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127师381团一位战友写的回忆录,值得我们认真一看。
一九七六年十一月我们乘座闷灌子车到达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官庄驻地,算是一九七七年的兵,由于家庭出身贫寒,我在付家庙初中混了个毕业,算是初中文化程度,当年十九岁。
当兵的第二年的下半年我在县城宜阳回连队的路上听说部队要出发广西,准备打越南。当时也没多想,反正只是觉得当兵一场能多跑几个地方,看看祖国的山山水水,的确也算是划得来的差事,打不打仗,死死活活当时我是不怎么在乎的,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况且家里又穷的叮咚响,退了伍回老家种田还不小得弄不弄的到个媳妇,老天有眼,别个当兵混二年回家啃老米,我却走火碰到打仗的机会。于是我急急忙忙赶回连队。
当晚在紧急**的军号声中我们列队在操场,连长宣读了中央军委命令,即日起陆军第四十三军进入紧急装态,战士不得走出营房,不得对外通信,全体官兵写好要向家人亲朋交待的遗嘱打在个人的背包里,所有外出官兵立刻回营地待命,随时听候军委指令开赴广西边境前线。
连队的猪从第二天起天天杀来顿顿大鱼大肉,从第二天起我们果然出不了营门,中断了一切对外联络。我记得我偷着托老百姓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封信的落款写的是河南省宜阳县宜溏煤矿招待所。
大概过了十来天吧,我们再次乘闷灌车南下,记得车在安陆站停过,我们到达在广西崇左县江洲镇驻扎!
祖国南疆处处依然散发着袭人的寒气。我们连在驻地的崇山骏岭中进行适地练兵,临战前的紧张气氛显然易见,种种说法使人不寒而栗,最大的谣言是越南有一种新武器,说是中国兵打过去可以断我们的氧气。
紧张归紧张,但我们仍然是练兵热气腾腾,战友们心里大都烧着一团火!
“好不容易赶上打仗,我还能装熊吗”“不管大功小功反正要立个把的,真的打死了就去个吊球,说不定走火人冒死还可以冲出个官当哈”我当时的想法蛮简当,确实一点也不小得害怕。
当时我在驭手班,驭手班就是养马。我不断的找连长,找指导员,我写了血书,一定要到战斗班,至少也要安排我上前线,干什么都行。
二月十七日全线开火,我们127师381团打穿插,其实十六日晚上就翻过602高地摸过去了。当越南兵还在睡觉时,我们团早已占领了部分高地。十七日的我被抽到团后勤处,分工专门记录牺牲了的战友,安排民兵抬上车运回国内。我第一天也不记得到底登过了几个死去的战友。但我满眼看到的是血腥,看到的是炸伤炸死的年轻生命。越寇的暴行点燃的我的怒火,我的胸中升腾、翻卷的是一个战士的责任感;过去一提起先辈们打仗的事我就神往不已,恨自己生不逢时。今天,自己总算捞到打仗的机会了,虽然我从驭手兵抽到了前线,可还是在指挥民兵不能消灭几个敌人……即然这是打仗,我一定要想亲手杀几个敌人!于是我再次申请要往前线。我要金光锃亮的军功章!
我清楚的记得我当时握紧了拳头捶向身旁的小树。我发狠了!
也忘了过了几天,我被安排向连队送饭,我负责引路,在山岳丛林地带的战场上,背着一锅饭菜低姿跃进,匍匐向前,蹲蹲站站跑跑走走,沟沟坎坎当时的确算不了什么,峡谷陡峭没路只能爬。越军的尸首时而可见且恐布且有恶臭。一趟下来,一双崭新的解放鞋磨破了,军装也张开了口,胳膊肘结了一块又一块血疤。
(二)
在战场上送饭是很难找到部队的,有时当接到命令将饭菜送到某某营地时,往往战士们已经转移了阵地。我曾二次辛辛苦苦冒着枪林弹雨将饭菜送到指令地点时,战友们早已不知去向。我们只好将菜一排排的倒在阵地上并堆成小山,以备战士们备吃,战场上饱一餐饿一顿应该算是常事。越战场上吃的大多是压缩饼干,牛肉灌头之类。
战场是对每一个战斗员的综合鉴定。吃和睡应该是检验战士生存能力的关键所在。
