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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ff] A Very F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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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的~原作者Deborah Judge on fanfiction.net
地址:
s/799015/1/A_Very_Fire
半年前说翻译完转过来……现在才翻译完orz 顺便可以当新年贺文了XDD
今天是除夕哎~


1楼2012-01-22 17:28回复
    第1章 永恒之火
    its flames are flames of fire, a very fire of God. (Song of Songs 7:6)
    “所有的诺多都被罗瑞林和泰尔佩瑞安的光芒点亮。我们都在燃烧,每个诺多的内心都有一把火焰,但没有一个像费诺,因为燃烧他的是来自一如的永恒之火。”芬国昐的父亲这么对他说,他就这样相信。费诺有时候会发怒,大喊大叫,而茵迪丝会安抚被噪音吓坏的小费纳芬。但芬国昐,即使也是个小不点,并不害怕。那愤怒难道不是正是火——正是费诺的光芒所在?
    费诺年轻时会在山间游荡,或者是在某些孤寂的海岸。有时芬国昐会尾随他到森林边缘。费诺会折一支树叶为他编作花环,或是用草织成一朵花,然后送他回去。但终于那天来到,芬国昐不再愿意被落下。他正在成长,身体强壮,所以这一次,他请求哥哥允许他跟随。
    “那么,你将要跟随我么,茵迪丝之子?”费诺问道,闪烁着阴暗的微笑。他指向平原远处高耸的一道悬崖。“我要去爬它。你自信能够跟随我么?”
    你认为我缺乏勇气么?芬国昐想着。“你所去的地方我都将跟随,”他确信地说道。费诺怀疑地抬起眉毛,但将兄弟带到了悬崖底部。它几乎是竖直的,没有可以抓握攀爬的地方。费诺拿出了他的刀。“看,”他假笑着说道。
    他边爬边削出刻痕。一只手固定住自己,另一只的五指则灵巧地用刀子刻出放脚的地方。就这样,他爬的很快,沿途造出自己的道路。到顶的时候,他坐上悬崖边缘,两只脚悬挂着,向芬国昐伸出手臂。“来吧,兄弟,”他喊道。
    芬国昐没有犹豫。他抓着一个又一个新形成的刻痕将自己拉上去。不久他就离大地很远。落脚处忽然断开。芬国昐诅咒了一句,很清楚以费诺的技艺,绝不可能因意外而使得道路这样脆弱。他向上看去,发现费诺仍在那里,谜一样地笑着。大地在芬国昐下方展开,而他的兄弟的谜团在上方。他停留片刻,然后带着新的活力重新向上爬去。
    


    2楼2012-01-22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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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快到顶的时候他发现更高的刻痕不见了。费诺伸出双手。芬国昐犹豫了一秒,然后抓住它们。
      他感到费诺的手很烫。罗瑞林的光芒正在减弱,泰尔佩瑞安的则正在增强。双树的光在费诺眼中交融,然后被第三束不属于维林诺德光芒吞噬。芬国昐可以看见下方很远处的大地。还不曾有精灵死于暴力,但就算如此,芬国昐也明白有些东西精灵的身体也不能承受。费诺的手很稳,但他并没有动作要拉起自己的兄弟。他们那样持续了一会,静静地,没有说话。
      “那么,为什么我要拉起你来呢,茵迪丝之子?”费诺,一段时间后,问道。
      芬国昐想他是在接受某种测试。他害怕兄长眼中的冷硬甚于向下坠落。茵迪丝之子。“因为我想在你身边。”
      费诺再次大笑,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残忍,而是,或许,带着一丝慰藉。他将芬国昐拉上悬崖顶端,然后两人一起倒在后面的草地上。芬国昐同样大笑,他们拥抱,他那难以置信的微笑使他的眼睛像星光一样闪烁。
      他们一起走着,手拉着手。芬国昐的身体流动着无形的能量。我现在也成为了火焰,他想到,因他兄弟的触碰感到温暖。他们经过艾尔达玛的海岸,走过如山一般高耸入天空的森林。在他们走过时,费诺指出每一处奇景,从骏马形状的海浪到林地上精致的花朵。但没有一处能比得上我的兄长,也没有任何光芒能比得上他眼中的闪亮。那光芒几乎是和善的,当他们将串串花朵织在彼此发间。
      那天以后,芬国昐常常回到森林寻找他的兄弟。有时费诺会在那里,有时不会,但芬国昐不会抱怨或者是问为什么,正如人不会要求海浪随他的意志起伏一样。费诺有时会发怒,有时会大笑,但他总是走在兄弟身边,握着他的手,让芬国昐感到难以置信的活力。我被火焰所触碰,他想着。现在我被点燃了。
      之后,过了一段时间,芬国昐到森林里属于他们的地方寻找费诺,而他不在。这一次,芬国昐没有回家,而是沿着黑暗的森林行走,走过每一个他知道费诺曾到过的地方。他抚摸他们曾站在其下的大树,就像从它们那里获取某个火焰的记忆一样。然后他听到了声音,还有他兄弟的呼吸。
      费诺站在一段距离以外,拉着他手的是他老师的女儿,有着红铜发色的诺丹妮尔。他们穿着带有作坊污渍的工作服,像是刚离开工作。他们眼睛牢牢注视着彼此。芬国昐知道就算他喊出声来,他们都不会听到,不会离开对方哪怕一秒。而他也无法从面前这幅景象前离开。
      情人们忽然伸手去碰彼此,身体同时移动。他们撕开双方的衣服,费诺粗暴地把诺丹妮尔压在一棵树上,吻她的嘴唇,脸,颈部。她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嘴唇更用力地压到她身上。芬国昐可以看见她衣服破碎出露出胸部的轮廓,想象费诺的触碰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是何感觉。他看着诺丹尼尔抓着费诺的后腰把他抵到自己腿间,他也看见他们的头发绞到一处,黑红交织,融成暗色的火焰。这是我所期待的燃烧么?芬国昐想,记起他兄弟双手的热度。
      当费诺和诺丹尼尔不久之后结婚时,芬国昐给予了适合一个弟弟的敬酒和祝福,然后喝了大量的酒。
      他专心地追求着阿纳瑞,包括鲜花、珠宝和最精美的工艺品。阿纳瑞感到惊奇,但并不失望,因为他们自从幼时就一同骑马,她也喜欢芬国昐的陪伴。他们依照传统,在结婚之前只允许自己进行一些简单的接吻,但即使是这样轻柔的触碰,芬国昐也在她眼中轻柔燃烧的光芒里得到极大的欢愉。他没有回到森林里去见自己的兄弟,而费诺也没有问原因。最后,当他们到达年龄的时候,芬国昐和阿纳瑞举行婚礼,然后花了许多年去探索终于被允许的身体上的乐趣。芬国昐感到满足,尤其是他醒来发现被阿纳瑞的肢体和他们激情的味道环绕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费诺,没有去找他,也没有说他的名字。
      随着年月经过,有时芬国昐会回到那些海岸。海浪让他想起某些他不敢说出的东西。有一回,他在那儿偶然遇见费诺,他正带着他的家庭游荡。费诺抱着一个喜欢编父亲头发和唱没声的歌的小男孩。诺丹尼尔,大着肚子,眼睛明亮,她身边是刚到她腰间的安静孩子。那个男孩介绍自己是梅斯罗斯,那是他的兄弟梅格洛尔,然后严肃地和叔叔握了手。
      “那么,茵迪丝之子,”费诺问道,语间带着旧日嘲弄的笑意,“如今你已经婚配,你是否还跟随我?”
      “你一定要将什么都据为己有么?”芬国昐恼怒地答道,忽然感到惧怕。诺丹尼尔笑了,那种从她隆起的腹部开始的低沉的大笑,但梅斯罗斯年轻的眼睛和他叔父的相遇了,仿佛比芬国昐能想象地更加清楚这些话里的实情一样。于是忽然间,真实的答案进入芬国昐的脑海,阴郁又不曾预料。只要你呼唤,兄弟,我就会跟随,从现在到永远。
      当芬国昐回到家里,他在书房找到了阿纳瑞。他从后面悄悄逮住了她,吻她的颈部,双手探寻着她的身体。她在他双臂间转身,亲吻他,拉着他躺到地板上。他在那儿和她**,非常用力,带着他能给的全部热情。然而正是当他的双唇感到她呼吸间轻柔的火焰,他记起费诺双手的热量,想起他父亲的话:
      所有的诺多都因内心的火焰而燃烧,但没有一个能像费诺,他的灵魂里是充满激情的火焰,是一如的永恒之火。
      注:
      Song of Songs——根据wiki的结果,好像是圣经里面的某章
      一如的永恒之火——原文是the very fire of the One
      阿纳瑞——宝钻里没有这个名字,是HoME里的设定,Anarie,Fingolfin的妻子
      其他译名取自台版宝钻


      3楼2012-01-22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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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关于火焰的回忆
        梅斯罗斯去找他是过了很多年后的事。
        这些年来,芬国昐在他提理安城的家中一直过的非常自在。一个儿子出生,然后是另一个。芬国昐和阿娜瑞还想要更多的孩子,并且频繁的在那件事上获得他们的乐趣。那夜之后,他很少见到费诺,而那时候离他的大儿子出生还有一年,之后又过了十六年。因此,当他打开大门,发现梅斯罗斯等在那儿的时候,感到相当惊讶。
        梅斯罗斯看上去严肃而疲惫。尽管他快要成年,但芬国昐感到他似乎并没有比十七年前改变太多。他*还在燃烧么?芬国昐想到。那火焰是否还在?但他从脑中清除了这个想法,将侄子领进了门。
        一开始他们只是稍微打趣,说一些关于芬威和提理安城生活的事。梅斯罗斯回答每个问题的时候都很认真,像是不太习惯有同伴一样。这并不奇怪,芬国昐想着,费诺像守卫珍宝一样牢牢管着他的儿子们。他意识到梅斯罗斯一定很少有近亲之外的朋友。最后,他问,“你的父母怎么样了?”
        梅斯罗斯动了一下,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年轻。“母亲搬出去了,”他说,“又。”
        在家族之中,费诺的婚姻裂痕是个众所周知的秘密,但芬国昐希望从侄子的口中听到更多。“又?他们吵架么?”
        “不完全是。父亲在做些东西,但母亲不喜欢它们。你看,她比其他所有人都清楚他做的工作,有些东西,她认为不应该被造出来,无论是谁。她不想继续和他一起干活了。然后她又说它们不应该和孩子放在一个家里。于是她带着小凯勒巩走了。”
        “凯勒巩?没有梅格洛尔?”
        “梅格洛尔已经大到能决定自己去哪儿了。他想陪着父亲。现在他在学唱歌,你听过么?”梅斯罗斯微笑起来,这是芬国昐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
        “我还没有,”芬国昐答道,“不过从你的表情看,我想那一定值得一听。”梅斯罗斯再次微笑。“但你是什么情况?”芬国昐问。
        梅斯罗斯没有回答,眼睛看着地板。
        “让我猜猜罢,”芬国昐答道,“你父亲以为你和母亲在一起,你母亲以为你和父亲在一起,其实你却到这儿来了。我说对了么?”
        梅斯罗斯慢慢地点头。
        “为什么?”
        梅斯罗斯看向叔父的目光让他有点儿被吓住,那强烈的诉求像火焰一闪而过。“因为我觉得你会理解的,”他说。
        “理解什么?”
        “就是……会理解。”
        理解?或许他的确理解。他记得曾经走到离火焰太近,穿过它而没有被完全烧光。这样的火焰会烫伤一个孩子,直到他什么也不剩,只留下关于火焰的回忆。或者,火焰本身。在这个安静的年轻人身上又具有怎样的火焰呢?芬国昐忽然有种冲动去碰他,看看自己的手是否会被烫伤。
        “那么,你可以留下来,”芬国昐说,“呆上几天。我儿子们会很高兴见到堂兄的。”
        梅斯罗斯很感激地笑了。“谢谢你,”他说。
        特刚还在摇篮里睡觉,抓着一本绢书。“我父亲的字母,”梅斯罗斯看了一眼,说道。
        “是的,特刚喜欢它们,虽然他还不识字。他母亲觉得他某天会像她一样成为一个学者。”
        芬巩从后院里跑了过来,满身是泥。“这是芬巩,我的长子,”芬国昐说道。
        “你好,”梅斯罗斯说,“我是你堂兄梅斯罗斯。”
        “你好,”芬巩说,“你喜欢爬树吗?”
        “你要是在爬树怎么沾了这么多泥巴?”芬国昐问他的儿子。
        “不是的,父亲,”芬巩耐心地解释道,“泥巴是从树下面来的。虫子住的那个地方。”
        芬国昐大笑起来。“没错。这就明白了。”
        “那么?”芬巩又问梅斯罗斯,“你喜欢吗?”
        “我不知道,”梅斯罗斯回答,“我从没爬过。”
        “哦,那么来吧,”芬巩说,抓过堂兄的手。“后院里有棵曼蓉树。”芬国昐再次大笑,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走出去看他的儿子和侄子一起玩耍。
        芬巩只有堂兄一半高,不过他一溜烟地就爬到了树顶,而梅斯罗斯还正把自己拉上最低的一根枝条。梅斯罗斯一开始爬得很慢,好像担心自己的重量会把树压倒一样,不过当他有了点自信,他就开始像堂弟一样从一根树枝荡到另一根树枝。树冠向各个方向展开,成为满是树叶的一个游乐场。过了一会儿,芬巩发现他可以爬上着堂兄宽阔的肩膀,然后碰到最高处的叶子。他从最顶上摘了一片好看的树叶送给梅斯罗斯,使得后者笑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看着孩子们一起玩耍,芬国昐感到他们年龄差消失了。梅斯罗斯开始更加自在、大胆的移动,而在他的举手投足之间芬国昐感到他能够看见火焰形成的最初。芬巩一向是个充满活力的孩子,但很少这么快就喜欢上什么人。这孩子灵魂中的火焰,如果小心照看,是否能为芬国昐的家庭带来温驯的温暖?毫无疑问,梅斯罗斯值得他这么做。
        他们被门外的一声大喊打断。芬国昐不需要看到梅斯罗斯忽然僵住的脸就知道了那是谁。“在这儿等着,”他说,然后去门口迎接他的兄长。
        费诺闯进房子。“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他直截了当地问。他眼中的火焰非常强硬,芬国昐感到一种熟悉的恐惧。
        


        4楼2012-01-22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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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偷小孩的贼,”芬国昐答道,尽量保持冷静。“你的儿子快要成年了,在这里他是我的客人。”
          “你的客人?”费诺淡淡地问,声音也带着火气,“他没得到我的许可就离开,也没通知他母亲。你是要带走我儿子的忠诚么?”
          我将带走……芬国昐忽然看到一线获得力量的希望,像嗅到了血腥味。他是否能从兄长手里拿走任何东西?如果它从忠诚而始,为何不能以爱而结束?“你要留下来么?”他问,“梅斯罗斯在这儿受到欢迎,你也是。”
          “我?”费诺问道,“大概吧。但把我的儿子带过来。”
          梅斯罗斯走向他们,再次显得神情严肃。“我很抱歉,父亲,”他说。
          “你不一定要走,梅斯罗斯,”芬国昐说道。
          “我必须走,”梅斯罗斯说,“我很抱歉。”
          “但愿你会回来,”芬巩说,出现在他父亲的手肘边上。
          “我也这么但愿,”梅斯罗斯回答他。
          “我会再次看见你么?”芬国昐问费诺,试图将渴望从声音中拿走。他等着费诺大发脾气,甚至打他,但相反,费诺只是抬手拂过芬国昐的面颊,轻柔而又灼热。“那么,”他说,“我的儿子渴望着茵迪丝的儿子。或许,他这么做是明智的。或许他是明智的。”就这样,他转身带着梅斯罗斯离开了。
          费诺离开以后,芬国昐花了一秒钟稳定呼吸,然后问芬巩,“好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觉得他很孤独,”芬巩说,然后离开房间,大概是去挖更多的虫子。
          那一夜在塔尔佩瑞安的光芒之下,芬国昐开始再次游荡。阿娜瑞仍在沉眠时,他沿着悬崖行走,可以向下看见那些海岸,他俯身触摸被一个刻出的落脚点,过了如此之久,它依然留在此地。之后他夜夜前来,独自行走,不问自己希望找到什么。某夜,他看见费诺在海岸上,被他妻子的手臂环绕。他们彼此拥抱,海浪涌向他们,打湿了诺丹妮尔的白裙。费诺吻了她,很深,双手抚摸她隆起的腹部。她呻吟着回应这个吻,声音传出很远。
          那么她也回来了,芬国昐想着。她被火焰吸引,无法转身离开。
          我也是的,兄长。我也是。
          原作者注:关于年龄——精灵是50岁成年,所以这里梅斯罗斯大概是40多岁,相当于人类的17岁,芬巩大概在7岁。


          5楼2012-01-22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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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结合
            不久之后芬国昐便停止了他的夜半漫游,阿纳瑞也再次怀孕。经过一番商讨,他们遗憾地决定这将是最后一个孩子。此时,遵循传统,夫妻间的结合将从肉体之爱上升到精神之爱。于是他们小心翼翼地开始探索这全新的结合方法,就像是刚坠入爱河的情侣。
            他们光着身子,静止地躺着,相互间没有遮拦,也没有接触。芬国昐看向他妻子的身体,那样熟悉,那样完美。他几乎要去碰她了,但遵循传统,他没有。相反,他用目光和她相接,之后他们开始步调一致地呼吸。距离如此近,他们的呼吸相互交融,她温暖的气息充满他的嘴。他能够感觉——而不是看见——他妻子深色瞳孔中的那扇窗,那通向她灵魂中隐秘角落的入口。渐渐地,他伸出他思绪的触手,用他最柔和的注视去把那入口撬开。他能感觉到她对他做着一样的事,他们同时付出和给予。他呼吸快了一点儿,她的紧紧跟上。忽然,两扇门砰然开启。他感觉到他未曾想象过的色彩,那些心灵疆域之外不可能存在的形状。他们一起大笑,在他和她的灵魂之间舞蹈,每一缕思想都是愉悦的爱抚。有些房间对他依然是关着的。虽然他知道他下次会进得更深,但有些地方会永远关着,因为不是整个灵魂都能被分享。然而,他为已经看到的而欢乐,他感觉到、触摸到、尝到,用所有感知之外的感知而感知到。他一直爱着妻子的美丽与芬芳,但她最深,最美,最激情的拥抱却在此处。
            终于,他们分开了。没有人说话,因为已经没有更多能够用言语表达,没有任何交流能带来更多分享。他们只是笑笑,然后沉入了疲惫但欢乐的睡眠。
            几个月过去,阿纳瑞看上去很满足。事实上不仅如此,她全身发散出一种宁静的光辉。芬国昐也是如此——大多数时候。但有时,他会怀念肉体之爱,会渴望有力的双手与索取的唇。他知道他的兄长并不满足于精神之爱,永远都不会。诺丹妮尔已经怀上了第五个孩子,而芬威娶了两个妻子也才不过达到这个数目。有时候,芬国昐会暗暗地去碰他自己,脑海中只有火焰。
            


            6楼2012-01-22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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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斯罗斯回来是在雅瑞希尔诞生不久以后。芬国昐欢迎他的来到,当他们正坐下时,芬巩出现了。比起梅斯罗斯上次看到他,他长高了一些,几乎到了父亲肩头。他的黑发编成辫子,或者说,至少早上好像是编成过辫子。
              “你好,梅斯罗斯,”芬巩说。
              “你还记得我,”梅斯罗斯回答,有点儿惊讶。
              “当然啦,”芬巩回答。
              芬国昐笑了。“他经常问关于你的事。我们很高兴你能回来。你父亲还在生气么?”
              “其实,”梅斯罗斯说,“我是因为父亲的事情才过来的。他说想要见你。”
              “我?”芬国昐忽然感到嘴唇发干,“现在?”
              “他说任何时候都行。不过,我想他现在在等着你。”
              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芬国昐就站了起来。梅斯罗斯同样也起身。“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呢?”芬巩问他,“我们可以去湖边玩。”
              梅斯罗斯询问地看向芬国昐,后者点头同意,然后跑出了门。
              对于去费诺家的路,芬国昐很清楚。在他的夜半漫游中,他到过这儿很多次。每次漫游他似乎都毫无目的,结果惊讶地发现自己站到兄长的家门前。那个带有许多尖顶的复杂建筑是费诺亲自设计。这次在兄长的召唤之下,他的双脚几乎不受控制地飞快带他前来。
              费诺等在他的大厅内。他的头发自然披散,头上是象征芬威继承人的银圈。他站在大厅中央,独自一人。
              “茵迪丝之子,”费诺说。芬国昐可以感觉到兄长声音中的火焰,他记得这火焰。
              “兄弟,”他答道。
              费诺跨过房间,挽起弟弟的手。他的手还很烫,让芬国昐的手感到发烧。“过来,”他说。
              他领着他,手拉手,沿着蜡烛照亮的阴暗旋梯向下,进入某个满是珠宝的洞穴。没有火把点亮这一宝库,但里面那些珠宝如此明亮,使它像是沐浴在泰尔佩瑞安的光芒中。芬国昐静静地看着,任费诺领他穿行在石头中间。某件珠宝看去似乎是水晶,从里面被某种蓝色的火焰照亮。火焰闪动了一下,阴影就爬向四面八方。芬国昐碰了碰那件珠宝,还有它旁边的,但从不放开他兄长的手。它们都那样亮,触手温暖。但没有一件的光辉能比得上费诺,他想,没有任何事物能如他的火焰般燃烧。
              最后,他的手指落到了某块大约有他手掌一半长的绿色石头上。最初,它看上去很暗,像泰尔佩瑞安的银辉下浪涛激荡的大海。但他碰到它时,它变亮了,仿佛罗瑞林的金光穿透春天的新叶。它理所当然地毫无瑕疵,浑然一色,但当芬国昐注视着石块时它展现出了森林中的每一抹色彩,黑暗的枝条和明媚的草地,编织在黑发间的串串花朵,而这些都融入它自身那燃烧的火焰中。
              “你喜欢它么?”费诺问。
              芬国昐的手僵住了。
              “我的儿子说起过你,还有你的家庭,”费诺继续说道。“我相信他去找你时,是某种智慧在领着他的脚步,虽然我不理解那种智慧。我愿让费诺家族与茵迪丝之子建立连结。”
              “我一向希望我们能和平共处,我的兄长,”芬国昐答道,目光从宝石转向费诺的双眼。
              费诺跨过他们之间不大的距离,两根手指搭在芬国昐的唇上。“你渴望我的很多东西,茵迪丝之子,但不是和平。我会送给你这块宝石。”
              突然,芬国昐感到害怕,怕这是费诺的又一次测试。他想起悬崖,还有那回他差点跌落。“是的,”他说道。
              费诺把宝石挂在他胸前,有些重。它火焰的光芒穿过他的灵魂,进入他肉体的每一次呼吸。芬国昐感到他的双手忽然有了某种力量,还有四肢,然后他对上费诺的注视,毫无回避。他们重新拉起手,回到门厅。
              “我不喜欢晚宴和宾客,”费诺说,“但如果我的儿子们愿意,他们可以去你那里。”
              “那我能否回来?”芬国昐问道,按上他心脏上方的绿宝石。
              “不要太经常,”费诺答道,“一年一次,或者两次。不过可以,你可以回来。”
              他们的手又碰在一起,然后芬国昐离开。他走得很慢,感到他身上宝石的重量。我正带着一束火焰,他想,我触碰过火焰,而我在燃烧。然而,即使在他到家以前,宝石的热量就已经比不上兄长触碰他双唇的记忆的温度。
              过了很久,芬巩才到家。“你整天在湖边做了什么?”芬国昐问他。
              “我们爬过很多大石头,去了森林探险,扔橡子,碰到一条蝾螈,还和它说话,”芬巩答道。“还有,梅斯罗斯和我谈起他的家人。我可以去拜访他们吗?”
              想象中费诺灼热的双手捧起了他儿子年轻的脸颊。芬国昐忽然感到冷。“我想不要。但只要梅斯罗斯愿意,他随时都可以过来。他还可以带来一些和你年纪更接近的弟弟们。”
              “真棒,”芬巩说,“他们可以和特刚还有雅瑞希尔一起玩。”
              芬国昐的思绪已经飘到更远。梅斯罗斯和他弟弟们有着那样的生父,他们理所当然会需要另一个父亲。他冲动的儿子与费诺的长子似乎产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情感,这只会更有利。他可以想见费诺的儿子们在他家里,让它变得温暖,随他们而来的正是他父亲身上的火焰。何况,如果他的儿子们都在这里,费诺难道能够永远保持距离?我们家庭之间的连结,芬国昐想着,按上他胸膛上的宝石。但谁是那建立连结的人,谁又被连结在一起?还是我们相互连结?以及,一旦相连,是否还有脱离的希望?
              阿纳瑞注意到这宝石,但她不能拒绝来自兄长的礼物。当他问她能否重续肉体之爱时,她同意了,尽管她不再从中得到愉悦。芬国昐的灵魂越来越被他不愿意分享的空间所笼罩。有时,当他躺在她怀里,她会去碰那块宝石,触摸它的热量,并感到迷惑不解。
              原作者注:绿宝石正是Elessar the elfstone。根据HoME 11: 176/7的说法,是费诺做的。关于它的某些描写来自The Fellowship of the Ring第421页。里面有蓝色火焰的宝石来自《未完成的传说Unfinished Tales》“Of Tuor and His Coming to Gondolin”,脚注2。感谢Finch给我指出这些文献。关于更多这块石头的事情,可以看她的故事“Under the Curse”第4章的注释。


              7楼2012-01-22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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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真知晶石
                “你在寻找的是什么,茵迪丝的后人?”费诺问道。
                芬巩耸了耸肩。他并未在找什么,没什么明确的目的。费诺想与他谈话,而他也一直对朋友的父亲感到好奇。所以,他才会到费诺家里,任凭对方领着他进入这满是珠玉和晶石的房间。他记起每次提到费诺时父亲眼中的奇异神采。他自然不会准许这次拜访。但自从阿尔贡(Argon)出生,芬国昐和长子的距离已经逐渐疏远,也就无需知道这事。何况,他不是说过等他年长些可以去拜访费诺?尽管芬巩还差几岁才成年,但身形已成,他与梅斯罗斯的亲密友谊也已经超过了十年。他现在已经足够年长了。
                他们面对面坐坐在白色的桌子旁,两人之间是一颗晶莹的球体。费诺双手环绕着它。“你在寻找的是什么,茵迪丝的后人?”他再次询问。他的眼中燃烧着暗火,带有嘲弄。芬巩感到自己的目光几乎是被强迫着落到了那石头正中。
                他看见白色的悬崖,激荡的海浪,炙烧的热量。他看见一头雄狮向下猛扑,展示它的伟岸姿态。他看见一双人影,四肢纠缠于激情的拥抱,接着意识到其中一个是自己。他感觉到他们强烈的欢愉,他们的热量……
                “别做这事,”芬巩气愤地说,“也不要叫我‘茵迪丝的后人’。”
                “这源于于我对你父亲的称呼,因为你与他相像,”费诺回答,“至于那石头,它只是展示你自身的愿望。”
                芬巩闭上眼睛,努力清空思想。当他再次睁眼,只看见平板一片、毫无光彩的石头。
                “你拥有力量,尽管你还年轻,”费诺说,像在取笑他,“这块石头不是你的掌控者。但你难道不能从中学到些什么?因为它有许多可教。我再问一次,芬巩,芬国昐之子,你所渴望究竟为何物?”
                这时,石头的颜色从白色变绿,并非芬巩父亲所佩戴的宝石的绿,略有不同,更像是山丘的绿色,是来自维林诺之外的景象。色彩逐渐溶解,展现出有河流流经的大片土地,上面点缀着黑、金、红的树木与高山上雪白的岩石。芬巩看见繁华城邦一砖一瓦地树立,在它们之外却是更广袤的暗色荒原值得探索。某个凌驾在高原上城市中心,有位君主,还有王座与皇冠。在那尊贵的头环下是谁的脸?他的?还是他父亲的?
                “你自身又是什么,茵迪丝的后人?”
                幻象变为一束白金色的火焰,燃烧着,宁静、动人,又洞悉一切。
                “我能走了么?”芬巩问道,猛然把视线从石头上移开。
                “你自愿前来,我不挽留你,”费诺回答,“走吧,想想你所看见的事物。等你愿意的时候可以回转,因为我有许多可教给你。”
                


                8楼2012-01-22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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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芬巩离开费诺的居所,他本能地走到湖边的某块岩石边上,他平时喜欢与梅斯罗斯坐在那里。那似乎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他此刻渴望远离自己的父亲。父亲,位居王座之上,头戴皇冠,统治着超乎想象的广大领土——还是说,那是我?那是否是芬国昐所追寻的事物,所以他才显得那样疏离?但我所追寻的是什么?
                  芬巩想到他另一位教师,梵雅族的Arosanwe,在他之前还教导过他母亲。Arosanwe教给一切基于爱的事物:万能的天父**的爱,万物的宏乐与维拉就是从中而来。维拉之爱,存于它们彼此之间还有它们与天父之间,是一切造物的根本。我们的创造者给我们的祝福之爱,引领我们回归,与最原始的宏乐结合。爱,Arosanwe这么说,是我们所拥有的唯一引导者。“去爱,”他说,“并依从汝所愿。”这和费诺的教导是相同的么?去了解自己的渴望。是否内心的渴望也是维拉的信使,被送来教给他们真知?还是说它们从别处而来,来自芬巩无法想象的某处?
                  而我所渴望的是什么?
                  他想着这些事情,显得异常地安静。然后梅斯罗斯找到了他。当朋友熟悉的手落到他背上时,他难以自禁地抖了一下。
                  “我父亲对你做了什么?”梅斯罗斯问。他半眯着眼睛,芬巩从未见过他这样愤怒。他抚慰地覆上堂兄的手,担心是自己的哪个表情引发了这一反应。
                  “你面对那块石头时,看见的是什么,梅斯罗斯?”
                  “他给你看了真知晶石?”梅斯罗斯沉下脸,“他不能强迫你,你甚至没有成年——”
                  这一刻,芬巩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年幼。“我年纪大得足以成为你的朋友,不是吗?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梅斯罗斯叹了口气,在他堂弟身边坐下。“我看见我在战斗。”
                  面对你的父亲?
                  芬巩想着,但没有说出口。“你是说在揍什么人吗?用拳头?”
                  “不,是用长的金属棍子,一把剑——你不打算告诉我你看见的东西?”
                  “我会的,”纠缠的躯体,“不过不是现在。”
                  他们安静地坐着,双脚正好垂在浅浅的波浪上方。芬巩捡起一块石头扔出去,看它划出一道很长的轨迹,然后跳过水面。他堂兄沉默的存在让他感到坚强了一些,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全身的肌肉绷得有多么紧,并且开始放松下来。
                  “什么是剑?”过了一会,他问。
                  “是暗精灵在贝尔兰用的一种东西,用来和敌人对抗。有些像小刀,是金属做的,但是很长,而且两侧都很快。过来,我可以给你看。”梅斯罗斯捡起两块石头,相互碰撞,好削出一个尖角。接着他从林子里取了一根树枝,用石头磨掉它的两侧,直到它变得尖尖的,边缘锋利。
                  “你用它做什么?”
                  梅斯罗斯跳起来,手持假剑,向林子里走了一小段。经过这些年,他的动作已经比刚到芬国昐家里时要显得自在许多,但拿着那把木剑时有种强烈的快乐从他的动作里释放出来,仿佛音乐在四肢内流动。他像面对敌人一样对着一棵树,穿刺,转身,在它周围舞蹈。罗瑞林的光芒照亮他的红铜头发,他的眼睛比费诺所有的宝石还要明亮。芬巩看着,惊于他朋友身上的改变——他平常是那样安静。或许是我的眼睛改变了,我只是看见了一直就存在的事实。
                  “你会给我也做一把剑么?”他问。
                  梅斯罗斯弯腰捡起了另一根树枝。
                  “不,一把真的剑,作坊里锻造的。你给自己做了一把,对吧?”
                  梅斯罗斯姿态中倏忽的优雅回归于更平常的犹豫。“为什么?”
                  为它对你而言的意义。
                  “这样我就能和你一起练剑。”这样我就能与你一起跳你的舞,与你共享那让你生命鲜活起来的事物。
                  梅斯罗斯扔掉木剑,坐回石头上他朋友的身边。“我知道,它没什么用处。在维林诺,我们没有敌人要抵抗,维拉提供我们需要的所有东西。但在贝尔兰,我们的亲族,辛达精灵,会和奥克斯、狼、和其它邪恶的生物打仗。阿尔达的统治者召唤我们前来,我不会摒弃这召唤。只是它不像是我本应做的事情。”
                  “贝尔兰,”芬巩轻微吸气,“我看见的正是它。贝尔兰。”无穷无尽的绿色与黑暗的领域。河流。山脉。疆土。自由。他想象着自己站在大海彼岸那荒野上,身边是堂兄,不禁微笑起来。
                  梅斯罗斯忽然有些好奇和希冀地抬头看向他。“那,我会为你锻造一把剑。”
                  他们那天在湖边坐了很久。当芬巩终于回家时,罗瑞林的金光已经换做了泰尔佩瑞安的银辉。他显得很安静,避开和家人的谈话。他的思想流连于一片遥远的大陆,剑,还有那天他在费诺的石头中看到的一切。
                  作者注:
                  梵雅族的Arosanwe不是我的创造,虽然我感谢Altariel Artanis帮我给他取了Quenya名字。如果你好奇它是谁,而且不知道他那些(关于严重扭曲的三位一体论的)话的来历,那么可以参见“Across the ice”的注解*。
                  阿尔贡Argon是芬国昐的第三个儿子,也是最小的孩子,依据为HoME vol.12。
                  非常感谢Cirdan为这章做beta。
                  -----
                  译者注:
                  ** 万能的天父:原文All-father,即Eru
                  以及"Across the ice"的注解上说,Fingon的老师是"Augustine of Hippo",引言来自"Confessions 13:10"。


                  9楼2012-01-22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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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剑舞
                    一步后退,半步向前。金铁相击的清脆声响。芬巩逐渐学会了梅斯罗斯的舞蹈,在持剑行动时感到轻松自在。内心,他知道这舞蹈的意义本该是杀戮,在某些遥远的国度,这些动作是用来对付黑暗,而不是亲密的好友。但此处,在维林诺海岸边和平的树荫下,一同起舞的刀刃、旋转的身体、抬升的手臂,似乎只是为了带来快乐。他也能看见堂兄眼里热切的愉悦,感到自己的眼睛回应着那情感,感到满足,难以想象地满足。
                    当他们有些累了,就会静静地躺在曼蓉树下的草地上,暂时放下那种奇异的、亲密无间的打斗。这些时刻,芬巩发现他能够——像费诺教他的那样——集中思想,穿透他堂兄的精神屏障。只有一点儿,刚刚到达那最外围的迷雾。但即使在这样远的距离,他也能感觉到那些耸立的山峰与充满无声渴望的深潭,以及,在这些之下又环绕着它们的,一味燃烧着的玉露琼浆。他感觉到好友也在自己精神疆域的边缘做出这种幸福的探索,并再次为梅斯罗斯温和的触碰而惊讶,因为朋友的灵魂里明明充满了火焰。
                    双树之光交汇,随着泰尔佩瑞安光辉的增强,海浪被染成了银色。和往常一样,他们是在森林里练剑,离提理安城很远。芬巩还没有告诉他家人自己做的这件事。他们肯定会提很多他不想提及的问题,比如贝尔兰,还有对费诺偶尔的拜访。再说,除了让他们跳出好看的舞以外,剑在维林诺还有什么用呢?他当然有权将它作为一种私底下的娱乐,独自体味那刀剑碰撞时不可言说的喜悦。
                    “你什么时候回去?”过了一会儿,芬巩问道。他很想学会心灵谈话的技术。他们肢体与精神的交流是如此流畅,以至于他觉得话语都显得刺耳了。
                    “还可以再待一会儿。我在作坊里还有一个没做完的吊坠,但父亲说他会帮我完成它。他总是鼓励我和你一起。”
                    我不明白为什么,芬巩想着。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位令人敬畏的伯父。自从第一次拜访后,他后来又陆续去了三次。费诺教给他如何引导真知晶石显示出他想要看到的景象。他们又看见了更多贝尔兰,那连绵不断的海岸和陆地,还有在林下、谷中和雨林里的王国。然而,最后一次,费诺注视那块石头时它显示出了一幅奇怪的景象:芬巩的父亲,将金丝银线编进费诺的头发里。
                    “你和我父亲做了什么?”芬巩惊讶地问道。他一直以为父亲对他的半兄弟怀有敌意,但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他是自愿来找我的,和你一样,”费诺答道,他唇角的弧度几乎可以被解释为一个微笑,“而我只给他他渴望得到的东西。”
                    而我所渴望的是什么?芬巩想,突然记起第一次的谈话。他依旧依然被这问题困扰,但很高兴目前还无需做出回答。
                    “你想过从父亲家里搬出来吗?”他问梅斯罗斯。后者的弟弟梅格洛尔已经结婚了,最小的双胞胎安罗德与安瑞斯跟他们母亲住在一起。传言里说,她离开费诺是个明智的决定。
                    “没想过,”顿了一会儿,梅斯罗斯答道,“嗯,或者说,只是比较少。有时候,我会这么考虑,但接着就想,他毕竟是生养我的父亲。不过,有时他的确很严厉,很少有人能让他听取意见,母亲离开之后更是没有人了。父亲和我说过他们年轻时为祖父玛哈坦工作的事情。有一回,她做了块红宝石,又完美又精致,核心是一把火焰的形状。她把它给我父亲看,于是父亲改进了它,让火焰更加栩栩如生。接着她把宝石放在桌上,举起锤子,当他面一下就把它敲碎了。”
                    “你父亲生气了吗?”
                    “他说那就是他决定要娶她的时刻。”
                    芬巩大笑起来。那么,这就是所谓敲开火焰之心的方式啦?“你试过打碎什么东西吗?”
                    “我还没做过完美到值得被打碎的东西——不过没关系,”发现芬巩开始要安慰他,他很快补充道,“我知道我没有父亲或者母亲那样的天分。不过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他给我看了真知晶石,这样我就能想想在作坊的工作之外,我还能用自己的火焰做些什么。我的母亲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语言,自己的说话方式,如果你能学会它,就能直达对方的心灵。她能学会几乎所有人的语言,不过,我想我只是开始学会了自己的,自从有了剑。”
                    我永远不会学会费诺的语言,芬巩想着,不过我会去学习你的,用它和你交谈。他的肢体还记得剑舞的美丽和他朋友动作中流动的音乐,这一想法让躺在树荫下的他不禁微笑起来。
                    


                    10楼2012-01-22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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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章发不上来orz



                      11楼2012-01-22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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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谣言


                        12楼2012-01-22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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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注:真对不起拖延了。为了写这两章,我可算是“落下了无尽的草稿纸和树木”。感谢所有热心的宝钻迷,还有我的betareader,Cirdan,她忍受了我所有的烂草稿和angst。
                          警告:这章有些扰人的镜头出现。我不知道怎么说,不过大概是我写过的最令人不安的东西了。要是你直接跳到下一章去看,不会影响情节理解。
                          第8章 家庭的束缚
                          维林诺在双树之光交汇时最为明亮,那时金芒和银光完全被统一。对梅斯罗斯而言,这代表着一天的工作结束,是令人期待的一刻,同样带来的却是惧怕。
                          当泰尔佩瑞安新生的光触及罗瑞林渐渐隐没的光,所有的手就整齐划一地落下。费诺七子和他们的父亲在这一瞬间将手中的工具放到地面,站立着,面朝西方。开始灵魂的交汇。
                          每一次,最开始的总是愉悦。像是一束柔软平和的光芒,从费诺延伸到梅斯罗斯,接着是梅格洛尔,然后依次是其它人。虽然就在这之前梅斯罗斯往往因整天在作坊工作而相当疲惫,此刻他会感觉自己的力量回来了,甚至增长了。他兄弟的思想与他的相连,他也能感觉到所有其它人的思想。库路芬,聪慧却容易分心的那个,带着敏捷的思维进入这个环。凯勒巩则是轻松自如地享受着这结合,尽管他白天敲打石头时看上去是满心厌恶。梅格洛尔,一如既往,很乐意地加入进来,接着是双胞胎和年轻的卡兰希尔。每个人都携来一缕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明亮的光华。但所有之中最明亮的是费诺的火焰,如此明亮以至于似乎不能被任何事物束缚。整个过程中它流过这个圆环,寻找、索要,将所有的兄弟都融为一体。
                          在这愉悦之中同样的是不安。梅斯罗斯的内心总有一小块希望能把自己隐藏住,仅属于他自己的空间,而不是费诺的。但费诺的要求太过强烈。白天时梅斯罗斯能用沉默的盔甲包裹自己,但沉默在此毫无用处。于是,就像之前的每一次,费诺在此时进入了他的思想。当诺丹尼尔还和他们一起在作坊工作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会和费诺一起等着孩子们加入或是拒绝加入,允许他们自由选择灵魂敞开的程度。那时候,梅斯罗斯就会走到他父母灵魂的边缘,仅仅体会着他们温和的爱意。现在并没有等待,也没有所谓温和,只有一束思想迅速地窜入又离开,去往下一个,像是火焰在跳动。梅斯罗斯无法拒绝任何东西。只知道有些感觉让他想要不去感觉,有些知识他想要从未知晓。只要他没有那些东西,它们就不会被带走。
                          或许不过是他的希望。接着他放弃了希望,于是剩下的唯有火焰。
                          在这时刻,当所有儿子的脑海里只剩下费诺时,他会取出茜玛丽尔。梅斯罗斯失去了他的视力,因为他的眼睛已经不属于自己,但他和所有其他人都能看见——通过费诺的眼睛。他看见的是什么颜色呢?它们没有名字,本就不该有。它们带来梅斯罗斯不想去思考的想法,于是他去想自己的父亲,忽略其它一切——那是多么容易的事啊!没有火焰能及得上费诺的火焰。否则,若这种火焰存在,它是否也会燃尽一切呢?在他记忆的边缘,梅斯罗斯能够感到某束温和的白色火焰,和费诺的完全不同,但他又看了一眼茜玛丽尔,于是它消失了。
                          儿子们环绕着父亲,随着整齐划一的动作每个人的右手都放在了那些珠宝之上。这样的触碰下,之前结合当中梅斯罗斯感受到的愉悦更加增强。七只手放在三件珠宝上,但它们没有变暗。相反,那光芒穿过肉体,照亮它们,将它们变幻成光之手。它燃烧着,很烫,甚于作坊的热量,但却不会带来疼痛。只有渴求。这并不是七兄弟第一次碰到茜玛丽尔,尽管费诺只是很少的时候才允许他们这么做。每一次的感觉都比上一次更强。我不能失去这感觉而活下去。我不能……活下去……
                          费诺将自己的手放到每一个儿子的手上。你看见了什么?他问。
                          而答案整齐划一,来自同一个思想同一个声音。没有任何事物能及得上费诺的火焰。我看见了你。
                          他们留在那儿一段时间,被光芒沐浴着,像是宏乐化为了肉体。接着费诺回来切断了联系,将茜玛丽尔从他儿子们的手中拿走。在茜玛丽尔回到宝库之前,没有一人移动。
                          梅斯罗斯站立了一会儿,不能动也不能想。烧灼感依然残留在他的眼睛和肢体,以及灵魂之中。它的离去带来疼痛,但它片刻之前的存在同样是疼痛。他还模糊记得他似乎应该去什么地方,有人在等他,他经常去那里,但记不起到底是什么。
                          最后,费诺走到他跟前,将手放到他肩上。“你该走了,”他说,“我想你的叔父在等你。”
                          


                          13楼2012-01-22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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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铸剑
                            他们在黑暗中相互拥抱,就像是孩子。梅斯罗斯受够了光明。于是他们在双树永恒的光芒里拉上芬巩房间里所有的百叶窗,制造出属于自己的黑暗。当梅斯罗斯因恐惧或软弱而颤抖,芬巩会抚平他的头发,将他拉得离自己胸膛更近一点儿。梅斯罗斯需要他朋友那强壮的手臂。在过去的生活中,他从未感到如此空虚软弱。但即便如此,仍有一处能让他汲取力量。仅仅是那个早晨他还以为自己无法失去费诺而活。但当下,他会认为那不过是个错误的念头。
                            “我父亲对你做了什么好让你告诉他锻造宝剑的秘密?”芬巩轻声问道。
                            “没什么,”梅斯罗斯回答,“我是自愿的。”
                            “撒谎,”芬巩说道,温柔地用一根手指抹去朋友脸颊上得泪痕。“这可不是没什么。”
                            “不,”梅斯罗斯说道,更深地落入芬巩的温暖怀抱。“不是没什么。但这么做或许值得。”
                            芬国昐是非常开明、理性地开始了谈话。最近,他注意到费诺和他的家族开始锻造一些宝剑。由此看来,他们是否在害怕有什么新的敌人?如果是这样,芬国昐的家族一定也需要武器好帮助他们。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梅斯罗斯没有回答。他将自己包裹在芬国昐从未读懂过的沉默里。费诺铸造宝剑是因为喜爱一切给他带来力量的事物。梅斯罗斯自己铸剑是因为做着去往贝尔兰的梦,对付某个险恶的敌人,离开父亲,身边是他的朋友。
                            “芬巩在哪儿?”梅斯罗斯问。
                            “他保密了关于剑的事情,但那事本当让一族之长知道。所以我让他在自己房间呆着,直到我明白到底在发生些什么为止。”
                            你把自己的儿子当做人质。“这是你觉得应当对我做的事么?”梅斯罗斯悄声问道。
                            芬国昐没有退让。“你的父亲一直不受抑制地增强着自己的力量。过去,你从他那儿过来找我。你希望得到理解。我那时却无法理解,为此,我感到说不出地抱歉。现在我理解得多一些了,我想,我已经见识过了你父亲疯狂(在说出这词时,芬国昐犹豫了片刻)的摸样。你和你的兄弟,大概就是这样被对待的吧。不仅于此,我还为自己的儿子感到担忧。”
                            也忧虑着你自身。芬国昐眼中的某些东西让梅斯罗斯想到了库路芬在每次结合后的摸样。但区别在于,没有任何一个兄弟曾试图反抗费诺。这是否有可能呢?
                            “我永远无法像你父亲一样强大,”芬国昐说,似乎回答了梅斯罗斯未出口的问题。“但或许我的力量足以和他对抗。如果你能帮我。我能到芬威王面前去。或是去请求维拉们的干涉,将你父亲的疯狂治愈——如果他愿意的话。但这些的前提在于我们有剑。如果我的家族要不至于立刻遭受失败,就需要些手段来保护自己。”
                            那你觉得有剑就足够么?“如果父亲不愿意,你将怎么办呢?”
                            “走,”芬国昐坦白地说道,“我,我的家族,任何愿意追随我的精灵。我们能在维林诺的另一处建起新城,将费诺摒除在外。”
                            这是在威胁吧。梅斯罗斯感到自己比预想中地更加受到打击。他无法忍受芬巩可能会被带走,流亡到什么遥远的地方。同样,想到要背叛自己的父亲也令他痛苦。然而,最可怕的是,他不得不承认,现在这种情况下,芬国昐提出的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诺丹尼尔离开这些年来,费诺对儿子精神上的控制正变得越发强烈。芬巩那几次去见费诺已经足够让梅斯罗斯恐慌。他有什么理由将朋友也暴露在费诺家族的疯狂之下呢?
                            两种想法相互争斗,让梅斯罗斯在困惑中僵住了。他的忠诚属于自己的家族。但不是已经有一次背叛了么?芬巩已经有了剑,而费诺好像并不介意这点。或许,有些时候费诺希望受到抵抗,而不是唯一具有那力量的人。梅斯罗斯希望他自己能更强大一些,但他父亲的火焰太过炽热了。直到芬国昐的表情缓和下来,梅斯罗斯才意识到自己掉了眼泪。
                            “让我和芬巩谈谈,”梅斯罗斯说,“这样我才能决定。”
                            芬国昐犹豫片刻,接着点了头,看上去有些不舒服。他派人去叫芬巩。很快,后者就出现了。芬巩看着父亲脸上还未消退的愤怒和不安,又看向梅斯罗斯的眼泪,忽然很大声地说道。
                            “父亲,你怎么敢!要和你哥哥打疯仗的话你一个人去就好了!”
                            芬国昐怔住了。“你竟然敢指责我——”
                            接着另外三人震惊地听见了梅斯罗斯的笑声。“我从来不敢指责父亲,”他有点儿茫然地说道,“我从来不知道能够这样。”
                            在家庭作坊中工作让梅斯罗斯有种回不过神的喜悦。他想也不想地工作着,在给出指示时听上去那样年轻而充满活力。芬国昐最终将一把剑拿在手中时像是变了一个人。他试探性地将它举过头顶,接着更加自信地站直,似乎变高大了。
                            这看上去很好。看上去很好。但感觉却是错的。梅斯罗斯动作中的飘然感消失了。尽管并未受到阻止,但梅斯罗斯不禁去想费诺将不可能赞赏他的行为。他迫使自己不断地工作,以不变的语调向芬国昐家族的工匠们发出指示。而整个期间,早晨发生的一切涌回到他的脑海里。火焰。光明与大火。茜玛丽尔。费诺。回忆中,触碰过宝钻的手仍然疼痛。若是费诺对他发怒呢?他能承受住这怒火么?他是不是会死去?这令他放在炉边的手开始难以察觉地颤抖起来。
                            最终,它结束了。芬国昐接过指挥权,向家族发出各式各样的命令。梅斯罗斯离开作坊,慢慢地走开,直到芬巩发现他。芬巩显然还有些气愤,当他看见梅斯罗斯疲惫的眼神和颤抖的手时就更加了。接着他很努力地暂时放下了愤怒。
                            “你说,要是你父亲看见你回家了会做些什么呢?”他问。
                            “我不知道,”梅斯罗斯的神色一片空白。“你觉得我该回家么?”
                            “不,”芬巩说。“我觉得你不该回去。我觉得你该留在这里。”接着他拉起梅斯罗斯的手,带他到楼上那暗下来的房间,搂住他,触碰到他的眼泪。
                            黑暗里似乎有种光明中不具备的安慰。一种安宁与平静。至少当太过明亮的火焰会淹没那些较暗的光时,黑暗却能让它们现身。而这就是友谊那温和的白色火焰。
                            自从诺丹尼尔最后一次搬走,梅斯罗斯从没和任何人拥抱,甚至不包括最小的两个弟弟。事实上,这件事他并没有想要做过,更不用说开口要求。他不愿意开启自己的思想,害怕芬巩会看见其中那暴风雨般的混乱。所以他只是更紧地投入芬巩的怀抱里,并感到安慰。尽管他心中的震颤无法停止,也无法阻止那回到费诺的结合中的渴望,在这渴望中他却知道,他依然能够反抗费诺并且生存。这知识脆弱,却令他感到珍贵。
                            他还能够生存。
                            


                            14楼2012-01-22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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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利刃与棋子
                              那一晚当泰尔佩瑞安变亮时,阿纳瑞离开了家门,声称自己不愿同武器共处一室。她要去的地方是朋友伊珥雯那里。在她看来,她和她的丈夫要理智得多。
                              芬国昐放她离开了。如芬国昐所预料到,费纳芬已经接受了他赠送的剑。在他看来,尽管他的弟弟缺乏主动精神,但作为追随者还是足以信任。阿纳瑞回来后,与丈夫面对面地坐在摆满宝剑的长桌两端。她看着他们,不发一言,等待时间流逝。随着罗瑞林开放的时刻即将到来,她开口询问丈夫如何使用它们。
                              在罗瑞林的光芒中芬巩打开了房间的百叶窗,看见费诺站在院子里。梅格洛尔在他右手边,凯勒巩在他左侧。三人都全副武装,配着比芬巩那把更为巨大的重剑,头盔上高高飘扬着鲜红的盔缨。他们沉默地站着,纹丝不动,但站姿中却蕴含着挑战与威胁之意。
                              芬巩什么都没想就进到了院子中间,面对着他们。面对着费诺。费诺的眼睛似乎是要将他烧出一个洞来。他无法转身离开,而费诺试图侵入他的思想,厚厚的、黑暗的触手,不可容忍任何阻碍。
                              “我并不害怕你,”芬巩说。
                              我并不是为了令你恐惧才来的,这句话被放入他的脑海。
                              “那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费诺抬起一只手,握紧,再将它放下。芬巩可以从眼角瞥见梅格洛尔像是带着同情的目光。接着他就被费诺的思想包围了,它敲打着他精神的围墙。
                              父亲在哪儿?特刚和雅瑞希尔在哪儿?他怎么会傻傻地独自出来见费诺?
                              你比你父亲要勇敢。
                              芬巩知道这是费诺的声音,相比之下,他精神的围墙太过脆弱。他放弃了抵抗,任凭自己的想法被对方的愤怒占满。你不是个合格的教师,他努力地令自己想到。你在伤害别人。我不会从你那里学任何东西。
                              你不会么?思想毫无预兆地出现了,接二连三。这像是在看真知晶石,但更加强烈,因为那图像不是从外部看见,却像是从他灵魂最深处冒出来一样。他在四肢中感觉到剑舞。他战胜黑暗的生物,人们将他视作英雄,目光中充满敬仰。他的兄弟,妹妹,甚至父亲都处在危险之中,但他的勇气却能将他们保护周全。吟游诗人咏唱他的丰功伟绩,那歌声满是胜利的欢乐。
                              而且还有更多,予英雄的另一份奖赏。温柔的抚摸,柔顺的嘴唇,下方的身体与他自身的同样热切,随着他每一次深入而分开。在这陌生的感受下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陌生的。就是说,不是他自己的。“你已经在我身上试过一次这些,”他说,“你最好停止。因为这次的效果甚至不如真知晶石。”
                              最后一句话是个失误,因为它显然是错误的。芬巩感觉到费诺在他头脑里大笑。你要我停止你自身灵魂的渴望么?
                              “从我的头脑里出去!”
                              你比你的父亲勇敢。这话是赞扬,也是邀请。芬巩感到无名的渴望游遍他的全身,告诉自己它们是假的,一动不动。
                              


                              15楼2012-01-22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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