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爷的墓碑前,佩云安静地烧着纸钱,她已经安静了两天了,不说话,不理会任何人,俞梅和天翼站在她的身后,一身缟素,静静地看着她。
“兄弟,我回来了。”王富贵满头是汗跑了过来。
俞梅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着天翼,可天翼一脸平静下却隐藏着旁人看不出来的高深莫测,和一点点笑意。她明白,从把青木顺绑回来,要敬琳配置小分量的解药,然后松懈警惕,天翼一定有他的计划。
“怎么样?”天翼开口。
“全歼。”富贵看着天翼,喘着气坚定地说。
“东西呢?”天翼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到手。”富贵接过俞梅递来的手帕,擦干净脸上的汗和灰。
“斌哥呢?”
“正在处置。”
“干的好兄弟,这里交给你了,”天翼看了佩云一眼,拍了拍富贵的肩膀,回过头说:“梅,我们先走吧。”说着揽过俞梅的肩膀。
俞梅虽然还不清楚天翼和富贵具体的对话内容,但是她明白天翼这是给富贵和佩云创造机会,便朝天翼微微一笑,顺从地点点头。
“诶不是,这这,兄弟俞姑娘,你们都走了,我……”富贵见俞梅和天翼都要走,只留下他和佩云,突然有点慌了。
俞梅和天翼相视一笑,“富贵兄弟,想想大禹治水的方法吧。”俞梅看着他说。
“啊?!俞姑娘,什么意思啊?”富贵越听越糊涂。
“走了。”天翼笑着看着他,一把拉过俞梅就走。
富贵看着佩云的背影,呆了半天,还是走了过去。
“佩云……”富贵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佩云转过头去,面无表情地看着富贵。
“富贵哥,你就别说别难过之类的话了。”佩云有力无气地说。
“啊?”富贵刚到嘴的别难过硬生生地给咽了下去,“佩云,我,我是想说,要高兴,要开心,对,我是想让你开心来着。”
看着富贵慌乱的样子,佩云扯出了一丝笑意。
“富贵哥,其实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难过,我自幼离家,爷爷对我来说,更多的是一种抽象的存在,他是我的依靠,是我想念的寄托。而且,爷爷是听着我的琴声走的,我想,他应该,应该没有遗憾吧。”佩云说着,眼眶开始泛红,声音开始哽咽。
“我,不想哭来着,你们,你们都是坚强的人,我,我不想在你们面前哭来着。”佩云紧咬着自己的牙关,因为紧握着拳头而隐隐发白的手指关节,都让富贵觉得心疼和难受。
他犹豫地,慢慢地伸出手,搭在佩云肩上,微微用力,让她的头能够靠在他的肩膀上。“对,咱不哭,咱不在他们面前哭,那个,咱现在哭一下就好。”
看着在自己怀中哭成泪人,哭出这么多天的隐忍的佩云,王富贵突然明白了俞梅所说的,“大禹治水”的道理。
“斌哥,怎么样?”天翼一进门,就急急找到罗斌。
“什么怎么样,你怎么老爱和婷婷问一样的问题啊?”罗斌故意说。
“哥,别逗我了,你知道我心急。”
“看这样子能怎么样,当然是好样啊。”罗斌歪着头看着天翼。
“这,你们究竟……”俞梅还是不了解情况。
“哟,天翼,这你就不对了,有事儿怎么能瞒着你媳妇儿呢?”看着俞梅将狐疑的眼神转向天翼,罗斌暗笑着趁早走人。
“说吧,怎么回事儿啊。”俞梅歪着脑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