……”
    听得门外响起的男子声音,张启山起身亲自开门,将到来的二月红迎进厢房。他已换下戏服穿着白色的锦袍,长发挽髻,眉清目秀。少了女子的妩媚,恢复属于男子的英气。
    “没想到名旦二月红,换下戏袍后,竟是这番模样,着实令人惊艳不已。”
    “佛爷过奖了,不过是模样比起一般男子柔了些少了几分刚劲罢了。”
    “是红儿你过谦了。”张启山说着,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晃了神的二月红,笑道:“怎么,有什么不对?”
    “不,没有。”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红儿,虽说自己是个戏子,可如此女性化的叫法,也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会这样称呼他吧。也罢,名字,不过代号而已。
    那天夜里,他们聊了许多,从戏剧到边塞战场,头次见面却好似相识百年,也许是前世认识,所以今生才如此合眼缘。两人都聊得甚欢,人间头等乐事,不过得知己一二,闲时饮酒以畅叙幽情罢。桌上的酒壶不间断的更换着,直到三更天,张启山方才辞别离去。


    2楼2012-05-20 13:12
    回复

      (二)
      自那日起,每晚二月红唱完戏,便会到张启山的厢房共饮畅谈一番。久了,便连戏服也不换,下了场就径自走上二楼。大家心里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于是,“二月红是张大佛爷的人”这样的说法在都城里传开来,那些个早前还想各种办法要将二月红弄到手的有钱人,也都纷纷打消了念头。唯一让大家疑惑的是虽然他们关系不一般,张启山却并没有将二月红接回府上,二月红,似乎也没有跟随他离开的意愿。
      关于这一点,张启山曾告诉过二月红他的答案——只有戏台,才是唯一配得上戏子的地方。这想法和二月红不谋而合,也或许,不愿去张府,他还有自己的思虑,可能仅仅只是不想和这个人过于亲密罢了。
      腊月初八,张启山奉皇命赴边疆退敌,有几个月,他们都没有见面。二月红依旧每晚唱戏,只是无论谁点了贵妃醉酒,他都置之不理。那出戏,只愿唱给他一个人听,也只有唱给他听的时候,才唱得传神。
      次年七月,胜利的消息传至都城,有人看见二月红身着白袍立于城门,待看到张家军凯旋的尘土时,才下了城门回新月楼。城中百姓站在街道两旁,满心欢喜地迎接着胜利的队伍。张启山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直到最后,也未寻到心里盼望着见到的人。眼里有些失落之感,却依旧霸气地乘着马,入宫面圣。
      翌日,城门口张贴皇榜昭告天下——皇恩浩荡,麒麟大将军张启山数次立下军功,特将七公主嫁与张家,于九月初二成婚。
      都城里顿时风生水起比起往常更是热闹了许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好像自家女儿嫁了一户绝好的人家或是自家儿子娶了一位贤良淑德的妻子一样,大街小巷,凡是有人家的地方,无不挂上红灯笼红纱布,门窗上贴着各式各样的红艳的双喜字,各家皇室专供糕饼店,金店开始竞争为大婚提供点心和首饰的名额,戏院里都纷纷开始演绎一些美好的关于恋爱的戏曲。皇室婚姻,本就该这样的普天同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这个喜庆的时节,惟独新月楼里传出的曲调,竟是那样的哀伤。
      忆往昔悔太迟
      谁情深如诗
      谁情薄如纸
      谁作证这长天连日
      我归去来辞
      谁见夤夜绘相思
      独守空闺?二月红不知什么时候将自己和这样哀怨的词挂上钩了。只是明知那是一份错误的心情,无论时间,无论地点,无论身份,都错的一塌糊涂,却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的眼睛在看到如此狡黠的月光之时,偏偏总会看到那个人沉稳的笑容和令人安心的温柔。
      轻轻的叩门声想了几许,外面的小厮喊道:“二爷,睡了么?”
      “何事?”
      “张大佛爷来了,要见你。”
      听到那个名字,二月红的身子禁不住颤抖了一下,置于手中的酒杯一下子失去了依托,碎了一地。门外的小厮有些焦急的询问情况,而他只是看着酒杯许久,然后回话说:“替我回了佛爷,就说我身子欠佳,略有几声咳嗽,只怕煞了佛爷的性子,便不去赴会了。”
      “是,小的知道了。”
      不是不愿见面,只是为了你,为了不愿在你的丰功伟绩后添一笔污点,也为了我,为了我不至于陷得太深难以自拔下不去手狠不下心,所以只能决绝。


      3楼2012-05-20 13:12
      回复

        (五)
        张启山出征当日,二月红并没有送行,而是呆在新月楼里。
        他穿着红艳的戏服,画着艳丽的妆容,手中拿着一个玉石打磨而成的酒杯,那是张启山赠与他的。没有戏曲,没有看客,没有小厮,只有他一个,站在戏台上唱着那人最爱的那出《贵妃醉酒》。唱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将手中的酒杯敬向远方的人,然后收回手,头一仰,酒杯中的酒悉数落入腹中。酒杯落地,他带着从未有过的微笑,继续唱了起来。
        到傍晚小厮从外面回来发现他的时候,已停止了呼吸。他的手上紧紧地握着一封信,信上苍劲有力的字体,像是刻到骨子里一般——生死契阔,与子成说。今生无缘,惟愿来世,再不相见。
        同年九月,张启山率军行至一夹道,突遭敌袭。张家军奋力厮杀,奈何这处地形易守难攻,不到半柱香,便死伤无数,最后,只剩他一人还在挥着刀,将前来进攻的士兵一个个杀退,尽管此时的他,已经身负重伤。
        绝壁上,乱箭射下,他将手中之剑插在地上努力让自己不倒下。看着远方的落日,他孤独的闭上了双眼——红儿,此生我守诺不负你,惟愿来世,再不相见。
        遥远的远方,仿佛传来了二月红清澈的嗓音,在张启山的心中徘徊不断:
        便有情惊天地
        结一世痴迷
        再不问悲喜
        只问你心中千万缕
        断弦如何续
        续完你我这结局
        风云改烟月寂
        变幻帝王旗
        到头犹记曾相惜
        余生付一句
        生若尽欢死无惧
        若情到荼蘼
        爱恨参商月天西
        愿情动天地
        执手千秋忘别离
        ……


        6楼2012-05-20 13:13
        回复
          吖~~~~~~启红的也有么 爱死将军戏子什么的设定了 美了。


          7楼2012-05-21 21:5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