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就是觉得生气,心里很难过,甚至有点伤心。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可能会郁闷好几个月。
真正赶到机场和拖着行李的许亦名见了面,萧文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因为本来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就这么一冲动就跑来了。
“你会留在国外发展吧。”不等许亦名回话,萧文就拍了他的肩:“国外很好,到时别忘了国内的兄弟!”
“有空的话,也记得回来看一看。”
“虽然你这人自大了一点,人也不好相处,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成重要的朋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不论发生什么事,别忘记……算了。”萧文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保重。”
许亦名许久没有回答,半晌萧文才恍惚地感觉身上一紧,整个人被抱进了一个有些陌生的怀抱里,但是又显得那么妥帖。
萧文怔怔地,过了会儿才伸出手,怕他太快放开,在他背上拍了拍,不动声色地延长了这个拥抱。
有些事情不能说出来,有的东西也永远不可能得到。但是无论怎么样,这一刻会成为被他回味很久的珍贵记忆。
萧文的生活一如既往还在继续,只不过现在他跟许亦名隔三岔五就会通过e-mail联系,两人把邮箱当有时差的QQ用。
许亦名还是会说一些在国外的见闻,萧文则开始跟他抱怨老板的可恶和同事的阴险,以及种种不顺遂的生活琐事,唠唠叨叨地每次都要说好多。
萧文觉得这样很好,既不会冲动之下跨过那道坎,也能让自己保持冷静地跟许亦名相处,这样他也很知足了。
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很长时间,至少会有好几年,没想到一次突如其来的意外却改变了整件事的走向。
萧文快毕业的当口,又一次因为嘴快顶撞了老板,老板把一叠复印纸砸在他脸上,萧文忍无可忍,积蓄了一年多的怨气爆发出来,当场炒了老板并被老板炒了。事后想想有点后悔,但又觉得能逃脱那死秃子的魔掌也是可喜可贺,所以烦躁地都快秃顶了。
猴子也留在了同个城市,顺利找到了工作,但也是道路崎岖,没少受闷气。而且他比萧文更惨,大热天的整天跑工地,又一次居然被工地上空砸下来的废料砸伤了额头,伤势还很严重。
萧文急匆匆地赶过去,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才松了口气,一个人跑去跟猴子公司的领导理论。这下闹得不可开交了,萧文弄得整个公司鸡飞狗跳,愣是要公司给个说法才罢休,居然都闹到上了新闻,居然连远在大洋彼岸的许亦名都听说了。
萧文回复了他的邮件:【一点小事,不会怎么样的。】
没想到这次立刻就有新邮件到:【你别这么拼命,保护好自己。】
萧文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许亦名那里应该已经凌晨两点了。【没关系,就算真出什么事,我也是光棍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能拿我怎么样,嘿嘿~”】
那边延迟了一会才有信息过来,却只有一句话:【你意思是跟凌雅又分手了?】
萧文这才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只含糊地:【是啊,复合之后发现还是合不来。】
【照顾好自己,晚安。】
萧文关了电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新工作也找到了,猴子的赔偿费也总算批下来了,萧文过了一段平静日子,终于又出了点事。他在下班途中被人堵在小巷子里,蒙头暴打了一顿,险些被人打死。幸好有人经过喝止了那帮暴徒,不然萧文真是凶多吉少。
猴子闻讯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通,放话说以后再敢给他乱出头就不认他这个兄弟,萧文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可怜兮兮地肿着眼圈,悻悻然地回了几句嘴。
萧文在医院休养了大半个月,出院的那天忽然被出现在病房门口的人吓住了。
“许少可是把预计写半个月的毕业设计在两天之内搞完了,然后马不停蹄地回国的哦~”猴子在许亦名身后探了个脑袋,“蚊子你还不以身相许~”
萧文操起手边的闹钟就砸了过去。
“嗨。”萧文走起路来还有点瘸,拎着几件带到医院换洗的衣服,去住院部办了离院手续,才慢慢跟一直跟在身后的许亦名说话,“你怎么回来了。”
许亦名就看着他,揉了揉他还没完全消肿的额头,半晌才说:“我打算回国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