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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眼里怨你梦里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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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开膛手杰克是英国历史上最神秘残忍的变态杀人魔,那么希普曼便是英国历史上最邪恶恐怖的死亡医生;开膛手杰克虽然手段血腥残酷,却也只不过杀了不到十个人,而希普曼却亲手送掉了近三百条人命,即使这个数目始终未能得到证实。
公元年一月,英国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系列谋杀案审判终结,被告是五十四岁的家庭医生希普曼,他被控在十五名七十五岁以上老妇人身上注射过量**导致她们死亡,罪名成立,希普曼被判终身监禁,犯行终于得以惩处。
然而之后在英国警方检察部门的持续追查之下,始骇然发现于希普曼二十四年的行医期间,死在他手上的人并不只这个数目,而是高达两百个以上。
最令人诟病的是,希普曼曾于年在哈利法克斯地方法院法庭承认八项控罪,包括伪造处方和褴用药物等罪名,然而医疗机构并没有按照规定吊销他的行医执照,反而允许他在大曼彻斯特郡的私人诊所继续营业。
于是希普曼得以开始他的「医死人」生涯,他在开业之初就开始杀人,随着执业时间的增长,杀人也越来越频繁,几乎成了家常便饭,他甚至伪造遗书以谋取被害者的遗产。
直至另一名医生注意到,在希普曼诊所看病的患者死亡率比其它任何医生高出两倍以上,人们才开始对希普曼医生的老年病人死亡率产生怀疑,因为这些病人都令人惊异地死于「类似情况」,十五名受害者中最后一名受害者的女儿终于挺身掀起谋杀调查的序幕。
可笑的是,希普曼长达二十四年的连续谋杀,不仅迟迟未曾被人发现,而且人人都宣称他是个充满精力热情又和蔼可亲,广受患者爱戴的好医生,甚至在他被定罪之后,还有人深信他是被冤枉的,当时的报章报导因此皆把希普曼此作能够变换人格的「海德医生」。
或许,比起开膛手杰克,希普曼才真的有资格被称为「人面兽心」吧


1楼2011-12-24 01:45回复

    第一章
    十一月八日——
    「明天,培迪,就是明天,明天他又要下手了,为了那个即将牺牲的无辜女人,拜托,帮……」
    「我才拜托你咧人家都找到我头上来了,我躲都来不及,你还来缠着我干嘛,存心想害死我是不是老实告诉你吧如果那女人注定要死,却又因为我的帮忙而得救的话,那反而是害了她;话再说回来,如果她注定不该死,就算我不帮忙,她也不会死的。」
    「你……你怎么可以说这么无情的话……」
    「不然要我说什么说我愿意代替她死」
    「我没有这么说,但是……」
    「反正我又不会死,顶多要死不活,或者断手断脚的过下半辈子」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唯恐最后一个女人被杀之后,那个凶手也会如同十九世纪的开膛手杰克一样,从此销声匿迹,届时你就真的破不了案了」
    「……这的确是原因之一,可是……」
    「你能够保证我绝对没事」
    「我……我发誓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
    「可是你不敢保证」
    「……培迪……」
    「那就滚蛋」
    「但明天……」
    「管她去死」
    「培迪……」
    「你也去死」
    十一月十日——
    「今天有什么特别新闻吗」泰德一边吃荷包蛋,一边看手表,一边问报纸后的人。
    「……没有。」
    「股市」
    「狂飙。」
    「太好了,股市低迷这么久,早该飙一下了」放下刀叉,泰德端起杯子,神情惬意地喝了一口香浓的奶茶。「啊对了,你的屋子快整修好了,水管电线都检查,暖气更换,浴室翻新,主卧室地毯也重铺过,费用大约……」
    「费用」
    泰德耸耸肩,「二十便士硬币一枚。」话落,喝完剩下的奶茶,拿餐巾拭了一下嘴,然后对着泰晤士报社会版问:「我要上班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公司」
    


    2楼2011-12-24 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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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听这声音……桑念竹与李亚梅不约而同的愕然回首——斯文的五官,温雅的笑容,席地坐在阶梯上的人不是于培勋是谁
      他来干什么
      「有问题待会再问,」魔鬼教授傲慢地摆摆手。「现在我……」
      「那怎么行」于培勋看上去除了无辜还是无辜,「学生缴了学费来这儿学习,教授怎么可以剥夺我们求知的权利」
      「我只是要你等会儿……」
      「要是一等等到了下课,我还问谁去」
      「下课后再……」
      「我下堂还有课,教授愿意等我上完课吗」
      魔鬼教授窒了窒,「你可以到事务所来……」
      「好让教授多赚一笔谘询费」
      整间教室上百多人霎时充满了无数惊喘、抽气声,还有「他是白痴吗」、「他死定了」、「准备棺材吧」的窃窃私语与同情目光。
      而魔鬼教授也正如众人所料般骤然脸色一寒,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冷酷,与他在法庭上准备一举击溃对被告不利的证人时的严厉神情一模一样,口气则相对的化为一摊温水,十分和蔼可亲,柔和的编织出一个温柔的陷阱——黑寡妇的活陷阱。
      「我当然不会额外收费用,不过,既然你这么急着问问题,想必这个问题一定很重要,好吧我愿意先听听你的问题;来,你说吧」很显然的,他的矛头已经转移了方向,准备好好修理修理那个自以为聪明的学生了。
      顽皮的视线溜过来,于培勋先对桑念竹挤了挤眼,再收回去一本正经地提出问题。
      「请问敦授,身为律师是伸张正义重要,还是赚律师费重要」
      「自然是伸张正义重要。」魔鬼教授凛然一副正义之神舍我其谁的摸样。
      「哦也就是说……」于培勋很夸张的摆出恍然大悟之状。「如果你明知道被告是有意杀人的,便绝不会因为被告的父亲是帮你坐上皇家大律师宝座的至交好友,而出卖你的人格与良心,硬是接下案子为那个该死的小畜生脱罪罗」
      这种问题听起来实在不晓得重要在哪里,甚至还有点奇怪,四周众人个个都很捧场的挂上莫名其妙的表情,唯有魔鬼教授仿佛刚发现老婆偷人似地脸色惨然变绿。
      「你……」
      「即使在某年某月某日的午夜里,」于培动还没有说完。「被告的父亲跑到你家里去哀求你,说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救他,甚至还愿意跪下来求你,你还是会坚持正义必须获得伸张,绝不会因此磨灭良心,罔顾被害者无辜被夺去生命的冤屈罗」
      「你……你……」魔鬼教授额上开始沁出颗颗豆大的冷汗,两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更不会以区区一百二十万英镑就贱卖了你的人格罗」
      魔鬼教授瞬间变身为老鼠教授,一声不吭地转回到讲桌前手忙脚乱的整理资料。
      「我临时想起有点事,这堂课另外找时间补」大嗓门也变成老鼠吱吱叫。
      「啊,请等等,教授」于培勋慢吞吞地站起来,将手放在桑念竹肩上,「忘了跟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她的胆子确实很小,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往后希笔大教授多多……咳咳,「指导」。」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红牌大教授转挂黑牌落荒而逃,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5楼2011-12-24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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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了」桑念竹困惑地问。「还有,你怎么来了」一般他都是到宿舍找她,或者在教室外面等她,从来没有这样直接闯进教室里来过呀
        于培勋不作回答,微笑着将半边屁股靠上桌面,泰然自若地反问:「没课了,去喝下午茶吗」
        数天前,他陪桑念竹去旁听大律师所辩护的杀人案审判结束后,大律师离去时不小心掉了文件,在他顺手捡起来交给大律师时,彼此的手也无可避免的有了片刻的接触,当时他心血来潮稍微「看」了那位大律师一下,才得以知道会有今天这种状况发生,而且桑念竹还会被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律师侮辱到令人想跳楼的程度。
        他怎能让桑念竹遭受到这种委屈呢
        所以他来了,先杀大律师一个措手不及再说
        当然,大律师是可以抵死不认,甚至反咬一口人家毁谤,但头一回做这种事就被人家抓到小辫子,他绝不可能毫不在意,更担心人家若是真的握有真凭实据的话——譬如录音带之类的小玩意儿,他辛苦保持至今的清白纪录必然毁于一旦。
        所以大律师只好夹着尾巴落跑了
        「你好像很闲耶」李亚梅揶揄道。
        「哪会,我都是在家工作,时间差不多了才出门。」于培勋无辜地断然否认。
        「而且只要我有足够的时间,就会回学校去旁听一些课程,譬如电脑工程学或国际商事法、心理学等等。」前者是为了自己,后者是为了应付威迪生的工作。
        「牛津」李亚梅眨着眼问。
        于培动耸耸肩。「也不一定,不过多数都是回牛津,那里我比较熟。」
        「是喔……」李亚梅上下打量一眼他那身又矬又俗的中古「包装」,还拖着一双上古牌球鞋,她不禁喟叹地摇摇头,再偕同桑念竹起身。「真看不出来你这种人居然是牛津毕业的,还是博士呢」
        他「这种人」
        讲得好像他是刚刷完厕所出来的清洁工,请问他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于培勋纳罕地低头看看自己,再接过来桑念竹的课本,然后揽住她的危,夹杂在离开教室的人群中慢慢往门口移去。
        「我这种人又是哪里犯着你了」
        「一点牛津人的气派都没有」李亚梅在后面咕哝。
        「哦,那么再请问一下,牛津人的气派又是怎样」
        「呃,这个嘛……」李亚梅抓抓头。「你的口音确实是很像啦外表也够斯文,可是……可是……啊对了,人家不都说牛津人有一种贵族绅士的优雅风度吗你的翩翩风度到哪里去了度假」
        「贵族绅士」于培勋两眼一翻。「抱歉得很,那是傲慢,那种把你当蟑螂一样踩在脚底下的傲慢,许多牛津人都有那种自大作风,典型的英国人心态,你欣赏」
        「咦是那样吗」一出教室,于培动便加快了脚步,李亚梅忙追上去。
        「啊你们要上哪儿」
        「喝下午茶。」
        「我也要去」
        「好,我请你,你自己出钱」
        「欵」
        牛津人都这么小气吗
        


        6楼2011-12-24 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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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嘲讽的眼依序扫过每一张饥饿的脸——看样子他们连中餐都没吃,一整天空着肚子就等着吃他这一餐还本——他们付出什么了一张嘴。「那也该轮到你们来顺便一下了吧」说着,于培勋把菜刀递出去,很慷慨的准备让出菜刀所有权。
          「嗄?」瞪着亮晃晃的菜刀,大家不约而同地一怔,随即咚咚咚争先恐后敲起退堂鼓来了。
          「啊,差点忘了,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对,我也是」
          「我要赶报告」
          「我要……」
          眨眼间,饿死鬼跑得一个也不剩,只剩下李亚梅一个,而且她仍然非常坚持——「我要吃「顺便」」
          去吃大便吧
          「帮我洗菜」算了,他不是笨蛋,亲亲女友的死党,得罪不得
          见他熟练的切菜、片鱼,还在红萝卜上雕花做美劳,「真厉害」李亚梅禁不住赞叹。
          于培动闷不吭声,既像是懒得回答,也像是无言的抗议。
          「你妈妈一定很会做菜。」
          「错,是我老爸很会做菜。」他老妈只会吃菜。
          李亚梅呆了呆。「原来是有大师教导。」
          「又错,我是自己学的。」
          「哦,那……」李亚梅想了一下。「是「遗传」」
          「还是错,我大哥连怎么开火都不会。」
          李亚梅浓眉一皱。「喂喂喂,你这人真的很难缠喔是不是有双重性格啊你在小念念面前就不见你这么恶劣。」
          「我生来就是这样,难道不是你们先想占我便宜的」
          「死也要占人家便宜」是他的第二号座右铭,「打死不吃亏」才是第一号座右铭。
          「你是男人咩吃点亏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没听过吃亏就是占便宜这句话」
          「抱歉得很,我向来不懂得何谓「吃亏就是占便宜」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你要不要示范给我看看」
          眼珠子溜溜一转,李亚梅倏地咧嘴一笑。「不必示范,我简单解释给你听你就可以暸了。譬如说我自愿吃亏把小念念让渡给你,很委屈的不去作你们的夹心萝卜干,所以我现在就能占你的便宜吃你做的好菜罗」
          一阵静默,于培勋蓦然失笑。
          「好解释,那我就不能不吃亏了」
          「聪明」
          孺子可教也
          饭后一杯茶,快乐似神仙


          8楼2011-12-24 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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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于培勋怔了怔,犹豫了下,随即起身到她旁边看了看,「在这里,有时候他们会把它隐藏起来,你要到资料夹选项那边改变检视形式……」他一边解释一边动手替她把所有隐藏的资料全显现出来。「哪这样就有了。」
            「原来是这样啊」桑念竹无限钦佩地低喃。「你真的好厉害耶」
            「我是念资讯工程的呀」要是玩电脑不行的话,还能「混」到拿博士吗「而且这是最基础的知识,任何人都知道的。」
            「我就不知道,」桑念竹沮丧地低低嘟囔。「其实我们也常常要上网查资料,可是我就是怎么都熟练不起来,每次都会出错,好逊喔」
            「我教你。」于培勋脱口道。
            「真的我很笨的喔」
            「当然……」咦请等一下「是……真的……」于培勋蹙着眉,满脸疑惑——现在到底是怎样
            李亚梅再次笑翻了。
            于培勋的个性阴晴不定,有时候脾气实在不怎么好,可是无论他有多恼怒,一旦面对羞怯的桑念竹,堂堂牛津博士的脑筋就会自动打结。
            将最后一份资料栘入档案夹里,桑念竹终于松了一口气。「好,大功告成」
            默默地注视她下线,关机,于培勋终于决定再追加一次「最最最后的机会」给她。
            「你真的不能不去打工」
            「你不喜欢我去吗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何况……」桑念竹悄悄觑他一眼。「我有一样很想买的东西,但是好贵喔我实在买不起,所以那家精品店老板的儿子就承诺我,如果我愿意在那里打工到二十四日下午三点,他可以打折再打折卖给我,那样我就买得起了。」
            于培勋呆了呆。「二十四日下午三点你……你不是要和那个金发大帅哥共度圣诞夜」
            「金发大帅哥谁啊」桑念竹茫然反问,继而啊的一声恍然大悟,「你是说精品店老板的儿于吗应该是他,因为精品店里只有他是金发的。呃他……」双颊蓦然浮上两抹羞涩。「他是有说要请我在圣诞夜去参加派对啦所以我就跟他老实说我有男朋友了,那样不方便。我想……」期待的眼神宛如小鹿班此似地瞅住他。「虽然你没提,可是你一定会带我到哪里去吧」
            于培动顿时傻眼。为什么他们老是上演这种无厘头式的笑闹剧呢
            怔仲片刻后,于培勋终于想通可恶的「前因」和可笑的「后果」,愤怒的眼立刻杀向房间另一头的罪魁祸首,同一刻,李亚梅也忍不住失声爆笑出来。
            「天哪你们真是太可笑了,正经八百的对话居然能讲到这样」
            「李亚悔,你……」
            无视于培勋忿忿不平的目光,李亚梅兀自来到犹不知发生何事的桑念竹身后,趴在她肩上,继续笑得喘不过气来,并提出良心的建议。
            「我说你啊下次跟大博士讲话的时候,千万千万要记住,先说结果再讲过程,否则大博士的不太高,他会听不懂,」
            「咦」可是这样不是颠倒了吗
            桑念竹一脸困惑,李亚梅加倍爆笑,于培勋则愤然地坐回床上去继续他的缝纫,差点把针线缝到自己手上去。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找到机会整得她变猪头


            12楼2011-12-24 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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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畔勾起礼貌的笑意,于培勋颔首,不语。不管那地方是不是很特别,他都没有必要告诉不怀好意的对方。
              这时,知道康纳尔对桑念竹有意思的几位朋友已然察知于培勋是谁,立刻围过来想要帮康纳尔的忙,希望好友能得其所爱。而他们所利用的,自然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条件、
              「原来你就是爱丽丝常常提到的男朋友,真是幸会,不知道你是哪所大学的学生呢」朋友问。
              「我早已经不是学生了。」于培勋淡淡道。
              「哦,那,康纳尔正在剑桥修硕士学位,」朋友忙为好友做宣传,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主动拱手让贤。「不知道爱丽丝有没有告诉过你」
              于培勋马上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有,她告诉过我了,」暗里嘲讽之余,神情不由得更显冷漠,就跟外头的气温一样冰冷,差点就当场刮起暴风雪来了。「不过说起来,我们两校彼此应该不算太陌生吧」
              他自认是个爱好和平的人,但这并不表示他会束手待毙地容忍一个打算攻城略地,破坏他苦心编织的爱情美梦的情敌,相反的,他会抢前一步先击退对方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呃」
              「我是牛津毕业的。」螃蟹的大钳子缓缓开启。
              「咦」如同于培勋所预料的,对方几人颇意外地呆了呆,包括康纳尔。「你……你是牛津毕业的」
              「资讯工程博士。」喀嚓
              「资讯工程……」对方几人顿时傻眼,面面相觑。「博士」康纳尔还没有修到硕士,人家已经拿到博士了,这样还有什么搞头
              非常满意自己的大钳子很准确地夹到了对方的致命处,但闻哀嚎阵阵,鲜血狂喷。「没错。」于培勋轻应,而后目注康纳尔身后,再次露出温和的微笑,并伸出修长的手。「可以走了」
              桑念竹立刻将旅行袋交给他。「可以了。」这是他前一晚特地吩咐她准备的换洗衣物,她问他要去哪里,他却什么也不肯说,害她好奇得要死。
              「来,我先帮你穿上大衣,外面真的很冷。」
              桑念竹温驯地让于培勋为她穿大衣,嘴里半撒娇地抱怨。
              「可是我这样看起来一定很胖」
              「下雪天里,每个人都很胖,」再替她围上围巾。「只要不冷就好了。」
              「你就不胖。」
              「我没有你这么怕冷。」话落,于培动向康纳尔点头告辞,然后亲昵地搂着桑念竹转身走向门口,「你就是为了这袋东西在这儿打工」他瞄了一下她另一手拎的纸袋。
              「对啊」
              「到底是什么」
              「不告诉你」
              叮咚叮咚门上的铃铛悦耳地欢送两人相依相偎出店而去,康纳尔和朋友们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呆然伫立。


              15楼2011-12-24 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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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门外——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为什么康纳尔的脸色那么奇怪」桑念竹纳罕地问。
                「没什么,」于培勋若无其事地为她戴上手套,再拉上大衣的风帽并扣好钮扣。「他的朋友告诉我他是剑桥的硕士生,我就告诉他我是牛津的资讯博士,如此而已。」
                桑念竹眨了眨眼,「你欺负他。」她指出事实。
                于培勋耸耸肩。「有一点吧你打算为他打抱不平吗」
                桑念竹皱皱鼻子。「才不呢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早点让他死心,虽然他看起来有一点点可怜。」她已经被松元纠缠怕了,好不容易摆脱掉,可不希望再来个松元二号。
                探臂搂住她,于培勋顺着牛津街朝格洛维靳诺广场方向行去。
                「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需要「欺负」很多人呢」
                螓首一歪。「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最好先去上几堂拳击课。」于培勋喃喃道。
                话落,两人相对一眼,不约而同地忍俊不住,哈哈大笑着转入大维街了。
                就在两人的身影甫消失在转角的那一瞬间,街道对面的小巷口突然冒出半边人,黑大衣,深褐色套头毛衣,深褐色毛线帽裹住黑色的头发,还有深褐色围巾围住起码半张以上的脸孔,只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寒恻恻,阴森森。
                「你这只黄猴子最好就这样乖乖管你自己的事、过你自己的生活下去,不要再来千涉我的「工作」了,否则……哼哼哼……」
                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哼中,半边人又悄悄隐入暗巷内,行人熙来攘往,却没有半个人注意到他,茫茫的雪花很快便掩去了他的脚印,将一份恐怖的事实隐藏在单纯无知的冰冷下……
                雪,下得更大了。
                在伦敦,梅菲尔是地价最昂贵的区域之一,更是伦敦人心目中向往的尊贵住宅区,放眼望去街道两旁俱是一栋栋宏伟精致的豪宅,还有伦敦最豪华的餐厅与饭店,进出者非富即贵,漫步街头随时都有可能和王公贵族、社会名流迎面相遇,惊得你赫赫叫晕晕然,住这儿,如果没有一颗够强壮的心脏,早晚会因兴奋过度而死。
                于培勋早告诉过桑念竹会带她到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带她来到这儿——梅菲尔的格洛斯维诺广场附近的一条宁静街道,左右两排不是乔治王式华邸,就是维多利亚式豪宅,而且是货真价实的历史建筑。
                此刻,宽大的马路上几乎没什么人,有八成度假去了。
                「你……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桑念竹呐呐地问,脚步因为疑惑而迟疑。
                于培勋依然搂着她,穿过其中一户黑铁矮围栏、碎石步道,走上阶梯来到挑高至二楼的义大利式门廊,这才放开她掏钥匙开门。
                「这是我的房子。」
                困惑于他的回答整整十秒,于培勋都已经打开门要进去了,桑念竹才猛然惊跳起来。
                「你的房子这栋是你的」
                她挥舞着双手,惊叫,不敢置信地比着眼前这栋源于古希腊罗马的新古典风格华宅,浅浅的米黄色,简洁的外观仅有雪花石膏砌成的希腊爱奥尼亚式柱,米开朗基罗式的平顶围檐,以及门窗上柏拉底奥式的精致拱眉装饰,端庄典雅,不似雕刻装饰繁复的维多利亚式建筑那般华丽花俏,但同样宏伟气派得教人吃惊。
                「这是我在大学毕业那年买的,去年才付清尾款。」牵住她的柔荑,他带她进屋,关上门。
                「本来我都是出租给人家——就是那些大使馆里的工作人员,但前不久他们回国去了,原想说整修一下再租出去。但整修好了之后,我又想到自己不晓得还会待在英国多久,老是住在泰德家里也不好,所以决定过完年后再说,在那之前,我就先住在这儿,这样方便一点。」


                16楼2011-12-24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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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于培勋接过来,感动极了。「谢谢。」搞了半天,原来她是为了送他这份礼物才坚持要去打工的。
                  那是件纯喀什米尔羊毛的乳白色毛衣,胸前三排银灰色菱形格纹,典致而优雅,最特别的是在每个菱形格里尚缀有由变色石所形成的别致图样,另外还搭配有一条同质同色同款的围巾。
                  「亚历山大石」于培勋低喃。「我的星座符号和星座宝石,亏你找得到」
                  「所以我一瞧见就决定非得买下它不可」桑念竹紧张地瞅着他。「你……喜欢吗」
                  于培勋以揽下她的脑袋给予柔情缱绻的一吻代替回答。
                  片刻后,他放开羞赧的她,「谢谢,我很喜欢,而且……」再一次道谢,然后也给了她一份礼物。「我们很有默契喔」
                  「嗯」桑念竹不解地瞟了他一下,随即兴奋地拆开小小的礼物。虽然小,但她已经好久没有亲自收过别人送的礼物了,这不禁让她想起以往过生日、圣诞节时,她收到妈妈送的礼物时那种孩子气的欢喜。
                  任何事都比不上那份期待的喜悦。
                  「天哪」一打开盒子,她就忍不住惊叫,因为礼物太美,也太贵重了。
                  难怪于培勋说他们有默契,相对于她送的实用礼物——虽然也满贵的,他送的却是绅粹的饰品,一条白金项链,坠饰是她的星座符号,下面锭着一颗鹌鹑蛋大小的水滴型紫水晶——她的星座宝石,但这并不算什么,最令人吃惊的是那枚星座符号上不但镶满了钻石,正中间还崁着一颗起码有十克拉以上的橄榄型钻石。
                  「这这这这……」她的手在发抖,声音结结又巴巴。「这不会是真的吧」
                  于培勋奇怪地看着她。「当然是真的」送假的不如不送。
                  「那……那有多……多……」
                  「钻石十八点六三克拉。」
                  桑念竹抽了口气,呼吸顿时窒住,表情也显得有点扭曲,于培勋更是疑惑。
                  「怎么,你不喜欢吗」
                  「这这这……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吧而是……是……」桑念竹啼笑皆非。「这……这一定好贵吧」
                  于培勋耸耸肩。「一英镑应该不算贵吧」而且还是订作的。
                  「耶一英镑」桑念竹再次惊呼。「怎么可能」除非是假的,可是……首饰盒上是戴比尔靳的标志,不可能是假的呀
                  「因为我帮过钻石公司一点小忙,」譬如替人家找回「失物」——两颗三百克拉以上,七颗一百五十克拉以上,以及二十多颗七、八十克拉的最优质钻石——之类的「小」忙。
                  桑念竹纤眉不觉疑惑地轻皱。这句话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过
                  「不喜欢」
                  于培勋的嗓音有点阴沉,但桑念竹并没有注意到。
                  「不,不是不喜欢,是……」她只注意到项链很「重」,「一英镑不可能是真的吧」住怯地碰了一下项链,她马上又缩回手工,好像被火烫着了似地。
                  见状,于培勋不由得莞尔,「是真的,」声音又恢复原来的温和,他拿起项链。「以原来的价格我的确是买不起,可能要分期付款吧但是一英镑的话……」不买就是白痴「来,转过去,我帮你戴上。」
                  


                  19楼2011-12-24 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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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换另一种现实的角度来讲,这也是一种「投资」,就像这栋房子一样,有保值性的东西他绝不会迟疑,何况是占了这种天大便宜的投资,现买现赚……倍,这么好康的事可不多,没理由让它眼睁睁的溜走。
                    「真的……」桑念竹叹息地俯首凝住静静躺在胸前的坠饰。「好美」不是因为钻石价值昂贵所以美,而是那粒紫水晶真的很美,紫得神秘浪漫,仿佛梦幻的诗
                    篇,又如此晶莹剔透,宛如纯洁的精灵。
                    「你喜欢就好。」
                    「但是……」
                    于培勋皱眉。「但是」
                    桑念竹徐徐抬起苦恼的瞳眸。「你这里有保险箱吗」
                    怔了怔,于培勋失笑。「有。」
                    桑念竹松了口气,再度垂下眼眸,喜爱地抚挲那颗紫色的水滴。
                    「我好喜欢,谢谢你」
                    自地毯栘至沙发上,于培勋探手拥住她。「圣诞快乐。」
                    仰起娇靥,桑念竹漾出灿烂的笑。「圣诞快乐」
                    窗外,白色的雪花不断飘落,悄然堆积成一片银色世界,屋内,暖暖的火光与圣诞树上的小星星相互辉映,温柔的空气静静低吟着无声的喜乐,两人亲昵地相依偎,愉快的呢喃细语,双方都可以感觉得到心底的情意在急遽加深,在甜蜜中流动的时光是那样温馨醉人,教人舍不得放开。
                    直至夜深人疲,于培勋才伴送桑念竹回房,门口,于培勋欲言又止地注视着她挣扎片刻,终于哂然对自己摇摇头,而后俯首在她困惑的唇瓣上怜爱地轻轻一啄。
                    「晚安。」语毕,即回到斜对面的客房里去了。
                    桑念竹也转身进房关上门,然后背贴着门板,双颊嫣然,眼神迷蒙,手捂着胸口的紫水晶轻轻叹息。
                    原来,「爱」就是这种感觉吗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瞬间,都是如此甜蜜、幸福与满足得教人叹息。
                    「爱」,就是这种感觉吗
                    宛如梦游般地来到床边坐下,她捧起胸前的紫水晶,凝住,抑不住唇畔扬起的笑纹。
                    好美
                    紫水晶美,但是……
                    「爱」更美
                    情侣都会做些什么事呢
                    傻事。
                    


                    20楼2011-12-24 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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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他们会买了票,临到最后一秒却后悔不想进电影院里去「浪费时间」,分去彼此对对方的专注。
                      又譬如明明他们已订好了位置,要在罗曼蒂克的餐厅里度过一个最浪漫的晚餐夜,却又突然决定要改移阵?到邻街,泡在温暖昏暗、人声沸腾的酒吧里,手握纯麦酿造的啤酒,配上炸鳕鱼与薯条,与不认识的陌生人闲聊家常。
                      抑或原是准备到广场去参加新年游?,车子开呀开的却跑到诺丁山去了,在波特贝露市场的各种摊位小店之间闲晃,在水果蔬菜、日用品、廉价首饰、旧书的包围下感受恬淡的心境,还有市井乡里的那种小咖啡店,褪色的木头门楣,洗得发白的印花窗帘,他们满足地手挽着手享受这一份小市民世界里的平凡随意。
                      他们原就是平凡的人,也唯有在这种平凡的世界里最自在。
                      然后,在元旦那一晚,于培勋送了一支包扎着丝绸缎带的爱丽丝给她,然后拎着一瓶香槟与她并肩坐在塔桥下步道旁的木椅上。
                      塔桥上的灯火闪耀着祝福的光芒,照亮了恋人的脸,淡淡的香槟化成一圈圈喜悦的泡泡,发酵在爱人的心底,无论寒冷的风如何拚命呼呼的吹,也吹熄不了彼此带给对方的温暖。
                      深夜,他们回到格洛斯维诺广场,带着微醺的醉意,他深深吻住她好半晌,而后放开,不甚情愿地道晚安,她却抓住了他,以更深浓的醉意依偎在他前。
                      「不要离开我。」
                      柔情太醉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或者她说的只需要很单纯的按照话面上的意思去解释就行了,而不是当时在于培勋脑袋里盘旋的邪恶欲念。
                      无论如何,在那种时候、那种气氛下,那种话通常只会造成一种结果——
                      一种极为亲密的出轨结果。


                      21楼2011-12-24 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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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小气」桑念竹马上回过身来为于培动作辩解,「那是一条好美好美的紫水晶项链,那颗紫水晶有这么大……」她比给李亚梅看。「你知道吧我的星座宝石就是紫水晶。」
                        是喔意思就是说,应该怪桑念竹不是金牛座的,否则他就会送她一粒「那么大」颗的钻石罗
                        「好吧那么拿来让我监赏一下总行吧」
                        「下回好吗」桑念竹歉然道。「我把项链放在他家的保险箱里了。」
                        「保险箱」李亚梅嗤之以鼻地翻了一下白眼。「一条紫水晶项链还得放在保险箱里请问那是哪里开采的紫水晶月球」
                        桑念竹转回去继续整理衣物,「哦,我忘了说那粒紫水晶是坠在一枚星座符号下,而那枚星座符号上还镶着一颗钻石,一颗……」她漫不经心地说,边拿出最后一件长裤揽眉苦思,不晓得为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件长裤到底穿过了没有?或者洗过了没有「唔……十八克拉的钻石。」
                        李亚梅骤然屏住气息,好半晌后——
                        「苏联钻」绝对是
                        「南非钻。」
                        「唬我」绝对是
                        「没唬你。」
                        「整整十八克拉」绝对不是
                        「十八点六三克拉。」
                        「优质货」绝对不是
                        「最优质。」
                        李亚梅又呆了半晌,而后惊奇地吹了一声响亮的哨声。
                        「上帝,如果是真的,那他还真是有够大方的」不过从他的外表实在看不出来他买得起那么贵重的首饰……不会是捡来的吧
                        「当然是真的,」想了半天,桑念竹还是把长裤扔进脏衣篮里去了。「那天我们到新庞德街去闲逛,经过戴比尔斯的分店,店里的经理还特别跑出来和他打招呼,好像和他很熟似地,又问我是不是喜欢那条项链。」
                        她提起脏衣篮准备到楼下洗衣服,李亚梅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我说喜欢,可是太贵重了,不方便随时戴着,那位经理马上请我们进去看一条手链,哪就是这个……」
                        停在楼梯顶端,她举起左手腕给李亚梅看,上面圈着一条双链白金子链,链上每两公分间隔交错缀着分小钻和紫水晶,锁扣处则一边吊着一颗分左右的水滴型小钻,另一边则是一颗稍大一些的水滴型紫水晶,非常高雅别致。
                        「戴比尔靳那的确不太可能有假钻。所以……」李亚梅喃喃道。「他当场买下来送你了多少」
                        桑念竹比出一根手指头,然后举步下楼。
                        「一千英镑」李亚梅不禁愕然。「不可能那么便宜吧戴比尔斯耶」
                        桑念竹摇头,「其实那位经理本来说是免费的,可是勋说既然是要送我,他一定要付钱,所以经理就收了他……」依然比着一根手指头。「一英镑。」
                        「一……」李亚梅一下子噎住,说不出话来了。
                        「我还听那位经理说他们总裁有特别交代,只要是勋中意的,统统免费。」
                        


                        23楼2011-12-24 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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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出差,虽然不是骗人,但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躲麦尼,光拒接电话摆脱不了他,那家伙居然直接杀到他的住所去,一太早就胞去猛按人家门铃,他装死不开门,那家伙就来个隔空喊话,对着大门拉开嗓门大吼,吼得左右邻居说要报警,也吼得他想抓狂。
                          就在这当儿,他突然想到圣诞节前大哥要他有空到纽西兰去一趟,反正桑念竹要上课,他正好可以「有空」一下,乘机躲开那家伙,回来时不要让那家伙知道就行了。
                          可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十天后,明明没有告知任何人,连桑念竹也没有通知,想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可是一下飞机,麦尼就在入境处逮着他了。
                          「我的天哪真是阴魂不散耶」早知道就先「看」一下。
                          他几乎想转身再搭原机回纽西兰,自然,这是不可能的事,于是他只好很阿的赖在入境处前,隔着机场人员与麦尼大眼瞪小眼,直至最后一位旅客都通过了,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过入境口,眼一眨,他已经被麦尼揪住了。
                          慢吞吞地拉开麦尼的手,「我们还是搭计程车吧」他叹着气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车到半路就会抛锚了。」
                          一回到梅菲尔,麦尼又像只赖皮狗似地,打定主意要死在他家不走,一直磨到他终于说出一句,「让我再考虑两天。」之后,才暂时放过他一马离去。
                          洗过澡,吃了两片三明治,他端着一杯咖啡到书房里沉思片刻后,原是想打电话通知桑念竹他回来了,没想到却下意识地拨回台湾求救去了。
                          「喂老爸,是我啦……呃,老实说,我有点麻烦想找你要点建议……」
                          电话一通,于培勋就开门见山地从他到达伦敦那一刻开始讲了个详详尽尽,于司谶也一秉老牛本色,很有耐心地聆听儿子述说,只有一回秘书请他听电话,他吩咐秘书暂时不要打扰他。
                          这样叙述了大约半个多钟头后——
                          「……就这样,老爸,你认为我应该如何是好呢」
                          「你自己又想如何」于司谶慢条斯理地反问。
                          「我」于培勋发出贼贼的嘿嘿声。「我是想啊老爸,虽然你说过不想再离开台湾了,但是呢老爸,既然老妈都在抱怨了,你不觉得应该带老妈出来罗曼蒂克一下吗当然,第一站就先带老妈来看看我这个久未见面的宝贝儿子,我敢保证,老妈肯定会又爱上你一次……」
                          绝不吃亏又爱占人家便宜的人通常都很会打算盘,譬如此刻,连电话那头的于司谶都可以听到小儿子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哩啪啦响,目的就是要把老爹爹拐来同甘共苦一下。
                          大家都说于爸爸谦和又忍让,但是在小儿子眼里,他可是宇宙第一号大老奸,拿他对上那个杀人大变态来一场星际大对决,恰恰好半斤对上八两,很有得拼的。
                          不过身为人子,自然要捧捧老爸爸的场,神圣的一票就投给老爸爸——他赌老爸爸稳赢的啦
                          「少来这一套,小弟,」可惜于司谶嫌他的饵不好吃,不肯上他的钩。「记得你小的时候我就曾经警告过你,要不要让人家知道事实都由你自己决定,但是你必须要有承担后果的决心,现在,这是你自己造成的后果,所以也必须由你自己决定该如何走下去。」
                          哼,就说老爸奸吧才两句话就被他偷看到底牌,玩不下去了。
                          「老爸,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不是表示你不管」
                          「不是不管,而是不能管。」
                          「喂老爸,你好狠喔」一听老爸不但不管,还跟他「画清界限」,于培勋忍不住抗议。「你儿子我这么凄惨,你要见死不救我要跟老妈告状喔」
                          「胡说八道」于司谶啼笑皆非地低叱。「谁见死不救了这种麻烦是拉在你的屁股后面,又不是拉在我后面,我没办法帮忙呀」
                          「你说的好像是我拉了一堆屎,」于培勋不满地嘀咕嘀咕,埋怨埋怨。「就算我真的拉了一堆屎好了,麻烦你拿张卫生纸给我也不行吗还是最近台湾物价又涨了,所以老爸你舍不得施舍一张卫生纸给我」
                          「越扯越离谱了」于司谶失笑。「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是平常一般状况,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帮忙,但如果是你使用天赋所惹出来的麻烦,我就不能再插一腿进去,否则当你和我所「看」到的不一样的时候,问题就大条了」
                          


                          25楼2011-12-24 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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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培勋沉默了下。
                            「会那样吗」
                            「会。」于司谶的声音突然低沉许多。「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不断「看见」最要好的朋友出事,虽然我一次又一次的救他,但我还是继续看到他出事,因为害怕,所以忘了先告诉外婆原因就请她看看我那位好朋友究竟是会出什么事」
                            「你们看到的不一样」
                            「我「看见」他被倒塌的墙压伤,外婆「看见」的却是他从楼梯上摔下来。」
                            「那他到底是被墙压,还是从楼梯上摔下来」
                            「他被二楼的墙压倒摔到楼下,变成半身不遂的白痴了」
                            「变成半身不遂的白痴」于培动惊呼,猛地打了个寒颤。「那不是……」
                            「是的,他注定要残废。」于司谶叹道。「事后,外婆痛骂了我一顿,告诉我一般人除了生死和姻缘之外,还是另有一些事是注定不能更改的,或许是他前世造了太多孽,也或许是他曾经许过什么愿,这谁也不知道……」
                            「总之,如果仅仅是我的千涉,只会把注定的结果一再往后拖延而已,或者当我自己惊觉不能再千涉之后,他也只不过是遭受到必然会遭受到的结果罢了。但因为我把外婆扯进来了,因此他承受的是双倍的灾难,即使一年后他就死了,我也始终无法忘了这个教训。所以我不能帮你,你只能靠你自己,懂吗」
                            于培勋蹙眉,斜眼瞪着话筒。「你不是在唬弄我吧老爸」
                            「谁唬弄你了这种事能乱掰吗」
                            于培勋咬着下唇沉吟半晌。
                            「好吧那这样,我只问一些问题,这总可以了吧」
                            「这应该没问题。」
                            「那,首先,老爸,如果我又「看见」凶手要来找我晦气,那我不是……」
                            「怕什么呢你总是能预先「看见」,预先避开,不是吗」
                            「呃,确实是,但……」于培勋嘟喽。「我要是跟老爸你一样持续不断「看见」自己出事呢」不会是他也要白痴白痴一下了吧
                            「这个你放心,外婆告诉过我,他说我们这种人,以及生命与我们紧密联系在一起的配偶,除了姻缘与生死之外,生命从头到尾都是一连串可更改的变数组合,绝不会有其它必然会发生的事。」
                            闻言,于培动不觉松了一大口气,再苦笑。
                            「可是那样连续不断「看见」自己出事还是很恐怖啊」
                            于司谶轻笑出声「小弟,我怎么都不知道你这么瞻小」
                            「谁瞻小了,我……我只是谨慎一点而已嘛」于培勋硬着头皮辩驳。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么……老爸「看见」过吗」略过老爸语气里的揶揄,于培勋又问。
                            「我吗?有,你妈妈。」
                            「那是……一种警告」于培勋大胆猜测。
                            「我认为是。」
                            「唔这样的话嘛嗯……」于培勋揽眉思索。「啊对了,如果说我继续干涉下去,万一不小心救了原本就注定要死的人,这样我不也等于是害了人家吗」


                            26楼2011-12-24 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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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不少地方呢」于培勋喃喃道。「如果现场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线索怎么办」
                              「那就麻烦你抽点时间看看我们搜集回来的证物。」
                              于培勋瞟过去一眼。「需要多久」
                              「这……其实……」麦尼的脖子突然缩短了,眼珠子也松了,不停乱滚,随时都可能滚出来掉到地上去。「其实也不用很久啦……」
                              「不用很久是多久」于培勋非常坚持地追问,一点也不信麦尼那句「不用很久」的鬼扯。
                              「那个……大概……」麦尼陪上笑脸。「一,两个礼拜……以上吧」
                              吃了一惊,「你在跟我开玩笑你要我待在这里一、两个礼拜……以上」于培动满脸错愕。「你干脆把我关进牢里去吧」
                              「培迪,帮人就帮列底嘛」麦尼的笑脸更夸张,比小丑那种滑稽笑脸更夸大。「我保证你在这儿会很舒服……」
                              于培勋嘲讽地哼了哼。「有抱女人那么舒服吗」
                              「呃」麦尼呆了呆,约瑟巴、道南与阿曼达不约而同地失笑。
                              于培勋叹气。「算了,就给你半个月吧不过至少要等到春节过后,过年对中国人来讲是很重要的。」
                              「没问题没问题」
                              麦尼兴高采烈地递上纸巾,于培勋顺手接过来,在碰到麦尼的手那一刹那,眉宇微微一皱,旋即边擦着手边往外走。
                              「你不打算给我看吗」他一向很小心与他人的接触,但在与麦尼等人周旋之时,他总是放任天赋尽情发挥,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世界上最自私老奸的人非**莫属,而事实也证明他的认知没有错。
                              麦尼随后跟上,闻言不由得一愣。「看什么」
                              「看那个凶手寄给我的警告信啊」
                              一听,麦尼四人即脸色大变地面面相觑,连脚步也停住了;于培勋讥讽地冷冷一哼,揉成一团的纸巾随手往后一扔,麦尼下意识接住。
                              「你们真以为瞒得过我吗」
                              看样子是不能
                              十分钟后,麦尼的办公室里——
                              于培勋放下信纸,自我解嘲地勾了勾嘴角。「这倒方便,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来了,竟然说是因为我硬插进来,他才「不得不」继续杀下去,所以那些人的死都要归咎于我。哼我听他在鬼扯,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内疚、会紧张害伯、会退缩,去作梦吧」
                              麦尼四人惊讶地相觑一眼。「你……真的都不会内疚」那他们干嘛这么辛苦的瞒着他
                              「我为什么要内疚」于培勋冷笑。「那些人注定要死,与我何干告诉你们,即使我这回无意中救了那些原就注定要死的人,不久之后她们还是会死,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而已,懂吗」
                              这种话……谁会懂
                              四人再次面面相觑。


                              30楼2011-12-24 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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