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这一年,我们18岁。
“十代目,早上好!”依旧元气十足的声音,狱寺站在纲吉家门口冲他行着礼。
“早。”纲吉报以一个浅笑,晨光勾勒他打碎了的朱褐色头发,在高挺的鼻梁旁留下阴影。
“昨天的家族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呢,真不愧是十代目!”狱寺边走边谈起了昨天开的家族会议,他回忆着会议上家族元老们面对纲吉越来越尊敬、信任的目光,甚至有时还会在他严肃发话时稍露一点畏惧之色,真想对世界大喊:这就是我狱寺隼人的BOSS!
“是吗。”纲吉回想起3年前死活不肯当黑手党的自己,没想到现在居然做得这么自然,随口自嘲到:“也不知道再过3年又会变成什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的狱寺一脸的兴奋:“当然是完全成为令全世界的黑手党俯首称臣的帝王了啊!……那个时候,我一定也成为所有家族中最出色的左右手了吧!”
看着狱寺一脸对梦想的向往,纲吉如火焰般炫目的橙红色眸子里有不明的情绪流过。现在的自己已经为了能永远守护他、不断变得强大——连着这一年里有增无减的那份感情,彭格列已经进入了空前繁盛的时代,自己,应该也已经符合狱寺所理想的首领了吧。
想了一下,纲吉还是开口:“狱寺,3年后,我希望你不会仅仅还只是我的左右手。”
“啊?”狱寺愣了一下。十代目为什么这么说?啊,难道……
“请您放心十代目!虽然这么说有点越礼,但我们会永远是最好的朋友的!”自以为明白了BOSS的心思,狱寺一脸坚定加诚恳。
“不是这样……”我并不想你做我的朋友。
“那……我会一直当你的同班同学陪伴着您的!”
“不是……”
“那、那……请您和我做结拜兄弟?”
“不……”
可以的话,我只要你成为和我十指紧扣的那个人。
“狱寺,你尝尝我亲手做的寿司吧。”午餐时间,已经读并盛高中的几个人来到天台上就餐,山本把手中的饭盒向狱寺凑过去。
“嗯……”狱寺心不在焉的应声,此时的他正在思考着早上纲吉的话—— 十代目到底需要我做一个怎么的部下呢?
“哈哈,我还怕你又会嫌弃的说不要呢~”单纯的笑着,山本并没发觉狱寺在发呆,“好吃吗?”
“啊……”继续心不在焉的答着,狱寺根本不知道嘴里的寿司是什么味。
“你喜欢真是太好了,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哦~~”山本很开心,为了能够让狱寺喜欢,他特地去找爸爸下了苦功。至于为什么要为了狱寺这样做,山本也不并打算深究,他只要顺着自己的心就好了。
“哈?专门?”狱寺终于停止了那个想不出答案的问题,才回过神来就听到山本的最后一句,迷迷糊糊的问,“什么专门啊?”
“哈哈!”山本一如既往的笑着,眼中的笑意像阳光般明亮,却没有回答狱寺的话。
纲吉抬头看了看山本,心中的超直感开始在他耳边念叨起一句话,修长的手指微微握紧,手中的便当盒里放着狱寺最爱吃的关东煮炸蛋,他一边尽力忽视着超直感,一边沉默的把它们全放进嘴里
“啊~~是狱寺君啊,没想到会在棒球场遇上了~~”
“你看你看,他旁边的是不是沢田君吗?长得更帅了喔!”
“喂喂,谁去给他们打个招呼啊?”
“你去!”
“讨厌,人家不好意思啦!该说什么啊……”
听着背后几个女生的声音越来越大,纲吉在心中小小的无奈了一下:还真的一点都没考虑到自己的“悄悄话”会不会被当事人听得一清二楚啊……
“喂!你们几个八婆有完没完了!打扰到十代目看比赛了!”终于爆发了的狱寺一声大吼,立刻成功的让这些女生住了嘴。
“真是的!”狱寺愤然坐下,小巧的鼻子皱了皱。
“狱寺似乎不喜欢的人很多啊。”歉意的看了看身后的女生,纲吉对他可爱的样子打趣道。
“嘛,加上那些八婆,比我年长的人都讨厌啊!”(参照百科)
“是吗。”薄唇向左挑起,纲吉露出一个带点邪气的笑容,“那我还真是第一次为比狱寺晚生而庆幸呢。”
“怎么会!?不管十代目岁数多少,您都是我最崇拜的人啊!”狱寺看着纲吉意味不明的笑,只听到身后女生们发出花痴的抽气声,却没想通他这么说的原因。
一声哨音在比赛场地响起,拉回了两个人的注意,每星期放学陪着纲吉来看山本的棒球赛,只是狱寺的惯律了。他眯了眯眼睛:这混账太阳怎么直直的射在我脸上啊?!想被老|子炸出银河系吗?!
抱怨之间,眼睛的刺痛消失了,脸上清凉一片。狱寺抬头,看到纲吉放在自己头顶挡住光线的手掌,大吃一惊:“十代目!身为左右手的我怎么能该|死的麻烦您呢?”
说着,狱寺抬手拉住纲吉的手,希望把他的手放回来,但纲吉的手顺着狱寺落了下来却没收回,而是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十代目……?”狱寺下意识看了眼纲吉的手。十代目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的很有力,一只手就轻易拉住了自己的两只手,而且……好温暖……
纲吉看着身边的狱寺,橙红的眼在夕阳的光辉下如燃着热焰般炙热。
“山本君又得分了!”
“好厉害!”
“稳赢了啊……”
身后的女生爆发出的尖叫,让两人的视线再次被拉开。
“狱寺!!看见我的本垒打了吗?”球场上,山本开心的对狱寺大喊。
“谁会看啊!你这个笨蛋!”狱寺照常对山本吵闹。
“哈哈,待会儿我当投手,你一定要看哦!”
纲吉看着背对着夕阳,在光晕的包围下朝这边微笑的山本,心中的超直感又开始鼓噪着呐喊那一句话,他平稳了下呼吸, 把那句话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