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冬夜,呼啸的北风,空辽的草地,刻意的人工雪,这就是今夜我和丝丝的工作环境。很多艺人都说,家里有钱的人都不愿冬天拍戏,虽说这只是大家插科打诨时的玩笑话,但确实也有它的道理。一眼望过去,每个工作人员都戴着帽子,裹着围巾,披着厚重的羽绒衣,可仿佛还是不够,大家还拼命的往衣服里面缩,恨不得只露出两只眼睛。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我们。我要穿着单薄的王侯衣坐在狂风中假装陶醉的颤颤发抖,更可怜的是那丫头,冰天雪地的只能穿着件薄纱举着枝红梅,对月随风起舞。
一个碎镜头刚刚补完,导演允许大家休息。等在一旁的助理赶紧送上了##衣。我忙道了声谢,又让她不必等我。眼波却忙着在人群中流转。那丫头此时已披上了衣服,又从助理手中接过了暖包,却不知为何,一直靠在椅子上蔫蔫的发呆。
我只能将保温壶里的姜汤盛了一大杯,拿起准备好的饼干,走近了她,悄悄的坐下。她很专注,像是在欣赏风景,又像是在思索心事。我也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杯子捂在了怀里。
光是这样默陪着她,我的眼里就蓄满了暖意。
她咳嗽了几声,转过身来,看见了我,柔柔的一笑,“这天真要命,你还好吧?”我点点头,扯了扯嘴角,“你呢?”她也点点头,又笑着补充道:“我可是丝爷。”
这就是我欣赏她的地方。无论何时,都难掩率真乐观的本性。
“是,你是爷,丝爷,小的请您老人家喝碗姜汤。怎么样?赏个脸?”我从怀中取出杯子,递给了她,挑起的眉上,尽是笑意。
她也不客气。接过杯子,一股气的喝完,又从我手里抓过饼干,撕开包装,低头吃了起来。半晌,突然回过神来,“我刚才跳舞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你今天根本就不该穿那件紫色的王侯装。简直埋没了你,又破坏了气氛。”
“哦?那应该穿什么衣服?”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纤柔的眉眼,是我此生看不倦的风景。
“白色更适合你。我看过你以前的剧,白衣黑发,简单清爽,衬得你纤尘不染。”她很认真的说完,又低头嚼了起来。
“那倒也是,白衣红杉,那才是风景,才对得起满树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