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强者不是像Sephiroth把一切摧毁殆尽,而是像Cloud那样为了守护重要的人才挥刀,不懂何谓重要事物的人,是可悲的。
Rufus白皙的脸颊上一道血痕缓缓滑下,他却只注意到Tseng手上被划出来的伤口,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一样:「Sephiroth的再现应该跟Kadaj 失败的Reunion有关。」
Rufus声音没有很大,依然是那样轻轻的、优雅的,就算面临强大的敌人也不会令他有所失态,Kadaj不能,Cloud更不会。只有那个人可以……只有那个人。
Cloud停下脚步转身警戒的看著发言者,虽然不清楚他为何突然改变心意,但他还是全神贯注的等对方说的更明白一些,就算得到的都是没用的谎言也罢。
「生命之流,周旋於生与死的狭缝。如果带著残存的瑕疵进了生命之流,应该不是那麼容易就消失的。」Rufus摊了摊手,代表这只是他的猜测,一旁的Tseng没说话,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替Rufus擦去血痕。
「这没办法解释你为何要伤害他。」Cloud看著Tseng的反应以及意外的没有斥责属下略显亲昵举动的Rufus,突然有些明白为何Rufus愿意开口,必定是不希望自己所重视的人受伤。
原来……他也会有心啊,Cloud默默这麼想到。
同样的,那名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语的男人伤的明显比Rufus重,却优先处理对方的伤口,应该也是怀抱著相同的心态吧。
那笑得纯真的绿瞳又在脑海中闪过,伴随一阵甜意之后的是无法抵挡的悲伤,他才发现Kadaj从认识之初都一直是笑著的,只是笑的那样乾净、就像下过雨的晴天那般无垢,就只有那段短暂的相处时间,三个月前他们刀锋相对的时候,每次见到他笑的时候,不是带著嘲讽、就是冷笑。隐藏於背后却是更浓重的悲伤,一种无奈的空虚,一种……自丵由从不属於他们的怅然。
一切都藏在笑容下,从不轻易张扬哀伤,一切藏的好好的,令人发慌的寂寞。
为何如此年轻的孩子要露出这样世故的笑容呢?令人心碎的早熟。
Cloud从来不会去思考为什麼要重视一个人,只要他察觉这个人在他心头占了一定份量,他会义无反顾的去守护那个人,Kadaj在他眼中就是那般令人想要去疼惜、去保护的少年。
胆敢在他面前伤害他重视的人,不能轻饶。
「防堵Sephiroth用任何一种方式再度降临人间,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其重要性。」Rufus目光如炬的看著Cloud,言下之意很清楚,Sephiroth会随时出现是个未定数,他只是做了Cloud本来就应该做的事。
「Rufus,他是人,不是棋子。」Cloud气势未减的瞪了回去,这就是他跟Rufus的不同,Rufus冷血的把Kadaj当成是Sephiroth降临的媒介,既然会有可能性,他会不顾一切手段去摧毁那个媒介;而Cloud从头到尾都是把Kadaj当成是人来看,他的弟弟……
「Jenova的遗传思念如果有那麼容易消除就好了,尤其是对思念体本身。星痕的由来你再好好想一想,Cloud,我相信你会懂的。」Rufus说完之后闭眼往后躺在椅子上,表明他愿意透露的到此为止,这应该算是他这辈子说真话最多的一次吧?他静静的微笑,从来没有人能逼自己说出真话,只有自己有决定权。而为何今天选择这麼做,理由只有他明白。
Tseng踏过一地的碎玻璃,非常有礼貌的要请Cloud走,Cloud挥手示意他自己会走,希望永远也不要再见面。
等Cloud关上大门之后,Tseng便从工具柜里拿出扫把以及畚箕准备要清扫,却被Rufus叫住:「Tseng,先别扫了,来我这里。」
Tseng几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听从社长的命令来到对方身后,两人沉默了一会,他忍不住的说:「社长,你明知道会激怒他,请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语气恭敬却不失一丝责备的关切,毕竟对方是他的上司,他不希望Rufus做出一些可能危及生命的事,星痕好不容易能去除,就应该更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才是。
「Tseng,我知道有你在。」Rufus摸了摸对方已经止血的伤口,但他知道对方的西装外套下有多少被玻璃砸中的伤口,这些本来都应该招呼在他自己身上才是的……
Tseng还要说些什麼,但是Rufus伸出食指按在对方唇上轻轻嘘了一声,接著用有些命令的口吻下达:「抱我到床上去。我累了。」
Tseng露出有些无奈和心疼的微笑,Rufus虽然在外人面前都装出自己健康的模样,但神罗大楼倒塌还是有在对方的身上留下后遗症,其中之一便是对方的腿是真的不良於行,只是知道的人不多,Rufus最擅长的就是掩饰。他是个天生的商人。
他轻柔的抱起Rufus,就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物品一样小心翼翼,眼神中的宠溺只有他们两心照不宣。
那本Rufus意外发现的Hojo亲笔纪录的实验笔记本、或者该说是Hojo剽窃而来的资料,静静的被放在桌上。
屋外的微风轻松地穿越了没有玻璃的落地窗,撩拨过鹅黄窗帘的同时也翻弄了几页笔记,其中有一页的开头是这样写的:有关Jenov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