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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古灵】「丑」人多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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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春分,雪又融了。
  清明后,土壤也开始解冻,因为嘉珲仍未回来,所以琥珀忙着代替他和苏勒一同指挥族民们育苗耕种。
  「长出嫩根,可以育苗了!」琥珀掀开湿布给苏勒看。
  「刚好,沟渠也挖好了。」苏勒欣喜地道。
  「秧田够大吧?」琥珀谨慎地问。「需要我们准备耕种的田地的二十分之一大才够喔!」
  「没问题,够大了!」
  「好,」放下湿布,琥珀满意地点点头。「那明天就可以开始插秧了。」
  「可以。」
  两人一起走向村寨口,打算去看看秧田。
  「人手分配好了吗?」
  「阿克敦负责狩猎,我负责田地和马牛羊的放牧,都分配好了,虽然半数以上都是女人,不过我相信都没问题,涅剌古族的女人都很能吃苦耐劳。」
  「农具?」
  「这个冬天里,大家已经按照仓库里那副农具各自另做一副自己要用的,应该够用了。」
  「希望今年能比去年更丰收,这样才能分给其他各氏族足够食用的谷物,因为他们的男人都去打仗了,猎物可能不够……啊,对了,你有吩咐阿克敦多狩猎一些分给各氏族吗?」
  「有,我还多分配给他十个人。」
  「那就好。唔……」琥珀低头沉吟。「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们也可以住到村寨里来,我想村寨里应该还可以再多容纳二十几栋屋子。」
  「后面那片树林全砍掉的话,可以再多三十几栋。」
  「那就叫阿克敦转告他们一下。」
  「好。」苏勒微笑地注视着她。「如果嘉珲能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两眼一亮,「真的吗?」琥珀扬起兴奋的笑。「他真的会为我感到骄傲吗?」
  「一定会的,」苏勒给予肯定的鼓励。「你做得非常好。」
  「我很希望他能为我感到骄傲,」琥珀坦实地承认。「所以我会尽我所能在他需要的时候为他分忧解劳,这样多少可以弥补一点我长得很丑的缺陷。」
  天哪,还在说这种话!
  苏勒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你为什么一直不肯相信我们的话呢?」
  「甚么话?」琥珀困惑地反问。
  「你很美,你真的很美呀!」
  琥珀感激的笑了。「因为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
  「所以?」
  「所以你们不想伤我的心,老是说好听话来安慰我。」
  苏勒想拿头去撞大树。「没有人这么有耐性一直这样安慰你呀!」
  「所以我才说你们真的都是好人,大好人!」
  苏勒张了张嘴,又阖上。
  他放弃!
  难怪嘉珲叫他们不用白费唇舌,这小女人简直是顽固到不行,真不明白她的眼睛到底是怎么看人的?
  话说回来,她到底有没有看过自己的长相啊?
  「你有没有看过自己的模样?」苏勒脱口问。
  「当然有啊!不过……」琥珀耸耸肩。「铜镜看不真确,水面也老是晃呀晃的看不清楚,所以……」
  「我看你是根本不敢仔细看吧?」
  「哈哈,」琥珀咧出傻笑。「你怎么知道?」
  「你啊!如果……」顿住,「咦?奇怪,他怎么了?那样慌慌张张的。」望住匆匆忙忙迎向他们跑来的阿克敦,苏勒纳闷地喃喃自语。
  「难道是……」琥珀忽地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夫君……」
  「别胡说!」苏勒急忙喝止她的胡思乱想。「我看是他又在大惊小怪了,或者是有什么问题想找我去帮他解决。」
  但阿克敦一到近前来,果然是令人很不安地望定琥珀。
  「夫……夫人,」阿克敦喘息着。「有人……有人自中原来找你!」
  「耶?中原?」琥珀怔然。「是……副宰相……」
  「不,不是,是……」阿克敦迟疑地瞄了苏勒一下。「他说他叫苏俊彦,是夫人的未婚夫。」他的汉语半生不熟,但已足够听懂这两句话。
  生平第一次,琥珀表演昏倒!
  「他应该死了!」



39楼2011-12-19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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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
      「没了。」
      「确实没了吗?那么……」苏俊彦慢吞吞地点着头,「如果我说……」并徐徐抬起双眸。「不答应呢?」他的回答却与动作全然相反。
      「不答应什么?」
      「全都不答应。」
      琥珀耸耸肩。「那也无所谓。」
      「嗯?」苏俊彦一怔,继而大惊。「你想干什么?」
      「这本来是我夫君的,他送给我防身用。」琥珀的语气很平静,神情更是漠然,横在自己颈脖子上的小刀稳定而有力。「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死在这里,管你答不答应对我都无所谓了。」
      苏俊彦脸色数变,最后,他牙根一咬。「好,我答应你!」
      「我不相信你!」
      「那你要我怎么样?」苏俊彦愤然问。
      琥珀注视他片刻。
      「你这人全身一无是处,只有一样优点。」
      「什么?」
      「你很孝顺,非常孝顺,所以你才愿意忍耐到我及笄再成亲,因为那是你娘亲的要求;也所以我住在你家五年多,你却从来没碰过我,因为你娘亲不许,妾侍无所谓,但如果是正室的话,她不允许你在成亲前坏了我的贞节。」
      苏俊彦无语默认。
      「所以……」琥珀露出得意的笑。「我要你跪下来对天起誓,以你娘亲的生命起誓,若是有违今天的诺言,你娘亲将死无葬身之地,魂亦永世不得安宁!」
      苏俊彦抽了口气,骤睁的眼暴射出狂怒的寒芒,以宛如要吞噬她的凌厉目光盯住她良久,良久……
      他猛然撩起文士衫下摆,双脚一曲跪在地上。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苏俊彦以娘亲之名起誓……」
      带着难以割舍的情怀,琥珀拎着包袱独自伫立于山岗上,远远地眺望起伏的群山前那一片绿油油的田园,清澈的河水蜿蜒地沿着村寨围栅流向远方的山陵,茂密的绿茵上布满了数不清的马牛羊,刻苦耐劳的涅剌古族人埋头辛勤的工作,就是这一份淳朴安宁教她舍不下、丢不开。
      在这里,她与善良的族人并肩为涅剌古部努力奋斗;在这里,她洒下了片片欢笑声与深刻的眷恋;在这里,她与夫君共同编织出令人心动的点点滴滴;在这里,她留下了最最宝贝的女儿。
      在这里,短短的两年,却是她这辈子最幸福快乐的时光。
      原以为她可以一辈子为涅剌古族人付出所有,没想到最后她能为他们做的仅有这件事——离开他们。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悄悄的离开;她只留下一封书信,希望夫君看得懂;她把女儿留给哈季兰与格佛荷,相信她们会替她好好疼爱女儿;她把该做的工作又仔细重复一遍交代苏勒,期待他能替她完成耕种的工作。
      她的心碎了,但仍必须离去。
      再见了,我的族人们!
      她的眸眶开始蓄积水光。
      再见了,我的家!
      眸眶的水光逐渐泛滥。
      再见了,我的宝贝女儿!
      泛滥的水光摇摇欲坠。
      再见了……
      她转身,晶莹的泪水随之抛落。
      我最心爱的纸老虎!


    42楼2011-12-19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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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珲打败了北方的乌春,劾里钵的弟弟却被南方的桓赧与散达打败了,而劾里钵正忙着与半途插进一脚的纥石烈部酣战正烈,嘉珲只好放弃追击逃逸的乌春,回头去解救劾里钵的弟弟脱困。
        紧接着,他又决定先转去帮助劾里钵打败纥石烈部再说,所以当苏勒派出来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他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嘉珲痛苦的怒吼几乎传遍了整座营帐区,劾里钵闻声急忙赶来,却见嘉珲手抓着一张信纸,仍在发出狂怒的呼嗥,达春在一旁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从来没看过嘉珲如此悲痛愤怒至全身发抖。
        「安跋嘉珲!」
        劾里钵用尽全力大吼一声,终于让嘉珲自极端的失控中找回自己的神志,他瞪住劾里钵,劾里钵自他眼里瞧见隐约的泪光。
        「安跋嘉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又看着他好一会儿后,嘉珲才极为徐缓地摇摇头。
        「不关你的事,请你出去,我有事要和达春谈。」
        翌日凌晨,嘉珲召集了涅剌古部所有战士们,沉痛地把实情告诉他们,并坦白他的心情。
        「……我很惭愧,身为酋长却如此无法自制,但以我现在的心情,如果我再继续领着你们打下去,只会带领你们踏上死路而已,所以我决定辞去酋长之位,让苏勒来接替我……」


      43楼2011-12-19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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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非常英俊,」依然是最衷心的评价。「虽然他脸上有两道疤,不过那只会使他看上去更勇猛。」
          「脸上有疤?」春香惊叫。「那不是很丑?」
          「才不会呢!」琥珀立刻驳回对方的污蔑。「而且那是为了救他爹才会被『老爷子』……呃,不,是被熊抓伤的。」
          「熊?!」春香拉出颤抖的尖叫。「是那种……那种很凶猛的熊?」
          「对啊!而且刚冬眠醒来的熊比平常时候的熊更凶残百倍喔!那一回,夫君跟他爹一碰就碰上了两只刚冬眠醒来的熊,夫君跑得快,一溜烟就逃掉了,可是他爹没来得及逃,他毫不犹豫地转回头去救他爹……」
          琥珀嘴里说得惊险万状,精采万分,心里却狐疑不定,嘀咕不已。
          为能早点和她成亲,在她生产翌日,苏俊彦就立刻派人去通知孩子的爹,到现在都两个月了,就算路途再远,爬也该爬到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接孩子呢?
          是他那边的战争尚未结束,所以抽不出人手来接孩子吗?
          不会是他不要孩子了吧?
          无论是平民百姓或皇宫内苑,元旦都是盛大的节日,在这前后,邻国友邦都会遣使来贺元旦。
          占城国使者也来了。
          他们不但来了,而且还献上一头驯虎以讨好大宋皇帝。
          起初,皇帝大爷自然是避得远远地眯眼看,然而见那驯虎人耍弄老虎好似耍弄一头小猫咪似的,皇帝大爷越看越是有趣,忍不住越靠越近,想着要看更清楚一点。
          很不幸的,就在皇帝大爷不知不觉站到老虎面前,甚至不知死活的想摸摸它之际,冷不防地,宫外突然爆出一声炮竹响,那头驯虎霎时被骇得狂性大发,血盆大口一张便往皇帝大爷那支瘦伶伶的颈脖子上咬去。
          说时迟那时快,当大部分人都吓得动弹不得,少部分人自顾自拔腿往外逃之时,只有大鹰不慌不忙地一把将皇帝大爷推到身后,左臂一伸让老虎咬住,然后握紧右拳使尽全力击向老虎的太阳穴……
          来抱走孩子的是哈季兰与达春。
          他们什么也没说,甚至一点表情也没有,对于琥珀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资料,他们也只是顺手拿走再点个头就走人了,冷漠得教人心寒。
          不过没关系,她不在意,只要知道他们都平安无事就好。
          「可以开始准备成亲了吧?」
          「随便你。」
          苏俊彦凝注她片刻。
          「我会让你正正式式成为我的,谁也否定不了!」
          一般纳妾是不需要正式拜堂成亲的,从后门丢进去就可以了,但苏俊彦和苏老夫人交换条件,他可以不收琥珀为正室,但坚持要拜堂成亲,正正式式的让琥珀属于他。
          「我说了,随便你!」琥珀的态度非常漠然,摆明了她根本不在意他想干嘛。
          苏俊彦蹙眉又睇视她半晌。
          「琥珀,虽然我的岁数是多了你一些,但我自认凭外表绝对配得上你,为什么你竟然宁愿选择跟一个野蛮人吃苦受罪,却不愿意跟我过养尊处优的日子呢?」
          琥珀连连眨了好几下眼,好像很意外会听到他这么问。
          「因为他是个好人,而你……」
          「是坏人?」
          「不……」琥珀嘲讽地哼了哼。「你根本不是人!」
          苏俊彦的脸色阴了一下。
          「为什么?因为我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他不也一样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
          「错,」琥珀摇摇头。「在我与他之间,是他没有选择的机会,而不是我。」
          「什么意思?」
          「是我挑中他,而不是他选择我。」
          苏俊彦错愕地呆了呆。「是你挑中他?」
          「对,是我挑中他,而他没有拒绝的机会,但他仍然对我很好,虽然他表面看上去是个粗犷又霸道的男人,其实温柔体贴更有耐性,对我而言,他只是一只纸老虎,会喳喳呼呼的对我怒吼,却从不曾伤我半根寒毛。」
          任何男人被她挑上,会拒绝才怪!
          「我会建议娘对你更严厉更凶狠一点,只是要让她高兴而已,并不是真希望她对你那么严格,我更不可能那样对你,一切都只是说着让她安心罢了。你知道,她很嫉妒你。」苏俊彦耐心地解释。
        


        46楼2011-12-19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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