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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之璧,和氏美玉】共我江山如画,陪你袖手天下『吧内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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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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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2-03-29 21:59回复

    也许我会孤独的一直到老去。
    (一)
    云锦山下的静河,是我从小最常待的地方。
    从20年前出生在这群山中的那一刹,就注定了我在这群山中的一生。
    大山中的人们是淳朴的,就如那山中的流水,我对这深山有着深深的眷恋。
    原本,如果阿成没有失足落下山崖。我会是他的媳妇。
    可是,偏偏在我及笄前一天,阿成从山外往家里赶,却失足坠下山崖。
    看着年迈的阿成爹娘悲痛的双眼,我和阿成冥婚了。
    改变的只是我的发髻。
    我还是那个住在河边的女子。
    身边从来都没有一个人。
    


    2楼2012-03-29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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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那个男子是随着静河的流水到达河边的。
      那天,我如往常一般把衣物抱到河边,准备清洗。
      却在河边发现了那个男子。在静河边 很是突兀。
      我把他从水中拖了出来。拽着扯到稍稍干燥的河床上。
      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期许他能醒过来。
      但许是在河中被河石撞了脑袋,他没立马的清醒。
      看来,我得找人来帮帮他。
      或许,只有别人才能弄醒他。
      


      5楼2012-03-29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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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他醒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
        当时,我正在河边浣衣,待我回去时。
        他坐在门楣上。穿的还是那件我为他换上的阿成的旧衣。
        许是还有些虚弱,他靠在门板之上。
        我没有同他对话,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木盆。
        去里屋为他端了一碗热茶。
        “你还好吧?”双手把碗递给他。
        然后站在他身后,问到。
        “无碍。多谢这位阿姊相救”男子接过水,轻抿一口,用沙哑的声音答道。
        我微微有些发怔。
        阿姊,那是叫我么?
        是啊,对于这男子来说。我的确老了。
        纵然,我才双十年华。
        但心已经苍老如枯树。
        “无碍便好”我轻声答道。迈出里屋,抱起刚放下的木盆,
        往屋后走去,至于那男子,本就是过客,他的话,与我而言,也许不算什么吧。
        


        6楼2012-03-30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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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我不想让他从那条路离开。所以,我试图留住他。
          不再如之前那般冷淡,我开始和他交谈。
          渐渐的我也知道了一些和他有关的事,
          譬如,那日他为何会出现在静河边。
          他是祁国的军师,祁暨两国交战。祁国战败。
          退兵途中,他种了暨国的埋伏。被伤,推下山崖。
          待他醒来,便已经是在山中了。
          他说,他得回去,祁国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放心不下。
          他说,祁王与他是生死之交。
          他说,他想回到期望身边效犬马之劳,
          他说,将来的祁国会繁荣昌盛。
          他说,他会是祁王身边最鼎力的臣子。
          我只说,没有船,你暂时走不了的。
          


          8楼2012-03-30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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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他是想离开的,从他每每与我交谈时的欲言又止,我能感觉到,但是,我不愿。至少不愿他从山上离开。我只是不断的告诉自己,告诉他“没有船,出不了山的。”
            ——————
            转眼,他已经在这里呆了近一个月,许是因为雨季到了,进山的水道凶险的异常,那月前开出的船并没有及时的返程,他也就被困在这里,虽然,焦急,但他并未直白的表现出来,我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所幸的是,在这段时间里,他的伤好了大半。渐渐地他也能帮我做一些活计了。
            天气逐渐转凉,
            那日,在山间拾柴时,他开口问我“阿姊,我在你家也待了好些天了,为何从未看见过大哥?”
            听到他的话,我长吁了一口气。
            终于开口了,在相处的几十天里我无数次的看到他见我事事亲力亲为时的疑惑,我知道他终会开口提出他的疑惑,然,即便设想过多次的这般场景,我还是不知该如何作答,于是,我没有回答。
            就这样,
            原本挺惬意的气氛立马开始凝固,
            他许是没想过我会有这样的反映,他有些尴尬,匆忙开口,“我只是觉得阿姊这般好女子,必有一个好夫君,但这么多天来未曾见到过大哥,心中有些好奇罢了,阿姊如若不想说,在下不问便是了……“
            “没什么,”
            我打断他欲说的话,淡淡的说,
            “他死了,很久”
            回应我的是他错愕的面庞,以及长久的沉寂……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2-03-31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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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是夜,
              从下午开始,一种奇怪的沉默在我们之间延续。
              昏暗的油灯下,我和他二人沉默的吃完晚饭。我独自收拾好碗筷。就着油灯昏暗的光,缝补起他的布靴,他则在一边沉默的观看。
              油灯越来越昏暗。许是油快尽了,我放下手中的靴子。起身欲为油灯加些灯油。
              他开口唤住了我。
              “阿姊,我不知大哥他已过世。方才冒昧的问你,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乡里野人,没那多计较的。别想多了。”脚步没停。我一边走一边说。
              “可是阿姊,我还是很好奇,方才回来时,碰上村头的黄大哥, 我多了个嘴,问了一下阿姊的男人,可是黄大哥他说,阿姊和成哥是冥婚。”“闭嘴”我开口,“阿姊,是个好女人,做何要一直坚守下去。找个男人再嫁,就阿姊的品性,不是难事的,为何阿姊....”
              “闭嘴!”我有些难受,“我的事情与你何干!出去,回你自己房间去!”
              我双手扶住木柜,按捺下心中的抽搐。他朝我走了,是欲再说些什么,
              “出去!”我提高语气,整个人不住的颤抖。
              他停下脚步,过了好一会。
              他才退出去,并轻轻合上房门。
              那油灯油尽,灯灭。我却在黑暗之中久久的依靠在柜子上,
              动也不动的,与黑暗融为一体。


              13楼2012-04-02 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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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2—那男子
                祈国不大,但是富饶,为此,周边列国对祈国都虎视眈眈的。
                祈王为此,很是忧心。
                而我身为祈国子民,更是被王从宫外带回的孩子,我不想一点事情都做不了。
                我告诉祈王,我想学习奇门遁甲之术,将来为祈国扫平外忧。
                祈王同意了。
                接下来的十年,祈王为我寻得良师,悉心的教习。
                而这一切都是为将来必然要爆发的战争的准备。
                终于,暨国进犯,祈王为此头疼不已。看着待我如亲子的祈王焦灼的模样,我按捺不下心中的灼痛。于是,我主动请缨,请求带兵迎战。
                祈王不愿,却拗不过我的执着。终于妥协,但是他只许我作为军师出战。我同意了。
                三日之后,整兵出发。我在大将军的身边行进,接受着众人的恭维,以及百姓的跪拜和祝福。蓦然回头时,却看见城墙之上的祈王眼角泛着的光。
                我知道,他待我极好,视我如亲子。我知道,他担心我会一去不复返。
                但我也知道,我非去不可。不仅为了自己,为了祈国,更是为了祈王。
                


                22楼2012-04-05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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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3-那男子
                  我终究还是没能扭转战局。
                  祁国战败。退兵途中,我种了暨国的埋伏。被伤,推下山崖。
                  眼前一片黑暗
                  ——————————————————————————————————————————
                  待我醒来时,我已经在阿姊的家中了。阿姊约莫比我大上个两三岁。那双眼却是异常的沧桑。
                  阿姊,是经历过什么么?我不知道。
                  我醒来已经三天了,我知道我落脚的这个村庄是云锦山下的孤村,那日是阿姊在村边的静河上发现我,并把我救回来的。但是村子和外界闭塞,我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此次退兵的消息,我很是着急,我想离开,想回到祁王身边。我想和阿姊了解情况,但是阿姊似乎对我很是忽略。我也只好作罢。
                  几日后,我感觉能勉强出山,于是我找到阿姊,想问问如何出山,却被告知,没有陆路,唯一有的就是渡船。只是这渡船得等,别无他法,我也只能等下去。只是阿姊离去前的模样,让我很是疑惑,她是在害怕什么么?
                  疑惑终是疑惑,没有人可以作答的。至少没有人为我作答。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过得很是闲适,但闲适只是表象,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祁王身边,
                  哪怕是能与外界联系上也是好的。只是这都只能是想想。
                  阿姊对我不再像之前那样忽视了。她问了问我的身世,我的故事,但却从未告诉我她的故事。我很是好奇,为何在阿姊家近月余却从未看到阿姊的夫君。看着阿姊凡是亲历亲为。我突然没由来的生出一丝心酸。这般的女子,是如何的坚忍,才能做下男子该做的活计,看着阿姊,我想到了娘亲,我那苦命的娘亲,在父亲走后也是这般的坚忍,这般的辛劳。
                  一日一日,我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终于我憋不住了。
                  我问出口了。虽然试想过阿姊听到这些话的反应,但是,我还是低估了我问的内容对阿姊的意义,知道阿姊说出那句,他死了的时候我才知道,是我唐突了。
                  可是在我看来,阿姊还年轻,虽然已经成婚,但毕竟是冥婚,阿姊还是清白之身,这样的女子品行样貌样样都优秀的女子,为何会独守着这空房。我想忍住,但当我看到阿姊为我缝缝补补的娴熟模样时,我还是问出了口。
                  阿姊很激动,从她颤抖的双肩我就知道了。我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定定的望着阿姊,却又无能为力,只好退出房间。留下阿姊一个人。
                  院中,我直直的伫立着,看着屋内的那一豆光,直到灯灭,直到天明。直到,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25楼2012-04-06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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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馒头的玉米 我更了!
                    


                    29楼2012-04-09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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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天就要大亮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物,走到屋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迈了出去,
                      清寒料峭,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我看着他,有些心疼,昨夜他穿的甚是单薄啊。
                      他见我出来,向前走了两步,努了努嘴,似是想说些什么,但似是有些犹豫,终是没有说出来,
                      “清早天寒,阿弟你还是多穿一些为好。”我主动开口,打破两望的尴尬,
                      他闻言似是有些动容,却没有听我的话回屋添加衣物。
                      “阿姊”他唤到,
                      我看了看他,轻叹一口气,反身回屋为他找出一件外衣,又回到院子,把衣物递给他,
                      他却没有接,只是固执的盯着我,见状,我无力的轻轻摇头,走近他,微微踮起脚,给他披上外衣。退身时,看他露出一抹得愿的笑,不知为何,心情突然有些莫名的明朗。
                      ——————————————————————————————————————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2-04-12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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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来了!
                        他告诉我,他们找了他很久,由于云锦山地势险恶,进山的道路异常凶险。为了进山寻他,他们在云锦山上开辟了山路,才得以进山。期间所耗的精力,难以估计。而这一切只因为祈王要求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祈王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阿弟告诉我来的人是祈王的影卫,那些人告诉他,在他消失的这两个月里,暨国挥戈东进,侵占祈国数个城池,祈王既要忧心国事又担心他的下落,已经病了很久了,如今朝政繁重,王已经有些吃不消了。然而朝中奸臣虎视眈眈的,觊觎着皇位,而皇子年幼,不足以委托重任,王希望能寻得他,回到王宫,助他平乱。
                        我静静的听完他所有的话,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那时,我的心狠乱,乱到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已经说了他要离开的话语,乱到没给他一个回应,直到他把系在脖间的长命锁放到我手心时,我也只是默默的接过,直到他对我说:“阿姊,等我回来”。直到他离开,直到夜幕降临。
                        我才意识到,他真的走了……
                        我攥紧手中的锁,耳边回响的是他的那句“等我回来……”
                        ……
                        ——————————————————————————————————————————


                        36楼2012-04-12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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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十)
                          什么时候回到家中,我记不清了,只知道当时夜色已经极深。
                          我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到了他睡的偏房。
                          房间还是保持着他在的时候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我想,他走的怕是极为匆忙吧,忙到什么都来不及收拾,虽然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我坐到床榻上,想象着他还没走的假象。也许他会发现它并不想离开,也许他会回来,可是,周围的寂静告诉我的是,他真的走了!
                          我躺在他睡过的床上,轻轻的拉过被子,深深的吸一口气,鼻息间满是他的气息。在他还在的气息中,我等来了是第二天的黎明,等来的是我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他真的走了。


                          47楼2012-04-14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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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一别之后,两地相思,说的是三四月,却谁知是五六年。』
                            他走了已经好久了,就到他离开时我在河边种下的当归都已经长成一片归海。久到我的青丝变的斑白,久到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他的模样……
                            我每日清晨起,做完一些简单的活计,便会来到初遇时的静河边,还是坐在那树下,坐在那片归海边,看着渡船来回的渡客,总是期望着哪一天,他可以出现在那些归家的人之中,对我唤一句阿姊。可是这也终究只是我的期望,从我还能日日来河边等候,到现在身体已经开始吃不消这样的距离,我的期望一直是清晨升起,夜幕熄灭。却又在第二日的清晨,再次的升起。日复一日,青丝变华发,我还是没有等到他。
                            他离开的日子里,并不是没有一丝音讯。他曾给我写过一些书信,只是这些年来,间隔的时日越来越长,而上一次收到信,已经是数年前了。
                            在信中,他告诉我,他会回来,让我等他。他说,他知道我舍不得这片土地,所以他不求我出山,他说,他要把他的责任完成,然后。回来!
                            所以我等他!
                            不论多久。
                            ————————————————————————————————————————
                            我越来越怕冷了,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数月,村里的大夫来看过,说是长期在河边,湿气太重,侵入骨髓。没药可救了。只能开些草药稍稍减轻一些我的痛苦。
                            我有些害怕,我还没等到他。我不想这么早的就离开,他回来的时候看不到我,会很伤心。
                            所以我要好好活着,等到他回来的一天。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即使我每日都拼命的喝下那些苦涩的药。我还是越来越怕冷,冷到骨髓,便开始渐渐转化为钻心的疼。每挪动一步膝骨都像是针扎。可是我还是坚持着每日去河边,去当归海等待着他。
                            直到我坐在河边,再也动不了,我还是没有等到他。
                            我也再也等不到了……
                            


                            49楼2012-04-14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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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
                              若干年后
                              静河边的归海成了人们口口相传的药海。
                              但是却没有人还记得那种下这归海的女子,
                              没有人记得有位女子,在这里等着她的阿弟。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而也没有记得有位男子,失约归来,守着女子的归海死去。
                              也没有人知道女子种下归海的心情。
                              那样的一片归海已经几次成熟了。
                              正如种下时,她的想法。
                              胡麻好种无人种,正是归时又不归。
                              君不归


                              54楼2012-04-15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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