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香克斯下了床,披了件衣服走出卧室,来到储酒间,刚抱起一坛酒,就被人拿走,他回过头,有点不满,“本,我还以为你跟着我是要帮我搬的。”
“我不认为你现在还有心情喝酒。”贝克曼不置可否,“如果有,我可以陪你。”
香克斯脸色刷地就变了,他指头几乎插进墙壁里,脸埋进了黑暗里,声音冷得不能再冷:“我说过,如果他死了......”
贝克曼打断他家有臆想症的船长:“他手术成功了。”
空气中一片沉寂,半天没有动静,然后一个人影风一般地飘了出去。
从跑到缓慢地走,香克斯的内心同时从狂喜走到了平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可悲的问题,他似乎并没有任何立场和理由去关心鹰眼。
他现在与鹰眼的关系,算不上朋友,更算不上对手,充其量是酒友?两三年一碗酒的关系?又或者是拒绝与被拒绝的关系?
红发男人笑了出来,满嘴的苦涩。
他停在船医室的门口,隔着一扇木门,用了感知色霸气,可以感受到里面的人的心跳声,很微弱,但确确实实的在跳动。
鹰眼还活着,这就够了。
他便也不知道,在他转身的一刻,门里的人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眼。
当贝克曼正在甲板上吹海风,回头瞧见香克斯提着酒悠哉地走过来时,他是有一瞬间诧异的。
“本,陪我喝会。”香克斯盘腿而坐,靠着船侧板,一手抱着酒,低头咬去红布,仰起头,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大口,然后丢给贝克曼。
副船长什么也没问,他知道香克斯会自己说,接了过来,就在他身边坐下。
“你还记得他上一次过来找我喝酒是什么时候吗?”香克斯仰着头,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提醒自己。
“是两年前,路飞打败了尤斯塔斯·基德,悬赏金升到六亿,他过来告诉你。”肯定的语气。
似是因为听到了路飞的名字,香克斯有点开心,像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起来,“对对,路飞这家伙真的是太乱来了,后来还跑到海军总部打飞了赤犬,哈哈,可惜这情报是马尔科带去给艾斯的,不然真想看看艾斯的反应……”
贝克曼听他滔滔不绝地讲着,淡淡地抿了下嘴,他还是习惯这个样子的红发,随性洒脱,偶尔带点孩子气,而不是一副悲春伤秋的样子。
恰巧此时,有船员又搬了几坛酒给他们,香克斯停止了话题,提起一坛和贝克曼一碰,先喝上了,喝得有点凶猛。
贝克曼微微皱眉,但并没有阻止。
半响,坛子空了,那人吐出了一个音节,“本。”
“嗯。”
“本。”
“在。”
“本。”
“船长。”
“本。”
“香克斯。”
“本。”
贝克曼默了。
“哈哈,本,你还是这么可爱。”香克斯不理会对方略有抽搐的脸,拍着船板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没了笑容,“我记得,都记得,上一次,上上次,再上上次,他每次过来,都是因为路飞。”
“这就是爱屋及乌吧,因为路飞是罗罗诺亚·索隆的船长。”香克斯又喝了口酒,声线略微有些不稳,“他叫路飞草帽,叫我红发,可他从来都是叫他的名字,罗罗诺亚。”
“我和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对方的名字了,很多年了。”香克斯回过头,拍了拍面无表情的贝克曼,最后还是咧开了嘴。
这一晚,所有经过甲板的船员,都见到了他们船长的一头红发和一双璀璨如繁星的眼睛,在黑夜里是别样的耀眼。
可,是谁说,星星再多,也温暖不了人,因为它不是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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