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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铁汉追密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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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莫名的羁绊,让彼此寻寻觅觅,爱情的力量,不受时间空间的阻碍,让爱重逢
「快点!快点!梦幻部队**了啦!」队长童雅贞扯大嗓门唤著其他成员。「动作快点,不要再慢吞吞的穷磨菇了咩!」
咦?秋雨恋看著几个女孩逐渐聚拢在一块儿!不禁狐疑的问:「她们在干嘛啊?」她昨天才转入风华高中二年三班,对同学还不甚了解。
「还不是自成小团体,」黄香萍不屑的说:「可我们班就属她们那个小团体最没品味了,居然说她们几个都是从小作著相同的梦境长大的,简直就要笑掉我的大门牙了!」
梦?!秋雨恋立刻紧张地追根究柢,「是她们都作一样的梦,还是各人作各人的梦?」这点对她而言很重要。
「哪知道啊!反正她们都是作白日梦的高手,在我们学校里,根本没有人比得过她们几个。走啦!别理她们了,我再带你去参观别的地方。」
秋雨恋却情不自禁的频频转头看著那群女孩。天!她是怎麽了?她竟觉得自己对那群女孩好有亲切感呢!
是因为她终於找到跟她一样的人,长年被一个怪异的梦境牵引吗?
等一下她一定要去找她们聊聊,或许能解开、心底的疑惑呢!
「那是谁啊?」楚伶雅忍不住回头望著走远的人影,[怎么我觉得对她乱有亲切感的呢?」她的个性阿沙力得很,既直爽又开朗,凡事大而化之;但若要说她是不拘小节,倒不如说她是神经很大条;若要说她是少根筋,不如说她的思考迥路太简单。
「对喔!好像我们早八百年前就认识一样。」温暖暖喃喃的低语,她其实几乎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跟自闭儿差不多,完全不能接受外人,直到与这群梦幻部队认识后,她才开始对其他的人交心。
「是哩!那感觉就好像我们八个人当初聚在一起的情况耶——」副队长范心华讲出大家心里真正的感觉。
「会不会……我们有新的队员了?」小个子曾静猜测道。
「咦?你想的跟我想的一样耶!我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喔!」沈心爱搂著曾静笑道,她就像个男孩一般,喜欢保护弱小族群,因此,她最爱搂著小不点曾静了。
「我还不是一样!」牛蜜蜜不干示弱的凑过去,三个女孩抱成一团。她是个不多话的女孩,总是文文静静的待在一旁,如果没注意,时常会被人忽视。
「你们说得都没错,她确实会加入我们,我可以感受得到她的磁场。」队长童雅贞斩钉截铁的说:「而且,我有预感,我们最近可能会碰到一些奇怪的事!」
「为什麽?」其他人有点紧张。
「我的梦在变!」童雅贞脸色有点苍白的说,她一想到最近的梦,心里就开始长毛。
「我也是!」
「我也是耶!」
几个女孩七嘴八舌的指出自己的切身情况。
童雅贞看了大夥一眼,试著找出她梦中的回忆。「这次在我的梦里!有个看不清楚的人影,他应该是个男的,因为我可以感受到,他一直在对我说,「我一直在传达暗号给你,可是!你却还是无法解读它,唉!我真的好想告诉你所有的事,但……你能保守这个秘密吗?」。」
「天哪!」范心华以手捧心,她的心脏一直不太好,「跟我梦里说的话一模一样耶!」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我也听过这段话,那个人在我的梦里一直一直说个不停,我都快会背了。」曾静的胆子最小,她试著以双手掩耳,「有时我连清醒著,都好像还是能听到他在对我说话。」
楚伶雅看看那个!再瞧瞧这个,实在搞不懂这件事有什麽好可怕的,再怎麽样不都是在梦里吗?只不过……
「最可恶的是,不管我怎麽骂他、嘲笑他、叫他滚开,他根本就甩都不甩我,照样老神在在的念经给我听!」楚伶雅忿忿地道,她对这件事不但不怕,还火大得很呢!
「他说的暗号到底是什麽?为什麽我们无法解读?还有,如果我们答应他保守秘密,是不是就可以知道他想对我们说的事呢?」童雅贞最有冒险犯难的精神,她语出惊人的说:「不如……我们就来试试看吧!」
「怎麽试?」范、心华一向喜欢事先计画任何事。
「我们就依年龄大小来排顺序!然后一个个在我们自己的梦中告诉那个人!我们愿意保守秘密,再看对方……」
「等等!」秋雨恋突然奔了过来。「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一点你们的对话,我叫秋雨恋!我……能不能加入你们?」
「没问题。」其他八名女孩异口同声的说:「欢迎你的加入。」
秋雨恋看了众人一眼。「我……应该最年长,因为我曾休学一年,所以,就由我来打头阵,只是,你们要告诉我该怎麽做?」
童雅贞解释道:「我们并不知道该怎麽做,只是觉得这个梦一直想告诉我们一些事,所以,我建议在梦中告诉那人说我们能保守秘密,等第二天,再由那个人告诉我们,那样回答他之后究竟会发生什麽事。」
秋雨恋点点头。「我明白了,今晚我会照做,明天下课时我再告诉你们实际发生的事。」
九个女孩一起伸出右手,紧叠在一块儿。
「让我们试试吧!」
大家都说好了,今晚的主角是秋雨恋,是吧?
所以,那个催魂人应该专心的去找秋雨恋,是吧?是吧?
那……那为什麽……为什麽……


1楼2012-01-13 23:57回复

    「我一直在传达暗号给你,可是,你却依然无法解读它,唉!我真的好想告诉你所有的事!但……你能保守这个秘密吗?」
    见鬼!为什麽那个该死的梦里人却依然能分身跑到她的梦里来唠唠叨叨、罗罗唆唆的呢?
    「如果我让你知道所有的事,你可以答应我,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可以吗?可以吗?」
    你够了吧你!今天应该是秋雨恋打头阵而不是她,拜托你专心一点去勾她的魂就行了,不要再来对我鬼叫鬼叫了好不好?
    「……你可以答应我,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可以吗?可以吗?」
    闭嘴!闭嘴!闭嘴!
    但是,尽管她卵足全力去抗议,那犹如勾魂摄魄般的声音却依然不死心地轻轻呼唤著,甚至那模糊的人影也抬起双臂朝她诱惑似的伸过来。
    「……请替我守住这个秘密好吗?」
    哇咧——聋子是不是?叫你闭嘴没听到吗?
    「……请替我守住这个秘密好吗?」
    搞屁啊,还在叫!
    「……请替我守住这个秘密好吗?」
    该死的!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胆小的人,而且,自她懂事开始,她就不断的在作这种梦,作到都嘛早就麻痹了,这已经变成她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几乎就像呼吸那样自然了,她还有什麽好怕的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麽,自从梦境开始改变之后,只要一听到那似遥远又似近在耳旁,朦朦胧胧却又字字清晰,似诱惑又似祈求的呼唤时,、心里就不由自主地越来越恐慌!仿佛有条无形的丝线正死命的拉扯著她的心、她的灵魂,只要她一回答,便得面临生离死别的抉择似的,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逃开、想跑得远远的去躲起来!
    然而,无论她如何抗拒!就是无法摆脱那神秘的呼唤,无法回避那诱惑的声音,那让她越来越心慌、越来越困惑,也越来越眷恋的温柔呢喃。
    [——请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谁鸟你啊!
    「……请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喂!我警告你喔!你要是再……
    「……请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哦——天哪!老兄,算我拜托你,别再叫了好不好?
    「……请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大爷,求求你啦!去找秋雨恋嘛!人家漂亮美眉正在等你耶!你改天再来找我,到时我一定泡茶请你,ok?
    「……请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喂、喂!你很不识好歹喔!
    「……请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shit!shit!shit!shit……
    「……请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
    「……请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啊——拚了!」陡然一声抓狂的高昂颤音过后,「好!好!好!」她不顾一切的扯开嗓门尖叫。「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该死的什麽都答应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真的?!你真的愿意?太好了,那你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你说什麽就是什麽,行了吧?」
    楚伶雅火大的又吼又点头,瞬间,她的眼前被一片刺眼的光芒笼罩,她的神志涣散、意识模糊,在茫然间,她低呼一声。
    「搞屁啊!这……什麽鬼……」随后,她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2楼2012-01-13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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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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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克朗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流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李煜。相见欢
      九岁的燕水伶咬紧了一下唇,一步一回首地跟在两位姊姊身后离开家门,不舍的是爹娘脸上的无奈和悲哀,心冷的是爹娘眼底的庆幸和解脱。
      庆幸的是有人肯拿谷粟换了她们去。
      解脱的是终於得以摆脱三个「浪费」米粮的小包袱了。
      一脸麻木的大姊回过头来牵起她的小手,「不要怪他们,小伶,他们也是不得己的。」她淡漠地说。
      水伶抬眼看了一下十六岁的大姊,再觎一眼犹在咽咽哭泣的二姊,大姊会意的紧了紧握著她的手。
      「我会照顾她的,倒是你,你比我们幸运多了,只要勤劳一点,日子应该也是可以过得去,但是……」大姊担忧的视线驻留在水伶清秀的五官上。「现在你还小,记得,过几年后你就得小心一点了,千万不要让人注意到你的长相,否则,你也可能会落得跟我们同样悲惨的下场,明白吗?」
      水伶点点头,於是,大姊继续告诫她各种该留意的大问题、小细节,直到她们来到飘香楼的后门,这是城里最大的一家妓院。
      眼看著两位姊姊就要跟她分开,接下来就会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水伶不由得开始感到心慌意乱,她恐惧得想哭。
      但是,大姊立刻严厉地警告她:「不准哭,记住,往后只能靠你自己了,你必须坚强一点,不要轻易屈服,更不要忘记我刚刚告诉你的那些话,这样或许……只是或许,你的未来还会有点希望,懂吗?」
      强抑住哽咽,水伶咬得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她不敢出声,怕一出声就会哭出来,只能拚命点头,再点头。
      「好了,我们走吧!」
      不等大姊、二姊消失在门内,专门仲介人口贩卖的崔大婶就粗鲁的抓住水伶的手臂往城内另一头走去。
      水伶没看就知道手臂上肯定多出一圈乌黑了,但是,她也只能踉踉跄跄的紧追著崔大婶的脚步,再次依依不舍的一步一回首。
      「看你也满懂事的,所以,大婶好心的给你一点劝告,你听得进去是最好,听不进去也就算了。」崔大婶突然这麽说道,「钱员外和夫人算是不错的主人了,只要你工作努力些!嘴巴也闭紧一点!日子就不会大难过,而且——」她有意无意地瞄了水伶一眼。「你长得实在不错,大了肯定会更好看,如果你够聪明的话,说不定还能捞个妾待做做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包管你吃香喝辣的享用不尽,所以……」
      水伶始终低头不语,直到她们抵达钱员外府的后门外不远,她才抬首望向那座宽阔的宅邸,心中突然泛起一份绝望感。
      她有预感,只要一踏入钱府,她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她的亲人了!
      所以,当由后门出来的那位中年妇人接手要把她牵进门内时,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3楼2012-01-13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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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她大声抗议。
        中年妇人却只是轻蔑地瞥她一眼,随即用力一扯……


        4楼2012-01-13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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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不再咕咕哝哝的说一些她有听没有懂的话,呼吸也很平稳地安睡著,水伶几乎是立刻就瘫在他身边睡著了。而最可怜的是黑白,因为枕头被那个很嚣张的闹了一整夜的人占去了,所以,水伶就顺手抓来黑白权充枕头。
          呜呜——怎麽这样?人家也是很辛苦的在旁边叫了一整夜的说,而且,还贡献了不少口水在这个人的脸上耶!
          实在听不出来黑白的呜呜咽咽到底是在哭,还是在苦笑,或者是在抱怨,水伶一概当作没听见,反正她也听不懂,所以,仅是兀自拍拍它的肚子,然后就舒舒服服的睡去了。
          呜呜——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人!
          黑白无奈地将下巴放回交叠的前腿上,合上眼也跟著睡了。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应该不算太久吧?因为,当水伶醒来的时候,山洞里还天光白亮的,这表示日头还没有下沉。刚睡醒的她,揉著眼睛边睁眼看出去,旋即愣住了。
          耶?人呢?
          她立刻坐起来转头东张西望,随即发现就在那个顶洞下面,有一个人直挺挺的伫立著,他两腿岔开、双手扭腰,好像生了根似的站在那儿仰头从上面的洞口望出去。
          水伶著实没想到,午时前还人事不省地瘫成一堆的颐长身躯此刻竟已散发出强劲有力的气势,光是一个背影,就让水伶瞧得、心头抨抨乱跳,口水满嘴泛滥了。
          哇——好有气概的男人哪!
          水伶暗叹。对看多了各式男人的她来讲,男人外表好不好看实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给她的感觉对不对劲、他的气质合不合她的胃口、他的男人气概够不够「嚣张」。而光是气质和男人气概这两样,这个男人就足以教她脑筋打结了!
          不过,这都不关她的事。
          她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事实上,他所见过的男人可说是多到数不清,多到早已看清那些贪婪、残忍又**好色的男人本性,多到足够让她厌烦到了极点,所以,她从未考虑过嫁不嫁人的问题。如果她自己一个人也能活,干嘛一定要依赖臭男人呢?
          所以,即使这个男人有多麽令人、心动、多麽教人赞叹,可在她的下意识里,再出色的男人都是需要保持距离、以策安全的危险动物,欣赏一下可以,想要拥有的话,就得有被生吞活剥的觉悟才行!
          水伶暗忖著,同时甩了甩脑袋,希望能让自己清醒一些。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动作,在她猛晃著脑袋的同时也缓缓转过身来了;而当水伶甩够了脑袋时,他也恰好把正面对准了她,水伶当然是迫不及待的看过去!可刚一看清他的五官神情时,她瞬间呆住了!
          老天爷!
          她不敢相信地将双眸瞠到最大。
          她亲眼见过匈奴铁弗部人的湛蓝眼珠,也听说过还有翡翠绿眼珠、银灰眼珠,甚至是琥珀色的眼珠,但是他……
          恍如作梦般地,水伶慢慢爬起来走到他面前,双眸始终不可思议地瞪住他的眼睛。
          什麽时候彩虹不小心掉到他眼里去了?
          然后,随著距离的拉近,她可以看得更清楚,而她看得越清楚,小嘴也就张得越大。如果她张得够久,搞不好小鸟还会跑进去筑巢了也说不定哩!
          老天!他的眼睛是「活」的耶!
          


          9楼2012-01-14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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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算了,她也不是小气的人,会救他只是很单纯的想救他而己,并没有期待人家感激涕零或回报她什麽,既然他喜欢装腔作势、摆脸色,那她就假装没看到不就行了?
            这就叫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想到这里,水伶才耸耸肩,若无其事地把视线拉离开他的脸,继而发现自她醒来后,就没看到黑白的狗影。
            「咦?黑白呢?」
            「黑白?」亚克略一转眼。「那条狗?它天一黑就出去了。」
            「天黑?」水伶诧异地仰起脸往上看,「可是现在……耶?」话才说到一半,她就傻了眼,随即扭头往后望去——洞内依然明亮如白昼,她更惊诧地拉回眼再往上瞪著点点星辰闪烁的夜空。
            「耶?这……这是怎麽一回事?」她惊疑地叫道。
            亚克没有吭声,只是转眼望向她刚刚睡觉的地方,水伶自然也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她首先注意到的是在兽皮上多了一根银白色的物体,继而更惊讶的发现,那物体虽然只有手指大小,但整个山洞内的光亮正是因它而存在。
            「那是什麽?」她惊呼著跑过去蹲在那物体的旁边,左看右瞧,就是不敢去碰它。「好……好神奇喔!」
            亚克犹豫了一下,才跟过去把银白色的物体拿起来放进她手里。
            「这是我们那儿的照明用品。」
            水伶小心翼翼地捧住银光,「哇——一点也不会热耶!」她更惊讶地赞叹。「而且那麽亮,亮得简直像白天一样!却又不会刺眼,唔……这是类似夜明珠那种宝物吧?」
            亚克面无表情。「类似吧!」
            「我就知道!」水伶却没注意到,反而得意地扬起了下巴。「虽然我没见过夜明珠,但是,我听人家提起过,所以一猜就被我猜到了!」瞧吧、瞧吧!她也不是太无知的人喔!
            迳自在兽皮上盘腿坐下,亚克只是冷淡地悌视著她。水伶拿著银光又端详片刻后,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啊!你昨晚烧得好厉害喔!而且,直到今天中午的时候你还昏睡不醒呢!怎麽现在你就这麽有精神了?」
            「虽然我很容易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烧,但是!除非是持续高烧不退,否则,只要一退烧!我的身虑很快就会复元,这种伤顶多三、四天就可以完全痊愈了。」亚克抚了一下绷带,「你处理得很好,所以,我才能那麽快就退烧了。」他依然是那麽淡然地回道,口气里还是一丁点儿感恩的意味也没有,彷佛只是在叙述某件无关紧要的事实而已。
            「那也没什麽啦!」水伶耸耸肩。「我从十一岁就开始看护伤患了,你那个伤也不过是小意思而已!我十四岁的时候就替人家切断过腐烂的腿呢!」
            「十一岁?」亚克扬高了浓眉。
            水伶瞥他一眼,随即起身去到山洞的另一边,一边准备炖煮那两只早就处理好的山鸡,一边简略的叙述她的身世。待她起好火,把锅子放上去炖的时候,她的叙述也到了尾声。
            「——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麽会一个人住在这儿,只是不好意思问而已,不过,现在你就知道原因了吧?」她缓缓转过身来,发现亚克眼里的彩虹变换得更快速了。「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代里啊!还是躲在这儿安全一点,反正有得吃、有得住,我的日子过得还算快活,只要小心一点不要让人发现就好罗!」
            亚克脸上的冷漠淡然似乎稍微退除了一些,又好像没有,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肿眸里漩涡的流转很明显的减速了。深深地凝视她片刻后,他忽然说:「我们那儿几乎没有战争。」


            11楼2012-01-14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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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伶先是一愣,继而惊呼,「完全没有吗?」
              「差不多,有的话也只是一些不小的抗争而已,我们不会放任它们扩大为真正的战争。」亚克慢条斯理地说。
              「没有战争的地方吗?」水伶呆了半晌!而后慢吞吞地回到他面前,学他盘腿坐下,并羡慕向往地叹了一口气。「好好喔!」
              亚克似乎想说什麽,却又突然改口问:「你现在几岁了?」
              「十七。」水伶随口应道。「你呢?」
              「二十四。」亚克漫不经心地回道,「你要在这儿躲多久?」
              「一辈子。」水伶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三个字,除非有其他更安全的地方让她去,否则这儿是她唯一的选择了。「你是到我们这儿来做什麽的?」
              「办点事。」很简洁的回答。「一辈子是很久的时间,你不怕寂寞吗?」
              「至少很安全吧?」水伶反驳。「你是被在这儿附近四处流窜的贼匪盗寇砍伤的吗?」
              这回亚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很正经地告诉她:「你可以在我伤好之后,要求我陪你去找你的父母亲。」他的神情非常严肃,严肃得有点超过了!简直就像是在谈论一桩非得成功不可的交易似的。
              「才不要!」水伶却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了。「我找到爹娘的后果只有一种—再被卖掉,而且,这次保证会跟我姊姊一样,直接被卖进窑子里去。换了是你,你会希望这样吗?」
              亚克顿时哑口无言,水伶见状,不觉莞尔,继而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瞧了半晌。
              「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亚克右眉一挑。「办完了,如何?」
              「也没如何啦!只是……」水伶悄悄垂下眼眸,状似不经心地随口问道:「你的伤好之后,就要回到你那个没有战事的家乡了吗?」
              亚克狐疑地注视她片刻。
              「没有那麽快,别的地方还有事等我去处理。」
              「这样啊……那……」水伶飞快瞟他一眼。「你想……你想我有没有机会到……呃……到你的家乡去看看呢?」
              就刚刚那片刻工夫,她的如意算盘就已经打好了,好歹她也救了他的老命,对吧?那样他就没理由拒绝她这个小小的要求吧?而如果那边真的是那麽和平安详的话,她就不只是看看而已,说不定乾脆就在那儿定居了呢!
              没想到,面对著她那张掩不住希冀的脸,亚克却仍不假思索地断然邋:「绝不可能!」
              水伶顿时失望的垮下脸来。
              干嘛拒绝得那麽快嘛!就不能稍微犹豫一下下吗?就算是假装的也好嘛!那样她才能和他比画两招太极拳啊!虽然他人高马大,但太极拳又不是比高大、比力气,说不定比呀比的,她就莫名其妙的赢了,然后就可以缠著他带她去那片安乐的净土了!
              但是,他居然以一句「绝不可能」,就扫得她灰头土脸的连退七大步,难道他忘了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吗?
              哦!对了,他是忘了!
              「可是…如果你没空带我去,或许你可以告诉我怎麽走,我可以自己去呀!」她仍不想放弃最后一线希望。
              亚克非常肯定地摇摇头。「你自己去不了的。」
              「我可以试试看嘛!」水伶不死心的坚持著。
              亚克依旧摇头,并在水伶想继续说服他之前及时转开了话题。
              「黑白为什麽天一黑就出去?」


              12楼2012-01-14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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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埋怨
                --------------------------------------------------------------------------------
                多少恨?
                昨夜梦魂中,还以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李煜。忆江南
                真是长眼睛没见过那麽厚脸皮的人!
                背著弓箭、拎著兔子,水伶匆匆来到小溪旁,忿忿地扔下兔子、丢开弓箭,活像要宰人似的一把抽出短剑朝天飞舞几下,还搭配上几句一般只有粗俗男人才会脱口的咒骂,而后猛然蹲下去抓起兔子开始剥皮剖腹;手上忙著,心里头可也没闲著,嘴里更是忙著叽哩咕噜地埋怨不已。
                「什麽跟什麽嘛!明明伤都已经好了,干嘛还要我打猎回去孝敬大爷他的五脏庙?救他老命不够,还得当孝女贤孙的伺候他,他到底把我当成什麽了呀?真是他妈的!」
                骂到这里,水伶突然一剑高高举起,继而狠狠落下,喀一下剁下兔脚,嘴里还发出残忍的嘿嘿冷笑声,彷佛刚刚斩落的正是亚克大爷的脑袋。跟著,手起剑落,又连续斩下其他三颗「脑袋」。
                「每天都一大早就出去,还以为他什麽时候良心发现了,想换个手去打几只野味来回报我一下的说,结果每次吃饭时间一到,他大爷就两手空空的回来张大嘴等吃,他把我那里当成什麽了?救济院吗?」
                啪的一下,她顺手把血淋淋的短剑甩在一旁的朽木段上,然后开始动手挖除那只可怜祭品的内脏。
                「真是不可理喻的人,明明是我救了他,还拿他当大爷一样伺候得周周到到的,不是吗?毫无转回馀地的拒绝我的要求就算了,干嘛还老是拿那种轻忽的眼光看我呢?好像我是笨蛋白痴一样,真是太过分了!」
                对於满手的血迹,她却视若无睹,只是噙著冷酷的笑意,满脑子想像著现在是在挖某某人的内脏,在扯某某人的肠子!
                「问他的衣服是什麽质料的,他就给我说是我没听过的质料;问他那是怎麽缝制的!为什麽看不出来针线的痕迹,他就给我回答是用我所没听过的缝制技术,再问他眼睛上戴的!还有手上的那个是什麽,他也给我回答什麽他讲了我也听不懂。简直是在鬼扯一堆废话嘛!他都不讲,我当然是什麽都不知道啊!可是,他一讲我不就听过了吗?」
                她嘟嚷著伸了伸腰,而后把清除好的兔肉放进水里清洗。
                「而最最超级可恶的是,那个混蛋家伙居然敢用那种若无其事的神情,不但嫌我每天都弄同样的东西给他吃,而且还大剌剌地点菜说下一餐换只兔子来!真是他妈的,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麽状况啊?那儿是山洞,又不是饭馆,我也不是搭毛巾、哈腰奉茶的店小二,干嘛他吃喝两声我就得乖乖照办?下回他是不是要我帮他叫个女人来给他刷背兼上床了?」
                用力的洗呀洗、死命的刷刷刷,边还嘀嘀咕咕个没完,而后突然间,她停下所有的动作,只是死瞪著手上的免肉。
                「最可恶的是……是——」她猛然跳起来仰天大吼,「我为什麽就这麽听他的话啊?」吼完,她喘了几口气,再咳两声清清喉咙,然后蹲下去继续洗呀洗、刷呀——
                「算了,也没差啦!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等他吃饱后,我就要赶他上路,管他是要往东,还是往西,或是要上天堂、下地狱,那都不关我的事了!既然不让我去他的家乡分点好日子来过过,甚至连瞧一下也不行,那就没什麽好说的了!」
                在他养伤的这段日子里,为了这件事,她也不知道忍了多少气、吞了多少火,跟他磨了多少次、浪费了上多少口水。但是,每一圆他都是反过来间她要不要找个好丈夫?或者要不要做个大富翁?抑或是要不要这个、要不要那个的,可就是不理会她真正的愿望。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就算他不烦,她也烦了!所以……
                她放弃了!
                她什麽也不要了,不再奢望净天福地,更不希望那位祖宗再留下来让她伺候了,就按照过去那一年一样继续生活下去又有何不好?
                嗯!就是这样吧!


                14楼2012-01-14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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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正犹豫著要不要现身时,亚克却先拖著脚转出大岩石后!并高声问:「水伶,是你吗?」
                  水伶这才多探了一点身子出去,极目在崖下东寻西找!「他们走了吗?」她也提高声音叫了回去。
                  「走了!」
                  「你确定?」
                  「很确定!」
                  「哦!那……我下去了。」
                  瞧见亚克的右腿已经被紫血浸透了,甚至还淌了一地,水伶不再迟疑,她迅速抓起鱼兔匆匆跑下山崖奔向亚克。看样子,他伤得不轻,血又流了那麽多,肯定又要发高烧了,但是……
                  她干嘛又救他呀?她是白痴吗?这下子,她还能在喂饱他一顿之后,一脚踢他滚蛋吗?结果又莫名其妙的让这个家伙有藉口名正言顺的留下来嚣张了,这就叫自讨苦吃、自找罪受!
                  唉——不晓得下一餐他会要求吃什麽?
                  是要她攀崖摘燕窝?
                  还是抓只猴脑来补补他的脑?
                  不会是要她去宰只熊来炖熊掌给他吃吧?
                  当亚克再一次从高烧中清醒过来时,水伶第一句就问他,「他们不是跟你同一国的吗?」
                  亚克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是。」
                  是?
                  回答得可真简洁啊!
                  「那他们干嘛要杀你?」水伶捺著性子问:「你不是说你们那儿都没有战争的吗?」同时内心也打定主意,这家伙要是再敢给她用两言绝句搪塞过去,她就立刻把他五花大绑的扔出去喂狼!
                  亚克莫测高深地瞟她一眼,随即垂下眼睑盯住自己的大腿,似乎正在专心研究那儿为什麽会包里著厚厚的绷带。
                  「没错,但我也说过有些小小的抗争。」
                  「什麽抗争?」
                  「我说了你也不懂。」
                  「废话!你不说我当然不懂,你说了我说不定就懂了。来,快说!」
                  抬眸盯著水伶固执的眼神好半晌,正当水伶以为他要松口时,亚克却转个身又躺了回去。
                  「我想再睡一下!请你别吵我。」这就是他对这个问题的最后「解答」!
                  别吵他?!
                  别吵他???!!
                  太嚣张了吧他?他以为他是谁啊?
                  


                  16楼2012-01-14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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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伶恨恨地盯著亚克受伤的大腿,开始慎重的考虑要不要趁他睡著时切断他的腿!免得将来伤口发炎、脚发烂,像他个性这麽臭的人,老命说不定也会跟著发烂发臭。所以说,嘿嘿!她这就叫未雨先绸缪,绝对不是想整他,绝对不是喔!
                    可天人交战许久之后,水伶还是决定让他的老命跟著伤口发烂算了,这种人不值得她替他操心太多!
                    而后,只要水伶就同样的问题开启话端,亚克不是立刻转开话题,就是说要睡觉,要不就开始点餐说他要吃狸肉或鹿肉什麽的。当她自动换个问题问他用的是什麽样的武器时,他居然还给她说要喝牛奶!
                    天哪!真是令人不敢相信,一个大男人居然说要喝牛奶?!
                    去喝马尿、吃狗屎吧!
                    水伶恨得牙痒痒的,却拿他无可奈何。最后,她还是死心了,决定等他好了之后,就立刻把他扔出去,而且,要亲自把他扔得远远的,最好是丢到山的那一边……或是邻县……
                    乾脆扔进海里去吧!
                    山里的夜晚总是特别阴森,再加上远远传来的狼嚎是如此的凄厉,枝头上猫头鹰转动著脑袋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两粒圆滚滚的眼睛彷佛恶魔的影子似的如影随形地追著人,更是教人满心颤抖。
                    这时候若是有人悄悄拍一下夜行人的肩膀,恐怕就会有人违抗议都没来得及抗议一声就活活地被吓死了事,然后立刻回过头来替自己报仇了!
                    但亚克偏偏就爱选在这种时候溜出山洞。
                    狼嚎?
                    那是猫叫吧!
                    恶魔的影子?
                    两道冷冽的彩虹光芒一射,不要说恶魔的影子了,就连月影儿都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漆黑的山林里,戴著传输目镜的亚克却依然能迅捷地在密林间穿梭,在离开山洞好一段距离之后,亚克才选了个隐蔽的山岩暗影,把自己修长的身躯藏了进去,然后右手在左腕的扁平小盒子上摸了一下,小盒子居然自动弹开上面薄薄的一层——原来它还有盖子啊!跟著,他又按了一下,从小盒子里立刻传出声音来。
                    水伶要是在场,肯定又要开始叽哩呱啦的追问那是哪里的语言了,有点像是北方的语言,却又不完全是,口音听起来很圆润,若是讲慢点的话,甚至有种在吟唱的感觉……
                    不,她会先责问他把谁藏在小盒子里了!
                    「亚克?该死的,你怎麽又这麽久才联络?」
                    「冯伟和黛拉追踪到我了。」亚克倚著岩壁淡淡地道。
                    一声惊呼传来。「他们找到你了?你不会那麽逊的又挂彩了吧?」
                    亚克面无表情地仰望著暗无星月的天空。
                    「是又怎麽样?」
                    那头的人似乎偷笑了一下。「咳咳……呃!也不怎麽样啦!那——结果呢?」
                    「我又被水伶救了。」
                    盒子里立刻爆出大笑声。「又一次?哇哈哈,你的运气里好耶!」
                    亚克冷著脸没说话,盒子里继续笑个不停,直到好半晌后,笑声才稍稍收敛。
                    「我想,亚克,你最好赶快弄清楚她到底要的是什麽比较好吧?你该明白的,没有回报她的救命之恩,你就走不掉,这是咱们的习俗、规矩,无论你走到哪儿都要遵守。更何况、你欠她的还是双重的救命之恩,你非得完成她的两项要求之后才能离开!」
                    「我当然知道,也一直在设法要回报她的恩情,但是——」
                    「但是什麽?」
                    「她的愿望只有一个……」
                    「什麽?」
                    「她想到我们那儿去。」
                    「亚克,」拒绝的口气传来。「你该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除了这个外,她什麽也不要!」
                    「啊……」又是好片刻的静默后。「唔——既然是这样嘛……你等等,我查一下资料,看看还有没有什麽其他的办法没有……唔……唔…咦?嗯——亚克,有件事很有趣,你或许会想知道……」


                    17楼2012-01-14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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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事?」亚克依然是一脸的无动於衷。
                      「燕水伶今年十七岁,对吧?」
                      「那又如何?」
                      「嘿嘿!那麽我最好先告诉你,资料上显示,燕水伶在十七岁那年的冬天,将会被流寇奸杀死在山上,而且,尸体也会被野兽分而食之。」
                      亚克仍是面无表情,但他却陡地屏住呼吸。
                      「奸杀?」
                      「没错。」
                      「尸体……被野兽分食?」
                      「也没错。」
                      「今年冬天?」
                      「还是没错。」
                      亚克顿时没了声音,事实上,他全身都冻结住了!
                      「亚克?亚克……亚克……」
                      对方连唤了好几声之后,亚克才吁出一大口气。
                      「希恩……」
                      「天哪!亚克,你干嘛呀?怎麽忽然间就没声音了?我还以为你又被他们逮到了呢!」
                      亚克没理他,兀自问:「既然水伶今年冬天就要死了,那麽!她应该可以离开这儿了吧?」
                      希恩立刻笑了。「呵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麽说。没错,她的基本条件是足够了,但是,亚克,她还是没有资格到我们这儿来喔!」
                      「那就暂时不要让她去,等到她有资格了之后再让她去。」亚克毫不犹豫地这麽提议,似乎是早已成竹在胸了。
                      「什麽意思?」
                      「希恩,我的搭档黛拉变节了。」亚克提醒他。
                      「这我知道,你上一次受伤就是被她暗算的嘛!还好你够机警,才能及时逃离那个时空。所以呢?」
                      「那你也该知道我的任务没有搭档是很吃力的,特别是还要应付冯伟和黛拉的追击。」
                      「是、是,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正在很努力的帮你寻找适合的新搭档呀!」
                      「不需要了,希恩,就让水伶做我的搭档吧!」亚克毅然道。
                      希恩似乎呆了两秒,而后惊呼,「你疯了?亚克,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麽?」
                      「这还用问吗?她什麽都不知道啊!」
                      「那就让她了解一切。」
                      「为什麽不可能?」
                      希恩安静了一下,继而以很不赞同的口吻问:「亚克,你不会是想要让她使用那种方法吧?」似乎还带了点儿警告的意味。


                      18楼2012-01-16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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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不可以?」亚克很镇定地反间。
                        「为什麽不可以?」希恩不敢置信地重复。「亚克,你应该知道的啊!除了星人之外,根本没有多少人能够承受得起那种传输方式呀!好一点的不过是呆了、傻了,糟糕一点的话就崩溃了、疯了,最怕的就是当场脑血管破裂暴毙,特别是纯种的地球人,到现在为止,纯种地球人能够接受的机率只有十万分之一呀!」
                        亚克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随即又想到水伶那顽固倔强的个性!还有那单纯的观念想法和直线型的思考模式,也许她那种人才是最适合那种光速传输的对象也说不定。因为!即使再不合理的事,她也不会畏惧逃避,或许会有困惑!但她总会自行用最简单,甚至有点少根筋的想法去做出「最合理」的解释,然后愉快地接受它。
                        最好的证明就是当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她非但不像其他地球人一样,被他的怪异之处惊吓到,甚至还表现出理所当然的好奇。很怪胎,却令人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感动……他实在不应该会有这种感觉产生的。
                        因为他和黛拉的性向分析报告里都只有百分之七的情感成分,其他的全都是理性的逻辑观念。而且,两个同样寡情的搭档在陌生世界里穿梭了将近十年,这期间,为了确实而不拖泥带水的达成任务,他们都用那百分之九十三的理性完全压抑住那百分之七的感情,久而久之,他们不但越来越无情,甚至变得冷酷了。
                        然而,微少并不等於没有,被强制压抑住也不代表消失了。所以前不久,黛拉为了冯伟而背叛了贝尔它、背叛了他这将近十年的搭档时,他竟连半丝愤怒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非常讶异。
                        感觉上甚至恍他更冷酷无情的黛拉竟然爱上了对手,居然教百分之七的感倩凌驾於百分之九十三的理智之上,背叛了他,更背叛了贝尔它!
                        为什麽?为什麽仅仅百分之七的情感成分,就足以让她推翻那百分之九十三的理性呢?
                        或者……是理智已经转变为感情了?
                        人类真的那麽容易失去理智吗?
                        他不懂!
                        然而,此刻他懂不懂这种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种无法回报救命之恩的情况下,他必须设法先让水伶脱离死亡的威胁,这才是重点!所以……
                        「她承受得了的!」他断然道。
                        「你是在冒险!」希恩不以为然地说。
                        「或许是吧!但是……」亚克嗓音低沉的说:「十万分之一的希望总比完全没有希望好吧?反正再过几个月她还是得死,那麽,就算提前几个月又如何呢?」
                        「可是,亚克,」希恩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轻柔,轻柔得有些诡异,「你不该说出这种不确定的话来的,不是吗?」
                        的确是,但是——
                        「如果她真的不合适,我知道你也能够在出问题之前停止一切动作的,不是吗?」
                        「是可以没错,但这样她就绝对没有资格担任你的拍档了!到时候又该怎麽办?」
                        亚克无语的沉默片刻。


                        19楼2012-01-16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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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再说吧!你什麽时候可以准备好?」
                          「真的要干啊?」希恩的声音中带著淡淡的笑意。「好吧!三天后来拿吧!我会替你向上级报备,而且;想个最好的理由让他们绝对无法反对,ok?」
                          「谢谢。」
                          「不必说谢,这是为我自己打算的,谁教我欠了你七个人情那麽多呢?不过现在!我只欠你六个……呃!五个人情了喔!」希恩顿了一下。「不过,抛开还人情不讲,其实,我也希望你能成功,你知道,执行这种任务想找个合适的人选还真不容易,每次都要一再筛选测试,反反覆覆的至少要花上半年的时间,而且……」他轻笑。「我想,你最好祈祷能成功,否则……」
                          亚克觉得希恩的语气似乎有点诡异,不觉蹙起了眉宇。
                          「否则如何?」
                          「笨,自己想想就知道了呀!既然黛拉倒向那边去了,那麽……嘿嘿!如果没有水伶加入的话,迟早你都得去尝尝做女人的滋味罗!」
                          水伶踏出山洞!抬头一看……很好,天气很好!阳光普照、万里无云,非常适宜上路的日子。
                          她侧过脸去睨视著跟随在她身后走出来的亚克。
                          「你今天想吃什麽?」
                          「鱼。」
                          水伶点点头。「好,我会抓几条大肥鱼来让你吃到饱,然后……」她冷哼。「你就得给我滚蛋了!」这就是所谓的最后的一餐!
                          亚克默默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林间,随即打开腕上的银盒子。
                          「希恩,准备好了吗?」
                          「好了,你过来拿吧!」
                          于是,亚克又摸了一下盒子,刹那间,他凭空消失了,可不到片刻,他又平空出现在原地,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似的,只不过,他手上多了一副较小型的传输目镜和同他手腕上一模一样的银盒子,还有一套银色服饰和靴子。
                          抬眼瞄了一下树上那只目瞪口呆地盯著他的猴子,他耸耸肩后便转身进入山洞内了。
                          午后——
                          「吃饱了?」
                          「吃饱了。」
                          水伶夸张地点点头。「太好了,那——」她摆了一个送客的手势。「大爷,您可以滚蛋了吧?」
                          亚克却没有动,依然坐在原处若有所思地注视著水伶,水伶不由得猛翻白眼。
                          「拜托,你不会是还想赖著不走吧?」
                          亚克垂下眼看著手腕上的通讯器。「你真的没有其他的愿望?除了想去我来的地方之外?」
                          「是又如何?」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水伶心中不觉又升起一把火来。「反正你是死也不给我去,现在又提它干嘛?」是希望她先揍他一顿才让他离开吗?嗯!这样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要先让她出出气,等他离开后,她才不会继续郁卒下去。
                          亚克抬起眼眸,眸中的彩虹漩涡从未转换得如此快速过。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
                          水伶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叫道:「你愿意带我去了?!」
                          亚克转望洞口,盯在斜射进来的日影上。
                          「但是,我来的地方并不是随便任何人都可以去的。」
                          水伶的喜容稍敛。「什麽意思?」


                          20楼2012-01-16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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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那儿的人,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就必须要有一定的条件和足够的资格。」亚克慢条斯理地说。「你的条件是可以了,但是资格上嘛……」
                            水伶狐疑地挑挑眉。「什麽条件?什麽资格?我需要什麽资格才可以去?」
                            亚克瞟她一眼。「你必须和我去进行任务,为了维护那儿的和平安宁所必须进行的任务,直到那边的人觉得你对那儿已经有足够的贡献之后,他们才会允许你过去。」
                            他说的简单,水伶却更是满头雾水了。「任务?什麽样的任务?不会是暗杀或窃取机密之类的吧?」听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不会是国与国之间的明争暗斗吧?
                            「不!我的任务是还原!而不是破坏。」
                            「还原?破坏?」水伶茫然地望著他。「什麽意思?麻烦你解释清楚一点好不好?」
                            亚克轻轻摇头。「你想要了解一切,就必须先答应我,你愿意和我成为搭档一起去完成任务,并且,除了我以外,你必须对所有你即将碰到的任何人保守秘密,直到你够资格被我那边的人接受为止。」
                            「哪有这种事的!」水伶立刻高声抗议。「什麽都还不清楚,就教人家答应这个、答应那个的,这样根本……」
                            「你必须信任我!」亚克坚决地打断她的抗议。「完全信任我,否则,我们就不可能成为搭档,而你也不会有机会去任何你所想去的地方了。」
                            水伶窒住了。
                            相信他?
                            就这样相信他?
                            拜托,凭什麽?他凭什麽叫她就这样相信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在她的下意识里、直觉上!她知道自己是信任他的,
                            如果他会说谎,一开始就可以随便说说来应付她一大堆的问题吧?
                            可是他没有,尽管知道他那样的回答会惹她生气,可他就是没有随便说些好听的话来哄哄她。他是用很认真的态度在对待她的,尽管那种态度实在有够让人火大,所以……
                            「好吧!我相信你,」水伶也很严肃地答应他了。「而且,也给你我的承诺,我绝不会把秘密泄漏出去的。」
                            亚克满意地颔首。「我也相信你,相信你对我的信任,也相信你的承诺。」话落,他拿出那副较小的传输目镜往她的头上套去。「戴上这个,你就可以知道你想要了解的一切了。」
                            水伶一见不觉又惊讶又疑惑地睁大了眼,同时双手也下意识地伸出去推拒亚克正要替她戴上的东西。
                            「等等、等等!这个……这个……你是不是最好先把这个东西是干什麽用的解释一下比较好?」
                            亚克停住了。「你不是说你相信我吗?」
                            说是那麽说啦!可是,信任这种东西并不是说有多少就能有多少的吧?
                            「呃……」水伶想反驳,却不知道该怎麽反驳。「可是……可是这个……这个……」
                            「如果你真的相信我,那麽,我有没有先解释清楚并不重要吧?何况……」亚克并没有收回目镜,依然摆在要替她戴上的姿势。「其实,你只要戴上去之后,不必我解释,你就会知道这是做什麽用的了。」
                            「但……但是——」水伶仍然瞪著那副目镜在犹豫。
                            亚克脸色微沉。「如果这东西会害人,我会一出山洞就戴上它吗?」
                            咦?说的也是喔!


                            21楼2012-01-16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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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水伶踌躇了一下。「那你的眼睛和血的颜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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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贝尔它星人以超高度的科技把地球拯救回来,并治好地球人因核战感染导致的各种绝症,星人只期望彼此能和平共存於地球上,毕竟当时的地球人真的很少了!而且,也不是所有的星人都能逃过那场贝尔它星球爆炸的劫难。因此,地球要提供两种不同人种生活应该是绰绰有馀了。」
                              「可是不久之后,星人就发现地球的环境还是不太适宜他们,因此,他们的寿命锐减,生育力几乎降为零,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不久后他们就会有灭种之虞。於是,为了保存种族,也为了与地球人更融洽的相处,他们决定与地球人结合,以便生出拥有他们的血统,又有地球人旺盛生命力的混血儿后代——塔莎人,」亚克淡淡地瞥她一眼。「我就是其中之了」
                              「哦……」水伶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会有地球人的外型,以及星人的眼睛和血的颜色是吗?」
                              亚克颔首,水伶脑袋一歪。
                              「那为什麽说你们那边没有战争,却有抗争呢?」
                              「因为地球人的私欲心太重了。」亚克冷哼。「当初是星人把地球拯救回来的!也是星人免於地球人绝种之危,更是星人帮助地球人在最短的期间内找回他们的文明。可一日地球人不再需要星人的帮助时,某些私欲贪念特别重的地球人,便会开始抗议星人占领了地球。」
                              「耶?怎麽可以这样?」水伶脱口道。「简直是忘恩负义嘛!」
                              亚克瞟她一眼。「总而言之,那些地球人始终抗议由星人来主导地球的生命,他们坚决要求应该让他们接手回去才对。」
                              「才不要呢!」水伶再一次冲口而出。「看他们这样子,如果真的把地球再交回他们手上的话,恐怕地球得再经历另一场浩劫了,到时候,又有哪颗星球的人能来帮地球人呢?」
                              「也许就是考虑到这点!所以!大部分的地球人都认为让星人来统治地球也未尝不可,至少大家都生活的很和乐安详,无论是地球人或星人,地位一律平等,再也没有战争、没有痛苦不安,而地球人……」亚克轻蔑地撤了一下唇角。「地球人本身就是好战份子,无论什麽事都要争,争到最后只有同归於尽而已,我想,大部分的地球人都不想再过回原始时代的生活了!」
                              「结果呢?」水伶显得有点焦急地问。「星人如何处理这件抗争呢?」
                              「星人性好和平,并不想引起战争,所以,他们一直忍气吞声的和地球人谈判,最后,双方同意由星人和地球人的后代来管理地球。」
                              「好主意!」水伶猛点头。「这样他们应该没话讲了吧?」
                              「有,他们还是有话讲。」
                              水伶呆了呆。「耶?这样还不行?怎麽这麽难伺候呀?这回又是为什麽了?」
                              「这个就得谈到地球人和星人的不同点了。」
                              水伶立刻摆好聆听指教的神态。
                              「基本上来讲,地球人是一种感情用事、私心又重的动物,而星人却恰好相反,星人根本没有感情这回事,他们是一种完全理性的团体生物,没有自我、没有私欲、没有爱恨情仇,每一个个体的一生都是以团体为生命重心。
                              说好听点,他们是极为聪明理智的动物,说难听点,他们是冷酷无情的生物,他们可以为团体利益而牺牲个人,完全没有一丝犹豫,就好像蚂蚁……」
                              「蚂蚁?」
                              从地上黏起一只过路客,亚克把一只山区大蚂蚁放在水伶的手上。


                              24楼2012-01-16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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