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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古灵】明里赶你暗里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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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只要我不帮忙,就不会再碰上那种事了。”修长的手轻柔地抚挲在胸前那头乌柔的秀发上,于培勋温言安慰,唇畔不觉逸出得意的笑。
  这只是桩小事,怎么可能会碰上什么危险呢?
  可是他也不愿意轻易出手帮那家伙,而唯一能“支使”得了他的只有桑念竹,不过现在桑念竹肯定不会再勉强他了,如此一来,他爱怎么搞就怎么搞,所有人都得看他的脸色。
  嘿嘿嘿,他最伟大!
  “好了,别再担心了,帮我泡茶,嗯?”要绊住桑念竹,最好的方法就是叫她泡红茶,只要说一次不好喝,她就有本事泡到你睡著。
  双臂环胸,于培勋瞥一眼正专心泡茶的桑念竹,再将得意的目光投向罗特。
  来吧!这一招已经化解了,下一招又是什么?
  罗特懊恼地猛揪头发。如果培迪不肯,谁也勉强不了,他又能如何?看这情况只能靠他自己了!
  “好吧!我自己来,但……”他突然停住,回身把门关上,将那两个老女人阻隔于外,再继续说:“起码你要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真正有问题的人到底是谁?这样我才知道该从何下手,否则一点线索头绪都没有,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库得就是凶手,也没有任何帮凶,我想翻案都无从翻起呀!”
  “唔!这个嘛……”于培勋抚著下巴沉吟。“我不认识他们,可是我认为他们应该是他的朋友,如果你有他的朋友的照片,拿来给我看看,我应该认得出来。”
  “咦?他们?”
  “对,有两个。”
  “好,你等著,我马上去找找看!”
  五分钟后,罗特拿来几张照片。
  “现在只有这些,如果没有,我再去找。”
  只一眼,于培勋便指住某张团体照中的两人。“就是他们两个。”
  罗特怔了怔,如果于培勋没看错,罗特的脸上似乎突然多出了几抹绿色的线条。
  “他们?你确定?”
  “不相信就不要来问我。”
  “不,我的意思是说……呃,你能不能再仔细确认一次?”
  白眼一翻,于培勋把照片抢过来放在眼前瞪了至少一分钟,再扔回给罗特。
  “好了,我非常仔细的又确认了一次,没错,就是他们!”
  “可是……可……可……可……”罗特无法置信地瞪住照片半天。“好吧!我……我知道了。”
  哈哈,这下子可好玩了!
  呜呜,他想哭!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是一句至理名言。
  不过这句话的重点是在后面那一句:祸不单行,意思就是说,当倒楣爸爸找上你的时候,后面一定紧跟著深情的倒楣妈妈,还有孝顺的倒楣儿子和倒楣女儿,总之,就是会有一大拖拉库的倒楣一起找上你就对了。
  于培勋这天就有这种感觉。
  一大清早,当他抱著心爱的小竹竹正想温存一下之际,一声电话铃响顿时惊醒他的美梦--倒楣一号找上他了!
  “……被他跑了?为什么……他比你更快一步?怎么可能……慢著慢著,麦尼,我想请教你一下,你有没有每天向罗特报告你的行踪……有?你确定?从那天开始……喂喂喂!你给我等一下,为什么是从第二天?我明明告诉你……是是是,你那天打过电话了,但是你那天有没有向罗特报告你的行踪?”
  过了一会儿,他面现狐疑之色地拿下话筒来看了一下,再放回耳傍。“哈啰!麦尼,你还在吗……咦?原来你还在呀!好,那刚刚的问题……喂!你不要又给我睡著了我跟你讲,说话呀!你到底有没有……没有?!”
  惊人的怒吼立刻把桑念竹从浴室里吓得踉踉跄跌出来。
  “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于培勋摆摆手,继续对著话筒咆哮。“你是个大笨蛋,麦尼,我明明告诉你从那天开始,那、一、天,懂不懂?从那一天开始要每天向罗特报告你的行踪,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做不到,现在打电话来给我干什么?”
  见桑念竹依然杵在浴室门口不知所措,于培勋连忙对她露出安抚的笑容,再对她比了一下喝茶的手势,又拍拍自己的肚子,桑念竹立刻穿上衣服下楼泡茶做早餐去了。
  “我才不管……那种事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于培勋著鼻粱头。“不知道个知道……你去自‘毙’吧你……对,我死也不管……为什么?因为我还没活够,我怕死,OK……你保证?你真的能保证?哈、哈、哈!”
  大笑三声完毕,锵的一声,话筒丢回话机上去了。


40楼2011-12-25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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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时分,令人脸酣耳热的娇吟与喘息终于到了尾声,也幸好已经到了尾声,否则……
      “他妈的混蛋!”于培勋一抓起话筒便吼。“如果你早十秒钟打来,我立刻过去杀了你……”他喘息著从桑念竹身上翻下来,再将桑念竹搂进怀里。“不管你是谁!”
      桑念竹埋在他胸前失笑。
      “原来是你,你该死的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于培勋忿忿地问,手掌无意识地在桑念竹柔细的玉臂上来回抚挲。“究竟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非得现在打来骚扰我不可?”
      话筒对方传来几句模糊的话语,摩挲的手骤然僵住,桑念竹可以感觉到于培勋的躯体因那几句话而猝然紧绷。
      “你说什么请再说一次……对不起,请再说一次……你该死的竟敢跟我说这种话……混蛋,你……”于培勋的视线蓦而往下对上桑念竹不安的眼神,声音立刻压低并放松,僵硬的五官也及时勾出一抹“没什么事”的微笑。
      “好吧!我知道了,你通知他们了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好,我明白了,那就这样……”
      他一收线,桑念竹立刻问上来了。
      “是谁?什么事?”
      “麦尼,他说他又追丢了约瑟巴,啧啧,亏我帮了他那么多次,真是令人火大!”搂住她的手臂紧了紧。“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睡吧!”
      十分钟后,桑念竹平稳的呼吸声细细地传入于培勋耳内,他才允许自己开始心慌意乱,胆战心惊,鸡飞狗跳。
      约瑟巴又潜回英格兰来了!
      该死的麦尼竟然让约瑟巴又潜回英格兰来了!
      他回来干什么?是在不熟悉的爱尔兰被追的兵荒马乱,无处可躲,只好又逃回来了?还是……
      专程回来找他?
      真该死,老爸明明警告过他,说绝对不可以再插手约瑟巴的案子,但为了让桑念竹见库得一面,他不得已和罗特交换条件,于是又小小插了一手,难道就因为这样,约瑟巴才会又跑回来?
      这下子可真的热闹了,他可以想见当老爸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将会如何奚落嘲笑他。
      “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你这是活该,自找的!”
      是是是,他是活该,他是自找的,可是……
      低眸睇住桑念竹酣睡的娇颜,清丽的脸容微微泛著幸福的笑靥,于培勋心中一阵紧缩。
      他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他的牵连而陷于危险之中了,所以……
      有什么办法可以百分之百保证她的安全呢?
    


    43楼2011-12-25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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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伦敦的夏天最多的就是音乐会、艺术节、街头派对和嘉年华庆典,而且有许多都是源自于古老传统,非常有特色。
        记得前一年的夏天,当桑念竹尚未与于培勋认识之前,李亚梅便拖著桑念竹到处玩到快疯掉。但今年,她有于培勋,李亚梅有威廉,两人难得碰头,但她们都没有忘记,前一年相约今年要一起到素斯伯理大平原看巨石群。
        “小念念!”
        “亚梅!”
        维多利亚长途巴士站前,两个至少有半个月没见面的女孩子一见面就相拥互亲脸颊,高兴得不得了。
        “咦?威廉呢?”
        “他有工作,大厨师呢?”
        “他的脚不方便。”
        “太好了,那就我们两个啰!”
        因为车程将近三个小时,所以两人一上车便拿出饮料和零食,准备来个长程闲聊。
        “哎呀!糟糕,我忘了带相机,你带了吗?”
        “有,勋买给我的。”桑念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口袋大小的相机。“他说这个是最新型的,还可以摄影、录音、录影和放音乐,不过我不会用。哦!还有一个随身碟。”
        “哇,好炫,我看看!”李亚梅一边检视一边赞叹。“大厨师对你真好啊!”
        桑念竹绽出甜蜜蜜的笑容。“嗯!他很宠我。”
        “所以你才这样心甘情愿地和他同居在一起,也没想到要问问他究竟要不要跟你结婚?”李亚梅漫不经心似的问。
        “我说过我不在意那些,如果他想和我结婚,他自然会提起,如果他不想和我结婚,我也不想逼他。”
        “你是笨蛋!”
        “我很幸福。”
        李亚梅抬眸瞄了她一下,“你是笨蛋,但也是个很幸运的笨蛋!”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研究那台机器和说明书。“听说你去看过你哥哥,还有你祖母她们也去找过你?”
        “对啊!”桑念竹皱皱鼻子。“而且勋对她们好凶喔!”
        李亚梅又瞟她一眼。“你不是说大厨师从来不生气的吗?”
        “才怪!”桑念竹低低嘟囔。“住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他好会生气喔!动不动就发飙,一飙起来就很恐怖,老是吼得每个人都怕他,他的温和外表根本是骗人的!”
        “是喔!可是你不是很怕人家对你生气吗?那你不就很怕他啰?”
        “不,我不怕他,”桑念竹摇头否认。“他只会对别人生气,从来不对我发火……呃,是有一次啦!但那次他也是为了我的安全才会那样生气,后来就不曾有过了,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总是轻声细语的,他对我真的好好喔!”
        “是啊!要找一个像他那样疼爱你的男人还真不容易。”李亚梅别有所指地喃喃道。“呃,我说小念念,过两天你能不能陪我回新加坡一趟?”
        桑念竹愣了愣。“为什么?”
        “我老爸六十大寿,我不能不回去,可是我一回去恐怕就回不来了,因为我老爸打算趁这次我回去的时候逼我结婚,再硬把我留在家里。但如果有你跟我一起去的话,我老爸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他一定会不好意思在你面前硬来的。”
        这段话说得实在是前后不对词,矛盾得很,但桑念竹仍不疑有他,因为她很相信李亚梅。
        “好,不过勋那边可能不太好说,能不能给我两天去说服他?”
        不必说服了,保证一提就OK!
        “那没问题,只要你肯跟我一起走就行了。”
        很抱歉,小念念,这是她头一回对她说谎,但这是不得已的,为了小念念的安全,她不得不撒这种善意的谎言,只希望将来小念念知道实情之后,千万不要责怪她呀!


      44楼2011-12-25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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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他是无辜的吗?”
          “查士敦夫人,请搞清楚,我从来没有说过他是无辜的,我只说他是被人陷害
          的。”
          “既然他是被人陷害的,那你就应该放了他了!”
          “那是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
          “为什么?”罗特啼笑皆非地重复,头痛地直揉太阳穴。“首先,他虽然是被人陷害,但人是他杀的,这点可没有冤枉他;第二,他虽然是被人陷害的,但没有证据;还有,他虽然是被人陷害的,但我们尚未找出陷害他的人。归纳以上三点虽然和但是,所以我们不能放了他,懂了吗?”
          “那你就去找出证据,找出陷害他的人呀!”
          “你说得倒容易,连库得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我哪有办法说揪出人来就揪出人来!”
          “你不是**吗?”
          “**不是万能运动员!”罗特几乎快按捺不住脾气,压抑不下怒吼的冲动了。
          数天以来,查士敦老夫人天天上他这儿吼,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天知道他唯一的错就是在打电话通知麦尼的时候,竟然没有避开这两个不可理喻的老女人,因而导致今天这种惨况。
          “好,那告诉我们嫌疑犯是谁,我们帮你!”查士敦老夫人傲慢地挺直背脊。
          现在这种状况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吧?
          “很抱歉,我们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证据。”
          “所以说我们要帮你……”
          “请问夫人惹得起下议院院长吗?”罗特冲口而出。
          查士敦老夫人顿时抽了口气,倒退半步。“下议院院长?跟……跟他有关?”
          “我不知道,但是……”罗特有点后侮刚刚的冲动。“当我们开始进行调查的时候,下议院院长就开始向警司施压了。”
          查士敦老夫人沉默了,但是不过一会儿后,她便不顾一切地甩了甩头,说:
          “好,那我直接去问他,不管他是在帮谁的忙,我也不允许他拿无辜的库得当牺牲品口叩-。’
          哦,天哪,让他死了吧!
          罗特连忙挡在门前不让她们出办公室。“你们疯了吗?你们真的以为他会承认
          在帮谁的忙吗?他唯一会承认的是他在帮安毕大法官的忙,因为大法官的女儿被杀害,所以他很同情大法官,决定要让大法官尽早见到凶手绳之于法,如此而已!”
          “那我就追问到他承认为止!”查士敦老夫人撒泼似的大叫。“库得是查士敦家‘唯一’的后代,我不能让他就这样没了!”
          这个老女人不是白痴就是真的疯了!
          “好吧,那你就去问吧!”罗特厌烦地让开了。“但我要事先警告你,你这一问,我敢保证库得绝对没有平反的机会了,他得一辈子蹲在牢里蹲到死为止,你自己看著办吧!”
          这样一说,查士敦老夫人反倒退缩了。“那……那你究竟打算怎么办?”
          “老实说,”罗特咧出苦笑。“我也不知道,除非培迪肯帮忙,否则……”
          说到这儿,他突然噤声,仿佛在倾听什么似的脑袋偏向一边,查士敦婆媳俩不由自主也跟著侧耳倾听,于是,一阵单调的木杖触地声越来越清晰地传过来,间中夹杂著一双男女的说话声。
          “不会吧?”罗特又惊喜又期待地猛然拉开办公室门探头出去。“培迪!”
          “我不是你老婆,不必叫得那么亲热!”
          “哈哈,你……呃?爱丽丝没有来?”
          “她和朋友到索斯伯理大平原去玩两天。”
          “那你是……”
          “我不想看到她难过。”于培勋简单的解释,与阿曼达一起进办公室里来,一瞥见查士敦婆媳俩,先打从鼻于里哼了一声,再说:“不过我有条件。一
          罗特下意识先瞄了一下查士敦婆媳俩。“什么条件?”
          不怀好意地望定查±敦婆媳俩,于培勋唇畔撩起一抹冷笑。
          “很简单,只要……”


        45楼2011-12-25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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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一个重视情人胜于一切的男人来讲,未婚妻居然和自己的好友上床,他会如何?
            这就是下议院院长次子普纽威之所以决定要陷害库得的原因,他舍不得责怪未婚妻,所以把一切的过错都归咎在库得身上,而最好的惩罚方式就是让玩弄女人于手掌心的库得尝尝因女人而受罪的滋味。
            对一个重视面子胜于一切的男人来讲,好友居然当著所有人的面说出他这辈子最丢脸的事以供众人取笑,他会如何?
            这就是杭斯坦子爵的儿子克利夫之所以决定要陷书库得的原因,库得使他整整有一年时间在人前抬不起头来,他就要库得一辈子见不得人。
            至于那两个被杀的女人,算她们倒楣,谁叫她们正好在那时候和库得交往,他也曾好意暗示她们和他分手,但她们非但不听,更耻笑他是在嫉妒库得的女人缘,耻笑他说会嫉妒的男人真难看!
            哼,那种女人死了活该!
            总之,这一切他们整整计画了半年,情况也都按照预定中顺利的进行,他们相信绝对不会有人起疑,更别说会怀疑到他们身上。
            他们深信如此。
            可是为什么警方会开始调查他们呢?是哪里出错了吗?
            不过没关系,凭他们的身分,绝对没有人敢动他们,除非有真凭实据,但警方绝对找不到的!
            他们深信如此。
          “只要我们一开始暗中调查他们,或者要请他们来协助调查,下议院院长就向
            警方施压,所以我们很难进行任何调查。”罗特说。
            于培勋耸耸肩,拿起电话筒。
            “哈啰,上议院院长办公室吗……呃,不,我没有预约,不过麻烦你转告他,我是培迪?于,我相信他一定会接我的电话……好,我等,谢谢……”
            察觉查士敦婆媳俩惊异的表情,于培勋蓦而咧出一朵顽皮的笑容。
            “啊!你好,好久不见了……嗯,好啊!我也好久没有和先生你聊聊了,什么时候你说个时间,我一定过去……哦,老实说,我是想找你帮个忙……”
            片刻后,于培勋放下电话。
            “好了,可以请他们来协助调查了!”
          其实要让普纽威和克利夫招供并不难,因为他们虽然聪明,也在实习律师阶段得知不少犯罪手段和技巧,但他们毕竟不是善于犯罪的人。
            要让他们招供最困难的部分是,这件事只有于培勋办得到。
            侦讯室里,普纽威极力按捺住不安的思绪,努力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冷静,然而当门打开时,他还是吓了一大跳,随后即看见“请”他来的那位督察,还有一位拄著拐杖的东方年轻人,带著温和的笑,一拐一拐的走进来。
            然后,就如同过去所曾见过的情况,那位“请”他来的罗特督察开始询问他,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套他的口供,不过他只要一概否认就行了,这点并不难。
            令他坐立难安的反倒是那位温和的东方年轻人,在罗特盘问他的时候,温和的年轻人始终拄著拐杖在他身后走来走去,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丛林野狼在身后觑机攻击似的。
            最后,普纽威注意到罗特若有似无地对他身后的年轻人摇摇头,接著,一只手搭上他的肩,他听到年轻人说话,非常温和的声音,不含半点威胁性,但是……
            “其实克利夫早就招供了,现在我们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自首,这样罪刑可以减轻一点,你应该知道。”
            “不可能!”普纽威脱口道,旋即又急忙添上补充说明,“我是说,我们没有什么好招认的。”
            年轻人微微笑。“你不相信,对吧?这也没关系,反正有克利夫的供词就足够了,虽然他把一切都推到你身上来,但我们也只需要一个罪魁祸首,这样我们就交代得过去了。”
            普纽威似乎想说什么,又强行忍住。
          


          46楼2011-12-25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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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笑得更深了。“譬如,他说当你们在滚木俱乐部第一次谈到这件事时,是你提议这么做的……”
              普纽威轻轻抽了口气。
              “……一个为了心爱的女人,一个为了虚伪的面子,最后两人一致同意要好好教训一下库得……”
              普纽威咬紧牙根。
              “……哦,对了,他还说当你们在他家书房里开始计画这件事时,他曾经劝你不要牺牲任何人命,但你坚决一定要用最极端的手段……”
              普纽威张口,又阖上,两只手紧握。
              “……虽然你也曾犹豫过,但后来库得又继续和你的未婚妻睡觉……”
              普纽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过你们这样也拖累了为你们做迷?药的朋友,你知道,那种在血液中完全检验不出来的迷?药,也就是那种迷幻药使得库得以为他杀的是怪物,而事实上,他乱砍乱杀的却是那两个女人……”
              普纽威脸色苍白,额上汗如雨下。
              “……啧啧,亏你们还敢在旁边看,特别是你,居然哈哈大笑……”
              “不!我没有笑!”普纽威猝然失声大吼,“笑的是克利夫,我没有笑,我没有!”他崩溃似的抱头又哭又喊。“提议的人明明是他,也是他坚决要用那种手段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于是,悄悄地,年轻人在他身后朝罗特此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一拐一拐的出去了。而门外,道南正等待著他,他一出来,道南便跟著他一起走入另一问侦讯室里……
              两个钟头后,于培勋一拐一拐的准备回家睡觉,罗特、道南和阿曼达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后面你一言我一语。
              “从开始到他们招供为止,总共花了……”
              “不到十五分钟。”
              “培迪,你有没有考虑过加入苏格兰警场?”
              “你去作梦吧!”
              “我想也是。不过,培迪……”
              “嗯?”
              “偶尔打工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对啊,对啊,打工也没关系,哦,对了,我们的福利很好喔!就算你是打工,我们也可以算你是正式员工,如何?”
              “最重要的是,看牙医免费喔!”
              “……”
            


            47楼2011-12-25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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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于培勋最不想见到的人,那人非麦尼莫属。
                所以他开门一看清楚门外的人,马上又砰一声关上门,恍若未闻门外的大吼大叫,迳自回书房里去设计他的程式。
                不久,电话铃响。
                “培迪,别这样……”
                话筒一拿起来,对方就忙著说话,就怕他又立刻挂断电话。
                “那你要我怎样?说我很高兴见到你吗?”于培勋冷冷地反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回来就表示约瑟巴也回到伦敦来了,对吧?”
                “……培迪,现在最好的办法是……”
                “鬼扯,我不想听你的最好的办法,你只是想陷害我,因为你不想让我和小竹在一起,对不对?你嫉妒我,因为她更听我的话,对吧?对吧?”
                “培迪……”麦尼哭笑不得。“这跟爱丽丝没关系呀!现在是约瑟巴回来了,最大的可能是……”
                “他认为他已经没有活路了,所以决定拉我这个使他陷入绝境的‘罪魁祸首’作垫背。”
                “……培迪,至少替爱丽丝著想一下,她……”
                “她在新加坡。”
                “呃?那……开学后她总要回来吧?”
                于培勋沉默了,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立刻挂断电话的原因,只要桑念竹人在新加坡,她就是安全的,可是她早晚要回来,到时候呢?
                “你又要拿我作饵吗?”就算是,他也认了。
                “不,太危险了,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会另外安排一个替身代替你作饵。”
                “这没问题,可是……”麦尼还算有良心。“要快一点,一个月之内一定要搞定他!”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
                “是是是,一定。那么,培迪……”
                “干嘛?”
                “可以让我进去了吧?站在你家门口跟你打电话很奇怪耶!”


              48楼2011-12-25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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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培勋双眼一眯。“你才是那个应该要赶紧结婚的人吧?”只要麦尼赶紧把贝丝娶回家,就不可能会和他“结婚”了吧?
                  满脸大红胡子的麦尼两颊微微红了一下,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都十几年过去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对吧?”
                  “你不在意,可是你女儿可在意得很哟!”
                  “你怎么知……啊……是吗?”麦尼双眉一蹙,沉思起来了。
                  “总之,你最好先……咦?”
                  于培勋蓦然噤声,继而双目一凝,专注于大门前人行道上的三个女人,一个驼背的老女人,还有两个年轻女人,而那两个年轻女人看上去实在眼熟得很……
                  不会吧?!
                  就在这当儿,那两个年轻女人突然侧过身来指向后方,状似在为那个驼背老女人指点方向,恰恰好让于培勋看清楚那两个女人的长相,还有原先被她们挡住的老女人的模样。
                  桑念竹和李亚梅,还有……
                  绿眼珠!
                  “小竹,离开那个女人……”惊骇的眼瞪住那个老女人睑上的诡笑,于培勋对著窗外扯心裂肺的嘶声厉吼。“快点离开那个女人啊!”
                  不,不要是她们,千万不要是她们两个呀!


                51楼2011-12-25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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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要把桑念竹留在新加坡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因为她是一只温驯的小兔子,几句话就可以驯得她服服贴贴的。
                    可是当小兔子怀孕时,再软弱的动物也会变得坚强了。
                    “我要立刻回去,我要立刻回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你……打电话告诉他不就好了咩!”
                    “不行,这种事不能用电话传达,我一定要当面告诉他!”
                    桑念竹是如此坚决,坚决得李亚梅都不得不认输了。
                    好吧!回去就回去,不过她得先通知大厨师一下……可恶,纸条呢?那张写著大厨师家里的电话和手机号码的纸条呢?
                    完蛋,不见了!
                    “小念念,那个……大厨师家里的电话……”
                    “你要先去告诉勋对不对?哼,才不告诉你!”
                    哎呀,居然对她哼!
                    “小念念,你……”
                    “好,我准备好了,回去吧!”
                    真……真快!
                    所以,她们回伦敦来了。
                    “下飞机,一向很小气的桑念竹居然说要坐计程车,可见她有多么急著要见到于培勋。不过在她们下了计程车之后,当那个老女人颤巍巍的向她们问路时,善良的桑念竹还是按捺下焦急的心,很有耐心的为老女人指点方向。
                    直至李亚梅听到那声凄厉的嘶吼--
                    “小竹,离开那个女人!快点离开那个女人啊!”
                    由于那声音实在凄厉得太过于恐怖,恐怖得她未经思索便反射性地飞踢出去一脚,将那个毫无防备的老女人踢飞到街道对面--管她是不是真的老女人,然后一把揪住一脸茫然的桑念竹飞奔向大门。
                    门开处,于培勋脸色灰败地将桑念竹紧紧抱进怀里,然后大吼,“谁叫你回来的?谁叫你回来的?你这愚蠢到极点的大白痴,谁叫你回来的?”
                    自于培勋怀里,桑念竹钻出两颗水蒙蒙的眼睛来,看看气急败坏的于培勋,再瞧瞧围在左右四周的麦尼、阿曼达、道南,以及神色不太自在的李亚梅,逐渐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所以你叫亚梅把我带到新加坡,因为你又有危险了,是吗?是吗?”
                    于培勋咬住下唇,不语。
                    桑念竹不禁叹息,感动地环住他的腰际。“这样不行的,勋,只有你能关心我的安全,我却不可以关切你的安全,这样是行不通的,如果你出了事,而我却不能在旁边陪伴你,我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你知道吗?”
                    “我不管!”于培勋突然撒起赖来了。“这个危险是我自己找的,跟你无关,你当然要离远一点!”
                    桑念竹仰著脑袋凝视他片刻。
                    “好吧!这个待会儿再说,刚刚那个,究竟是谁呢?”
                    麦尼正待回答她,罗特回来了,以摇头回答麦尼询问的目光。
                    “他跑得好快,一溜烟就不见了!”
                    “幸好苏菲亚学过跆拳。”
                    “他一定很意外。”
                    “的确很意外,你没瞧见他被踢飞到街道对面去了吗?连我都很意外。”
                    “不过我想他一定比我们任何人都意外。”
                    “确实。”
                    “你们……”桑念竹狐疑地来回看他们。“究竟在说谁啊?”
                    几人相对一眼。
                    “约瑟巴,他回来了!”


                  52楼2011-12-25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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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主卧室里,于培勋拥住桑念竹好半天,确确实实感受到她在自己的怀里,这才逐渐缓过来恐惧的心跳,然后,他推开她,板著脸孔问她,“为什么回来?”
                      桑念竹微笑著将他的手平放到她的小腹上。
                      “因为我想亲自告诉你,我有孩子了。”
                      于培勋双目暴睁,猝然散发出又惊又喜的灿烂光彩。
                      “真的?你……你真的怀孕了?”
                      桑念竹颔首。
                      “哦,天,那你就更不应该现在回来,叫亚梅立刻带你回……”桑念竹又环住他的腰际,稚嫩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他胸前,无言地宣告她坚决的意志,于培勋不觉哑然。“可是……可是这里很危险啊!”
                      桑念竹的双臂搂得更紧。
                      “小竹,你……你听我说……”桑念竹把整个脸都埋进他怀里,表示她什么都不听,于培勋不禁哭笑不得。“小竹……”
                      “就算你硬把我送走,我还是会自己溜回来,你自己看著办吧!”
                      哎呀,这小女人居然威胁起他来了!
                      “好吧!那你什么都得听我的。”他叹息著投降了。
                      “好,只要让我待在你身边,什么都好,什么都听你的!”
                      什么都听,就是不听他的话暂时离开这儿。
                      于培勋忍不住苦笑,并牵著她到床边坐下,从五斗柜里取出两个首饰盒,其中一盒里面是一枚纯金戒指--英国人的订婚戒指是纯金而不镶嵌任何宝石的。
                      “小竹,你愿意嫁给我吗?”
                      晶莹的泪水仿佛珍珠般自桑念竹的脸颊上滚落,但她在笑。
                      “是的,我愿意。”
                      于是,于培勋为她戴上了金戒指,然后打开另一个首饰盒,是那颗璀璨瑰丽的蓝钻--他请人将它做成一条项炼。
                      “你说它好像是一颗星星,所以我买了这颗星星送给你,希望你能在这颗星星里看到最美丽的世界,最广阔的宇宙。”话落,他将蓝钻戴上她胸前。
                      低眸凝望胸前的星星、世界、宇宙,桑念竹的笑容更灿烂了,她徐徐抬起娇靥,告诉他,“我的星星就是你,我的世界也是你,我的宇宙更是你,只要有你,我就拥有了一切,这辈子,我再也不缺任何东西了!”
                      于培勋倏地眨了眨眼。“你觉不觉得我们讲话好像很恶心?”
                      桑念竹也眨了眨眼。“是很恶心。”
                      三秒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失声爆笑,然而笑著笑著,两人又同时逐渐敛去笑声,然后……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厨房门口,阿曼达、罗特、麦尼和李亚梅四人好奇地探向厨房内。
                      “为什么之前培迪都不肯下厨,现在却抢著要下厨?”
                      “因为爱丽丝回来了。”
                      “她了不起喔?”
                      “是很了不起。”
                      “……也对。不过,培迪的手艺如何?”
                      “我没事就建议他改行作厨师,你说他手艺如何?”
                      “……看样子不是普通的好。”
                      “是绝佳!”
                      厨房内,于培勋与桑念竹也在叽哩咕噜低语。
                      “等一下厨房不用整理。”
                      “为什么?”
                      “闲杂人等会整理。”
                      “会吗?”
                      “不整理就别想吃!”
                      “那餐后……”
                      “闲杂人等会洗碗。”
                      “会吗?”
                      “不洗碗就别想吃!”
                      “哦!”
                      “还有,他们整理好之后记得叫我来检查。”
                      “……检查?”
                      “对,整理不干净,明天就叫他们自己做三明治!”
                      当夜,凌晨三点多--
                      “醒醒,培迪,醒醒!”
                      “唔……什……什么事?”于培勋双眼惺忪,乍见两颗亮晶晶的圆形物体在黑暗中飘浮,不禁吓得弹坐起来。“谁?”


                    53楼2011-12-25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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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告诉她实情。”
                        “告诉她约瑟巴的最后一号牺牲者可能就是她?你去告诉她!”
                        “……再想一想,也许不要说比较好。”
                        “不,再想一想,也许我应该尽快带她离开英国比较好!”
                        “呃?”
                        于培勋脸色凝重地遥望著楼梯方向。
                        “对,我决定了,明天就带她离开英国!”
                        “……也好。”如果是之前,他必定会劝于培勋留下来帮他抓到约瑟巴,但桑念竹是他的亲侄女,他也是个人,是人就免不了私心,他不希望见到桑念竹受到伤害,甚至死亡。
                        “啊!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我们订婚了。”
                        “唉?!”
                        “你没有看见她手上的订婚戒指吗?”
                        没有!
                        他是笨蛋瞎子!
                      “为什么?”
                        桑念竹背著手,狐疑的目光定在于培勋身上,后者正在忙著整理行李。
                        “为什么突然说要带我回台湾?”
                        “我们都订婚了,不该带你回去见见我老妈吗?”于培勋说的理直气又壮。
                        “为什么是现在?”
                        “你就快开学了,不现在回去,还能哪时候回去?”
                        说的也有理,可是……
                        “前两天你都没提起。”
                        “前两天你没看见那两个老女人被砍。”
                        “我……”
                        “我不想再看到你老是靠在窗台瞪著那两个老女人被砍的地方。”
                        “……哦!”桑念竹无话可说,但她并非因为害怕或极度悲伤,她们之间并没有那种深厚的感情,当时哭一哭也就算是发泄过了。
                        可是她还是会为她们感到难过。
                        两个女人同样坚持了一辈子,却始终得不到丈夫的真爱,也得不到她们视为补偿的权势地位,到头来“唯一”的孩子又是那么不争气,辗转连累她们一个死于非命,一个仍在生死线上挣扎。
                        这真是何苦来哉呢?
                        “而且回去后,我……”于培勋两手停了下来,迟疑了会儿。“我有件秘密想要告诉你。”
                        桑念竹怔了一怔。“秘密?”
                        “是的,这件秘密我原本不想亲口告诉任何人的,但是……”于培勋徐徐挺直身,转向她。“我想告诉你。”
                        桑念竹深思般地注视他好片刻后--
                        “是有关于叔叔为什么要请你帮忙,还有那些国王、王子、总裁什么的也都那巴结你的原因吗?”
                        极为缓慢的,于培勋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说呢?”
                        “因为在这里说出那种事我没有安全感,台湾才是我的家乡。”
                        “哦……”桑念竹了解地颔首。“其实如果说出那件秘密对你来讲是很勉强的事,你下需要一定要告诉我呀!”
                        于培勋不禁感动得阖了阖眼,然后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不,我想我可以很放心的告诉你,因为你一定会替我保守秘密。”虽然对某些人而言,这已经不算是秘密了。“事实上,我希望你能知道我这件秘密,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分担这件秘密的痛苦。”
                        “痛苦?”桑念竹有点惊讶。“是吗?会痛苦吗?那你一定要告诉我,两个人一起分担痛苦,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闻言,于培勋胸口蓦然涌现一股暖流,又热又烫地激动了他的心,促使他猛然拉著桑念竹在床沿坐下。
                        “不,我还是现在就告诉你吧!”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举起右手,生平第一次主动向其他人说出他的秘密,“我的右手可以看见未来。”
                        一听,桑念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倒用那双空茫的眼注视他的右手好半晌,仿佛在研究他的右手构造是不是有什么异样。然后--
                        “嗄?”
                        知道她没有那么快就能明白,于培勋兀自说下去,“还有我的左手……”他再举起左手。“能看见过去。”
                        又是另一阵迷惘,桑念竹茫然依旧,困惑地打量他的左手。
                        “唉?”
                        “这些,都是遗传自我那混蛋老爸的天赋……”


                      55楼2011-12-25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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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细雨绵绵的清晨,于培勋与桑念竹一大早就起床结伴下楼做早餐,旁人依稀可以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与以往有什么不同,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他们更亲匿、更贴密,仿佛是一体般的感觉。
                          “他们怎么了?”
                          “是高兴今天可以回台湾了吧?”
                          “嗯!应该是。”
                          “好羡慕喔!”
                          “别羡慕了,没抓到约瑟巴,我们谁也别想休息!”
                          这是餐桌旁的对话,至于炉台前的对话--
                          “他们真的都不会……呃,死?”
                          “不会,他们还有长久的时间可以活,只有一个叫……呃,约翰的吧!他在三年后会在追缉强盗犯时被杀死。”
                          “哦……勋。”
                          “嗯?”
                          “在这种时候你一定很痛苦吧?明明知道,却不能警告他。”
                          于培勋耸耸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那你以后就尽量不要去看那种事,若是不小心看见了就告诉我,只要能说出来,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好。啊!对了,你想不想知道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咦?”桑念竹惊讶地猛眨眼。“你已经知道了?”
                          “对,从亚梅那儿看到的。”于培勋对她挤了挤眼。“想知道吗?”
                          “唔……这个嘛……”桑念竹凝眉思索。“还是不要吧!我想要惊喜。”
                          “这样啊……好吧!那到时候衣服用品只好男女都买了。”说到这儿,于培勋蓦然惊喜地笑咧了嘴。
                          对啊!既然他可以看到孩子,那不就表示桑念竹可以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了?
                          “男女都买?那好浪费喔……咦?勋,你怎么了?”
                          “嗄?啊,没什么,我是说……呃,既然你不想先知道,只好都买啰!”
                          “那……”桑念竹愁眉苦脸地想了又想。“我再考虑考虑好了……啊,勋,你的荷包蛋、火腿!”
                          “咦?啊!”
                          于培勋连忙铲起来一看……两人相对一眼,于培勋一耸肩,回身把盘子放到麦尼面前。
                          “你的荷包蛋和火腿。”
                          麦尼瞪住眼前的盘子,听到四周传来阵阵窃笑声。
                          “培迪。”
                          “是?”
                          “这确实是荷包蛋和火腿吗?”
                          “没错,猪血荷包蛋和猪血火腿。”
                          四周暴起狂笑声。
                          “我能不能换猪血肠?”
                        拄著拐杖,扶著楼梯扶手,于培勋一步步徐缓地下楼来,桑念竹伴在他身旁,后面是提著三个大旅行袋的道南。
                          “车子检查过了?”麦尼问阿曼达。
                          “OK!”
                          “机票?”
                          “订好了。”
                          “好。”见于培勋已下楼来,麦尼忙走在前面,一打开大门,外面赫然伫立著一个人。“上帝,你想吓死人吗?”
                          “我正要敲门啊!”罗特无辜地说。
                          “外面情况如何?”
                          “四周都检查过,人员也布置好了。”
                          “最危险的就是上车前这一段路,大家要小心点!”
                          “没问题,大家都清楚了解了,只要……”声音猝然窒住,唯一面对众人身后的罗特脸色陡然大变。“不可能!”
                          麦尼惊觉,立刻回身,但已来不及了。
                          “不要动!”
                          就在餐厅口,约瑟巴手持双枪稳稳地指住于培勋,斯文的脸上带著笑。
                          胜利的笑。
                          “我先警告你们,这可不是油漆弹哟!只要你们谁敢动一动,那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麦尼冷静地问,暗中凝思对策。
                          “你说呢?”约瑟巴温和地反问。
                          “好,我向你道歉,你确实很厉害,我不该不让你进重罪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报复就找我吧!”
                          “你是应该道歉,不过……”约瑟巴似乎有点遗憾。“已经太迟了不是吗?”
                          “不,不会,”麦尼忙道。“只要你……”
                          “没有只要了,”约瑟巴慢条斯理地摇摇头,“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解决掉培迪,这样我才是真正最厉害的人,所以……”手枪指了指于培勋。“很抱歉,培迪,打一开始你就不该插手进来的,所以这只能怪你自己,不要怨我啊!”
                          怨他?


                        56楼2011-12-25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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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培勋根本没空怨他,他只忙著思索:奇怪,刚刚他还特别“看”了一下道南,并没有看到自己会出任何事呀!为什么……难道……
                            果然,一个偏身,桑念竹已然挡在他面前。
                            “我绝不会让你伤害他!”她的声音了亮、勇敢、坚决,毫无半丝畏怯。
                            “你疯了!”于培勋差点没吓掉半条命,连忙把她推到后面去。“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桑念竹立刻又硬挤上前来。“我不会让他杀了你!”
                            “我不会死!”于培勋怒吼,气急败坏地再把她塞回去。
                            “我也不想看到你永远躺在床上!”桑念竹再硬挤回来,也扯高嗓门吼回去。
                            “看在老天的份上,”于培勋咆哮,更用力把她推回去。“你怀孕了呀!”
                            “那是另一回事!”桑念竹顽固地说,死命挤回来。
                            “见鬼的另一回事!”于培勋快疯了。“那是我们的孩子呀,就算不为你自己,也得为孩子……”
                            “孩子以后可以再有,现在你最重要!”桑念竹显得更执拗了。
                            于培勋拚命喘气。“你……你这个愚蠢的笨女人,你……”
                            “够了!”见他们一前一后,忽又一后一前,后一秒又一前一后,约瑟巴竟然觉得眼睛有点花,头有点晕,“既然你们都抢著要上路,那就……”两支枪各指住一人。“一起上路吧!”
                            “咦?”
                            才刚把桑念竹往后推到一半,于培勋尚未会过意来,已然听见两响清晰的上膛声,然后是令人心脏停止呼吸的枪击声……
                          


                          57楼2011-12-25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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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验过去了,一切终于恢复风平浪静,但于培勋心里却仍是波涛阵阵,烦扰一箩筐。
                              最后,也最扰人的问题尚未解决,他怎么也无法安心。
                              伫立在窗前,于培勋愁眉苦脸又哀声叹气。从书房前经过的麦尼见状,交代罗特几句后即进书房里来,靠在窗台另一边审视于培勋半晌。
                              “怎么了?事情结束了,怎么反而你好像更忧愁了?”
                              于培勋盯住他考虑片刻,决定把一切说出来。
                              “麦尼。”
                              “嗯?”
                              “我要和小竹结婚。”
                              “好。”
                              “我一定要和她结婚!”
                              “很好。”
                              “死也要跟她结婚!”
                              “非常好。”
                              “可是……”
                              “可是?”麦尼纳罕地打量他更显阴郁的表情。“可是什么?”
                              吸了口气,“可是我看见的是我和你举行婚礼!”于培勋一口气把它说出来了。“所以,帮我想想办法吧!”
                              麦尼整整呆住一分钟后,始猛然爆笑出来。
                              “天……天哪……天哪……这实在是太……太可笑了……”
                              “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事实上,我想哭,”于培勋板著脸说。“因为我看见的就是那样!”
                              “天哪!”麦尼还在笑。
                              “该死的我告诉你并不是要提供你笑料,”于培勋老羞成怒地咒骂。“而是要你帮我想办法呀!”
                              “……太……太可笑了……”还在笑。
                              “你……麦尼,该死,不要再笑了!”
                              “……天……天哪……”还在笑。
                              “该死!”于培勋恼怒地一掌拍上麦尼的背,“你这个混……咦?”睁大著眼,他呆了好一会儿,随后,他也忍俊不住地笑了。“原来如此!”
                              这真是……该怎么说呢?
                              他自找的?
                            这是一场非常非常有趣的婚礼。
                              大家都在笑,宾客在笑,伴郎伴娘在笑,花童在笑,捧戒指和执烛儿童在笑,唱诗班在笑,神父在笑,站在神坛前那两位身著雪白西装的男人也在笑。
                              大家都在笑。
                              “让我们低头祷告,天父上帝,你是天地万物的创造主。你创造世人也眷顾世人,我们仰赖你的大能保守。求你赐予我们洁净的新、正直的灵不让私欲拦阻我们认识?的旨意,也不让软弱拦阻我们顺从你的旨意……”
                              在冗长的婚礼宣告及祷告、诵读经文中,大家依然不断窃笑不已。
                              然后,终于来到交换誓约之前的祷告--
                              “让我们低头祷告:爱我们的上帝,你创造男人,也创造女人,让他们彼此相爱,相属、彼此扶持。当他们在立下婚姻的承诺时,愿你的圣灵与这位男人、这位女人同在,从今时直到永远。奉我主耶稣基督的名祷告。阿门。”
                              接著--
                              “我现在请问:谁愿意祝福这位女人嫁给这位男人?”
                              众宾客们齐声回答,“我们愿意!”笑声比回答声更大。
                              “请问:谁愿意祝福这位男人娶这位女人?”
                              众宾客们再回答,“我们愿意!”有人笑得回答不出来了。
                              神父掩嘴咳了好几下才得以继续。
                              “那么……麦尼?查士敦,培迪?于,你们愿意娶身后的女人作为你们的妻子,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吗?”
                              两人不约而同往后瞄了一下,同时笑答,“我愿意!”
                              “贝丝?唐吉,爱丽丝?查士敦,你们愿意嫁给前面的男人作为你们的丈夫,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吗?”
                              于培勋与麦尼身后,异口同声传来忍俊不住的回答,“我愿意!”
                              于是,于培勋与麦尼同时转身向后,各别与自己的新娘牵手相对。
                              “现在,我说一句,请跟著我说一句: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
                              交换誓约后即是交换戒指。
                              “爱丽丝?查士敦,我将这戒指套在你的手指上,从今天开始,直到永远,作为我们婚姻的记号……”


                            59楼2011-12-25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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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尼?查士敦与贝丝?唐吉,培迪?于与爱丽丝?查士敦已经在上帝及众人面前立下神圣的誓约,因此,我宣布他们成为夫妻,奉父、子、圣灵的名,阿门。新郎,你们可以亲吻你们的新娘了。”
                                两对新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热吻,而后,在诗歌音乐中点燃婚姻之烛,在结婚证书上用印签章,神父将两对新婚夫妻介绍给众人,婚礼殿乐响起,新郎与新娘挽手走出礼堂,就在这时,于司谶悄悄靠过来……
                                “小弟,幸好你是娶,不是嫁!”
                                “混蛋老爸!”


                              60楼2011-12-25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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