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没法一次更完一章的我简直弱爆了
结果还是没下去手...这部分用这种像大纲一样的风格写好像就没那么虐了(/ω\)
8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砖,白色的床单,这曾经是青年所拥有的世界的全部。
他被囚于没有色彩的世界里,可怖的幻觉日夜侵蚀着他的理智,使他无法入眠。
在阳光下羞涩的笑着的女孩和被藤蔓缠住全身勒住脖子的女孩。
她开心地向他道谢的声音和恐惧地竭力哭喊的声音。
铁链相互摩擦的声音和冰冷的水敲打着地面的声音。
消毒水的气味和口中若有若无的金属味道。
昆虫在皮肤上爬行一般的触感顺着脊柱爬上来,令他禁不住地颤抖。
他已然分不清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现实。
脖颈处仿佛被利刃所划伤一般地痛,他抬起手想要按住伤口,却发现手被铁链束缚无法触碰到脖子。
青年细瘦的手腕与脚踝处都被冰冷的锁链所束缚,有的地方甚至因为反复的摩擦而失去了皮肤的保护,露出皮下的血和肉。他仿佛刚刚意识到它们的存在一般,怔怔地盯着那些锁链看。
啊,他想起来了,这些锁链是为了防止他在幻觉中无意识地做出自残的行为而存在的。他曾经多次痛苦不堪地想要结束这噩梦般的体验,都被这铁链阻止了。
间桐雁夜,你到底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痛苦?
对啊,是为什么来着?
他模糊地想起那一个晚上,他刚刚大学毕业,还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他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收拾了碗筷就让小樱看电视,自己在厨房里洗碗。
听到门铃声响起,打开门之后看到的是老人像干瘪的橘子一般布满皱纹的脸。老人的声音像是劣质磁带一般,嘶哑还略带杂音。他是以怎样的嘲讽作为开场白的雁夜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住老人的两句话。
第一句,他说,你这不孝子,别忘了你的血管里流着的是谁的血。既然没有继承家业的胆量,为家族的实验贡献出身体你可是责无旁贷啊。
第二句,他说,呵呵,既然你这么抗拒,那我也不强迫你了,实验素材也不是非你不可。客厅里坐着的是远坂家的小姑娘吧?远坂先生的话一定可以理解我的。
他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大脑,他痛恨间桐脏砚的无耻,他痛恨自己的无力。可他别无选择,除了第二天将小樱送回远坂家,然后在独自走进那个令人作呕的阴森古宅之外,他别无选择。
据说致幻剂的效果是因人而异的,但不幸的是,它似乎只能让雁夜产生痛苦的幻觉。
自己的皮肤被刀刃一点一点划开的幻觉,坠入冰冷的海水中的幻觉,小樱哭着向他求救的幻觉……无一不让他几欲疯狂。
他渐渐在幻觉的侵蚀下迷失了自我,他几乎忘记了纸与笔的触感,几乎忘记了如何调整相机的光圈,几乎忘记了葵小姐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几乎忘记了如何帮小樱扎起她左侧的鬓发。
他觉得自己正在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慢慢死去。
出现生理上的变化是在七个月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左臂上开始出现烧伤一般的痕迹,它们蔓延至身体各处并且越来越明显,虽然看不见,不过他知道,它们一定已经爬上了脸颊。
黑色的短发由于长时间不修剪已经长到了过眉的长度,垂下头可以发现青丝之中已经混入了几缕白色。
他觉得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最终这项致幻剂的实验由于会对身体产生过大影响而宣告失败,间桐雁夜被扔出了间桐家的古宅,就像一条破烂的抹布被扔出厨房一般理所当然。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间桐雁夜真正面对镜子的时候,看着自己满头的白发,布满左脸的瘢痕和枯槁的形容,他还是没出息地伏在洗手台上哭出了声。
他有些不敢见远坂家的人,尤其是远坂樱,他怕他这幅模样会吓到他,他怕她会对他露出恐惧乃至厌恶的表情。
但小女孩似乎并没有这么多顾虑,她踩着凉鞋啪嗒啪嗒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蹲下身的青年的脖子。她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不安,她问,叔叔,叔叔你去哪了,怎么不来看樱?你不喜欢樱了吗?
叔叔你怎么了,好像变了一个人。
叔叔,樱好想你……
白发的青年努力压制住声音中的颤抖,他抱紧了怀中温暖又柔软的幼小躯体,回答道,怎么会呢,小樱是最可爱的,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欢小樱了,叔叔也不会不喜欢你的。
叔叔没事,只是像上次一样生了一场病,马上就会好了。
只是他自己知道,这一次大概是一生都不会好了。
※ 设定是间桐家表面上是普通的大财团,暗地里做着毒品交易甚至毒品的开发研究,这里的致幻剂就是虫爷开发的新品种。一般虫爷能把一些死了也没人知道的家伙抓来当实验素材,不过那时候刚好用完了,他就来抓叔叔了(
※ 一般来说致幻剂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影响,这里设定是虫爷开发的失败的新品种。不过似乎长期使用会使痛觉迟钝,所以叔叔他从凳子上摔下来是真的不痛……
※ 致幻剂带来的幻觉绝大多数都是十分“愉悦”的,这里的设定成痛苦的幻觉是剧情需要
※ 其实关于致幻剂的知识是度娘刚刚告诉我的,如果有Bug请温柔地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