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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温柔怒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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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平无大志,就只想遵循父训——
嫁一个平平凡凡的丈夫,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妻子;
成为一对平平凡凡的夫妻,度过平平凡凡的一生。
这样应该不难吧?嗯~~该怎么说?
说难,很难;说不难,也不难!
原因是,她的婚姻必须听从母命,
可娘亲视她为棋子,
一心只想将她视为可以利用的工具!
故她大声抗议,藉以争取婚姻自主权,
可她要冒的险也很大——在婚礼当天,
「随机」选出她要嫁的夫君!
幸好,她的运气不差,
虽然他很粗鲁,也有点霸道;
做事不拘小节,又很大男人主义,
可对她,他表现得不但善良、宽容,
还很体贴、又很温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他的身分似乎与她当初设定的原则有点小不同……



1楼2012-05-20 05:11回复

    序曲
      「我他妈的........哎,老爹干嘛打我?」
      「跟你讲过多少次了,不许讲粗口,孩子们愈来愈大了,我可不要他们学到你那张烂嘴!」
      「#%@$%&#$%#........哎哎哎,打死了啦,打死了啦!」
      「打死最好,反正我还有三个孙子。」
      「........算你狠!」
      「说吧!又是谁惹毛了你?」
      「还有谁,不就是那个蠢老三!」
      「他又怎么啦?」
      「四叔说了,既然小砚那边的问题都解决了,接下来就该轮到蠢老三出去找老婆啦!」
      「所以?」
      「所以我就赶老三出门去找老婆啊!」
      「他不肯?」
      「我是他大哥,他敢不听我的话!」
      「那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才大条了!」
      「究竟是怎样?」
      「他说要学我跟兰舟,哪个老爹、老娘要把宝贝女儿嫁给他,或哪家闺女自愿跟他的,他就要了........」
      「那很好啊,以他那性子,也只有这种方法才找得到老婆不是?」
      「好个屁........哎!」
      「你可以再多说几句粗口没关系。」
      「........」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请再说一次好吗?」
      「没。」
      「最好是没。」
      「总之,就是因为青阳那性子,他才不能学我和兰舟。」
      「这又是为啥?」
      「老爹,您自个儿想想,四叔虽然脾气火爆,一个小不爽就暴跳如雷,但起码他不笨,可是青阳他........」
      「青阳也不笨啊!」
      「对,他不笨,还挺聪明的,但该死的憨直到不行,性子一条直楞楞的通到肠子底,也没半个弯儿可转;又老实得可悲,随口跟他开个离谱到极点的玩笑,他都可以当真;碰上事儿也总是该坚持的不坚持,不该固执的时候偏偏牛得要死,真不晓得他那颗脑袋里究竟塞了些什么杂七鸟八........哎哎,可恶,可恶,不小心说溜嘴也不成吗?」
      「你说呢?」
      「娘的........喂喂,你再打过来,我就什么都不说了喔!」
      「小心你那张嘴,快说!」
      「其实,您瞧瞧青阳那副样子不就知道了,一脸大胡子的莽汉,又是个粗鲁的马贩,老爹你以为有哪家大闺女会看上他,或者哪个亲爹、亲娘会愿意把宝贝女儿嫁给他的?」
      「恐怕........咳咳,不多吧!」
      「那么,您再想想,会有那么凑巧,又有人急需青阳帮忙,或者急着要嫁出门去,以逃避另一桩更悲惨的婚事吗?」
      「这个嘛........呃,机率的确不大。」
      「所以罗,会看上青阳做女婿的,就只有三种人........」
      「哦?哪三种?」
      「想收个赘婿的........」
    


    2楼2012-05-20 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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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不得你不嫁!」绿芙蓉愤怒的咆哮。
        「娘........」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终身大事就该由我来决定,否则就是不孝!」
        任由娘亲当作棋子一样摆弄她的一生,那就是孝顺吗?
        不,那是愚孝!
        更何况还有爹爹至死无法完成的心愿,为人子女者,有责任要替爹爹完成未了的心愿。
        这才是孝顺!
        「娘自个儿的亲事,不也是娘自个儿作主的吗?」
        满腔怒火瞬间被冰水泼熄,绿芙蓉心虚的窒住了。
        虽然楼家数代以来皆是生女不生男,因此都必须招赘婿来继承楼家的香火,但女儿的亲事依然是由楼家主母决定的。
        直到绿芙蓉这一代,由于绿芙蓉坚持自己的亲事要由她自己来决定,否则宁死不嫁,上代主母才不得不让绿芙蓉自己决定她自己的亲事,因此,就亲事这个问题来说,绿芙蓉实在没有资格说女儿不孝。
        「那不同,我........我是独生女........」
        「那大姊呢?」
        「她是长女,要招赘婿来继承楼家的........」
        「我也可以招赘婿,只要娘让我自己选择。」
        「这........这........」
        「你够了没有?」楼月兰不耐烦的横插进来。「长女招赘婿,理所当然,你跟人家招什么赘婿!」
        「为何我就不可以?」楼沁悠反问。
        「因为,绿映庄里不需要两个赘婿。」楼月兰慢条斯理的说。「两个男人凑在一起,早晚会造反的!」
        可笑的想法!
        但是,除了她以外,那种想法在楼家的女人心目中,是根深柢固的观念,而楼家的女人是永远无法容忍男人爬到她们头上的。
        楼家的女人,天生就是高男人一等的,怎能让男人爬到她们头上!
        所以楼家的男人只能有一个,而这个男人也永远都只能匍匐在楼家女人的脚底下。
        楼沁悠咬咬牙,毅然道:「好吧!那只要娘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的婚事就由娘来决定,可是另一个选择绝不能也是要利用我,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只有被当作棋子的价值,好卑鄙、好龌龊、好肮脏!」
        竟敢指桑骂槐的指责她卑鄙、她龌龊、她肮脏!
        怒火霎时又被点燃了,总芙蓉勃然大怒。「如果我说不呢?」
        楼沁悠平静以对,坦然无惧。「那么,我宁死也不嫁!」
        宁死不嫁?
        「你你你........」顿时,绿芙蓉的怒火窜升到最高点,所有的理智轰一下被烧个精光,荡然无存,「你这个不孝的孽女,宁死也要跟我作对到底,是吗?」咬牙切齿得两排银牙都差点被咬成四排了。「好好好,你只要一个选择的机会,对吧?」
        「对,但我要真正的选择,而不是另一个要利用我的选择。」楼沁悠坚持。
        又在暗示说她卑鄙、她龌龊、肮脏了吗?
        「很好,」绿英蓉怒极反笑,重重点头。「那我就给你一个保证不是利用你的选择,一个月后,你要就嫁给宇文大公子,不然就嫁给........」
      


      6楼2012-05-20 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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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就是马贩兼职夜行盗,偷来的!
          总之,绝不可能是正正当当得来的!
          「刚刚不都说了,我娘交给我的呀!」话说着,大胡子又反手拉来那匹白马的缰绳,笔直的伸向楼沁悠。「喏,这是给你的,我大哥说,想要老婆好好伺候我,我就得先对老婆好;而我二哥说,女人家就是要多给她礼物,她就会开心了!」
          虽然这种论调很值得斟酌,可是........
          楼沁悠不由得又绽放出另一抹笑,看来这个鲁男人根本不需要被塑造,他本来就会是个好丈夫了。
          因为,他已经被「教」得很好了。
          「谢谢。」无视大胡子那只脏兮兮的大手,她毫不迟疑的接过疆绳,惊叹的抚摸马身那洁白无垢的皮毛,爱极了。「好漂亮!」
          原来是娶媳妇儿的礼物,难怪他说是非卖品。
          「这匹马很有灵性的!」大胡子得意的说。「驯服它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骑过它了,所以你只要多骑它几回,它就会认定你是主人了!」
          「嗯嗯,它叫什么名字?」
          「白雾。」
          「那你的马呢?」
          「墨夜。」
          很显然的,这两匹一黑、一白的马是一对儿。
          虽然大胡子只是因为他是马贩,所以才送一匹马给老婆做礼物,然而若是有机会,夫妻俩能一道出门遨游,骑的又是一对的马,这不也是挺诗意的吗?
          想到这,楼沁悠唇畔的笑意不禁多了几分期待。
          而绿芙蓉,眼见楼沁悠都收下大胡子的礼物了,彷佛这桩婚事已成定局,想不让他们成亲都不行了,她不禁开始慌张起来。
          「等等,等等,你们........」
          「娘,一切都按照您的条件,还要等什么呢?」楼沁悠坚定的问道。
          「呃........这........我........」绿芙蓉无措的「我」了半天,实在拉不下脸来当场反悔给大家看,只好拚命和楼月兰交换眼色、细声耳语。
          找个理由让他们留下来!
          你说这什么鬼话,难不成真要让他们成亲?
          不然怎么办?总不能当着所有武林同道的面前反悔吧?
          这......这........
          娘啊!您瞧瞧,看这莽夫的样子,相信三妹也不会一成亲就跟他圆房,就算他们真圆了房,我想宇文大公子也不会在意的。
          胡说!男人对这点最在意了,宇文大公子怎可能不在意!
          放心吧!娘,对这一点,我敢拍胸脯保证,宇文大公子爱死三妹了,他绝不会在意那种事的。
          可是........
          如果您真在意的话,我们还是可以另外想办法,譬如说,咱们可以下药,让那家伙碰不得三妹。
          嗯嗯,这倒是可以。
          总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三妹留下来再说,不然人一被带走,就啥戏都甭唱了,再说,您也得给三妹一点时间........
          什么时间?
          我想,三妹是太过于自信了,以为自己忍受得了一切,所以您要给她时间亲身去体验、去了解,然后她才会明白自己并不是那种能够容忍一个无法与她相契合的丈夫,更不是那种过得了苦日子的人啊!
          嗯嗯,说得也是。
          所以,快想个理由留下他们吧!
          什么理由?
          随便掰啊!
          ………….
          「呃,我........我忘了还有一个条件........」掰就掰吧!
          就知道娘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楼沁悠并不感到意外。「什么条件?」
          「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也没说要你招赘婿进门,可是呢........」绿芙蓉硬拉出一嘴无奈的笑,表示她也是不得已的。「毕竟我只有四个女儿,所以我认为我有权利提出要求,在你们成亲之后,他不能立刻把你带走,得暂住在绿映庄里,绿映庄若是有麻烦,他得帮着点忙,尽尽他做女婿的义务........」
          果然是另一个硬拗出来的理由,江湖人的麻烦,一个寻常马贩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可是这要求也不能算过分,毕竟,绿映庄是由女人当家的。
        


        14楼2012-05-20 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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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那种事,没那种事,那你说吧!究竟想怎样?」
            「给我个期限。」
            「........五年。」
            「妹妹都嫁出去了,姊姊还要等个五年才有可能嫁出去吗?那我看是嫁不出去罗,五年后她都是个老女人了,谁要啊?干脆........」
            「好好好,就跟雪悠一样,两年,行了吧?」
            「嗯嗯,这还差不多。」
            听到这里,始终默然无语的楼沁悠险些失声笑出来。
            原来她这位未来夫婿看似很好拐,其实一点也不,他可聪明得很呢!只不过性子比较憨直而已。
            「我叫楼沁悠,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傅青阳,成亲后,随便你叫我什么都可以,阿猫阿狗都行,」大胡子爽直道。「可就是别学我大嫂叫我大哥:笑哥,我会吐血;也别学我二嫂叫我二哥:相公,我会昏倒;更别学我妹妹叫我妹夫:夫君,我会一命呜呼哀哉,那你就得做寡妇罗!」
            楼沁悠终于禁不住笑出声来了。
            「那么,傅公子,在拜堂之前,可以先麻烦你一件事吗?」
            「啥事?」
            「请你先去洗个澡,再换上新郎服,可以吗?」
            半个时辰后,赶在天黑前的最后一刻,楼沁悠和刷洗得干干净净的大胡子傅青阳,拜了堂、成了亲。
            新娘子终于嫁出去了!


          16楼2012-05-20 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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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会料到三妹连那种家伙都肯嫁呀!」楼月兰噘着嘴儿,不甘心的咕哝。
              「就是说咩,看那家伙牛高马大又一脸大胡子,活脱脱拦路大盗一个,而且又脏又臭又邋遢,比乞丐更教人恶心,我看连咱们庄里头的丫鬟,恐怕都没有半个人愿意嫁吧?」楼雪悠忿忿道,恨死了那家伙竟敢说她可能一辈子都嫁不出去。「要嫁给那种家伙,我才宁愿一辈子不嫁呢!」
              「看吧!连小妹都这么说。不过呢........」楼月兰苦着脸,叹了一口气。「红菊之所以会让那个家伙通过的原因,也不是说她不愿意嫁给那个家伙啦........」
              「不然是什么?」楼雪悠好奇的问。
              楼月兰斜睨向绿芙蓉。「娘不也吩咐过了,凡是江湖人物,全都不能阻挡的不是吗?」因为怕人家起疑。
              那又怎样,那丫头什么人都肯嫁,就是不嫁武林人物,让他们通过也没差吧?
              「那是沁悠的条件啊!」绿芙蓉没好气的说。「更何况那家伙是马贩,又不是江湖人物。」
              「但那家伙骑马。」
              这又关骑不骑马什么事了?
              「所以?」
              「那家伙骑马,红菊以为他是武林人物,就没阻挡他了嘛!」
              绿芙蓉呆了呆,怒吼,「笨蛋,又不是只有江湖人物才骑马的!」
              楼月兰无奈的两手一摊。「可是咱们这儿,一般人家不是骑驴就是骑牛,不兴骑马的呀!」
              「这........」绿芙蓉一时哑口。
              「我说,娘,现在追究这些也没用了吧?」楼雪悠在一旁不耐烦的说。「还是讨论接下来的问题比较重要啦!」
              绿芙蓉的表情僵了片刻,方才不甘心的说:「好吧!讨论就讨论........」
              于是,除了楼月霜只在一旁摇头叹息之外,其他母女三人开始叽叽喳喳,小小声的开起阴谋研讨会议来,你有意见,她也有意见,目的只有一个——
              如何让楼沁悠再改嫁给宇文靖仁。
              由于伤心与失望,宇文靖仁在婚礼前就悄悄离去了,但在临走之时,他也留下了话,表示他不在乎楼沁悠是否嫁过人,甚至有了孩子,他都会耐心的等候她回心转意的。
              他也认定,当楼沁悠了解到和一个粗鲁不文的庸俗丈夫相处一生,是一件完全无法忍受的事之后,必然会后悔的。
              「........好,就这么决定了!」
              「不过在开始之前,必须先给他们两、三个月时间。」
              又要等?
              「为什么?」绿芙蓉不悦的问。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必须让三妹有时间去亲身体验一下『吃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她才会明白........」楼月兰泠冷一笑。「身为千金小姐的她,其实是过不了苦日子的。」
              「有道理。」
              「此外,我也说过三妹很聪明的,她一定会考虑到我们可能会使手段来迫使他们分开,所以得给她一点时间,好让她松懈戒心,我们才好下手。」
              「说得也是。」
              「哪里是!」楼雪悠不以为然的打岔进来了。「告诉你们,三姊可比你们想像中更聪明、更有耐力的。」
              「什么意思?」绿芙蓉问。
              「意思就是,两、三个月时间根本不够,在我来看,两、三个月的时间顶多让三姊承认那种生活真的很辛苦,可是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认输的,会想说再多一点时间就会习惯了;而且,三姊若真要防备我们,她可不只会防我们两、三个月!」
              「那你说要多久?」
              楼雪悠想了想。「至少要半年吧!可是这么一来,问题又来了。」
              还有问题?
              绿芙蓉忍耐着再问:「什么问题?」
              「如果他们在这半年里有了孩子呢?」楼雪悠很「好心」的提醒她们。「就算宇文大公子说他不会在意,但总是不太好吧?」
              也不是说她心眼儿坏,恶意要破坏姊姊,只不过她真的对那个可恶的大胡子很恼火,有个低下的马贩姊夫也很丢脸的,最重要的是,这一整个状况真的好好玩喔!所以她要乘机好好玩个过瘾,不然日子过得好无聊咩!
              绿芙蓉与楼月兰互觑一眼,神情诡异——那种事,根本不是问题。
              「这个嘛........」轻轻的,楼月兰垂落双眸。「他们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为什么?」楼雪悠讶异的问。
              楼月兰没吭声,回答楼雪悠的是绿芙蓉。
            


            21楼2012-05-20 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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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婚夜,洞房里的那桌酒菜,我全都给下了药,」她满不在乎的说,「不管是男人或女人,若是没有吃下解药的话........」冷冷一哼。「男人就做不了男人,女人也不可能怀下身孕的。」
                而那解药,如果那个大胡子没有和楼沁悠分开,她是不会给他的;同样的,如果楼沁悠没有嫁给宇文靖仁,她也不会给楼沁悠解药的。
                「那要是他们根本没碰那桌酒菜呢?」楼雪悠脱口道。
                「婢女说那桌酒菜吃得杯盘狼藉,他们不可能没碰过,就算他们真的没碰过,而那桌酒菜是被下人们吃掉了,那么........」绿芙蓉嘴角一勾,冷笑。「打掉一个孩子并不困难,一碗药汤也就够了。」
                「那样........」楼月霜柳眉深深攒了起来,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太狠了吧?」
                「无毒不丈夫,想做大事,就必须学会狠心!」绿芙蓉泠冷道。「更何况是她不听话在先,怪不得我心狠!」
                楼月霜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的叹口气。同绿芙蓉一样,她也有野心,不同的是,她宁愿正大光明的来,以自己的能力来成就自己的野心。
                然而她也很清楚,就算她再怎么反对,向来一意孤行的娘亲也不会听进半个字,因此她只能默默的忍耐下来,任凭娘亲与二妹使手段、耍奸险,到头来她们是否真能够成就多少,实在很值得怀疑。
                「总之,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你们最好........」
                话语,又突然中断了,四人八只眼不约而同转注于甫出现在膳厅口的楼沁悠;后者一如往常般,安详的向她们道安。
                「娘、大姊、二姊、小妹,早。」
                绿芙蓉朝她后面瞥去。「那家伙呢?」
                那家伙?
                黛眉轻轻一皱,旋又恢复原状。「青哥骑墨夜去遛腿了,待会儿就来。」
                「那正好,来来来,」绿芙蓉示意她坐下。「我有事要告诉你。」
                楼沁悠听命落坐。「什么事,娘?」
                「呃........」绿芙蓉装模作样的咳了咳。「是这样子的,虽说是我要你们留下来的,但毕竟你的夫婿是个大男人,想来他也不乐意让绿映庄来养他,因此我决定让你们搬到咱们庄后山上那栋小屋里去自个儿过日子,由他来养你,这么一来,他就不会感到难堪了,你说对吧?」
                楼沁悠默然,只是若有所思的深深注视着绿芙蓉,看得原本泰然自若的绿芙蓉也开始不安起来了。
                「干嘛这样看我?」
                楼沁悠忽地展眉一笑,「没什么,我是想,娘考虑得真周到。那么,我现在就去整理行李,等青哥遛马回来后,我们就搬过去。」话落,连早膳也不用,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这么爽爽快快的一走,反倒是让绿芙蓉三人全怔住了。
                「难不成........」楼雪悠一脸狐疑。「三姊不知道娘说的是哪栋小屋?」
                「咱们庄后山上也只有那么一栋猎户小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楼月兰没好气的说。
                「那是........」绿芙蓉也很疑惑。「她不知道那栋猎户小屋的状况?」
                「唔........」楼月兰沉吟。「那倒是有可能。」
                楼雪悠噗哧失笑。「那可好玩了,等三姊一看到那栋小屋差不多塌了一半的惨况,恐怕她就会开始后悔了!」
                绿芙蓉也笑了,非常的得意。「很好,我就是要她后悔!」
                然后,楼沁悠才会乖乖的改嫁给她属意的女婿人选,一步步的成就她伟大的野心!
                总有一天,她一定能够完成统领江湖的美梦的!
                绿芙蓉错了。
                楼雪悠也错了。
                不过才一个月前,绿映庄的庄务依然是楼沁悠在打理的,她怎么可能不清楚那栋位于绿映庄产业内的猎户小屋的现况?
                然而她一点也不在意那栋小屋的状况到底如何,相反的,她只庆幸终于能够脱离绿映庄了,虽然只是搬到绿映庄外而已,但起码不用住在绿映庄内,也不归绿芙蓉「管」了,因为她已经是「泼出去的水」了。
                令人担忧的是,就这样被赶到破败的小屋去住,她的新婚夫婿会怎么想呢?
                「这可好,我还真不想留在绿映庄里让女人养!」傅青阳一脸「得救了」的表情。「走,咱们马上搬!」
                「好。」楼沁悠暗暗松了一口气。
                二话不再说,傅青阳立刻拎起楼沁悠早已打包好的衣箱和包袱,连同他自己的行囊,领着妻子大步离开这间楼沁悠住了十八年的屋子,笔直的朝马厩而去。
                要走也得带着他们的马走。
                紧跟在夫婿身后,楼沁悠一路走一路回头,不是难舍,没有激动,只是有几分黯然,因为她隐约有一种预感……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直至临踏出绿映庄后门的前一刻,她止步了,深深凝视庄内最后一眼,而后毅然转身,毫不回顾的离去了。
                她也不想再回来了!


              22楼2012-05-20 0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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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不在意,可是绿映庄后山那栋猎户小屋,说是破败也实在太含蓄了,它根本就是倒塌了一半的废屋,楼沁悠看了当场傻眼,不知所措。
                  这跟下人们报告的也未免差太多了吧!
                  然而傅青阳只是随便瞥一眼,说了一句话,就自顾自走开去照顾他的心肝宝贝马去了。
                  「还好嘛,随便修缮一下就能住人了!」
                  随便修缮一下?
                  好,她倒要看看他如何「随便一下」,就让这栋废屋又能住人了!
                  不多不少三天后,楼沁悠站在那栋几乎是崭新的猎户小屋前,目瞪口呆,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青哥。」好半天后,她终于能吭出声音来。
                  「嗯?」
                  「你真的很厉害呢!」
                  「那当然,我是男人嘛!」
                  见傅青阳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像被称赞的小孩子似的,楼沁悠不禁失笑,衷心佩服夫婿的能干,也对未来的日子更有信心了。
                  一个足以让人倚赖的男人,才是一个家最重要的支柱。
                  于是她开了张单子,请夫婿进城里去购买生活所需物品,自己则挽起衣袖来清扫只有一间睡房、一间堂屋、一间厨房的猎户小屋,下定决心要让他们的家成为她心目她中的家——也就是爹爹生前期盼的那种平凡的家。
                  她一定会代替爹爹完成心愿的!
                


                23楼2012-05-20 0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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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清晨,天尚未亮,楼沁悠已在简陋的厨房里忙活,大灶烧水,小灶煮饭,当第一线曙光越过树梢,透窗射入厨房里时,她便捧着一盆热水回到睡房里,傅青阳那两只大脚丫子正好落地。
                    「青哥,早。」
                    「嗯。」
                    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傅青阳打着呵欠,光不溜丢的下床让楼沁悠服侍他穿衣梳洗。
                    三个多月过去,楼沁悠终于习惯了她的夫婿,已经不会一见他的**就脸红失措,更不会老盯着他的脸看,看着看着又恍神了,也摸透了他的性子,了解到他其实是个很单纯、很直率,很好伺候的男人。
                    譬如他第一次吃她做的饭菜时,她曾问他,他觉得她的手艺如何,当时,他的回答是——
                    「要跟我妹妹比,没得比;可跟我娘比,可以了。」
                    也就是说,她的厨艺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嗯,我知道了。」她并没有不开心,相反的,她很高兴,因为从这两句简单的对话里,她明白到一件事实。
                    傅青阳是一个坦率的人,她永远不必担心他会欺骗她。
                    而且,就算她做的菜实在不怎么样,但他总是很捧场的统统给她吃完,连根菜叶子也没留下来。
                    「青哥,如果不好吃,你就不必勉强,我会继续努力改进的。」
                    「不,我一定会吃完,娘说过,不管好不好吃,煮饭做菜也是辛苦的活儿,只要是你尽心尽力去做出来的,我就该心怀感激的领受。」傅青阳一本正经的说,并捧起饭碗来,诚心诚意的向她道谢。「谢谢你辛苦做这一餐,老婆。」
                    一句简简单单的谢谢,立时在楼沁悠心头荡起一阵感动的涟漪,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才好,只好捧起饭碗来,把脸埋进去。
                    他,好窝心。
                    然而在另一方面,傅青阳也是一个十分可恶的大男人,夫是天、妻是地,他坚决要求妻子要绝对的服从丈夫,不许有任何异议,否则他会要求你先背上一段三从四德来再说;再不行,干脆要你默背整本女诫。
                    「用过早膳后,我要进城里一趟,你需要买些什么吗?」
                    「进城里啊........我可不可以一起去?」
                    「当然不行,我爹说的,出门是男人家的事,女人家乖乖守在家里头就好,不可出门抛头露面到处乱跑的,要买什么,我帮你买就行了。」
                    「可是........」
                    「不许顶嘴,我爹说的,男人家说什么,女人家乖乖听着就是了!」
                    「我不是........」
                    「闭嘴,难不成你想再背背女诫?」
                    「........不想。」
                    「那就乖乖听话。」
                    「........是,青哥。」
                    一听楼沁悠那句「是,青哥」,就想到二嫂老挂在嘴上的那句「是,相公」傅青阳不禁得意起来。
                    瞧,他的老婆也跟二嫂一样温驯乖巧呢!
                    相对的,楼沁悠却暗暗头痛不已,这种一面倒的夫妻相处方式,完全的违背了爹爹的期望,而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改变夫婿那种大男人的天性。
                    在大男人心里,男人与女人之间是没有「平等」那种词的。
                    不仅如此,傅青阳还彻底遵从「君子远庖厨」的至理规范,打死不帮做半点家务。
                    「青哥,请你帮我把菜端过去好吗?」
                    「不帮,我爹说了,家务是女人家负责的,我们男人是不碰的!」
                    眼看傅青阳大刺刺的跷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等着老婆伺候他进早膳,楼沁悠只觉啼笑皆非。
                    看来,夫婿的大男人天性是从公公那边「继承」来的。
                    而且她敢肯定的说,那种天性是很难改变的了,就算她有一身不弱的武功,可以用武力迫使他屈服,可是这么一来,她跟娘又有什么两样?
                    更何况她早就发过誓,在她嫁人之后,绝不对夫婿使出武功。
                    要做个平凡的妻子,她就必须舍弃过去所有的一切,身世背景、娘亲、姊妹,还有武功。
                    既然不能用武力强迫夫婿,那就只能任由他把她「踩在脚底下」了。
                    然而,尽管他如此彻底的将女人「踩在脚底下」,但同时,他也是过度保护、爱护他的女人的。
                  


                  24楼2012-05-20 0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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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门了。」
                      「青哥慢走。」
                      傅青阳出门后,楼沁悠就开始忙碌,洗碗、洗衣、打扫,又在屋旁清理出一块地,打算用来开辟菜圃。
                      忙了一上午,当她正准备从溪里提水回屋时,傅青阳也回来了。
                      「我回来........咦?别动,你要干嘛?」
                      「提水进屋里去准备午膳啊!」
                      「就跟你说,那种粗重的活儿我来就好,为啥子你就是不听话?」
                      「可是,青哥,这并不重,我自个儿来就行了。」
                      「不行,我娘说过,女人是很脆弱、很容易受伤的,丁点重活儿都干不得!」
                      「但那并不是........」
                      「不许顶嘴!」
                      「........」
                      看着傅青阳好像抬着两根羽毛似的把水桶从溪边提进小屋里头去,楼沁悠实在是哭笑不得。
                      婆婆说的是女人的心好吗!
                      「啊!对了,山里头有野兽,不安全,你最好不要往山里头去。」
                      「可是........」
                      「再想想,你最好不要走出木屋三尺范围之内,对,就这样,要记住喔!」
                      「........」
                      这就太过分了,不说别的,光是要到小溪里头洗菜、洗衣服,就超过三尺远了呀!
                      那以后他去洗菜、洗衣服好了!
                      饭菜一一摆上桌,傅青阳也正好顶着一头湿淋淋的发进门来,甩着水滴就坐上桌旁;楼沁悠便盛了碗饭让夫婿先吃,自己站到夫婿身后去,为他拭发、梳发。
                      他的发丝格外乌黑油亮,看似很柔顺,其实很容易打结,每次都要花很多时间先小心翼翼的拆开打结的发丝,再细细的梳顺,又不能弄痛他,真是一桩颇费心力的大工程。
                      「青哥,为何用膳前,你总是要先到溪里头洗澡呢?」
                      「我娘说的,出门在外不勉强,一天洗一次澡也就够了,」傅青阳一边大口扒饭,一边回答。「可是在家里头时,想上饭桌就得先去刷洗得干干净净的,不然不许吃饭,饿死活该!」
                      好......好听话的乖小孩!
                      楼沁悠侧过脸去抿了好一会儿唇后,再回过头来继续替夫婿梳发,唇畔隐隐约约仍荡漾着笑意。
                      「青哥,七夕快到了呢!」
                      「七夕?乞巧?那是你们女人家的玩意儿,我是男人,没兴趣!」
                      这男人果然大咧咧的,一点情趣都没有!
                      楼沁悠一点也不意外的立刻改变话题。「青哥,我在想,也许我们可以养几只鸡鸭、几只猪,再种几畦菜........」
                      没情趣,那就讲现实一点的好了,这他就应该有兴趣了吧?
                      「你决定就好。」话说着,傅青阳夹起一大块鱼肉放入口中——虽然她做的菜可以说是难吃,但鱼倒是煎得还可以,起码腌得恰到好处。
                      「我?」楼沁悠指着自己的鼻子,十分意外。
                      傅青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不会太咸,也不会太淡,恰恰好。
                      「二哥说的,男人家管外头的事;家里头的琐碎事,交给女人就成了!」
                      这么好,也有她可以决定的事?
                      那么,也许........
                      「那除了家里头的事以外,还有什么事我可以........」楼泌悠小心翼翼的斟酌用词。「呃,提出建议的呢?」
                      傅青阳怔了怔,刚夹起的卤肉飞在半空中,停住。「提出建议?什么建议?」
                      「就是说........」楼沁悠更谨慎的选择词句。「外头的事——除了青哥的工作之外,有没有我能够提出意见的呢?」
                      外头的事?
                      她?
                      提出意见?
                      傅青阳先是一阵茫然,然后噗通一声,卤肉掉回卤汤里,他吃惊的睁圆了眼,终于懂了。
                      女人竟想插手男人家的事?
                      太嚣张了!
                    


                    25楼2012-05-20 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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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了,娘,不好了呀!」
                        莽莽撞撞的,楼雪悠一头闯入书房里,楼月兰好奇的跟在后头,正在商密要事的绿芙蓉与楼月霜不约而同转过头来看。
                        绿芙蓉攒起眉儿。「真是没规矩的丫头,又是什么事了?」
                        「不妙啊!娘,」楼雪悠喘着气道。「我刚刚才知道一件不得了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还不快说!」绿芙蓉不耐烦的敲敲桌案。
                        「娘啊!咱们都以为让三姊吃上几个月苦头之后,她就会后悔了,会同意改嫁给宇文大公子,可是........」楼雪悠摇摇头。「错了,娘,我刚刚才知道,打从爹去世之后,三姊就没让婢女伺候过她了........」
                        绿芙蓉怔了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楼雪悠瞄一下楼月兰。「爹去世后,三姊就开始自个儿打理自个儿的事,打扫房间、洗衣做饭,那种粗活儿她早就做惯了........」
                        「胡说!」绿芙蓉怒斥。「她都跟我们一块儿吃的不是?」
                        「只有早膳是一起吃的。」楼雪悠道。「因为咱们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同,所以咱们的午膳和晚膳都是分开吃的,那三姊她都是自个儿做饭给自个儿吃的........」
                        「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楼月兰愈听愈错愕,也愈听愈愤怒。
                        「因为........」楼月霜叹息着。「我们都不够关心她。」
                        绿芙蓉不悦的横她一眼。「我哪有那么多空闲去关心那种小事!」
                        楼月霜苦笑,没再吭声。
                        而楼月兰则是一脸阴沉,想表现她的能力,却连续造成两次错误,她说楼沁悠不会下嫁粗俗人,结果楼沁悠嫁了,她又说楼沁悠吃吃苦头就会后悔了,结果楼沁悠早就习惯吃苦了。
                        不断的错误,绿芙蓉又怎会把绿映庄交给她?
                        没错,没有人知道她也有野心,所以她才会积极献计、献策要把楼沁悠送出去为绿映庄拉拢宇文世家,为的是替她自己的将来铺路。
                        绿映庄早晚是属于她的,就算是亲姊妹,她也不会让给大姊的!
                        「娘,该『设法』了。」脸色阴森森,她提醒绿芙蓉。
                        「还用得着你说!」绿芙蓉没好气道。「可是我和你大姊得先赶到宁国府去一趟,那里的事更急,非得先处理不可!」
                        眼珠子贼兮兮的转了两圈,「那娘和大姊就快去快回,我留守。」楼月兰说。
                        哼哼哼,这么一来,她就可以乘机先把楼沁悠的问题处理掉,表现一下她的能力,让娘明白,能够接手绿映庄的不只大姊,还有她呢!
                        「我也要去!」楼雪悠叫道,不管谁想出门,她都会缠着要跟去玩。
                        于是绿芙蓉急急忙忙带着楼月霜和楼雪悠出门了,而楼月兰也开始精心策画她的阴谋。
                      


                      28楼2012-05-20 0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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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前,我们是说好会在绿映庄住上两年,所以我们不是住下来了吗?但我们可没承诺过会半步不离喔!」傅青阳提醒她。「有事要办,自然就得出门;办好事,我们就会回来了,你到底在反对什么?」
                          「但........但........」愈急就愈想不出藉口,楼月兰又开始「生蛋」了。
                          「管你鸡蛋还是鸭蛋,总之,我们只是来说一声而已,现在说过了,我们要走了!」话落,傅青阳拉着楼沁悠转身就走。「走了,老婆!」
                          「是,青哥。」楼沁悠顺从的任由夫婿牵着她走人。
                          楼月兰又气又急,当下手一抬便想施展武功强行将他们留下来,可偏偏这时候又有下人来通报。
                          「二小姐,松江府海二少来访。」
                          该死!
                          她知道,海二少是来追求她的,而他是她执掌绿映庄最大的助力,她可不能让他瞧见她的丑态,无奈,只好眼睁睁看着傅青阳带着楼沁悠扬长而去。
                          可恶,笼中鸟竟然飞了!


                        31楼2012-05-20 0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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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对,差点忘了!」傅青阳一把将楼沁悠拉到前头来。「来,见见你们三嫂,她叫楼沁悠!」
                            「三嫂。」方瑛与坠见同声呼唤。
                            「你们好。」楼沁悠落落大方地领首为礼。
                            「两位应该累了吧?先进屋里去再聊吧!」方瑛说。
                            于是一行人进入大厅,待下人奉上热茶后,大家这才开始七嘴八舌的进入正式的近况探问。
                            「三哥,家里头知道了吗?」坠儿迫不及待的问。
                            「通知过了。」傅青阳啜了一口热茶。「但我暂时还不能带你三嫂回家,因为我答应过岳母,得在楼家住上两年。」
                            「两年?」坠儿与方瑛相对一眼,窃笑。
                            家里头可没有人有那耐性能够等上两年,恐怕一接到消息就一个接一个偷溜出门来了。
                            「三哥终于剃掉那把胡子了,」方瑛笑道。「挺清爽的吧?」
                            虽然过去只见过傅青阳一脸大胡子的模样,但只要看过怒阎罗,也猜想得出傅青阳的长相,所以初见傅青阳的俊美,也不会太过于惊讶。
                            「清爽个屁!」说到这,傅青阳就一肚子鸟气。「我又没少眼缺鼻子的,可这一路来碰上的每个女人都像着了魔似的盯着我看,怎么着,我长得很抱歉吗?应该不会啊,很多人都说爹长得还挺好看的呢!」
                            何止好看,那根本是会引起天怒人怨的俊美!
                            方瑛与坠儿忍不住再次互觑一眼,又笑了。「三哥也挺好看的呀!」
                            「那干嘛女人都盯着我看?」傅青阳满眼怀疑,不太相信。
                            「就因为三哥好看嘛!」好看才看,不然丑不拉叽的,谁要看!
                            「好看也不能死盯着看啊!真是,每双眼都好像要当场吃了我似的!」傅青阳很不以为然的忿忿道。「告诉你们,女人盯着男人看,真是很不成体统的!」
                            因为他太好看,好看得让女人顾不了体统了!
                            看来傅青阳是蓄胡子蓄太久了,根本不清楚自己长得有多么罪过,明明「错」的是他,还怪到女人身上去了!
                            男人就是这样,千错万错,任何人都可能会错,可绝不会是自个儿的错!
                            「是是是。」方瑛硬憋住笑。「不说那了,说说三哥这一趟特地来,真是谢谢了。」
                            「是该谢。」傅青阳当仁不让的重重点了点头。「我原本只打算让墨夜和白雾配种的,不过看在你是我妹夫分上,就帮你配一次吧!可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喔!」
                            方瑛想了一下。「既是如此,不如三哥送我一匹墨夜和白雾的小马吧!」
                            「也行!」傅青阳慷慨的同意了。「牝马或牡马?」
                            「都可以,我要一匹能够陪我征战沙场的好马,就劳烦三哥帮我挑吧!」
                            「成!」傅青阳不假思素的承诺下来。「我会帮你挑一匹最适合你的马,不过得候两年,能等吗?」
                            「没问题!」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左看看、右看看,眼看他们三言两语就说定了这件事,坠儿不禁慌张起来。
                            「等等、等等,你们这么说,那........那........三哥你不留下来了吗?」
                            「谁说的?」傅青阳叹了一口气。「我来这儿还有件事要请坠儿你帮帮忙呢!」
                            「什么事?三哥尽管说。」坠见忙道。
                            「不就你三嫂罗!她那手厨艺可真是........」又摇头、又叹气,实在太可悲了,说不出口。「我可不想下半辈子都吃不到半样好菜,所以,教教她吧!」
                            这么惨?
                            坠见掩嘴失笑。「好,只要三哥肯留下来,什么都好!其实要说到厨艺,小砚姊可比我高明,可是她不说话就教不了人,那就由我来吧!只要三嫂不嫌弃。」
                            嫌弃?
                            她才惭愧好不好!


                          33楼2012-05-20 0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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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楼沁悠,噙着美丽的笑靥,将自己的身子,连同她的心,毫无保留的送入他怀里。
                              她相信,他,会保护她的人,也会保护她的心的!


                            37楼2012-05-20 0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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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的,居然是用那种方法挑上我的!」傅青阳闷闷的咕哝。
                                说完,一粒硬梆梆的隔夜馒头当头砸下来。
                                「不许说粗口!」独孤笑愚一本正经的责骂,完全的不记得自己说粗口时,又是怎样被修理的。
                                「可是现在我真的很庆幸当时是青哥出现在那里........」楼沁悠忙道。
                                亲哥?
                                独孤笑愚三兄弟不约而同呛咳了一下,而傅青阳则恶狠狠的瞪住他们,百分之三百的警告。
                                不准笑!
                                「是他,才能够使我那么快就完成了爹的心愿,」楼沁悠又感激又心满意足的叹息。「因为他是那么的善良........」
                                「善良?」她在说谁?「三弟?」独孤笑愚不可思议的喃喃道。
                                「宽容........」
                                「宽容?」用错形容词了吧?「三哥?」夜行一脸难以置信的滑稽。
                                「又体贴........」
                                「........」君兰舟始终无言,但表情却很明显的流露出他的不屑——体贴?那个粗鲁的家伙?不予置评!
                                「温柔........」
                                「温柔?」这下子连傅青阳自己都不以为然了,「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忿忿的嘟囔。「以后不许你再把那种娘儿腔的词套到我头上来了!」
                                楼沁悠莞尔。「是,青哥。」
                                又亲哥!
                                独孤笑愚那副招牌笑容开始显得有点扭曲了,夜行索性背过身去笑个痛快——没有声音,君兰舟则冷冰冰的直接问出来。
                                「你为什么要那样叫三弟?」
                                那样叫?
                                哪样叫?
                                青哥?
                                那有什么不对吗?
                                楼沁悠很是困惑,但她还是耐心的解释。「因为我爹,他一直很希望我娘能够叫他一声『岚哥』,但是从成亲的第一天开始,直到最后一天,我娘都是连名带姓的叫我爹,甚至在我爹弥留的最后一刻里,那是我爹临终前的最后一个要求,但我娘依然不肯叫我爹一声『岚哥』,所以........」
                                她哀伤的一笑。「我想,我是想代替我娘吧........」
                                君兰舟突然狠狠的往夜行肩上捶过去一拳,其实就算他不捶,夜行也不敢再笑了,独弧笑愚暗暗叹息。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没想到专门生产男人婆的绿映庄里,竟也出了这么一个温和善感的姑娘,而她的境遇又是如此令人无奈。
                                「我........」楼沁悠忐忑不安的环顾其他人。「不可以那样叫吗?」
                                「谁说的?」傅青阳脱口道。「你爱怎么叫都行,随便你!」
                                独孤笑愚和夜行又笑了,但不再是嘲弄的笑,而是戏戏谑的笑,甚至连君兰舟的脸色都不再那么冰冷了。
                                「说到这........」傅青阳转向独孤笑愚。「我老婆说岳母不让岳父的牌位进楼家祠堂,她只好带着岳父的牌位嫁到咱们家来,在家里时没问题,但一出门,为免乏人烧香供奉,她只好随身携带牌位,可劳烦老人家跟我们一块儿四处跑,这总是不太好,我想,请岳父进咱们家的大祠堂吧!反正是我岳父,也不算是外人了,大哥认为如何?」
                                随身携带牌位?!
                                独孤笑愚听得猛然一呆,但瞬间后就回过神来,「那当然,」不假思索的赞同了。「都是自己人,没问题的!」
                                至此,不管他有多少怀疑,也都一扫而空了。
                                无论如何,再怎么阴谋也不可能拿去世的长辈来阴谋,随身携带牌位,若非万不得已,没有人会这么做的。
                                而楼沁悠,她终于忍不住失声哭了出来,却是欣慰的、安心的饮泣。
                                虽然傅青阳说过可以让她爹的牌位进他家的祠堂,但那只是他说的,毕竟傅家还有长辈在,倘若长辈反对,做晚辈的也不能如何。
                                如今,傅青阳的大哥也毫不迟疑的同意了,那就应该没问题了。
                              


                              42楼2012-05-20 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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